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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圈椅,以手支颐,散漫地坐着。
李禛眼前蒙着白绫,神色淡淡,任由祝轻侯坐在他?身侧。
众人在心底摇头,也不知是不是祝轻侯给殿下下蛊了,殿下看着冷淡,却对祝轻侯处处纵容。
案几下,祝轻侯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摩挲着李禛的掌心,画出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他?正闹腾着,指尖骤然被攥住,牢牢地被拢进李禛掌心中,抽都抽不出来。
祝轻侯懒得挣扎,任由他?攥住自己的手。
耳畔,官员正在絮絮叨叨地念叨,从关外的榷场开始讲起——他?们原本都以为那些派去打头阵的小官会?在交市监手里?吃瘪,谁知反倒是交市监被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乖乖地辅佐那些小官维持榷场的运行。
这些人是祝轻侯引荐的,如今干出了名堂,只怕祝轻侯的尾巴又要翘上天了。
果不其?然,祝轻侯轻轻笑了笑,语气散漫:“诸君,祝某慧眼识珠,眼光过人,你们不必惊讶。”
众人:“……”
我们一个字还没说呢,你就开始自吹自擂了。
他?们转念一想,祝轻侯这句话?似乎也没说错,管他?是谁举荐的,只要能办好事就行。
祝轻侯一脸得意,本就明丽的眉眼神采熠熠,夺目生辉,映得满殿光华。
众人不敢多看,生怕自己也着了道,言简意赅将榷场揭过,免得祝轻侯得意个没完,转而谈论起另一件大事——雍州种出了高粱,并?且还是三月一熟的高粱。
“说起来还是殿下慧眼识珠,那楼长青还是个小小谪官时,安排他?去沛县当?县令,临行前又送了牛犊,让他?不忘百姓,务农息民。”有官员小心翼翼地吹捧肃王。
这件事总算和祝轻侯无关了吧?久居高墙,只怕他?连高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肃王淡声道:“人是祝轻侯举荐的。”
众人又是一愣,疑心殿下这是把?功劳推到祝轻侯身上,他?一个贱籍,身份卑贱,除了皮相以外一无是处,怎么可能个个能人都是他?举荐的?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纵然他?们心里?这般想,面上却透不出半点?情绪。
祝轻侯含笑看着他?们,全然不屑去猜想他?们心底的想法?,只是淡淡道:“诸位觉得我?是罪囚,是贱籍,从何识
《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钗钏金》 第48页(第2/2页)
得这些人,又有什么能力举荐他?们?”他?看向李禛,目光柔和下来,“只不过殿下有意扶持我?,有意帮着我?,才特意说成我?的功劳。”
“听我?这么一说,诸君心里?是不是很不服气?从前我?祝家辉煌鼎盛,凌驾在你们头上也就算了,怎么如今祝家倒了,我?祝轻侯落魄至此,还要凌驾在你们头上?”
祝轻侯语气懒洋洋,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庞,后者有的避让,有的毫不避讳地回视他?。
在座之人无不对他?不满已久,看不惯他?仗着一张好脸,没皮没脸地蛊惑他?们殿下,更看不惯殿下被他?算计至此,又甘于被他?差遣。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殿下眼睛瞎了,他?们可没有。
祝轻侯笑眯眯道:“可是你们拿我?有什么法?子?只要殿下还在一日,我?便会?继续倚势凌人。你们愿意听我?的,那便听我?的,你们不愿意听我?的,也得听我?的。”
献璞已经?复明,雍州的官吏还是这般不着调,对他?怀有芥蒂,不服差遣,对来日夺嫡可不是件好事。
他?就是要嚣张到底,逼得这群官员怒火冲天,再也隐忍不下去冒出头来,再一个个调。教。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番话?,在座的官员有脾气暴烈忍不下去的,站起身,对李禛道:“殿下留这祸害在身边,难保他?来日不会?继续谋害您。您何必将他?带到书房,养狼为患?”
李禛蒙着白绫,掩住漆清幽深的眼眸,锋芒内敛,不声不响时格外得静雅温润,但谁也不敢因此忽略他?的存在。
“在你眼里?,我?竟然愚蠢至此,同样的错误会?犯两次?”李禛淡声问道,声线平静得难以言喻,透着慑人的冷漠。
那人讪讪地闭了嘴,蓦然想起肃王当?年就藩时是怎样用铁血手段治理雍州的,后知后觉地恐惧起来,撩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他?们总是忧心祝轻侯会?祸害殿下,却忘了殿下是个怎样恐怖危险的人物……
那人以头触地,不敢抬头,恐惧到了极点?,生怕发出一点?声息。
连带着剩下的人也不敢出声,记忆一幕幕回溯,再度回想起了对眼前这位年轻藩王的深深恐惧——那一年李禛来到雍州时,才刚及冠,弱冠之年,瞎了眼睛,用白绫蒙着,光看外表,当?真是个清致洵雅的惨绿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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