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和现场危险做了评估,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出手救人的。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两人站在学校集合点不远处,孟夏没有再甩开陆瞻的手,努努嘴:“对对对,你是勇敢无私的大英雄,我是心胸狭隘的胆小鬼。”
陆瞻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一手按住行李箱,一手揽过孟夏的左肩,语气认真:“我不想当英雄,就算当,也只当你一个人的。”
“马后炮。”
“”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陆瞻无奈,笑着拍了拍孟夏的后背,转移话题,叮嘱她这两个月要好好吃饭,不许糊弄。
“哦,我当然不会糊弄了。”孟夏扬眉,故意道:“麻辣烫、麻辣香锅、砂锅米线,还有炸串、臭豆腐、烤面筋,都在向我招手,我干嘛要糊弄。”
陆瞻表情严肃,说这些东西偶尔解馋无可厚非,但不能当饭吃。
孟夏轻哼。
“听见了吗?”陆瞻捏了捏她的掌心,肉乎乎的怎么也捏不够,“每天给我发三餐照片,或者我请林老师出山监督,你自己选。”
“你犯规!”孟夏抗议,瞪了他一眼。
大巴车停在斜前方的集合点,陆瞻抬腕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靠近孟夏:“夏夏。”
孟夏其实早就不气了,她只是想看看在公共场合一向克制的陆老师能做到什么地步。
“听话。”陆瞻俯身,贴住了她的嘴唇,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孟夏在他即将撤退的一秒,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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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住陆瞻的脸颊,强势地夺走他的呼吸,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那边和晏城水土差异大,记得多喝温水,要是肠胃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吃药,还有”
陆瞻耐着性子,笑着听完:“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孟夏也被自己逗笑了。
“好好好,陆医生,是我多事。我算什么呀,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
“你是小喽啰?”陆瞻拍拍她的头,“你明明是山大王。”-
漾咖啡的生意一直不错,只是暑期来临,学生们纷纷放假离校,到店的客流量比平时稍微减少了一些,但外卖订单却丝毫未减,尤其是蛋糕订购,订单量一直居高不下。
罗娜的蛋糕吸引了很多回头客,也算是店里的招牌之一。
孟夏打算和她换个合作模式,让她多赚点。她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虽有母亲搭把手,但负担明显不小。
孟夏和她重新商量了一下,让罗娜技术入股,除了工资外,每年按比例给她分红。
罗娜感激,也更有干劲儿。孩子生病前她自己经营过蛋糕店,有点管理经验,现在也算重操旧业,再次当起了小老板。
这天,店里的咖啡师珠珠临时请假,孟夏在外面赶过去接班,在店门口碰见罗娜正给发财树浇水。
“咚咚呢?”
罗娜的母亲这两天有事,咚咚一直跟着她在店里。
咚咚的自闭症算轻度的,平时看着和寻常孩子没什么差别。不熟悉他的人,只会觉得这孩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而已,安安静静的。
罗娜放下水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里面和一个哥哥玩呢,对了,那人是来找你的。”
孟夏心里疑惑,走近店里才看清那人是于深。
于深接触过自闭症,有经验,正拿着积木和咚咚在一起摆弄,耐心十足。
他看见孟夏进来,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咚咚,今天乖不乖啊。”孟夏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咚咚的头。
咚咚平时很少开口说话,但他和孟夏熟稔,抿嘴冲她笑了笑,又自顾自地低头玩自己手里的东西。
“暑假不回家?”孟夏问于深。
“嗯,不回。”母亲去世后,家对于深来说,再没什么概念。
孟夏也没有继续多问。
她忽然想起之前刘琪琪特意交代她的事:“你稍等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
“喏。”她从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放在于深面前,“这是琪琪让我转交给你的。”
于深看见孟夏递过来的东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动作,神色有些复杂。
半晌过后,他把东西攥在手里,薄唇抿了抿,抬眸看向孟夏,问她能不能帮忙转述一下,让刘琪琪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孟夏听完有些无奈,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有点重啊。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晚上,孟夏跟陆瞻视频,顺势提起了这件事。
陆瞻说于深其实挺不容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不同,不是谁都能毫无负担的坦然接受别人炙热的爱意。
误会是人间常态,理解并不常见。
孟夏觉得自己也已经到了两头都能理解的年纪,真是可怕。
“你今天打视频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孟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枕头上,“老实交代,干嘛去了。”
陆瞻说今天和当地医院的领导同行一起吃了顿饭,刚回房,耽误了点时间。
孟夏见他耳尖微红,问:“喝酒了?”
“两杯,没多喝。”
孟夏闻言,轻哼一声。
她这个人很双标,自己可以喝酒,却不喜欢陆瞻喝酒,除非她在身边的场合。
陆瞻也不喜欢应酬。但各行各业都少不了社交,没人能生活在真空里。不喜欢,但要适应。
“我会把控好,放心。”
孟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视频那头男人微敞的领口,里面的锁骨线条清晰,若隐若现。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你等会儿打算做什么?洗澡吗?”
她知道陆瞻有洁癖,每天冲澡是常态。
陆瞻看见她眼底的狡黠,知道她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你快去洗啊,这都几点了,早洗早睡觉,别耽误时间。”孟夏催促。
“不是要跟你视频吗?那我现在挂了?”
“不耽误啊。”孟夏理直气壮,“你把我带进去不就行了,咱俩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陆瞻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孟夏。”
孟夏看着屏幕里一脸严肃正经的陆瞻,玩心愈发浓烈,故意装作妥协的样子:“好吧好吧我瞎说的,放你一马,你去洗澡吧,我不看。”
说完,她顿了顿,又语出惊人地补充道:“等你洗完的,等你洗完,我们来试试phonesex怎么样?你知道phonesex吧,就是”
没等孟夏说完,只听“嘟”的一声,陆瞻那边径自挂断了电话。
孟夏仰面躺在床上,咯吱咯吱笑个不停,抱着枕头滚了两圈-
曾佳怡正式递交了辞职申请,接受了之前猎头给她推荐过的来自深城的offer。
只不过她特意和对方沟通,将入职时间推迟到了一个月之后。
从大学毕业至今,她一直在马不停蹄地赶路,不敢有丝毫懈怠,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过。
这一个月,她打算彻底放松,好好犒劳一下这些年任劳任怨的自己。
孟夏知道后,开门见山:“这么果断就决定了,是不是和你老板周临越有关?”
“算是。”
曾佳怡没有丝毫隐瞒,虽然这段感情她还没来得及跟孟夏细说。
孟夏挑了挑眉,一阵见血地追问:“那你俩这是谈了又分了,还是没谈就掰了?”
她听完孟夏的话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她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直击要害。
曾佳怡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周临越之间的感情。
一个只想要当下的快乐,一个非要未来的承诺。
“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旅游?”曾佳怡问孟夏。
上次两人一起旅游,还是大四毕业那年。
当初两人还约定,以后每年都要抽出时间,一起去打卡不同的风景。
可走出校门,踏入社会,各自为生计奔波,曾经笃定的约定,拖着拖着,一下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孟夏似是有所触动,没多犹豫:“去。”
随即又问:“去哪?你有想法吗?”
曾佳怡没说话,片刻后问孟夏,陆瞻带学生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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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说在北疆,伊利的一个小县城。
“要不,咱们去新疆玩半个月。”曾佳怡思考后,提议,“这样你还能顺便慰问慰问你的陆哥哥。”
孟夏咳咳两声:“你才是重点好吗!谁要去慰问他了!”
“哦。”曾佳怡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们换个地方,我再想想。”
“诶诶诶。”孟夏打断,“我觉得你刚才的想法就不错,新疆那么漂亮,不去多可惜啊。”-
咚咚喜欢猫咪,孟夏正好将春天送到店里托付给罗娜照料,小家伙在新环境里待得还算适应。
最近几天,于深工作之余隔三差五就会来漾咖啡。
起初孟夏以为,他是想多打听一些刘琪琪的消息,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单纯想帮助咚咚进行自闭症康复。
他说自己有十二年与自闭症患者相处的经验。
晏城没有直飞乌鲁木齐的航班,孟夏和曾佳怡选择先去江城转机。
趁着等候的间隙,孟夏约了郑雅琴见面。
见面时,她给郑雅琴带了两盒晏城的特产点心。
郑雅琴也没跟她客气,接过东西后笑着开口:“我就说晏城养人吧,你现在这样,有点回到我当初第一次见你、招你入职时候的状态了。”
“是吗?”孟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意思是我回春了?”
郑雅琴被她逗得哈哈一笑,问起她当老板的感受。
孟夏叹了口气,开玩笑说自己感觉这辈子都脱离不了服务业了,以前伺候飞机上的乘客,现在伺候店里的客人。
两人许久未见,长话短说,闲聊了几句各自的近况。
郑雅琴最近很疲惫乏力,她跟孟夏吐槽,自己在乘务部的上升空间估计已经走到头了。
江航高层领导在提拔人才时,总是会默默把像她这种三十五到四十岁的女性列为危险对象,不予优先考虑。
即便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倡导男女平等,可真正要落地执行,却远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嘴上说得好听,真到提拔的时候就换了一套标准。
“对了,”郑雅琴吐槽完自己的事情,突然想起来,“之前投诉你的那位金卡乘客,年后来公司主动撤诉了。具体理由我不太清楚,但我这里接受到的反馈是这样的,本来当时就想跟你说一声,一忙就给忘了这茬了。”
孟夏听了,不由得扬扬眉,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孟夏和曾佳怡的这趟新疆之旅,时间充裕,没有紧凑的行程安排,玩得格外随心自在。
两人顺利落地乌鲁木齐后,先后去了布尔津、禾木、喀纳斯。喀纳斯湖的湖水蓝得格外不真实,澄澈透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夏和曾佳怡沿着栈道走了很久,在月亮湾停下来拍照。孟夏蹲在水边伸手撩了一下,水凉得人一激灵。
观鱼台的风大到能把人吹跑,但站在高处往下看的时候,那种辽阔让两个女生觉得,所有疲惫都值了。
下山的时候曾佳怡靠在孟夏肩上睡着了。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森林和湖泊,忽然觉得,内心格外的平静。
孟夏跟陆瞻说了自己和曾佳怡结伴出游的事情,却没有告诉他旅游的目的地是新疆。
为了保留惊喜,她谎称两人一起出了国,借由时差的由头,推掉了每晚固定的视频通话。
陆瞻清楚她和曾佳怡交情深厚,不愿过多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便没有每天频繁发消息,只是给孟夏转了十万元的旅游经费,叮嘱她俩放宽心好好玩,不必节省开销,玩得尽兴最重要。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孟夏每三个小时给他发一条微信报平安,不管多晚都要发。
旅行尾声,孟夏和曾佳怡一起出发,去陆瞻带学生定点帮扶的医院。
孟夏按照之前陆瞻发来的地址,到了之后还没进医院,倒是看见了之前在晏大一起打过几次羽毛球的周老师。
周俊告诉她俩陆瞻今天带学生下乡义诊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要不我带你们先去他宿舍等等?”
孟夏笑着拒绝了。
她和曾佳怡在医院附近已经订好了宾馆,商量后打算先去周边转转,不打扰他工作-
陆瞻今天带学生去义诊的牧区,距离县医院有些远,路途耗费了不少时间,路也不好走。
再加上前来就诊的老人大多是哈萨克族,汉语说得并不流利,沟通起来也比往常多耗费了许多时间。
等他带着学生回到县医院,开完义诊总结会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
陆瞻在办公室把学生的每日评语写完,才收拾好东西,往职工宿舍走去。
刚走到走廊,就遇上了洗完澡的周俊,周俊看到他,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陆瞻皱了皱眉,觉得他的问题有些莫名:“不回来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陪女朋友啊。”周俊一脸理所当然。
小别胜新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大哥,他怎么还在这晃悠。
陆瞻愣神:“女朋友?”
“你不知道?”周俊这才反应过来,会不会人家小情侣之间要玩情趣,给惊喜,自己多嘴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懊恼:“哎呀抱歉,我是不是给说漏了?反正就是你女朋友孟夏来了,住在医院旁边的宾馆,下午我还跟她们聊了几句。”
陆瞻拿出手机,没有未读信息。
他没多想,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周俊,转身就拔腿快步往宿舍外走去。
孟夏收到陆瞻电话的时候,刚安抚完情绪激动的曾佳怡没多久。
周临越大概是从张俏乔那里弄到了她的行程,晚上两人吃饭时,他突然出现在了两个女生面前。
他刚从国外回来,就得知了曾佳怡辞职的消息。去曾佳怡家里找人,又看到门上贴着房屋出售的通知,一时之间理智崩塌,直接追了过来。
“不过就是睡了几觉的关系,他以为他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他报备?”曾佳怡坐在床边,还在生闷气,“你看他刚才凶神恶煞质问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陋?”
“是是是。”孟夏连忙附和,顺着她的话,“相当丑陋。”
“我没有离职的自由吗?”
“有有有。”
“我做错了吗?”
“错了错了错了。”
“嗯?”曾佳怡冷眼看过去。
孟夏还没来得及改口,就看见陆瞻来电,让她下楼。
她歪头在曾佳怡胳膊上贴了一下,问她要不要一起。
曾佳怡婉拒,她现在不想闻到任何恋爱的酸臭味。
县医院附近只有一家宾馆,位置很好找,陆瞻根本不用多问。
如果想念有浓度,那么在看见孟夏笑着扑进他怀里的这一刻,他想自己的浓度一定是满条。
“惊不惊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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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孟夏一路小跑冲过来,力道不小,直接把陆瞻撞得踉跄了一下。
陆瞻稳稳地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着问她是不是等了很久,累不累。
“不累,已经休息一天了。”孟夏仰头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陆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情难自禁,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句:“开心。”
正值旅游旺季,宾馆房型紧俏,只剩下单人间。
关上房门,不等孟夏多说一句,陆瞻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两天在牧区义诊,他看见和倾听了太多牧民的家事,见多了牧民们的身不由己与聚少离多,每一次,都格外想念孟夏。
单人间的床实在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辗转间难免受累。
陆瞻帮孟夏揉着腰,问孟夏她俩明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啊,我俩已经玩的很痛快了,就是返程前顺路过来看看你。”
“哦?”陆瞻还埋在里面,有意逗她,顶撞了一下,“顺路?”
孟夏被他激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忙改口求饶:“专门,是专门来看你的。”
陆瞻只笑不语,说明天有牧民邀请他去参加一场草原婚礼,问孟夏和曾佳怡感不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孟夏来了兴致,眼睛一亮:“我问问佳怡。”。
曾佳怡可不想当电灯泡,她让孟夏不用管她,好好和陆瞻约会。
前几天玩得太尽兴,耗费了她太多心神,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瘫在宾馆里休息。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她去解决。
陆瞻租了个车。
车子驶离县城,视野渐渐变得辽阔,成片的绿草如茵。
下了车,陆瞻牵着孟夏的手,给她科普草原婚礼的习俗:“哈萨克族的婚礼很隆重,要持续三天,今天是正日,一会儿会有迎亲仪式,还有摔跤、赛马表演。”
孟夏好奇地四处张望,指着不远处身着绣花长裙的姑娘,问“那些穿红裙子的是伴娘吗?她们的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邀请陆瞻来观礼的是新郎的爸爸,一位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和陆瞻打完招呼,目光落在孟夏身上,眼里满是善意,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这是?”
陆瞻介绍孟夏是他女朋友。
老人听了,高兴得连连点头,说正好来沾沾喜气。
草原婚礼比城市婚礼更加热闹,更加喜庆,到处是欢声笑语。
孟夏满眼都是新鲜与好奇,一会儿跟着牧民们拍手喝彩,一会儿凑过去看姑娘们跳舞,学她们的舞步。
见她性格大方,玩得尽兴,热情的牧民不停给她递来香甜的奶酒,一杯接一杯。
孟夏来者不拒,喝了不少,笑得眉眼弯弯。
到后来,脸颊泛红,脚步都有些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
篝火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主家特意给陆瞻和孟夏准备了一间毡房,叮嘱他们好好休息,不要着急赶路,明早还有奶茶喝。
孟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酒意让她精神有些亢奋。她拉了拉陆瞻的衣袖:“我们去外面转转好不好?”
草原的夜晚格外静谧,晚风带着青草的清香,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孟夏拉着陆瞻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径直躺了下去,四肢摊开。
陆瞻见状,顺势坐在她的旁边。
“陆瞻,今天的婚礼真好啊你看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幸福,比城里的婚礼热闹多了。”
“还有那个奶酒,明明喝起来甜滋滋的,怎么这么有劲儿啊,喝着喝着就晕了,真是奇怪,比我平时喝的那些酒都上头。”
孟夏有点语无伦次,东一句西一句的。
“不过啊这种婚礼,我看着觉得好,要是让我当主角,我可受不了,太折腾了,又累又要应付好多人,想想就头疼。”
“星星怎么离我这么近啊?好亮好像伸手就能摘到一样。”
一旁的陆瞻,始终默不做声,静静地听她说话。
孟夏见他一直没有回应,伸出手,打了陆瞻胳膊一下,力道不轻:“喂,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嫌我太吵了?”
陆瞻侧头,攥起孟夏的右手,握在手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抿了抿唇,想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孟夏,我们结婚吧。”
“啊?”
孟夏眨了眨朦胧的眼睛,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陆瞻心里掠过一丝紧张,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紧:“现在也许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连最起码的戒指都没有,也不确定你对于婚姻的想法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自己要等不了了。夏夏,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嫁给我吧。”
陆瞻紧紧握着孟夏的手,掌心微微发烫,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刚才还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停不下来的孟夏,此刻却反常地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陆瞻心底忐忑,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低哑:“夏夏?”
躺在草地上的孟夏,抬眸望着眼前俯身、眉眼全是紧张与无措的人,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雪天,自己一时冲动,贸然索吻时,被吓了一跳的陆瞻。
酒意带来的晕沉还在,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孟夏缓缓抬手,攥住陆瞻的前襟,指尖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拉。
她凑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几分酒意的嗓音,轻声应道:
“好啊。”——
正文完。
第74章
八月下旬,医学院的暑假援疆之行终于结束。
陆瞻返回晏城只休整了一天,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一医,投入紧锣密鼓的工作当中。
科里的段宏医生意外骨折请了长假,年轻的医生没得商量,只能承担起更多工作。陆瞻每周比以往多出一天门诊,手术排期也更满,连轴转是家常便饭。
而孟夏这段时间的忙碌,也不遑多让。
漾咖啡楼上先前开着一家自助自习室,老板不知为何突然挂了转租。
孟夏和罗娜一合计,打算接手过来。
如今店里仅一层的面积不算宽敞,客流高峰时常常座无虚席。
两人想将二楼盘下来,布置成一个百变空间。
平日里和一楼一样供客人消费休憩,若是学校有社团活动,或是其他需要租用场地的需求,她们也可以将二楼对外出租,做成沙龙模式,一举两得。
工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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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施工,罗娜把孟夏拉到一边,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孟夏皱起眉,一脸莫名。
罗娜解释说,之前她和前夫的婚房一直在中介挂售,现在终于卖出去了。卡里的钱,算她入股漾咖啡的资金。“不多,就十万。”
屋内电钻声嗡嗡响个不停,孟夏拉着罗娜往旁边退了几步:“不用,这钱你留着给咚咚。”
自闭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养孩子最费钱,何况还是一个生病的孩子。
罗娜似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新店烧钱,我的技术值钱,但不值那么多。既然你邀请我入股,这钱你该拿就拿。等年底分红,该我拿的,我也不会跟你含糊。”
除了咖啡店,孟夏这段时间还隔三差五地往深城跑。
曾佳怡正式到深城报到,新公司特意提供了一个月的职工公寓供她过渡。
可惜同住室友隔三差五就不打招呼带着男友上门,沟通数次无果后,她不打算再浪费自己的半分口舌。
入住不到两周,就已经开始着手寻找合适的房源,一天都不想多待。
刚入职,曾佳怡要接手的工作繁杂,更何况新公司还是家族企业,内里的人际关系有时候比本职工作更需要用心斟酌。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实在抽不出太多精力张罗找房的事。
孟夏舍不得好友离开,更见不得她无人照料,反正她时间自由支配,便大包大揽把帮她租房的担子扛了下来。
一有点空闲就往深城奔,跟着中介围着她公司附近五公里的地方满城跑,腿上的肌肉都跑发达了。
也正因如此,孟夏偶尔还会跟周临越遇上。
她不止一次从对方眼神里体味到他对自己频繁到来、霸占曾佳怡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的不满。
可是孟夏毫不在意,甚至有两次还故意昂了昂下巴。
大哥,我和佳怡在一起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在哪歇菜呢。
“你说是不是,我跟佳怡多少年的感情,他怎么能用一副我是小三的眼神看我呢?!”孟夏刚从高铁上下来,坐在副驾上跟陆瞻控诉。
握着方向盘的男生抬手轻挠了一下眉骨,微弱地应了一声“嗯”。
陆瞻应的有些勉强,其实他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能体会周临越的感受。
“吃什么?卓洋说他订位置。”陆瞻扭头问孟夏。
卓洋的外婆之前住院,陆瞻在诊疗和照料上帮了不少忙,如今老人已经出院回家静养,身体各项指标也都稳定了下来,卓洋心里十分感激,便主动提出做东请客。
正因为是关系好的朋友,所以更不能把对方的帮助视作理所应当,该表示感谢的时候不能含糊。
孟夏在深城和曾佳怡吃了两天甜口菜,吃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现在只要重口味就行:“火锅吧,也热闹。”
陆瞻点头:“行,你用我手机给他回个消息。”
孟夏很少主动去看陆瞻的手机,她也不喜欢别人随便翻看自己的手机,即便对方是关系亲密的另一半。
给卓洋发完微信后,孟夏习惯性地退回主屏幕,无意一瞥,被陆瞻手机的壁纸吸引住了目光。
主界面背景是一张像素不是特别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暨湾海岛烟花秀那天,她和陆瞻把话说开以后,一袭红裙的她靠在他怀里哭泣的背影。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谁拍的啊?”孟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瞻一愣,朝那边瞥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孟夏问的是什么。
他的心突然砰砰砰加快跳动,想了半天,有些支支吾吾:“哦,之前偶尔刷到暨湾海岛的公众号,在一篇推文里看见的,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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