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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看清楚了他脸上的表情,心下大骇。

    这个五官粗犷的大汉,脸上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阴恻恻的微笑,眼眶里布满血丝,分外瘆人。

    “我的……媒……介……”

    “是——”

    藤原惠的耳膜像被风吹动,刺痛翻腾。

    糟了。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杉本聪也了。他被附身了。此刻的他是——

    巨大的恐慌在心中升起,藤原惠清醒地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他想对她实施精神控制。

    但是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逃跑。

    她也根本不知道如何躲避对方的术式。

    要被控制了?他想操纵她做什么?

    身体僵直,只能等死的那一瞬间,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藤原惠喧闹的耳边安静下来,除了一个贴在她耳边的、非常微弱温柔的声音响起,令她心脏安稳落地。

    “是声音。”——

    楼道里灯光昏暗,牧野目光明亮。斑驳的光影落在牧野神色难辨的脸上,令她像是一个融入寂静世界的幻影。

    牧野被风掀动的发丝撩拨似地拂过藤原惠的鼻尖,她回过神来,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牧野。藤原惠还被牧野捂着耳朵,她听清了牧野的话,意识到牧野在保护她,因此没有挣扎。

    声音?

    牧野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是靠声音?

    ……也是在梦境里知道的吗?

    藤原惠心中诸多疑问,但此时无暇解决。

    牧野眼前闪过她在资料里所看的内容。

    ——2005年10月17日,东京地区常驻资深辅助监督藤原惠,死于中野第四医院住院部三楼卫生间,警方断定为被精神失常的孤儿院纵火案受害者砍杀致死,死状惨烈。

    藤原惠注定会死吗?

    牧野呼出一口气。

    不。

    既然这是一个她可以肆意改变的世界。

    那么,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这不代表她要将自己的一切完全展露。

    两人没有停滞太久,藤原惠先犹疑着开了口:“牧野小姐,你……”

    “哎呀。”

    牧野忽然干巴巴打断了她,指着她背后叫了一声:“小心、背后!杉本聪也偷袭——”

    “!”藤原惠转身。

    她来不及发出疑问,后颈被狠狠一劈,意识瞬间断线。

    掉线的前一秒,她看着面前的空空荡荡,心里满满都是吐槽。

    演技太浮夸了牧野小姐!随便谁看都知道是你打晕了我吧……——

    牧野非常温柔地把藤原惠拖到墙边,靠着,在她耳朵里塞上耳塞。

    她蹲下,摸出藤原惠的手机,打算再试着给五条悟那边报个信。

    被附身的“杉本聪也”被干扰了,也不惊不怒,气定神闲、饶有兴致地看她,开了口:“小羔羊,你知道的东西还挺多,到底是什么来头?”

    牧野仿若未闻,兀自操作着。

    她手上的手机被“啪”的一声弹飞了。

    牧野动作滞住。

    她看了看墙角的手机,和那枚用来充当弹珠、打飞她手机的打火机,回头看向禅院良介。

    这个彪形大汉脸上挂着和他外形完全不符的森冷微笑。

    一看就是带了脑子的微笑。

    这人应该就是资料里的“禅院良介”了吧?

    一想到他未来会犯下的多起大案子,一想到在这次火灾中死去的老师和同伴,她心里就一腔怒火。

    一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32-40(第7/14页)

    定不会放过他。

    牧野歪了歪头。她抬手往脸颊边的碎发里摸索,摘出一个耳塞,朝禅院良介示意,摊了摊手,疑惑地“啊”了一声。

    “你说了什么吗?”她无辜地问。

    搞半天,根本没听见他说话啊。禅院良介心想。他就说嘛,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有什么底气敢无视他?

    禅院良介重新开口:“我是说……”

    牧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耳塞塞回了耳朵里,面露警惕。

    “我不会听你的声音的,你当我傻啊。”

    “……”禅院良介额头上青筋暴起。

    很好,惹火他了。

    他一定要宰了这个贱人。

    ————————

    标题非常合适的一章,各种人各种出手[狗头]

    第36章

    禅院良介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牧野表面平静无波地蹲在地上,心里思忖,看来这家伙是不打算让她报信了。

    比她想象的要更没风度一些,不过要更有脑子一些。

    确实,目前此案和禅院家有关系这件事,只是她和藤原惠的一面之词,如果禅院良介能在此刻将她们两人外加杉本聪也解决,那么就能阻止牧野这个未知变数透露出更多情报——即使这一举动显得像禅院家做贼心虚,但高专这边若掌握不了更多实质性证据,于他们来说也是划算的。

    那家伙耐心有限,牧野在心中火速梳理自己要完成的目标。

    ——必须保护自己、保护藤原惠。

    ——要成功向高专报信。

    ——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挠了挠鼻梁,看向面前实力莫测的禅院良介,后者付以阴恻恻一笑,很像个一触发特定条件就会做出反应的NPC。

    这是她能做到的吗?

    在咒术界混了十多年,她归来也仍旧只是个徒有经验的空架子而已,自身的咒力量是个大问题。但暂时保命,和这个诅咒师周旋一会儿,或许也没问题……

    禅院良介显然相当看不起她。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没多少咒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一个昏迷的辅助监督。想要解决她们,易如反掌。

    唯一的变数,可能就出现在这个女孩的神秘身份上。

    那又怎样?他清除了脑内无用的想法,内心生出烦躁。

    除了在禅院家遇见高位者需要低声下气,他什么时候忌惮过别人?什么时候束手束脚过?他想达成的目的,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明明是踩着同族血脉的尸身一步步往上爬到现在这位置的,优柔寡断的苦还没吃够吗?

    一定是因为这蠢猪躯体里残留了一点战战兢兢,影响到了他。

    他不再犹豫,神色阴沉,打了个响指。

    黑紫色的、粘稠的雾气自牧野身后地面升起。牧野神色一凛,眼睁睁看着球状的帐在她头顶彻底闭合,包围了她、藤原惠和禅院良介三人,视线昏暗。

    禅院良介的手臂、脸颊、脖颈上青筋突出、虬结,他面色变得青黑,皮肤上显现出皲裂的皱纹。

    不仅可以精神控制……竟然还可以通过别人的身体使用自己的咒术?看杉本聪也的身体状况,他显然也承受不了太久禅院良介庞大的咒力。

    但作为普通的辅助监督,立下一个小小的“帐”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没用的身体。”禅院良介看了一眼自己布满裂纹的手臂,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盯着坐在地上的牧野,两眼布满血丝,虎视眈眈,像条盯紧猎物的毒舌。

    牧野挡在藤原惠身前。

    “但是,要解决你们两只小蚂蚁,绰绰有余。”

    他从后腰掏出了手枪。在这个帐里,无论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声响,外界都不会察觉。

    牧野“唔”了一声,毫无波动地眨了眨眼。

    “是吗?真可怕。”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他?

    ……等等,她能听见自己说话了?

    牧野未来不知何时已经将耳塞摘下,两颗黑色的海绵滚落在禅院良介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像在看一个蠢货。

    “不再垂死挣扎了?”他哈哈大笑:“原来你也明白嘛,这么点小把戏,怎么可能阻止我?”

    他盯着她,又把手枪收了回去。

    机会难得。现在这小鬼无处可逃,不如先精神控制住她,好好研究一下她是什么来头,再处理她。

    先控制她杀死那个昏迷的女人,再让她对着杉本聪也这个蠢货的心脏狠狠来上一刀,再带着她到走廊上发疯似地转一圈,拿着手枪大杀特杀。

    把这桩新惨案,用来当做他对咒术高专的警告,还不错。

    他随着声波施展起了咒术,无形的波纹迅速在空中散播,像是爪牙,也像是触手,肆无忌惮地朝牧野身上抓去——

    异变陡生。

    一声嗡鸣,少女两腿迈开画圆,两手交叠于身前,像是虚握一把无形太刀,身上冒出莹蓝色的光芒。

    是禅院良介一定在哪里见过的把戏——莹蓝色的光圈包裹住她,像是有聚光灯投落下来。

    他的咒术射线触碰到那层光圈,像是被中和了似的,顷刻间消融在光壳外。

    ……什么?

    “……简易领域?”他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

    他往前迈近一步。

    “你也是咒术师?你和新阴流是什么关系?”

    对面牧野成功使出来了这一招,后怕地抹了把虚汗。

    好险好险。果然还是有点勉强,撑不了太久……

    她好歹是高专的学生,曾经当然也以“成为咒术师”为目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试图领悟过各种各样的咒术技能,遗憾的是,她没能拥有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咒术。

    攻击也好,防御也好,她顶多是能让自己的一招一式带上点咒力,也就是……拳头比普通人更硬,身体更耐揍罢了。

    “简易领域”这种被“新阴流”几乎包圆买断的咒术技巧,除非自学者悟性高能自行顿悟,或是被该流派传人传授指导,是不可能有所突破的。牧野这种没天赋的人,当然也没戏。

    好在,牧野有她专属的老师。

    肋差物吉贞宗外出修行的时候,被前主人德川义直当成了学习“新阴流”的学徒。于是这把肋差归来之时,把这份好运带回给了他心心念念的主公——

    当初牧野召唤极化归来的物吉贞宗来到咒术世界,本来是希望他能在涩谷事变之夜,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杀掉令人牙痒痒的奸诈小人重面春太。

    站在幽深黑暗的小巷子里,唇红齿白的少年却优雅得像天使一般,丝毫未对她试图小小改变历史的黑化心态提出质疑,只是眨了眨眼:“只是这种小事吗?我还能帮上主公什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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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牧野愣了一愣,茫然地眨巴眼睛:“那、那再顺便陪我去买个彩票?”

    看来主公是想不起来了。

    物吉贞宗仰头看着她,笑眯眯的:“主公,你以前不是念叨着什么,‘新阴流干脆去把简易领域申请专利吧真可恶啊’,这种话吗?”

    “有吗?”牧野回忆涌现,局促地摸了摸鼻梁:“啊……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吧。”

    是她青春期的时候,野心勃勃想努力成为咒术师的事情了。她想学习各种咒术技能,但屡屡碰壁,甚至对简易领域这种不看咒力,只看对咒力掌握精度的东西抱以不合适的期待。

    她后来就知道,自己是想得真美。

    对于这除了“新阴流”的核心弟子能够得到传承,少数人只能自己靠天赋研究出类似的咒术技巧,牧野完全是求学无门,努力无果。

    当年,刀剑们也帮不上忙,坐在树干上,在枝叶隐蔽里看她深夜在公园里荡秋千。

    主公可是嘟嘟囔囔发了相当久的牢骚啊。

    十年后,物吉贞宗却忽然提起这件事,牧野对年少轻狂的自己,莫名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物吉你还记得啊?”

    物吉歪了歪头:“十年而已,对刀剑来说,又算得上多长呢?”

    “而且,主公的烦恼,我都会一直记在心上的。”

    牧野心甚慰。真是体贴懂事的小孩子啊。

    他轻轻拉起牧野的手,摩挲着,两眼弯弯:“我现在可算是‘新阴流’的正统传人哦。虽然我对咒力这种东西还是完全不了解,但是,如果能把新阴流的招式教给主公的话,说不定对主公学习咒术有所帮助?”——

    于是,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多亏了物吉手把手的操练,牧野在偷偷摸摸学会了新阴流的一招半式之后,终于勉强将简易领域复刻出来了。

    算是牧野的意外之喜。

    但年少的热情早已消失干净,她忙于作为“审神者”守护历史的本职工作,无暇也没有机会使用这一技能。再加上涉谷事变之后,咒术界的格局变得混乱,死灭洄游时她更是完全潜伏在暗处,她以为她再也用不上这种东西了。

    没想到,在今天,她的山寨版简易领域竟然派上了用场。

    这显然也大大出乎禅院良介的意料。

    他的精神控制,是靠声波传递。对于咒术师来说,普通的防御术式,只要无法隔绝声音,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还不如像那小鬼之前那样,堵上自己的耳朵。

    因此,他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简易领域”这种小众的玩意儿。

    他神色阴霾,看着在他面前强撑着的病号女孩。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脑中闪过无数猜想——莫非牧野未来此人,表面上是来自孤儿院的受害者之一,其实本来就是高专布下的棋子,涉身入局,用来引诱他现身?

    不,不可能。

    他握紧了拳头。

    那些自诩正义的高专咒术师,舍己为人,是舍不得让垃圾废物一样的普通人付出一丁点牺牲的。这场火灾伤亡的人数众多,如果高专提前预知了灾难的发生,只会竭尽全力提前阻止,而不是气定神闲地布下局,眼睁睁看着普通人伤亡惨重,再顺水推舟揪出始作俑者。

    而且他将自己踪迹掩藏得天衣无缝,在牧野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条线索会指向禅院家。他至今都不清楚这个牧野未来是怎么了解到他那么多情报的,无论是他的背景,还是他的术式。

    无论牧野是谁,有一点,禅院良介心里非常清晰。

    ——她的命,绝对不能留。

    ————————

    牧野酱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本丸没有体贴懂事的小孩,只有体贴懂事的男人v[玫瑰]

    第37章

    焦躁的怒火涌上心头,禅院良介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少女撇了撇嘴,立在风中,纤细的脚踝微微摇晃。禅院良介打量片刻,眼中嗜血的杀意染上了异样的色彩,不怀好意地裹缠上她单薄的身体。

    话说回来,她这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真是令人恨得心痒痒啊。

    女人们明明只是脆弱的菟丝花,为什么总想装作自己是一株坚韧的狗尾草呢?

    牧、野、未、来。

    想撕下她强装冷静的面具,看她为自己的罪行痛哭流涕地忏悔,看她匍匐在自己脚边。就像那些禅院家里天真的、试图反抗的女人,最终还是一个个男人他俯首称臣……

    “你还真荣幸,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这么感兴趣。”他声音黏腻,一眨不眨地盯着牧野,试图动摇她的神色:“等你撑不住了,跪在我脚下,我就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玩腻了再说。”

    以牧野少得可怜的咒力量来说,即使是简易领域,她也撑不了多久。

    大不了,他就和她浅浅耗一会儿,耗到她无力抵抗,再剥夺她身体的控制权。

    牧野注视着他,但丝毫未露出禅院良介想象中的任何表情——胆怯、厌恶,或是愤怒,只是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禅院良介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牧野开口: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问了……”

    “你们禅院家,怎么这么看不起女性?天天不要钱似地对女孩输出污言秽语,性别观念这么迂腐陈旧吗?”

    禅院良介看着她身上摇摇欲碎的蓝色光壳,露出嘲讽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吗?”他语调轻浮:“女人有什么好看得起的?没有脑子、没有体魄、没有天赋,甚至没有自己的姓氏——”

    “女人,注定该成为男人的工具、玩物,以供消遣,这才算物尽其用嘛。”

    ……完全被腌入味了啊。

    牧野盯着他,从牙缝里啧了一声。

    不过她没来得及作出评价,帐里就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真是恶臭啊。”

    有第三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插入了他们剑拔弩张的交谈-

    男性的声音磁性低沉、不急不怒,像是醇厚的红酒。

    但这杯红酒并非是用来细品的,而是直直泼到了禅院良介脸上。

    ……什么人?

    猝不及防,禅院良介头皮一紧,转身面向不速之客。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戴着单眼罩,金色眼珠光华流转,头发像暗色翡翠。

    他身姿魁梧,穿着优雅燕尾服,但却披着坚实的肩甲和胸甲,手中一把冷光流影的太刀,刀锋稳稳指他的脖颈,杀意凛冽,与他云淡风轻的表情相谐。

    烛台切光忠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真遗憾啊……照你这么说,我想做那孩子的工具、玩物,巴不得被她拿来消遣,我是不是,给你心中所谓的‘男人’蒙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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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牧野冷汗涔涔:“……这倒不必了。”

    禅院良介往后退避,一声怒吼,双目圆睁,发动术式。

    精神控制类的术式,当然对和咒力绝缘的刀剑无效。

    他眼睁睁看着层层叠叠的声波向眼前的武士耳里钻去,却像水面涟漪一样毫无效果。烛台切安然无恙,还笑眯眯地朝他走了一步,压迫力十足,他咬牙朝后退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上去一点咒力都没有,也没有任何防具,为什么完全不受他影响?

    ……这人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杉本立刻切换方案,想快速贴近牧野,挟持她后再做打算。

    他脚一跺,操纵这笨拙的身体往后跳跃,试图以最快速度贴近身后的牧野。作为一个虎背熊腰的成年男性,看起来势不可挡。

    但他后背却突然被尖尖一物抵住,四两拨千斤,他便再也无法后退分毫。

    烛台切哼笑,刀锋顺势逼近。

    他在面前刀锋的威压下艰难回头。

    另一个灰发紫瞳的青年在他身后,冷冰冰盯着他,披着铠甲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听到了这家伙对主公的全部羞辱。

    他抬脚,像是因为嫌弃脏东西,所以只用脚尖稳稳抵着禅院良介,拦在牧野身前。

    “蒙什么羞?这种话提都不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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