张?
除非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从一开始,楼庭就给过她提示,
只是她没注意到?
想到这里,应拾秋只觉得后背发凉。
到底是谁在推动这一切?又有什么目的?
第77章
简单装修后,店里客流量虽然没冲到最高点,但也没掉下来,稳稳维持着前几天的状态。
应拾秋安心不少。
这阵子一边忙着店里照料顾客,一边想着推广的事。这行她不熟,坑又多,得查不少资料、向好几个业内人士打听。
她联系上了位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博主,粉丝不算多但数据不错,因而价格在她预算之内。
定金汇了,对方却迟迟没动静。
问就是有特殊原因,最近拍不了,得等临时摄影师到位。
应拾秋问具体什么时候能好。
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实话。
原来是跟男友吵架了,而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就是她男友,这下没人掌镜,工作全卡住了。她有个朋友可以接,但人不在台北,得等个一星期。
听语气挺不好意思。
态度在那,应拾秋没多苛责,想了想说:“你要不介意,相机借我,我来掌镜。”
对方诧异地“啊”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
应拾秋解释:“我会拍的。”
要说多会拍,也算不上。她技术普通,但在影视圈混,什么都得碰一点。
读书那会儿条件多差啊,连台相机都摸不到。唯一一次碰,还是跟话剧社借的。
毕业以后,在楼庭身边那阵子,她们租过不少设备。
公司刚起步,两人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器材,眼睛都发亮。楼庭尤其爱摆弄,没有一个摄影师或导演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这些器材贵重,连公司都舍不得放,楼庭都是带回家。
晚上在家里,两人就挤在沙发边,楼庭手把手教她调参数、对焦。
周末一有空还会跑去公园,扛着机器拍点有的没的。
视频、照片存了一堆,现在还在衣柜最底下那个纸箱里压着。应拾秋从没去翻过。
“那好吧,相机给你,你来试试。”
对方松了口,语气有点虚。交稿期早就过了,她自己也挺内疚。
应拾秋对这小姑娘印象还不错。
两人约了后天下午拍,条件摊开来说清楚。
“原本套餐是广告视频加探店视频,打包价高,因为都用相机拍,后期也费功夫,我还得带个助理打光。”对方顿了顿,“既然拍摄你负责,我就把摄影的那份人工费扣掉。”
应拾秋想了半晌,觉得不划算,没同意她的说法。
“剪辑和后期我都能自己来,你男朋友那边……应该也不做了吧?”
“嗯……是。”对方声音更低了,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实在不好意思,那这样,我给你退一半费用。”
“行。”应拾秋满意了。
口头约定算是成了。
没想到第二天,那女人又变卦。
电话里还是那副歉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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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姐,之前说的方案是可以的……但我男朋友昨天跟我合好了。他知道我擅自做主后不太高兴,说没打算不完成工作。”
“没打算不完成?那之前为什么一拖再拖,还让我等你们?”应拾秋声音冷了点,“你们两个之间,口供没对好是你们的事,对我来说这就是在毁约。”
“真的很对不起。”她软绵绵地求情,“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还是按原方案拍,这几天的误工费我赔给你。”
别说误工费了,光是写分镜头脚本,应拾秋就熬了两个晚上。
好几个月没动脑子,精力都耗在上面,结果现在轻飘飘一句“按原方案”,就把她这些全给抹掉了?
实在忍不住,应拾秋语气陡然硬起来。
“你们到底有没有点专业态度?什么意思呢?是说如果你跟你男朋友再继续吵架,我就要成为你们两个之间受害者吗?”
“……”
对方沉默了。
可就在这时,电话里窸窸窣窣一阵响,似乎手机被抢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应小姐,之前的事我亲自跟您道个歉,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妥。”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温和,“但您毕竟不是专业的,我的建议是继续找我,可以在原套餐基础上给您优惠一点,您觉得呢?”
应拾秋没给面子。
“不巧,我正好学过。”
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有点干的声音。
“……那行,明天见。”
拍摄当天,博主的男朋友也来了。
只不过他从摄影师降级成了现场打光的助理。
现在市面上这些拍vlog的,多半不是科班出身,很多都是半路出家,靠兴趣慢慢磨成饭碗的。
应拾秋见到这男人第一眼,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
他摆弄灯光时动作有点生,电线绕来绕去没整理好,走来走去都在不断试镜头效果。
应拾秋没功夫指导他,只是从博主手里接过相机,调参数、对焦、试光。
好多年没碰相机,有点手生。
动作不算很流畅,但也没卡住。
男人在旁边好整以暇看着,偶尔插话,蹦出一两句专业术语。
试图教她,比她还急。应拾秋懒得回应他。
大概是这男人存了几分想看应拾秋能拍出什么名堂的心思,还抱着几分有机会就来救场、顺便敲她一笔的想法。
只可惜应拾秋就没让他如愿,拍摄全程都很顺利。
甚至因为她的表达能力不错,博主也能很快跟她配合熟稔。
最后收设备的时候,应拾秋看到那男人满头大汗在取相机上的快装板。
她下巴一指,好心提醒:“别浪费时间,去便利店换个硬币就能拧开了。”
“……”
店里不算太忙。
但为了拍出人气很旺的样子,请了几个临演来帮忙,都是书店老板和她那边的店员。
董怡君就在旁边看热闹。
人堆里,应拾秋把头发扎起来,举着相机。一会儿拿着稳定器往前走,一会儿又把相机架在脚架上。
喊一声“咔”之后,就是“好,再保一条”,整个就像在指挥千军万马一样。
鬓角掉下几缕头发,轻轻柔柔遮住下巴略冷硬的线条,看起来特别娴静。
董怡君忽然觉得,日子好像变得有点悠长了。
要收工时,董怡君凑过来,忽然小声问她:“你有想过谈恋爱吗?”
“什么?”应拾秋一脸莫名其妙,“干嘛突然这样说,很吓人。”
“明明很美好啊。”她语气都带着一点怅惘,“就是有一个人跟你一起住、一起做饭、一起散步,成为你一个人的伴侣。”
应拾秋鸡皮疙瘩掉一地,“你是在说你吗?我们现在不就是同居做饭散步,全天无休地在一起?”
“不要!”董怡君立刻吓得捂住胸口,“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那你喜欢什么型的?”
“拽的,不喜欢我的那种。”
“巧了,我也刚好不喜欢你。”
“……”
打闹过后,董怡君投降了。
有点崇拜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会拍这些诶。”
应拾秋瞥她一眼,“早就跟你讲过啊,我写剧本的,你以前还看不起。”
“那不是确实很没钱嘛。”董怡君笑眯眯的,“而且你也不给我找大明星们要点签名。”
“干嘛,你又不追星。”
“我可以去二次贩卖啊!”
成片出来后,是应拾秋自己剪的。
至于宣传视频,两人想了想,她们也不走那种特别高端的路线,一开始还想模仿周边连锁刨冰店或奶茶店的风格,但后来觉得太费钱。
于是应拾秋灵机一动,不如就拍现场这些临时演员吃刨冰的样子,直接当宣传片用。
再找几个演员拍段小短片,模仿泰国那种广告,画质糙一点也没关系。
这回应拾秋脑子转得很快。
董怡君看她要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连群演都要物尽其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抠啊Rchel?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松山区买一套房呢。”
她的话让应拾秋一顿,笑笑,没否认。
过去的她确实曾这样天真地想过。
如今就算看清了现实,心底却还是会冒出同样的念头。
或许房子对别人来说可有可无,租一辈子也没关系,四海为家甚至算得上浪漫。
可应拾秋不一样。
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不用多大,能遮风挡雨就好。可以不用被催缴房租,不用因为沙发坏了被责骂,不用每个月都悬着心,想着又欠下一笔房租。
“说不定以后我会有呢?”
“那我一定要去你家住一辈子!”
最近她吃饭都带便当,店里还没买微波炉,因为觉得一开始就大张旗鼓什么都添置,万一后来生意不好,收拾起来也麻烦。
董怡君本来还想把店里彻底改造一番,见应拾秋这么谨慎,便也收了心思,开始认同她,并且跟她一起带便当。
生活要这么一直平淡下去其实也不差。
空闲时,董怡君偶尔会看见应拾秋盯着手机发呆。
她好奇,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居然在玩切水果的小游戏。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董怡君诧异道。
“怎么,不行呀?”
“没啦,你玩你玩。”
董怡君笑着走开,去柜台后面摸出一包瓜子,奶油草莓味的,香精味略微冲鼻,但她嗑得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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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最近闲时的常态。
普通,但又有点说不出的安逸。
等她走后,应拾秋的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退出游戏,点开相册里存的那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干瘦,穿着洗到发灰的工装,脚上一双破帆布鞋,脸拍得模糊。
警方发布的通缉资料截图。
图里的男人就是曾经的富商,如今的在逃通缉犯马成泽。
时间隔得太久,应拾秋已经不记得在淡水那几年有没有见过这张脸。
可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出现得不寻常。
难道那时候楼庭总是神经紧绷,是因为早就看过这则新闻?
甚至……可能早就见过这个人?
第78章
四月的北京还带有寒意。
树荫疏疏落落,街景也没有台北那种文艺气息,倒是被岁月和人海塞得鼓鼓胀胀。
客厅茶几上,放着郑升请来的老中医开的方子,是调理睡眠的。楼庭喝了半个多月,夜里似乎能睡沉一点了,白天精神也跟着好些。
她从衣柜里拎出件驼色薄大衣,抖开套上。
下午公司团建,外头天是晴的,风却刮得很利,一刀刀往袖口里钻。
今年她格外怕冷,拢了拢衣襟,对着镜子里看自己。
最近气色还行,跟拍《气球飞走了》那阵的憔悴比,人精神不少。大衣掐腰,衬得人影利落干脆。
她肤色原本很白,这些年风吹日晒地拍戏,也没顾上面子,连妆都懒得画。
眉毛就让它野着长,肤色也晒得稍深。看着倒健康,谁都想不到她是一个曾遭受重大变故失忆多年的人。
这别墅空空旷旷,走两步路都有回音。
郑升很少来,楼庭又不喜欢有生人在旁边晃,没请保姆。十天半个月,门口连个脚印都难见。也就偶尔让助理庄书芸过来送个文件。
人来人去,最后也只剩下她自己。
夜里有点动静,野鸟在撞窗,或者花洒在滴水,都会觉得可怖。所以她习惯把灯全开着,尤其是卧室,要亮一整晚。
公司团建设在一处原野公园,大家伙聚在一起野炊。
财务刘姐走过来,靠着楼庭坐,两人有搭没搭聊聊天。
虽然楼庭年纪轻,可刘姐有点怵她。
说不上来,大概因为前阵子她眼都不眨就开了个人,这事儿在公司里传得神乎其神。
那被开的是个老员工,有点小聪明,鬼点子多。
给楼庭提了个策划,楼庭没点头,对方心高气傲,当场撂挑子说不干了,扭头请了三天假。
休假回来那天春风满面,以为能拿捏住这个新来的内容部领导。
结果刚进办公室,人事部的人就在那儿等着了,附带辞退的n+3赔偿金。
后来有同事在茶水间嘀咕这事,对楼庭评价或褒或贬。
一派说那老油条早该开了,鬼点子多,自己倒是名利双收,底下人加班加点给他擦屁股。
另一派觉得楼庭下手太狠,不讲情面,保不齐哪天就轮到自己。
当事人恰好路过听见,什么都没说,但之后的态度更加明确了。
团队要的是听话干活的,不是来当军师的犟种。现在的就业市场可不比当年,一抓一大把人才,这道理刘姐也懂。
她给楼庭递了串烤串,语气放柔:“感觉你不怎么爱说话?”
“性格内向。”楼庭接了,嘴角很浅地弯了下,话语客气,“天生就这性格,要有什么招待不周,您多担待。”
她性子其实挺烂的。
别人凑上来,她眼皮都懒得掀,心思全在自己的事上,拒绝的话说得礼貌又冰冷。可要是她主动找谁,那八成是有事,目的摆在台面上,一点不藏。
“哪会。”
刘姐微微笑,“现在年轻人都很内向,理解的。”
最近因为进了郑升的公司,楼庭得跟一堆同事同进同出。陪笑,碰杯,说场面话,做得滴水不漏,但没几个亲近的。
除开这个跟了郑升多年的财务,刘姐。
从刘姐那里,她套出了一些线索。
高俊德跟在郑升身边时,明面上只是个助理,暗地里却经营着一家公司。
“怕人说闲话,也怕他岳父那边觉得他吃软饭。现在台北的产业,还有美国那边的摊子,估摸着都有你爸的手笔。”
见楼庭眼神动了动,刘姐往前凑,小声提醒:“你们家啊,家底厚,你得多留个心,毕竟……高俊德是个外人。”
“郑总怎么帮的他?”楼庭眉毛一挑,“高俊德又没碰影视这些,我爸在台北不就一个升阳分部?”
“哎哟,”刘姐拖长了音,像在笑她太嫩,“你爸这嘴可真严实,连这都没跟你透底?现在最热的芯片,他十几年前就在台北悄悄进场了。你可别往外说啊。”
“十几年前?”楼庭重复了一遍。
“嗯,我记得那会儿高俊德从升阳刚走没多久,应该就一年多咯。”
“才一年多?”
楼庭眯起眼,脑子里飞速猜测着。
早十几年前,郑升在台北影视圈就混得有点名气了。
而高俊德,一没背景二没家底,纯纯的普通出身,要不是抱着郑升这根唯一的大腿当靠山,他哪里能攀上老五的女儿?
所以高俊德很可能是郑升提前布下的一枚棋子。
郑升助他攀上老五的女儿,回头他又借着老五的势,反手给郑升铺了路。
否则,时间上何以如此巧合。
高俊德前脚刚结完婚,郑升后脚就开始布局芯片产业了。
楼庭心不在焉地团建完,回到家就给小洲发了条信息,让她核实下自己的猜想。
这次小洲回得很快。老五确实什么都有涉及,手底下还有个不小的摊子,就是搞芯片相关的。
照这么看,高俊德现在估计还在替郑升办事。
徐恒志跑美国见他,也就说得通了。
楼庭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有查到徐恒志跟高俊德是为什么碰面吗?】
回北京一趟,楼庭心里那面镜子已经被时间擦亮了。
一个谎套另一个谎,迄今为止,郑升仍然没跟她说过真话。
所谓的让她回北京继承家业?
说白了,就是想把她用权和利圈起来,把周围可能发生变故的枝桠全给砍了。
这么一来,她既挨不到林靖姿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也碰不上应拾秋,以及那些雾蒙蒙的过去。
可郑升这么怕她想起来,到底在慌什么?
她手里掌握的线索少得很,东一截西一块。可心里那点直觉很突兀,告诉她失忆的真
《淡水河与金鱼》 70-80(第13/16页)
相,绝不像郑升轻描淡写的那样是坠海。
弄死一个人,比得到一段感情要麻烦得多。
许宜霏那种骗子,钱应该就是她的命,会蠢到为了应拾秋那点不清不楚的好感,亲手把她推进海里?
手机嗡嗡一震,小洲发来消息。
【查到了。前阵子徐恒志去见高俊德,是为了一桩和美国企业的合作。明面上是高俊德牵线台北一家芯片商,但真正在中间拿大头的……是你父亲。他们表面上干干净净,一点关联都看不出来。】
楼庭皱了皱眉。
既然郑升要赚钱,走芯片这条路拓宽业务,干嘛遮遮掩掩的?还遮掩这么多年。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小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猜……你爸可能不想让人知道他还跟高俊德有牵扯。一开始要不是你提过,记得高俊德好像是你爸的助理,我也会以为他只是个子公司的普通职员。】
后来财务刘姐的说法,加上小洲查了全聚德那顿饭的底。
都证实了高俊德跟郑升还有密切往来。
楼庭盯着屏幕,脸沉下去:【他跟高俊德合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隔了好一会儿,小洲信息才弹出来:【我觉得……可能跟老五有关。】
【什么意思?】
【老五这人水太深。林菀慧进去之后,他明面上撤得干干净净,合作砍了一大半,一副怕沾腥的样子。可实际上,林菀慧倒台后剩下的那些,都被他捡来吃了。】
【你的意思是,林菀慧因为洗钱入狱,其实是他们在做局?】
【这就不敢肯定了。】
既然高俊德跟老五现在已经结了亲,那郑升跟老五,也可能早就因为高俊德而绑在一块了。
他们勾结,倒不奇怪。
可林菀慧呢?
她既然跟郑升有过一段,还生了林靖姿,按说该是郑升自己人。怎么会被自己人摆上桌,做了局?
楼庭越想越深,脑袋的疼痛隐隐传来。
等再抬眼看向手机,二十分钟前,小洲发来的消息孤零零躺在聊天框里。
【有意思的是,我在美国这边还撞见了另一波人,也在跟踪高俊德。不过……他们好像被发现了,这两天都没看见。】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但听口音像是台北过来的。】
【那你注意点。别跟了,先回来。】
手指顿在屏幕上方,楼庭脑子里忽然晃过林靖姿那张脸。
那女人过去咬死了她妈没胆子做洗钱这种事,为这事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去查。明明厌恶自己至极,却还是会找上门向她打听相关的消息。
如果小洲撞见的那群人真是她手底下的,倒也说得通。
楼庭深吸一口气。
说不定林菀慧就是这一切的突破口?
她思索再三,还是让小洲以记者身份,先悄悄跑一趟台北,去监狱探探林菀慧的口风。
可是很快,小洲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有点失落,“进不去,狱方明确拒绝了探视申请。”
“理由是什么?”
“官方说法是,我与她没有亲属关系。”小洲嘶了一声,道了句奇怪,“但按规定,记者身份本可以申请特别探视……我觉得,是有人提前打点过了。”
楼庭没有马上接话。
抬眼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谁会特地去打点这种事?”
林菀慧洗钱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但她们这些外行人,根本接触不到当年的真相和机密文件。
以前倒是有过相关的娱乐新闻和报导。
就算被人压下去,也能顺藤摸瓜查到点东西。
楼庭让小洲靠着记者身份在圈内打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一位当年跟进过的老同行。
电话一接通,刚提到“林菀慧”三个字,那头立刻传来一阵轻微吞咽声。
“有办法把事压下去的,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家有钱的呀。不是我不讲,是哪一家我都得罪不起啦。”
说完,电话就切断了,线索也就断在了这里。
不到万不得已,楼庭实在不想跟林靖姿打交道。
没什么特别原因,就觉得这女人有点疯,幼稚起来像头驴,说话都嫌费劲。
但她还是想办法要到了电话,拨了过去。
那头传来懒洋洋一句:“谁啊?”
“是我,楼庭。”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嗤笑:“挂了。”
楼庭没动。
瞥了眼屏幕,一秒,两秒……
通话还在继续。
那头恶劣地笑出声:“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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