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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Chpter-05现实
五条悟对自己提出了要求——这次和冥冥联络之后,就别再去想那个“不重要”的牧野未来了。
冥冥对转账信息相当敏锐,收到这笔意义不明的巨款之后,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五条先生。”冥冥在电话那端笑起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去做吗?”
“很简单的事。”五条悟短暂客套了一下:“我相信冥冥小姐一定能做到。”
“说来听听。”
“就是……帮我照顾一个人。”
冥冥思索了片刻,非常聪明地迅速猜到了:“唯一一个被你调来京都的东京分校毕业生?”
五条悟顿了一下:“是的。”
冥冥笑:“那麻烦您要说清楚一点了。怎样才算照顾、要照顾到什么程度呢?”
五条悟沉吟。
“……不要让她不自量力去送死,这之类的。”五条悟说:“如果有非常明显‘不怀好意’的人,也麻烦帮忙解决一下。”
冥冥哀愁地叹口气:“我也没有那么手眼通天,每天为了钱碌碌奔波,不能保证绝对周全哦。”
“没关系。”五条悟笑:“我相信冥冥小姐的能力。您有空的时候,挂心挂心这件事就好。”
冥冥没有犹豫太久:“OK,成交。”
她又多问了一句:“其实你也可以同时跟歌姬说说。”
五条悟不假思索:“已经说过了。”
哦?这么周全?冥冥意味深长:“那么,那孩子呢?你有跟她说过吗?”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不需要说,冥冥小姐也是。”五条悟这样回答:“以后我也不会说的。”
“——她那么弱的孩子,很快就会离开咒术界……也说不定。”-
忙忙碌碌过了一年、两年、三年……
如五条悟所愿,他想起牧野的频率变得很少很少。
这很正常。他有很多正事要做,教学生、做任务、祓除咒灵、和糟老头子们谈判博弈……他一步步将理想向前牵引,有很多事件和目标都占据着他的心力。
更何况有关牧野的记忆,本来也就只有三年……不,严格来说只有差不多两年的量而已。
在三年后和京都的一次聚会中,他猝不及防再次见到了那孩子。
——成熟了很多,冷漠了很多,也坦然了很多,哪怕躲在门外做堆雪人这种幼稚的事,也不会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歌姬站在他身边喝酒,一面埋怨他,一面说那孩子有多辛苦,但是如今有多优秀出色。
五条悟注意力被牧野吸引。他看了过去,但始终没能得到对视,又将头转了回来。
她已经不需要他担心了,这很好。他想。
是真正意义上的“分道扬镳”-
可是日日夜夜的思念是思念,三两个月的思念是思念,一年一度的思念也是思念。
五条悟的记忆力太好。在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刻,还是会想起牧野未来。
仿佛一辈子都没办法忘掉了。
十年里,他也做得越来越好。一切稳中向好,五条家——或者说唯独他五条悟,完完全全成了咒术界的支柱,说一不二,和平改革的未来似乎就在不远的前方。
所以他贪心地想过——
如果那个名叫“牧野未来”的女孩子,一直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地留在咒术界的话。等到他的理想实现,大事终了,他……有没有机会去回头找她呢?
如果有就太好了。
如果没有,但她能在他理想的咒术界中好好活着,也很好-
谁都没有想到,意外接二连三发生,巨大阴谋露出冰山一角。
以夏油杰的死为开端,一年后宿傩现世、口吐人言的特级咒灵出现,和它们结盟的神秘诅咒师羂索身穿挚友皮囊,带着狱门疆于涩谷显现、从容收网。
被精准算计,五条悟第一次身陷囹圄。
而涩谷那夜,牧野未来那诡异的神情和态度似乎意味着……在这场偌大的浩劫中,她竟然是“知情者”。
那个单纯良善的学生、十年来矜矜业业的优秀辅助监督……对这些“知情”?
在狱门疆里的时间由于乏味而显得格外漫长。他在其中反复思索、推敲着所有事,包括公,也包括私。
时间太充裕,他无事可忙,所以没办法控制自己像以前那样“不去想”那个态度异常的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淡忘和洒脱是假的——只是因为这十年他太忙了,无暇自顾而已。
只要他脑袋稍微一空下来,就会避无可避地想到“牧野未来”。
狱门疆解封后,他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了所有事项,比如约战,比如战术,比如处理高层,比如,以防万一,一些……身后事。
尔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对牧野未来展开了追捕。
他有很多话要问她。
在涩谷车站抓到她之前,他其实还心存侥幸,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多心多疑。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玩弄什么阴谋阳谋的。
但看见她身边那个手持佩刀、带着新奇的金色能量波动、忠心耿耿的青年武士,以及她脸上冰冷疏离的神情时,他就明白了一切。
——牧野未来,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再是他想象中那个,身份纯粹简单的孩子了-
被蒙在鼓里的陌生感觉令他心生怒火,曾经那点幻想和侥幸如今显得格外讽刺。
他强硬地羁押了她,但又突兀地选择和她于月夜静坐对谈。
他想听她一五一十地交待所有事情。包括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他的。
答案却石破天惊。
——从最初的最初开始,她就没有入过局。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忠诚”于他,更谈不上背叛,她有她自己的职责,一直未变——护送每个人走上他们既定的命运,即使那些命运残忍而悲惨。
甚至于……这个世界于她来说,似乎都轻如鸿毛。
像一场写好结局的戏剧,她只冷眼旁观。
原来如此啊。五条悟想。
看来即使他没有选择“放弃”她,在后来的某一天,他大概也会被她“放弃”的。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被他搞砸的,他隐隐为此后悔。
但后悔原来是没有意义的。他只是动作比她更快、心比她更狠罢了。
最后的最后,他心里空荡荡,若有所思注视牧野离开时忧郁的双眼。
但这个刽子手阴差阳错由他来做,好像会比由她来做……要好一些-
他本来以为到此为止了。
与宿傩的决战,基本上就能决定他的理想实现与否。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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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前路开阔,不会再有任何艰难险阻。输掉了,他就会成为万千魂魄中的一缕,向南飘去,一切与他再无关系。
他,乃至这一整个世界,都不会再和神秘的外来者“牧野未来”有关系。
直到那把散发着金光的太刀意外坠入这个世界,羂索不慎露出马脚,他才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杀死羂索,由忧太来读取记忆,一切水落石出——整个世界都被知悉真正结局的羂索恶意改写。
五条悟身边的无数人,包括他自己,已经或即将迎向的,都是已然被“扭曲”的命运。
他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度强烈的不甘心。
他不接受这种受人支配的结局。
在苦心研究、尝试修补那把陌生太刀的过程中,他福至心灵领悟了那所谓的“灵力”——那种强大到足以调控时间、跨越世界的力量,反过来令他的力量和认知都上到了另一个境界。
——无人能匹敌的境界。
所以他赢了-
新宿决战胜利后,迎接他的是一整个灾后奄奄一息的日本、阴谋者和强大诅咒被全数铲除的世界、那把在他的治疗下悠悠转醒、的确隶属于牧野未来的太刀。
独他一人能触摸到世界之外的端倪,他如今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看着那个忠心与牧野的碧发青年,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和牧野未来还有着最后一缕联系,他心里泛起一丝愉悦的波纹。
他怎么可能不产生那种欲望呢?
——他一定可以,也一定要拥有,他想拥有的那个人-
心思缜密如他,想实行一个逼迫那孩子回来的计划并不难。
他每天不需要睡太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就忍不住去一遍遍复习那些回忆,去幻想某些将来。
绵长的思念和贪婪的野心在他心里发酵,散发浓重酒香。
他不知不觉已酩酊大醉。
而他终于等到了她回来的那一刻。
失而复得,醉醺醺的他,在重新看见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庞时,就已瞬间做下决定——他不会再给她任何离开这里的机会。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但情况比他想象得更复杂。
牧野未来也察觉到了——咒术世界的历史已然被篡改,她是为了搜集更多的情报,才回到了这里。
——原来她在为另一个咒术世界、为另一个五条悟忙忙碌碌。
她竟然敢为另一个五条悟忙忙碌碌?
陪在那家伙身边,替那家伙开辟道路,替那家伙解决不幸?
足以想象,那家伙相比于他,会顺风顺水不知多少倍。他凭什么有那种好运?
而反观他——他得到了什么呢?
一段扭曲的过往,一个他奋战十年、经历了无数牺牲、失去、斗智斗勇才扳回正轨的咒术界,一道属于自己的、孤零零的影子。
嫉妒和不甘这两个词,用在他身上本来分外荒谬,但他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两种陌生却浓烈的情感。
他看着牧野心不在焉的神情,百爪挠心,烈火在心里焚烧。
无所谓了。他改变了决定。
把他想试的方法都试一遍,使出浑身解数,即使得不到她的心甘情愿,也无所谓了。
——他会用他比那家伙锋利坚实千百倍的獠牙,用力地、死死地、咬住女孩的脖颈,不让她逃脱-
他还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心狠。
在无数个几乎按捺不住欲望的时刻,他最终还是刹住了车。
他看着牧野那些惶惑的、控诉的、惴惴不安的神情,又看着她那些怜惜的、温柔的、羞怯的神情。
都是因他而产生的感情啊。
她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所以他舍不得把她逼成那个“不再爱他”的样子。
仁慈意味着失败。他眼睁睁放手,看着她再度离开。
而他再度形单影只。
只是脑袋里那些被命名为“关于牧野未来的一切”的东西,增加了一些-
再次迎来的寂寞令他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经历了那么多起伏波折,他对牧野未来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
长久的爱、思念和渴望,混着怜惜、愧疚和心软,但又有着对她铁石心肠、优柔寡断的怨恨。
她会怎么做?她还会再回来吗?
如果她还会回来,他应该怎么做?
如果她不再回来,他要不要再争取什么?
什么样的争取是有用的?什么样的挽留才不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似乎没办法理性思考这些事了。分支太多,他即使幻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以致于某一天,牧野未来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时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也没能力作出任何反应-
他明明只是在等灾后刚恢复运营不久的地铁而已。
插着兜,戴着眼罩,任凭周围打量的目光投来,一如既往唇角含笑,毫无波动。
乍一回头,那个女孩却静静站在他几步之外。
他一时失神。
人声鼎沸,世界花花绿绿,唯独她浑身散发招摇的金光。
——是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
幻想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一瞬不眨,盯着神情平静的她,僵持了大约一分钟。
确认不是幻觉后,他喉结滚动,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听起来有一种令他懊丧的冰冷。
“怎么?”他开口,唇角还带着微笑:“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呢?”
“是有什么情报要打听吗?”
第182章
牧野对他的话中带刺接受良好,或者说在她预料之中。
她轻轻笑起来:“我之前不是有回来过一次吗?那次……我也并没有向老师打听情报呀。”
五条悟张了张唇,尔后却说:“等一下。”
地铁呼啸着从远处而来,稳稳停在站台旁。
站台上其他路人有序地涌了进去,唯独他们两人在人流中面对面站立,相顾无言。
片刻后,喧嚣声随驶离的地铁远去,站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戴着奇怪眼罩的英俊男人和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女孩静静伫立。
等嘈杂声消失得差不多后,五条悟笑了一声:“对啊——牧野酱上次来,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向我解释什么是所谓的‘自由’?还是……”
他插着兜,朝前徐徐迈了一步。
“在向我炫耀,你‘赢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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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垂眼不动,地面上,那道修长阴影覆了上来-
“哪有什么赢和输呢?”牧野轻声说:“老师以为我离开你的时候,会很开心吗?”
五条悟露出很刻意的疑惑表情:“焦急、惶惑、抵触……你被我强迫着面对我的时候,不完完全全是抱着那些心情吗?离开我的时候,你难道不开心吗?”
“不开心啊。”牧野摇头:“现在也是,十年前也是。”
太过突然,五条悟一时没能接上话。
在短暂的沉默后,牧野有点感慨地摊开手掌:“你看,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一身轻松回来找你,但你还是不开心。为什么?”
五条悟唇角一丝讽刺的弧度:“我们有约好过吗?我有答应吗?要等你把所有事情解决?让我遥遥无期地等到现在,几乎要整整三年……”
如果牧野没有声称“喜欢他”,他或许还不会觉得这么委屈。但凭什么他是让步的那个人,他是更不重要的那个?
明明从头到尾,只有他什么都没得到——
“老师是觉得,我‘抛弃’了你,而把其他的事,看得比你更重要?”
五条悟一语不发。
由此看来,牧野知道得很清楚,因此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我也为此心疼过老师,为此愧疚过、为此犹豫过。”
牧野轻轻吐出一口气。
“但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想起来——”
“曾经的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五条悟喉结滚动。
曾经他无意识射出去的箭,鲜血淋漓地射了回来,正中他胸膛。
“想着想着,我甚至忍不住开始有点埋怨、有点醒悟过来——”
“对于曾经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老师除了拥抱我,对我不停地说‘对不起’,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笑起来,朝后缓缓退了一步。
五条悟霎时浑身紧绷-
牧野抬眼看向神色变得僵硬的男人,歪了歪头:“老师,我记得曾经我离开的时候,我们有坐下来,好好地聊过一次天——现在,我们也把所有事情都聊聊好不好?”
五条悟顿了片刻,冷笑:“然后呢?聊完,牧野酱就又要走了?”
牧野分毫余地都不给:“我也可以现在走。”
五条悟噎了一下。
那个被动的、好说话的牧野似乎完全变了样。
她此刻神情仍然温和,气质却凛冽了很多。
五条悟眯缝起眼:“……牧野酱的变化,有点大啊。”
牧野在此次交谈中的掌控力莫名上了一个档次,到目前为止都游刃有余,甚至能令他一时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他知道她在处理公事的时候,一向有这种魄力。但每每谈到感情,她以前几乎都只能被动防守、随波逐流。
牧野眉眼弯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啊。”
她的眼神飘远了一些:“也想清楚了很多事,做出了一些……决定。”
五条悟抿住唇。
他承认牧野达成了她的目的——他现在好奇得快疯了,心里升起无限的忐忑和不安。
她想通了什么事?做了什么决定?和他有关?和他无关?
她……到底是爱他,还是不爱他?
难言的欲望在心底翻腾。
“好啊。”他最后说:“我们……谈谈。”-
五条悟的公寓整洁如旧,牧野从玄关进来,五条悟在她身后关门。
牧野扫视那公文堆积如山的茶几,心里对五条悟的繁忙程度有了数。
“不是都过了三年了吗?”牧野说:“还这么忙碌吗?学生们呢?”
“忧太也很忙,和我一样忙。其他的学生也都在努力做着力所能及的事。”五条悟轻描淡写:“毕竟是从满目疮痍的日本开始恢复的,普通人身上的诅咒诞生得很快,不像那些和平美好的世界,要悠闲很多。”
牧野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心不自觉疼了一疼。但她牢记刀剑们的告诫,神情四平八稳,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和她的对错没有判定清楚之前,不可以对任何事说对不起。
被一时的愧疚拉扯左右,层层叠叠堆积下去,到最后只会照旧剪不断理还乱。
牧野走到客厅,捋了捋裙角,从容地坐了下去。
五条悟立在饮料柜前:“牧野酱要喝点什么?”
牧野漫不经心抬头:“都可以。我——”
她的声音在满满半柜黑咖啡面前戛然而止。
五条悟不可能会喝这种苦东西。
他是准备给谁的,不言自明。
他的确像他说的那样,一直在遥遥无期地等待。
片刻后,牧野弱弱地发声:“……我也没有那么喜欢黑咖啡。”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拿起两盒草莓牛奶,晃了晃以示意。
“……那还是黑咖啡吧,谢谢。”-
“一切都解决了,羂索死了。”
牧野言简意赅:“他在2009年的涩谷试图一场极大的诅咒仪式,但失败了。”
2009年。
五条悟稍微思忖了一下:“所以杰……”
他就只问到了这里。
“还活着。”牧野说:“辍学了,咒术师也撂挑子不干了,但没有叛逃,没有……残害无辜。”
五条悟笑起来:“那很好啊。”
牧野看着他自然爽快的笑意,心里有点涩。
男人接着问了下去,像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那么——有多少‘五条悟’可以享受这种幸运呢?”
牧野轻轻吐出一口气:“自那以后,世界还没演变到‘羂索占据泷泽和之尸体’这一历史进程的……每一个‘五条悟’。”
她有点迟疑地抬眼看去,但对方神情毫无异样,正扬着唇角和她对视。
“觉得我会不甘心吗?”五条悟翘起二郎腿,耸了耸肩:“往事不可追,我早就消化这一点了——”
“而且,更多的人拥有了更幸福的命运,这是个好事啊。”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所以你唯独应该怜惜挂念的人,只剩下我了。”
牧野的手不自觉在膝上攥紧。
“还没有聊到这里,老师。”牧野沉下气,迅速找回了节奏:“更何况怜惜和挂念又不是爱……”
“是吗,牧野酱不爱我了?”
牧野噎了一噎。
五条悟轻声说:“也对哦——牧野酱似乎变了很多,这也是有可能的。”
牧野咬住嘴唇。
果然没有那么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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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
她恨恨说:“我都说了……先不聊这个。”
是令五条悟很满意的反应。
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唇角弧度更大:“好吧。牧野酱就先……聊你想聊的事吧。”
牧野几乎是瞪了他一眼。
……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没开始算账呢。
“所以……老师是从多久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我的呢?”牧野问-
五条悟停顿了片刻。
啊,是要从这里开始聊起啊。
他修长手指在膝上点了点,坦然地承认:“牧野酱高二的时候。”
牧野看着他:“在你‘放弃’我的时候?”
五条悟又顿了一下:“算是吧。”
一些久远的记忆浮现眼前、那一日强烈的背信感、震惊感、被轻视的羞耻感回到了心底。
那双居高临下、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睛,那点似是而非的疏离笑意,曾一度成为她夜半三更的梦魇。
牧野有点无法理解:“所以……那时候的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五条悟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他嗦了两口牛奶,但盒中空空如也,于是他顺势捏扁了可爱的粉色包装盒,身体完全瘫在了椅子上。
可以用来磨蹭的动作都做完了,他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师不希望你在咒术界死掉,老师也……不希望自己继续喜欢你。”
“是吗?”牧野说:“因为我太弱了?”
“是的。老师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保护好你……”
“不是指第一句。”牧野打断他:“老师不希望自己喜欢我——”
“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不是。”这次五条悟否认得很快:“是因为……我没办法对自己的喜欢负责任。”
牧野抿住嘴唇,神情仍然带着审视。
“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可能,也愿意,为了很多事情牺牲掉。”五条悟摊开手掌:“遇见只有老师有能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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