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躺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节句人偶。漆黑的长发、红色的眼珠、红白色的巫女服,和她最正式的装束一模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圆满完成某个S级任务后的奖励之一,审神者市场中几乎找不到卖家的珍贵道具——灵魂代偿人偶。她矜矜业业工作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么一个道具。
这是审神者在执行任务,遇见紧急突发状况后,可以用来力挽狂澜的道具,通常用在某个重要历史人物被时间溯行军正面袭击、避无可避之时——这个人偶可以代替承接一次该人物受到的、超出设定阈值的伤害,防止其死亡,但付出的代价是——另一个同等价值的生命。
这个同等价值的生命,可以是审神者在这个世界的生命,也可以是一把刀。
如果这伤害致命,替代者是审神者,那么她会在这个世界死去,回到本丸,任务也宣告失败;如果替代者是刀,这把刀则会彻底碎掉——无视御守的保护能力。
牧野当然不会拿刀的命来赌。
她掏出上次五条悟塞给她,她本打算洗干净再还回去的眼罩。
真丝在指腹轻轻摩擦,她垂下眼睛。
这枚眼罩其实和教师时期五条悟所佩戴的略微有所不同,大概是因为过了十年,当下时兴的设计会有所变化。
它来自这里的五条悟,十七岁的五条悟,她的学长五条悟。
那家伙戴着墨镜,意气风发的脸,在她脑海里变得清晰,复又模糊。
她本来信誓旦旦要改变这个世界,给他一个轻松的、幸福的未来。她自嘲一笑。
结果却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她将眼罩覆盖在人偶表面,使之接触,再轻轻握住人偶,闭眼,施展灵力。
设定承伤阈值——99%生命值。
金光自她身上浮起,凌乱的发丝随风浮动。本应惴惴不安,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镇静。
下定离手。
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太刀从五条悟胸腔拔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白发遮蔽了视野,胸膛不自觉弹动了一下。
氧气迅速从他体内流失,大量的鲜血自他胸口和全身被穿刺的伤口中涌了出来。
他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冰凉下去。
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他竭力维持着神智。在血色的重影中,他看见伏黑甚尔气定神闲地在他面前蹲下,虽然浑身挂彩,但神色悠然。
“啊……对了,说好要告诉你的,我把‘他’怎么了啊……”
闻言,五条悟溢满鲜血的嘴唇微弱地动了动。
姑且认为五条悟所问的“他”是个男性吧,伏黑甚尔敷衍地想,慢悠悠地说:“我好像没碰见过你所谓的‘他’啊。”
他在手里掂了掂那把三日月宗近。
“这是我的雇主给我的好东西。”伏黑甚尔叹息:“可惜用完了,要还回去。”
五条悟的眼睑翕张了一下,声音微弱。
“盘……星……教?”
昔日那个被众人簇拥、冷漠回眸的矜贵少年,如今躺在他的脚边,冰川一样的眼眸暗下去,一片黯淡的灰青。
伏黑甚尔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纯粹地舒爽。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太刀:“嘛——也许是吧。”
刀身刺入肉体的声音,干脆而沉闷。
伏黑甚尔给了五条悟的大脑最后一刀,从他的左侧边毫不留情地切入。
鲜血喷溅,五条悟指尖抽搐了一下,眼神彻底涣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濒死”过度到了“死亡”,或者是因为大脑的感知能力完全被破坏了,五条悟从某时某刻起,忽然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但是不对。
如果他真的死了,他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80-90(第14/16页)
不可能还能思考“我怎么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这件事。
在一刀刀被伏黑甚尔穿刺、虚脱倒地、直到被他一刀刺入大脑之前,强烈的求生欲和激增的肾上腺素在逼迫他的大脑迅速运转,咒力毫无章法地在全身乱窜、横冲直撞,本能地寻找着某些没能被他梳理清晰的规则。
日升月落,晨曦暮霭,万里晴空,阴云骤雨,熔岩冰川,钢铁繁花……百般挣扎、万种执念,庞大如宇宙的信息量冲刷着他奄奄一息的神经元。
再“睁开眼睛”,他好像就来到了一片濒死与新生间的薄暮。
他似乎是在顿悟,而又似乎只是沉没——沉入无边的黑,一种连“无”本身都消弭的绝对虚无。
就在这万物皆尽的至暗里,某种东西却开始逆流-
就像一片羽毛,意识只能慢悠悠地飘荡着,不能控制落点。
他的眼前一片斑斓,耳边却一片寂静,画面蛮不讲理的洪水灌向他的眼睛。
走马灯?
他是要死了?
但接下来的好多情境,他都完全没有印象。
他看到熊熊的大火,悬浮在空中的狐狸,一片荒凉的庭院,一间锻造室,一把刀,一个披着被单的少年,和自己伸出的纤细的手。
不……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手。
这不是他的记忆。
什么啊……怎么人都要死了,看的还是别人的走马灯?老天爷对他这么刻薄?
走马灯里,他看见了越来越多的人。那些身披铠甲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自阴暗的锻造室中出现,朝他虔诚地跪拜。
他终于认出来了,蓝头发的、白头发的、戴眼镜的、涂美甲的……
那些家伙,不是牧野未来的“式神”么?
对啊……牧野未来……怎么样了?
他不会在天堂遇见她吧?
啊,也可能是地狱啦。
画面还在闪烁游移。他看见式神们开始成群结队,带着“他”奔赴向五花八门的地方。有千年前的宫廷、有进行着血战的古战场、有燃起大火的部屋……那些式神,全都恭恭敬敬地朝他低头,牵着他、抱起他,听从他的指令。
他在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侍奉中确信了,此刻他不是“五条悟”,而是“牧野未来”。
搞笑吧。
他有这么喜欢她?
……他喜欢她?
喜欢到濒死的时候,脑袋里出现的全是关于那家伙的梦境?
难道因为他死前一直在牵挂着牧野未来——导致大脑产生了扭曲?
但他此刻只能被动地接受所有信息,索性放任自流观赏了下去。
由于听不见声音,他还是搞不懂牧野未来和她的式神们到底是在干嘛,总觉得他们像是无所事事的看客,去见证一个又一个残忍、悲壮的,和某些历史场景莫名贴合的场面,有时候还会和一些异性的敌人展开战斗。
是和咒术界完全搭不上边的画面。
不知道从哪一帧画面开始,他开始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扑头盖脸的一个蝇头,很恶心也很熟悉——和他濒死前困住他的那群蝇头别无二致。
这只蝇头在他视野里被爆浆。镜头晃了晃,大概是因为牧野被吓到了,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可以牵引的嘴角,但五条悟确信自己应该是乐了。还是那个强装镇定的胆小鬼。
下一刻,他愣住了。
蝇头的残躯在空气中消弭,他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顾客的队列中,穿着纯黑的制服,戴着墨镜,白发蓬松,唇角噙着笑。
幼蓝色的眼,结了一层经年的霜。
那是……他?
那不是他吧。
制服长得稍微有点不一样,脸型也稍微有点不一样——胶原蛋白比之他少了不少,因此显得瘦削很多。
他也从来没有在牧野打工的便利店里杀过蝇头。
哪里来的冒牌货?
他出不了声,控制不了牧野的肢体,没办法开口叫他滚。
他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气定神闲地和牧野调笑,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东西,那家伙还骚包地丢下了一张名片。
不要接这种可疑人物的名片啊!
阻止不了故事的发展,他的焦躁越来越强烈,但和好奇心在狠狠打架。他本以为他能接着看到更多的内容,但眼前越来越模糊。
靠。倒是让我看完再死啊。
纷乱的画面像飞鸟一样远去,他耳边的寂静在减弱,电流一样的噪音越来越大,他感到自己脉搏从无到有,越来越强烈,心跳声也咚咚响起。
最终的最终,他听到牧野一声沙哑而微弱的呼唤。
“老师。”
第90章
“老师。”
滚烫的热流漫过四肢百骸——五条悟重新感应到了自己的躯体。
他倏地睁开眼。
零碎的火星骤然熄灭-
视野由暗转亮,迎面是一只蝇头,含羞停在他的俊脸上,翅膀扑闪着遮住他的大半视线,和适才“梦境”的开头几乎无异。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习惯性想打个响指,让这不识时务的小杂碎原地爆炸。
脑中忽然闪过那个冒牌货,他板着脸换了动作,伸手把蝇头甩到一边,砸进水泥地里,碎裂爆浆。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盯视着自己的手掌。
刚刚……不像是从濒死中复苏之人该有的力量。
透过手指缝隙,头顶是青天白日。他还躺在刚刚战斗的废墟中。
他能感觉到凝结在全身的血迹,腥气挥之不去。由于眼睫毛上也粘了点血,视野朦胧,泛着血红色。他摸了一下脑门,竟然没摸到创口。
他又重新打量自己的手指,上面抹上了粘稠的血。
……什么情况?
他瘫在地上,徐徐转动头颅,双眼扫视周遭的房屋、山野。
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清明,万物仿佛都有了呼吸和脉络。
他试着运转咒力。
正过来……青色的光团在指尖凝结。
倒过来……青色的光团像萤火一样四散,他的指尖自如冒出了暗红的粒子。
这是他以前百般尝试也做不到的事情。
他眼睛微微瞪大,眼看着那团红光越聚越大,像火焰。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家伙的眼睛,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
他的心脏咚咚狂跳。
片刻后,嘴角缓缓拉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伏黑甚尔没想到事情竟然能这么麻烦。
对方掌握了他的情报,他以为这顶多会让他对付五条悟时棘手很多。
解决掉六眼之后,天价酬金已经在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80-90(第15/16页)
向他招手。他脚下生风地赶往薨星宫,遥遥看见那个咒灵操使和星浆体,正在朝主殿走去。
大概是因为赶路太累了,他们此时速度显然降了下来。
偌大的、空荡的宫殿,层层台阶上燃着长明的烛火,两个渺小的人影像在暗河中跋涉。
你们的同伴,五条家的大少爷劳心劳力,甚至付出了生命,你们倒是慢悠悠的。
他嗤笑一声,潜伏在暗处,掏出手枪,瞄准天内理子,停顿了片刻,扣动扳机。
枪声乍响,异变陡生。
他的神色骤然阴沉。
片刻后,他放下枪,露出一抹烦躁到极致的冷笑。
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远处,那个渺小的人影转了过来,朝向了子弹袭来的方向。
他发射的那枚子弹,停在星浆体鼻尖三寸距离处,仍在高速旋转,却像是射进了一团透明的、缓冲能力极强的软垫里,无法再前进分毫。
天内理子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随着这一枪的冲击,一层粘稠的、流动的紫色外壳自天内理子周围显现,像是冒险游戏中会见到的史莱姆质地。
面向天内理子、背对着伏黑甚尔的咒灵操使,不疾不徐地抬手,将这只特殊的、半固体半流动的咒灵收了回去。
由于时间紧迫,伏黑甚尔没有仔细比对就贸然出手,此时才察觉这位星浆体的身材比资料中高挑了不少,而一直陪伴在天内理子身边的那位女仆也不见踪影——明明是很明显的破绽,他却由于被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而没能及时察觉。
“天内理子”盯着那枚滚落在地的子弹,神色有点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复杂。
她闭上眼,长出了口气:“……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做医生,不喜欢上前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夏油杰体贴地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她伸手,干脆利落地摘下麻花辫假发,露出了褐色的短发。她松快了一下紧绷的头皮,然后将烟叼进嘴里。
“夏油,你说,如果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家入硝子叼着烟,含糊着问:“你能赢过他吗。”
“根据牧野的资料,他对我算是天克,所以大概率不行。”夏油杰坦然承认。他注视着手机,仍旧没有任何新消息。
界面停留在他和牧野的对话框。
大概在十分钟之前,由于未知原因中途离开牧野发来了消息:
“夏油学长,事态很有可能会走到最坏情况——伏黑甚尔会来找你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当时头脑空白了一瞬间,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在和悟分别之前,他还非常轻松地应对了伏黑甚尔的偷袭。
他心下一沉,迅速回问:“悟会出事吗?”
“……你还好吗?”
全部已读,却没再得到一字半句回复。
夏油杰焦躁地合上手机。
伏黑甚尔也知道自己面对夏油杰有很大胜算。他在两人的注视下,起身,跳到更近一点的平台。
他直截了当发问:“星浆体在哪里?”
夏油杰沉声反问:“五条悟呢?”
伏黑甚尔笑了一下:“我在这里,你还明知故问什么呢?”
“——当然是,被我杀死了啊。”
硝子闻言,略微露出惊讶神色:“……看来,我们都要完蛋了。”
夏油杰的神色骤然阴沉-
伏黑甚尔站在空地上,确信自己完全丢失了目标。
夏油杰知道他的全部情报——这一点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这家伙能屈能伸,丝毫不意气用事,也完全不恋战,大概是不想让他的同期——那位擅长反转术式的天才小姐——和他一起栽在这里。
他变着法子使用着他那些速度极快、擅于躲藏和打烟雾弹的咒灵,在一番追逐战后,带着家入硝子完全逃出了伏黑甚尔的追击范围。
……靠。
他哪里知道,天内理子他们早就做好了不去会见天元大人的准备?
雇主的任务并不是“防止天元大人和星浆体同化”,而是干干脆脆的“杀死星浆体”——所以眼下这种情况,他别想拿到酬金。
冒着生命危险走钢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杀掉了当世六眼,结果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神色很臭,挠了挠汗湿的后背,忽然顿住了。
前方传来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很强烈,很强烈。就像是远方炎炎的太阳缓慢地、直直地朝他坠落下来。
大路空荡,两边的经幡随微风飘动,一个人漂浮在正前方的低空,身披金光灿烂的夕阳,居高临下、不冷不热地俯视他。
他浑身浴血,半边脸都是红色,白发凌乱,黑色的衣衫也残破褴褛,四肢极为放松地随气流晃动。
神临天下。
“……还真是顽强啊。”伏黑甚尔低声冷笑。
他很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几十分钟之前,他把那把三日月宗近狠狠插进他的头颅之时,那双青灰色的眼睛里死死映出他的影子,情绪浓烈,而他不为所动。
现在这双眼,莹蓝澄澈,空洞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他却觉得背脊发麻,心脏战栗。
十多年前六眼神子的那一眼所带来的感觉,从他脑海里复苏。
直觉告诉他,情况非常凶险,他却半点不想退缩。
环绕他肩身的咒灵瑟瑟发抖,嘴里吐露含混的呓语,腹中的长刀被拔了出来。
肌肉贲张,活动着的关节嘎吱作响。
以纯粹的暴力凌驾于咒术之上、将咒术师的骄傲碾作尘埃的天与咒缚,手拿武器,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来吧。”他重复着曾经六眼神子对他说的话。
“我也赶时间。”-
2006年7月4日,咒术高专东京校发出惊天动地的异响,整个山野都在震荡。
当代六眼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并第一次使用了虚式“茈”——这个世间鲜为人知的、具有无可比拟的巨大杀伤力的术式-
五条悟坐在废墟上,尘烟缓缓消散。
他神色有种出尘的疏淡,似乎一时找不回属于人的、那些具体而确切的情绪。
就连伏黑甚尔断气之前雾里看花的低语,也没能给他带来半点触动。
他的六眼还亮着,沉浸在俯瞰天地、洞察入微的玄妙感觉里,五感通透。
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是他很熟悉的脚步声,显得有点焦急,又有点虚浮。
他眼波晃了晃。
片刻后,黑发红瞳的少女从大路那端出现。
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看见他好端端坐着,便不动声色地长出了口气——只是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80-90(第16/16页)
看似不动声色而已。
大概是身体无法负荷,她放慢了速度,走进了战场的废墟,气喘吁吁地躬身扶着膝盖,想缓缓。
五条悟上下看她一眼,好像没受什么外伤。
牧野也看着他,确认他如她所感知的那样安然无恙——他一脸淡漠,显然进行了一场空前的进化。
抛开他褴褛的衣衫和满身血迹不看,他这副样子,真的很像尊神像,让牧野无端发怵。
她勉强直起身来。
五条悟背后几步远,立着伏黑甚尔的残躯,半个身体被洞开,头颅低垂。
那个传奇一般的天与咒缚,就这样铩羽在此。
她强打精神,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
她看着伏黑甚尔脚边断掉的咒具。
有点可惜啊……天逆鉾还是被毁……嗯?
她眨了眨眼。
那里立着一把断掉的太刀。刀纹上的新月灼灼反光。
巨大的寒意从背脊升起,她神色骤然变得复杂。
她一瞬间领悟了为什么伏黑甚尔仍旧能把五条悟逼到濒死的境地,也意识到了,这把断刀意味着,K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就这么干干脆脆、丝毫不被爱惜地碎在了这里。
她握紧了拳。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喂。”
五条悟在身后冷不丁开了口,牧野眼睫颤了一颤。
“那把刀和你有关系吗?”
牧野干巴巴地否认:“……没有。”
牧野等了片刻,五条悟没有再出声。于是她开始打量伏黑甚尔的遗体,想着怎么把他搬回本丸。
得叫一振刀出来才行。
五条悟又在她背后出声了。
“你是打算带走这家伙的尸体?”他说:“你是变态么?”
“……”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欠扁的味道。牧野面无表情否认:“我有我的用途。”
她指尖一转,正准备催动灵力,又再一次被打断了。
铺垫了这么长一串,五条悟终于把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你还好吗?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牧野顿了顿。
她的精神还有点恍惚,转过身来,眼神像水一样注视着他染满鲜血的白发。
五条悟不明所以、不太自在地接受了她罕见的温柔。
她指了指脑袋,不答反问:“被伏黑甚尔一刀砍进这里的时候,你痛吗?”
“……”问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费解地看着她,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也许,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领悟并运转起了反转术式……反转术式的治愈效果中和了痛感?也有可能是濒临死亡,已经分辨不出什么叫痛了吧。
牧野闻言笑了笑。
“那就好。”她说:“我这边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五条悟定定看了她一眼。
他想问她,她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他为什么会在濒死的时候接触到她的记忆……她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牧野心知肚明。
“回去庆祝一下五条学长神功大成。”她弯了弯眼睛,五条悟却觉得她看起来并不太轻松,像是做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定。
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她头顶摇晃,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会把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