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30-140(第1/19页)
第131章
——老师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吗?
牧野眼眶干涩,心像被针扎一样。
怎么可能是这样啊。
明明眼前这个他,才是她鼓起勇气做这一切的理由啊。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他目光里的复杂难明。
那是认为自己被抛之脑后的质问和不忿。
……是啊。如果不是原生世界的阴谋露出水面,如果不是被他逼迫,她根本不会这么快回来找他。
她的所作所为,会被他这么理解,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是她误解了。牧野想。
时间永不会停歇。她以为五条悟在坚定不移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将这个世界的生机一点点恢复,自愿地肩负起沉重的责任。
有那么多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她以为,就像曾经那个把她抛之脑后的十年一样,他不会把一个已经离开的小人物放在心上。
她以为她的“拯救”,是单方面的心甘情愿,所以毫无负担。
她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会不会回来。
她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有没有抛下他。
灵台清明。
随着恍然大悟而同时升起的,还有汹涌的遗憾。
但是啊,没有办法。
有的东西,在错位之后——
就再也没办法再复原了-
在凝滞的氛围中,牧野清了清发涩的嗓子,开口。
“首先,关于为什么只‘救’他们而不‘救’老师——”
她仰头注视五条悟。
“如果……”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目光像山一样重。
五条悟低头回视,抿紧双唇。
“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忘记这里已经发生过的一切、让某些事情从头再来过——”
“你会愿意吗?”
五条悟目光轻轻滞了滞,大脑的运转停顿了一秒钟。
他听见牧野低声笑起来。
“不都说遗忘才是终点吗?”
“我有时候也在思考——其他人的命运变化暂且不提,如果让你忘掉现在这个我,成为另一个和牧野未来在新的时机相遇的五条悟,你的记忆里不再有那个吊车尾的学生、那个被你调走的辅助监督,而会出现某个新的牧野未来,比如说,是作为特级咒术师学妹……”
“老师会不会更开心呢?”-
他会不会更开心?
一切都被改变,一切都从头来过——他会不会更开心?
那意味着什么……是所有东西都会被遗忘吗?
记忆的潮汐吞没了他。
把此刻面对这家伙的抓心挠肝都忘掉,把深夜里她在自己的沙发上安详入睡的面容忘掉,把她再次归来的欣喜若狂忘掉。
把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忘掉,把她因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痛苦和怜惜的表情忘掉,把十年来对她的嘴硬、愧疚和思念都忘掉。
把那个神情冷淡麻木、勤恳敬业的辅助监督忘掉,把那个努力学习、沮丧而景仰地看着自己的学生牧野未来忘掉。
甚至把那间平平无奇的7-11也忘掉。
把那张脸、那双红玛瑙一样的眼睛、那头黑亮的长发全都忘掉,再和某个身份崭新的她重新在过去相遇。
是会擦肩而过陌不相识,还是会目光交接稍作停留?
还是会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会驻足,兴致盎然地对一个陌生的女孩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样的话……他会不会更开心?
他的眼神完全凝住了。
墙面上的秒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无意识地呼吸,嗓子眼被堵住,心一点点揪起来,指甲不知何时掐进了肉里。
搞笑吧。
没得谈。
不可能。
他决不允许自己忘掉。
也决不允许发生那些“如果”-
牧野显然已经从五条悟僵硬的神色、雕塑一样的躯体中读出了一切。
她状似轻松地出了一口气,却笑得有点勉强,摊开手。
“正因如此,时之政府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干涉已成定局的时间节点,每个平行世界也不会有从某个历史时间点刷新重来的机会。”
五条悟察觉自己攥成拳的手被拉住了。
牧野的手指柔软而冰凉。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看着他手背的虬结的青筋由于卸下力道而淡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每一个五条悟我都想去‘救’。”
五条悟的眼睫颤了一下。
“但是,五条老师已经成为了我的五条老师啊。”
他们的十年,已经发生了,覆水难收。
“——所以,对不起,我救不了老师。”-
五条悟低头看向牧野。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地牵起他的手。
她是在安抚他,脸上带着绝非作假的怅然。
是啊……他是特别的。
数不胜数的五条悟、还在不断新生的五条悟中,只有他一个人,是牧野未来的“老师”。
他的脑海里,有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记忆。
虽然这些记忆里,也带着独一无二的遗憾和痛苦。
由于他的傲慢而造成的遗憾和痛苦。
原来如此。
即使他真的可以做选择——
他应该也会拒绝牧野未来的“拯救”。
即使看起来,唯独是他被形单影只地抛下了-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五条悟想。
那个遥远的、冷冰冰的时之政府,那些约束着无数个庞大世界的通用的规定和守则,并非意味着不近人情和不通人性。
那些约定俗成,或许是在被无数次痛苦地咀嚼、透彻地思考后,才诞生的吧-
但五条悟要的不只是这个。
他喉结上下滚动,酸涩从心脏直直传到舌根。
牧野察觉得很快。
对话将要新开一个段落,她自然而然地想松开他的手,却被反握住了。
修长手指牢牢裹住她显得纤细娇小的双手,大小对比鲜明,力道却很温柔。
与过去他强硬的肢体接触截然不同。
……这个姿势好怪。两手并拢微微吊起,牧野抬头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
他的双眼只是直直望向她。
好吧。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以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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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望我完全不要管其他的‘五条悟’吗?”
她终于准确地指出五条悟的诉求。
还算没有迟钝到家。
五条悟稍微满意地“嗯”了一声,发觉自己嗓子被堵了很久,强迫自己稍微轻快起来:“不可以吗?”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敌意啊,每个五条悟总是喜欢把自己和别的‘五条悟’分得那么清楚。”牧野有点茫然地自语,又甩了甩脑袋:“算了,这不重要。”
“……”五条悟决定收回前言。
牧野说:“但是……明明我有这个机会和权力去改变一些既定的事,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做啊?”
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令牧野非常不自在。
她顿了顿,长出口气,鼓足勇气:“……我就是很不忍心。我就是觉得‘五条悟’的命运不应当像现在这样——盛大降临却又惨淡落幕。而所有目光在他退场后……毫无留恋地散去。”
五条悟神情平静无波,但牧野觉得即使像这样一笔带过地说出来,也是件很残忍的事。
“我能够正当地改变某个五条悟、甚至此后每一个五条悟的命运,让他得到幸福,这对我来说是件无比幸运的事。”
那个意气风发、年轻张扬的青年面容浮现眼前。
她万般笃定,那道明朗笑容是她一定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胸膛起伏着:“更何况……更何况现在已显露端倪,整个咒术世界都只是由于某个人的阴谋而在遭受不幸、陷入崩坏。”
五条悟察觉被自己手掌包裹的手指紧扣了起来,齐整的指甲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足见主人情绪激动起来。
“如果可以真正实现五条悟的心愿,让‘他’有圆满的友谊、避免他所珍视的人的牺牲、甚至让咒术界成功被改革——”
牧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牧野对自己肃然起敬。
大概是发自肺腑,她不可思议于自己居然有这么慷慨激昂的一天。
直抒胸臆、掷地有声,把内心所想和盘托出……
一定能传达到吧。她想。
自己那份“完全是为了他的幸福才忍不住去行动”的心情。
沉默片刻,五条悟长出一口气,神色带上一点释然。
……什么意思啊?
他有被她说服吗?
牧野忐忑地盯着他,看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朝身后扬了起来。
五条悟将一把椅子吸了过来,尔后从从容容地面对她坐下,微微俯下身体,朝她凑近。
他的双腿松弛地张开——夹住了牧野的双膝。
自始至终,他的一只手还是将牧野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握着,像是怕她溜掉似的。
牧野:……这是要促膝长谈的节奏吗?
但毫无疑问,气氛又更松快了一点。
五条悟的眼神似乎柔软了很多。那种像是“老师引领学生”一样的余裕感回到了他身上,唇角的弧度也抬起了一点,带着一点无奈。
“啊……我理解了。牧野酱也的确在很努力地解释了。”
他这样说着,幼蓝色的双眼像被阳光晒暖的海面。
“但其实,仔细想来,老师最最最在意的东西好像也不是这些。”
牧野死鱼眼:“……明明刚刚就在质问这些事情啊,还差点就又生气了。”
现在看起来,他的心情总算稍微好一点了。
……吧?
五条悟干咳一声:“毕竟矛盾也要分主次嘛。”
他的膝盖撒娇似地蹭了蹭牧野的腿,体温透过轻薄的丝绸布料传了过来,像是安抚她的手段。
五条悟沉吟了一下,发问:“那这一切,会有结束的时候吗?”
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让‘五条悟’重新获得幸福——你的行动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呢?在羂索被消灭的时候、在咒术界改革成功的时候……还是在他‘寿终正寝’的时候,你才会放心呢?”
牧野顿了顿,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大概是在我确认所有事都能达成之后……”
真是呵护备至啊。
五条悟在心里不忿地酸了一下:“那……也就是说,一切的确是会结束的吧?”
牧野古怪地看着他:“那是当然的吧?”
一切终有尽时。他这是什么问……
“结束之后呢?”
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五条悟笑意清浅,两眼定定地看着她。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牧野酱是怎么打算的?”
“留在那家伙身边、来到我身边,还是——”
“功成身退,重新做回那个高高挂起的审神者,永远离开?”-
五条悟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房间里荡开无声的涟漪。
尘埃落定以后,她有什么打算?
这触及到了牧野的思维盲区——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去留并不重要。
所以此刻,她被五条悟磁石一样的目光吸住,屏住呼吸,大脑空白。
漫长的安静中,五条悟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第132章
牧野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困住了。
她一时完全没有思路,呆呆盯着五条悟。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五条悟“啧”了一声,松开牧野的手,直起身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目光自然而然挪到别处去。
在短暂的间隙里,牧野无意识地撮了撮带有余温的指尖-
她打算……去哪儿?
她的第一反应是让一切回到正轨就好——她结束休假、回到本丸,重新成为原来那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审神者。
但这好像是个无法让任何人满足的答案。
一切尘埃落定后,原生世界五条悟的命运或许能稳中向好,但是他强调过——没有牧野陪伴的他,绝不会感到“幸福”。
而这个世界……她早先以为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已不需要她的任何帮助和参与,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他看起来也很需要、很需要她。
这个不慎被她忽略的问题,竟然是个答不上来的难题。
她……该怎么做?-
“喂——伊地知。”
五条悟懒散地朝电话打了个招呼,尔后听那边急切地说着什么,嗤笑一声。
“认真的啦,我说发给她就发给她。”
“对啊,全部。全——部——”
“再质疑我一次,就把你也列进名单里哦。”
什么事?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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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名单又是什么?
牧野正茫茫然在听,自己桌面上的手机也“叮”地响了一声。
五条悟长臂一揽,一面讲电话,一面把牧野的手机递给了她。
“……”牧野终于察觉到一丝古怪,盯住他。
难道五条悟这通电话……跟她有关?
五条悟坦然地冲她眨眨眼,她接过手机,迟疑地点开新消息。
是伊地知发来的邮件,带有一张图片附件,标题为《东京诅咒师组织分布图》。
……给她看这东西干嘛?
牧野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点开图片,双指放大。
黑白的东京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涂满彩色的点,图例全是诅咒师组织名称,色彩色调和浓淡代表不同组织的善恶性质和人员多少。
图片旁边还附了一张表,标题为“危险等级评估”。
……什么意思?到底要干嘛?
五条悟又讲了几句,尔后挂了电话。
他的手揣回兜里,看着牧野正咬唇思索,显然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邮件上。
他明白,她现在大概很难、也没打算对上一个问题给出确切的答案。
……虽然他希望她掷地有声地对他宣告,她会留下来,她会留在他身边-
算了。
往好了想,现在牧野的犹豫,也意味着他相当有机会。
他觉得他还算了解“自己”——虽然牧野现在没交代过任何有关原生世界的东西,但他坚信,那边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家伙,不可能不对牧野生出绮念、歹念、色心、占有欲。
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从牧野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一定还没有确认特别的关系。
他在兜里的手微微攥紧。
嘛,即使确认了关系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牧野在他身边,他凭什么不能争取?
他不知道要比那个小屁孩强到哪去了。
他长出一口气,把胸中憋胀难耐的情绪姑且给忍了下去,神情转而伪装上洒脱。
“这样吧——牧野酱可以慢慢思考上一个问题。”
反正一时半会,她也跑不掉。
而在她思考的期间,他可以多为自己加点分——比如现在他正打算做的事。
牧野僵了僵,低低应了一声,像个鹌鹑。
“现在,我们去上班吧?”
她倏地抬起头来,有点疑惑:“……你不是说,任务都推到明天了吗?”
“啊——这个任务是我刚刚让伊地知添加的。”
他修长手指转着手机玩,眼神意味深长:“是专门给牧野酱准备的工作啦。”
欸?
社畜的回忆涌上来,牧野一呆:“……什么?”
“牧野酱是想——杀掉使用着泷泽和之身体的羂索,对吧?”五条悟循着记忆确认,并不出意料地看见牧野回以点头。
啊……应该是想把那个世界里的“杰”也保护好的意思吧。
五条悟无意识地发散了一下思维,又觉得心里升起一点绵密细微的疼。
……别想了,这明明是好事啊。
便宜那个家伙了。
牧野觉得五条悟的笑容有点难以捉摸。
像暮秋的雨一样凉,但片刻后,又变回一贯的没心没肺。
“那么,让我看看吧。”
她听见他云淡风轻地开口。
“现在的牧野酱,拼尽全力,是什么样子的。”
牧野略微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她紧盯五条悟幼蓝色的双眼,他却好整以暇,没有继续补充说明的意思。
牧野大脑飞速运转,心跳开始加速。
片刻后,她握紧了拳-
东京郊区的面积非常广,比起市中心的区域,治安要差很多。
有一大片村镇都被诅咒师们大喇喇地纳入了“自由带”。
这一带完全没有普通居民滞留,一团一团的废墟中,全是靠入城抢劫、地盘吞并来掠夺生存资料的诅咒师组织。
死灭洄游后,刨去那几个已经被五条悟、乙骨忧太等咒术师们解决掉的诅咒师组织,现存规模最大的诅咒师组织“不收未成年”的大本营就在这里。组织的头目来自极道,战斗经验很丰富,成员众多、管理有序,甚至在东京各个不同的“自由带”都派出了人手驻扎。
按理来说,诅咒师们应该不见天日地生活,像老鼠一样,应对咒术师们采取游击战术才更容易生存下来,但“不收未成年”不需要这样——
成员中有众多伪装型、隐蔽型、结界型的、不低于一级的诅咒师,而且与从根部开始腐烂的总监部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消息非常灵通。一旦有风吹草动,所有成员都能迅速以各种手段分散逃跑,甚至巧妙、奸诈地融入东京市的众多居民区内,让人无从下手。
咒术高专已派出过不少咒术师来处理这一带的问题,但每次都束手束脚,只能零星收拾掉几个组织上层,非常棘手,费时费力不讨好。
而这个组织惹起事来也很擅长避锋芒——比起那些出头鸟,他们犯罪手段没那么残忍、杀人数目没那么多,因此消灭他们的任务,在每个周期里都不会被排到最前列。
久而久之,“不收未成年”的成员们也逐渐安下心来,确信目前组织的这种状态非常安全。
甚至,依附着“不收未成年”,有不少中小型诅咒师组织也开始在这片区域驻扎,并自愿低其一等、为其让步。
今天,“不收未成年”总部又收到了线人消息,但与以往有点不同——
咒术高专又将“消灭‘不收未成年’”的任务分派下去了。
但这次,这个任务没有派给任何一个赫赫有名的咒术师——别说五条悟了,甚至都不是其任何一个得意门生。
“好像是派给了一个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
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让人怀疑其真伪。
线人这样解释:“这次的任务内容非常笼统,好像只是一个长期任务——全数消灭东京各地区的诅咒师组织。”
听到这个消息的“不收未成年”组织内部面面相觑,一时觉得很荒谬,下一刻却哄堂大笑,安心了起来。
这种模糊、空泛的长期任务,由名不见经传的辅助监督接手,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冠冕堂皇的放弃——这意味着总监部认为短期内无法解决关于他们的问题,干脆就做做样子,表面上将其提上日程、派发下去,实际上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诅咒师们在傍晚笑逐颜开地于基地里聚会、庆祝。
“我们组织还真是了不起——那么多比我们强的诅咒师都被干掉了,而我们居然还坚挺到了现在。”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30-140(第4/19页)
“谁让他们蠢呢,怎么敢跟那几个特级咒术师硬碰硬?就要像我们这样,能屈能伸,说跑就跑才行啊。”
“真是搞笑啊——竟然会安排下来这么一个假大空的任务,甚至还派给了一个辅助监督,真是演都不演了。”
“那个辅助监督也真可怜,一看就是被推出来背锅的吧,明眼人谁不知道?”
“没想到总监部已经烂到那种程度了,连这种荒谬的任务都想得出来。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能干嘛?能送死吗?”
“听说还是个女的。”
“哦?那我倒是挺期待她自己送上门来。”
嗤笑声一阵又一阵,从地底的基地中传出来,彻夜不歇-
凌晨,酒足饭饱后,诅咒师们分散从基地里出来。
他们倒也没有酩酊大醉。在这种随时会被突袭的氛围里,他们会习惯性保持警惕,确保自己意识清醒。
一个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凌晨四点,会有什么事?
“啧,吵死了——快接电话啊,你这家伙。”
他纳闷地“嗯”了一声,在另外两个同伴的怒瞪下接了电话。
“请、请救救我们!”
惊恐的语调,不疼不痒打在诅咒师酒醉后略微迟钝的神经上。
他把手机挪到眼前,确认了一下联系人。
是这片区域的另一个小组织内的诅咒师打来的电话。
上个月才在这里驻扎的组织,未成年非常多。人数不少、实力不弱、手段嚣张狠辣,他一直觉得他们迟早会成为下一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怎么了?”
他狐疑地问。
难道是突然冒出了厉害的咒灵?还是……几个小组织之间又不懂事地闹起来了?
听筒那边的声音异常慌乱:
“是、是咒术高专那边的人。”
诅咒师闻言一愣。
“……什么?”
“咒术高专那边派人来对抗我们了,声称是要‘完成任务’——”
“她、她说她要在今晚,把这个自由带里所有的诅咒师组织……都解决掉。”-
什么啊。
真是荒谬。
诅咒师反应了一秒钟,脸上露出冷笑:“喂,你在开什么玩笑?想求救也真诚一点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们,然后成功搬到救兵吗?”
他警告道:“不要动歪脑筋。”
听筒那边的人似乎是在逃亡,气喘吁吁,绝望地小声恳求。
“我没有……没有撒谎,求你们来救救我们,他们、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完全敌不过!”
“如果、如果我们全灭了,一定会轮到你们的……”
人太多了?
诅咒师恼怒地拧起眉毛。
众所周知,咒术高专那边最缺的就是人手。
这个聚满了未成年的小组织,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吧?难不成高专的所有咒术师集体出动了?
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这家伙说话真是错漏百出。
“喂,我说你这家伙——”
他恶狠狠道:“嘴里没有半句实话,是求人的态度吗?你——”
他猛然顿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那人凄厉的惨叫声。
液体飞溅的声音隐约响起,耳边传来窸窣作响的杂音。
他脑袋里“嗡”了一声,头皮倏然发麻,举着手机,立在原地。
他听到听筒那边似乎换了个人——
一个陌生青年的声音。
“这什么备注啊……‘不收未成年’?好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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