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人数挺合适的。”
五条哼了一声。他双手抱臂,斜眼看着牧野。
“所以,你懂你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当然啊。牧野叹息一声。
禅院良介对她一定怀恨在心,而且还目睹过她使用审神者之力。不仅如此,如果给不出更多情报,对高专这边来说,她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禅院家要除掉她,轻而易举。换句话说,如果她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势必会频繁使用灵力以自保,暴露出自己特殊的身份。
她至此才意识到,从她决定干涉此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做回那个默默蛰伏、不起眼的路人甲,独善其身了。
没想到,故事都还没开幕,她只是仓促做了那么一个决定,未来的路就截然不同了。
但是,五条既然来找她,肯定不只是跟她交待目前的情况,应该还有话说。
她虚心请教:“那么,我该怎么自保呢,你有什么见解吗,五条同学?”
五条注视着牧野。
微风掀起窗帘,少女背着光,黑发披散,静静靠坐在床上,直视他,虚弱,但是安定。
她的周遭有自己才能看见的金色光芒,耀眼却柔和,时刻提醒她的特殊和神秘。
牧野无疑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却迅速消化并接受了,冷静到离谱。除此之外,她还迅速地猜了出来,自己和她还有的谈。
他的目光落到牧野的衣襟,左胸裹缠的纱布。
甚至……她曾经狠到,自己对自己开了一枪。
这是五条的推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他越来越觉得有趣。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生来更宜于孤独啊。”
——“但我自认天赋异禀,却唯独学不会放弃。”
几行模糊的墨迹在脑中浮动。在牧野的注视下,白发青年慢条斯理伸了个懒腰,咧嘴笑了起来,几分笃定,几分自得。
“你的事,倒还有办法啦。”
“特别的人,当然应该在特别的地方待着。你觉得呢?”
第43章
只过了一个早上,庭院里又层层叠叠一地枫叶。深秋寒意湿重,橘黄的日光把枫林照得火红似海。
禅院直哉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东西,每天都要求下仆将院里上的落叶清扫干净,但又不允许他们打扰自己休息,于是下仆们只能趁着他下午外出练功、做任务的间隙,争分夺秒地将庭院打扫干净。
惊鹿在规律地上下翻动,流水淅沥沥落在池中。房檐上落了一两只鸟,跑动两下,又因房檐下苏醒的杀意扑簌着翅膀离开。
房间里,躺在摇椅上的禅院直哉眼皮翻动了一下,狭长的双眼懒懒开了一半,啧了一声。
他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房门半开着,回廊上跪了一个人。
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禅院直哉慢悠悠走出去,足袋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摩擦,发出闷响,一声一声锤击在屋外那人心上。
那人低着头,膝盖肿痛发麻,汗水汩汩流下。
禅院直哉来到他身前,阴影笼罩了他。
他俯视他片刻,不耐烦地笑:
“还不死心啊,废物大叔?”
这家伙,是个好不容易挤进备用兵的吊车尾。禅院直哉依稀记得他的名字,禅院良介,术式是精神控制,在队伍里只是干干后勤,做做调查。
因为他控制不了比他更强大的咒术师,也控制不了咒灵,所以这种能力,也就拿来清理杂碎比较有用。
这种垃圾,老老实实在队伍里待着,听命行事,安安分分过好下半生就好了,结果却冷不丁给他惹出一个大麻烦回来。
“我可不像我那个正直老爹。杀人放火、烧杀淫掠……只要别大喇喇来我眼前炫耀、别让我知道,我是不会管的。”禅院直哉冷笑:“但你惹出麻烦来不算,还求老子给你擦屁股,那可实在是想得太美了。”
禅院良介颤了颤,更深地匍匐下去。
“直哉大人!我真的、真的知错了——求您帮帮我……”
他实在没料到,计划明明顺利进行,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牧野未来,究竟是什么来头?
禅院良介还没来得及想完,头就被狠狠一踹。
他被这一脚踹掉两颗牙齿,整个人横飞出去,在满地落叶上滚了数圈,惊飞了枫林中的鸟雀。
他口鼻流血,艰难地爬起来,在庭院里跪下,继续不断地磕头。
可以毫无负担地纵火杀人,只为了吸取怨气强大自身,也可以在事情败露后,像只败犬一样舍弃尊严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禅院直哉斜眼瞟他:“你倒是很有野心,能屈能伸,意志力也和蟑螂一样顽强啊。”
不过,天赋和实力才能决定地位。
“可惜,你有一点想错了。”他讥讽一笑:“至今为止,禅院家没有收到任何高专方请求调查的消息,也没有人跑到我们面前来告状,说有个叫禅院良介的狗东西,在外面放火杀人。”
“你希望我能保住你——这从何谈起呢?”
禅院良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应该是高专方没有贸然行动,想搜集更多证据后,再名正言顺地进入禅院家进行搜查,免得落人口舌。
甚至,如果他不来找禅院直哉求助,禅院直哉压根无从得知这件事。
但高专一看就不会罢休,他迟早会被查到,他想早做打算。若到东窗事发再来求助,他更不可能得到禅院直哉一点包庇了。
现在,禅院直哉的态度很明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即使高专那边来抓人的那一天真的会到来,他也只会着力于保护禅院家的脸面,而非保下他这个人。
必须给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禅院良介匍匐在地,尽可能夸大描述。
“直哉大人。我、我的计划本来很周全的……但是,有一个身份很神秘的人出现了,破坏了我的计划,才导致我的身份泄露了那么一点……”
禅院直哉来了点兴致。
他旋身走到回廊上坐下,两腿大敞,姿态随意。
“身份神秘的人?能神秘到哪里去?”
“那个人……她不知为何,对我的计划和术式都很了解,也很了解禅院家,很可能在禅院家有内线。但我可以确定,她是从来没在御三家出现过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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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良介小心翼翼地描述着:
“她看起来并不强,但是却精准掌握了新阴流只传给门下传人的‘简易领域’,防住了我的术式。”
禅院直哉眼皮子抬了抬,兴趣变浓了:“简易领域?”
“还有……当时,在我布置的帐中,凭空出现了她的两个同伴,以我的直觉来说,他们也并非是咒力强大的咒术师。”禅院良介说:“但我的术式竟然对他们完全无效。”
能够毫无阻碍地穿越帐、抵抗禅院良介的术式。
挺有趣的说法呢。
禅院良介看着禅院直哉脸上升起来的兴致,心稍微落下一些,继续讲:“而且他们的作战方式和装束,都很稀奇……”
“他们都是拿着刀、身披铠甲的武士。”
禅院直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禅院良介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却猝不及防被扯住脖子,揪了起来。
禅院直哉单手拎起了他,他四肢离地,整个人全靠脖颈沉重,近乎窒息的恐惧感笼罩了他,令他双目暴突,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
不只因为他跪了一天一夜,未进分毫,身体虚脱。禅院家最一流的咒术师所构成的强大队伍——“炳”之首领,那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他本能地挣扎求生。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乞求对方放过他。
禅院直哉狭长上挑的眼天生带点藐视、傲慢与挑衅的色彩。
他的问话令禅院良介一头雾水。
“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意思?
禅院良介艰难地小幅度摆头,脖颈已经被抓得发紫发红。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又是什么意思?
禅院良介更绝望地摇头。
禅院直哉阴沉着脸打量他片刻,看他眼中的茫然和惊恐不似作伪,终于在他濒临崩溃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禅院良介跪倒在地。他劫后余生,大口喘息。
他的裆部,繁重衣物间,有湿色晕开,异味在空气中散出。
禅院直哉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在他污染自己的院子之前,将他踹了出去。
禅院良介在地上无力翻滚,浑身瘫软。
完全丧失尊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禅院直哉怎么突然变脸了?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死定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触到了禅院直哉的霉头?
对方背着手徐徐走出来,在他身边站定,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前一刻那个一脸杀意的人,不是他。
“你倒是说了很有趣的事。”禅院直哉语气玩味。“具体描述一下,你说的那个神秘人?”
禅院良介呛咳几声,老老实实跪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尽可能说得更详细:“她……大概是初高中的年级,是个女的,是孤儿院火灾的受害者之一……”
“女的?”禅院直哉撇了撇嘴,兴趣又消减下去。
禅院良介察言观色,慌乱补充:“但、但是……保护她的那两个武士,都是男性……”
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听起来是两个没出息的家伙。除了拿钱办事,我想不出他们跟在女人身边当保镖的理由。”
谁知道呢?禅院良介大气不敢出。
他回想起牧野未来那句话——“你们禅院家,怎么这么看不起女性?”
是真的很了解他们啊,那个贱女人。
“禅院良介,三十三岁,精神控制……”禅院直哉回忆了一下眼前这杂鱼的基本资料:“可能还是有点用吧。”
禅院良介的心提到嗓子眼。
“或许还有个办法能留下你的命。”禅院直哉歪了歪头:“因为比起我来说,有个家伙,可能会对你的故事更感兴趣。”
禅院良介愣了一下。
意思是……有人或许会愿意保他?
他后知后觉,内心狂喜。
“谢、谢谢直哉大人……”他难以压抑激动之情,声音沙哑。
禅院直哉皱了皱眉:“你先滚回去,把你脏兮兮的身体处理一下,然后再来见我。”
“那家伙可看不上邋里邋遢、小便失禁的垃圾。”-
禅院良介在狂喜中,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宿舍。
周遭人嫌弃的冷眼他已毫不在意。谁能知道,他这种闯下弥天大祸、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也能得到转机呢?
他将脏臭的衣服直接烧掉了,在院里火速把自己冲洗干净,然后努力在衣柜里翻找最合身、看起来最贵的衣物。
他在傍晚,又敲开了禅院直哉的门-
禅院直哉刚刚巡逻回来,身上的武装还没卸下,身上的咒力残秽还没洗净。
他擦着手,转头看了一眼台阶下毕恭毕敬的男人,脸上还沾着腥臭血迹,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
“看得出来,你很努力地把自己打扮体面了。”
禅院良介缩了缩脖子,品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祖上定下来的规矩,除了禅院家主和直系接班人,禁止其他人知晓那家伙的踪迹。”禅院直哉说:“我得把你打晕了,再带过去——这已经是破例了。”
禅院良介听得忐忑。
祖上定下来的规矩?禅院家主都必须遵守?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多想无益,为了保命,他只能配合。
禅院直哉脸上带点嘲讽,但不是对禅院良介的,而是对他口中的“那个人”。
“祝你好运吧,我也猜不透那家伙在想什么。”
禅院良介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头上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失去了意识。
————————
马上进入校园![撒花]
第44章
四月,樱花最盛的日子,差不多就是在这几天了。
因为提前一天踩过点,七海建人循着夜蛾正道给的路线,使用了咒力穿越结界,顺利到达了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正门。灰原雄在他身后东张西望,两眼放光。
“哇……好特别……”
高专大门隐匿于葱郁山林之间,并非像寻常学校大门一样敞亮开阔、气派不凡,古朴的木质结构隐隐散发着肃穆感。比起大门,它更像是一道划分两个世界的结界入口。
就是有点冷清,空无一人。
七海思考了一下。
是……直接自己进去么?但是夜蛾老师说过,会有前辈来迎接他们啊。
他正拿着手机犹豫,林间小径里忽然有人影闪现。
脚步声清脆地响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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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个黑发雪肤的女孩,穿着纯黑水手服和过膝袜,身材娇小,四肢纤细,步履沉稳。
她神色平静,细看还有点恹恹的。
“哇。”灰原雄悄声感叹:“好黑。”
“……”七海看着女孩白皙的肤色,低声说:“还好没有被听见。”
像这样形容一个女孩子,感觉会被误解、尔后讨厌的。
看这装束……这个女孩好像也是这里的学生。学姐?同级生?
七海在心里思忖着,女孩已经朝他们走来,非常老成地点了点头,像是很熟悉这种与陌生人打交道场合的大人。
“你们好。”牧野佯装初见他们:“两位就是七海同学、灰原同学?”
七海点头:“你好,我是七海建人,刚入学的新生。”
灰原雄语调激昂:“你好,我是灰原雄,也是新生,请多关照!”
牧野点了点头,竭力板着脸:“你们好……我是牧野未来,是你们的同级生,因为一些原因,提前了几个月入学,以后请多关照。”
她在表情露出破绽前迅速转身:“拿上行李跟我走吧,先带你们去见夜蛾老师。”
七海敏锐地察觉到她表情不太对劲,但暂时没有多说-
牧野本该带七海和灰原从大路走,顺带把高专的路线结构介绍一遍,但是在某两人的威逼利诱之下,她不得已抄了林间的近道。
高专的自然风光,任何一个人游览之后都会感到惊艳。朱红色的鸟居顺石径层层叠叠往上延伸,繁茂枝叶使光照斑驳细碎,山林中隐隐传来啁啾鸟鸣。灰原一边看一边惊艳道:“高专真好看啊!”
牧野没有接茬。
七海又不动声色盯了她一眼。
路边的草丛被风窸窣吹动。收到暗号,牧野闭眼叹了口气。
真丢人啊,完全不想配合,但是没办法。
她清了清嗓子,低着头说:“那个……两位同学。”
“怎么了,牧野同学?”
“两位初来乍到,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多加注意,否则日后会吃苦头的。”
“……什、什么事?”
“就是……咱们高专学生,阶级还挺分明的。你们一定听说过,高二那两位英明神武、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学长吧?”
“……”七海说:“倒是听说过两位学长很厉害,没听说过有这么多前缀。”
是的,没错,我也不想加这些前缀。牧野心累道。
“是的!”灰原雄非常捧场,口吻里带着崇拜:“听说五条悟学长和夏油杰学长都非常厉害,年纪轻轻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
“因为他们很厉害,所以,我们对他们一定要恭敬礼貌。”牧野干巴巴地说出安排好的台词:“他们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七海:“……那还真是令人害怕呢。”
正走到转角,前方就是教学楼的通道,三人远远看见两个人影。
一阵劲爆的吉他声响起。
七海已经开始脚趾抓地了。是谁躲在墙后播放CD机啊?!
看清眼前景象,灰原雄震撼地“喔”了一声——
在通道中,一人双手插兜,抬脚抵着墙,腿长得分外夸张,另一个人靠着墙壁,摇晃着速溶咖啡罐。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背光人影,却隐隐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七海眯着眼,灰原雄又惊叹地“哇”了一声。
牧野没眼看。
她眼神飘忽乱转,心中的尴尬上升到了极点,试试偷偷往外挪。
好想溜……
远处视力很好的白发墨镜男警告性地干咳一声。牧野身体一僵。
溜当然是不行的,给她分配的戏份还没演完呢。
于是,七海和灰原,眼睁睁看着在他们面前引路的少女,表情僵硬地捂住嘴:“啊——是、是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糟、糟糕,我们得快点去问好!”
灰原雄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不对劲。
“诶……牧野同学,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害怕?”
“准确来说,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很害怕,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害怕……好奇怪的感觉啊……”
因为我的演技不好。牧野哀怨地想,我是被迫的。
她顺水推舟开始说下一句台词:“因为……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是很可怕的前辈。”
“诶……这样吗?”
她火速朝不远处的二人飞奔而去:“快走吧,太慢了,他们两位会不——高——兴——的——”
灰原雄严阵以待,竖起眉毛,立即追随牧野的脚步。
七海黑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非常不情愿地跟上-
三人来到五条和夏油面前。
两个男高生终于放过了无辜的墙壁,站定在三人面前,互相勾肩搭背,一个咔哒咔哒活动着脖子,一个用舌头顶腮帮子。
吉他声被推大了几分贝。
五条推了推墨镜,示意牧野说下一句词。
牧野:“……”由于两个人的表演太过于浮夸导致她忘词了,怎么办?
五条“啧”了一声。
牧野破罐破摔,眨了眨眼,无辜和他对望。
对视片刻,五条败下阵来。
唉,算了算了。他叹息一声,不耐烦地拿手指了指牧野:“你,走……滚滚滚。”
牧野麻利地滚了。
七海转头,看着少女解脱以后脚步轻快地离去,像只撒野的兔子,投出艳羡的目光,尔后认命将头转回来。
夏油杰横眉,狭长的眼睛一眯,露出阴险的笑容。
“你们两个……就是下一届的新生?”
灰原雄立正,兴奋道:“是的,两位前辈好!我叫灰原雄,会努力学习的,以后请多关照!”
七海建人语调毫无起伏:“……我是七海建人,也请两位前辈多多关照。”
五条悟皱眉,一声烟嗓怒哼:“哈?”
灰原雄茫然地眨眼。
五条前辈轻蔑地低头看他:“你们俩,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把高中生活想得太轻松了?”
夏油配合接上:“看来得由我们来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他抬手,大拇指往后扬了扬。
“待会,到三楼教室来,不要让我们等得不耐烦了。”
五条颇有威慑力地冷哼一声,两人朝后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教学楼里去了。
不知名人士配合播放的BGM也停止了。
七海和灰原在原地沉默。
良久,灰原情绪振奋地说:“哇——感觉两位前辈相当不好惹呢,看起来,我们的高中生活不简单啊。”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40-50(第7/16页)
是吗?七海想。
疲惫的她,耍宝的他,狡猾的他,幕后的她……他们的高中生活,大概,也许,可能,确实会很精彩吧。
七海忍无可忍道:“但你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也不太对劲吧?”-
七海面无表情地跟着摩拳擦掌的灰原雄推开了教室门。
“Surprise!”
礼花噼里啪啦炸开,落了七海和灰原满头。
恶霸学长五条悟兴奋地抱着手里的礼花筒肆意开炮,夏油稍微要矜持一些,但怀里也抱了一根。
初次见面的棕发学姐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两条写着“新生欢迎”的绶带,和两顶五颜六色的尖帽子:“欢迎两位新生,戴上吧。”
灰原雄惊喜地接过,七海难以说服自己抬起手。
硝子笑眯眯的:“戴、上、吧。”
“……”七海认命地接过。
两个人被五条悟撺掇到教室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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