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迟羿忍不住扭了起来。
可骑坐的姿势既方便了他控制祝君则,也方便祝君则控制他。
肩膀和两条手臂被人控住,双腿大大岔开,屁股被迫高抬,光靠两个膝盖支撑,根本就直不起腰。
就这么挨了一串巴掌,迟羿终于从咬唇不语,变成了咬牙哼哼,“你干嘛啊。”
“揍你。”祝君则说。
“……”我知道。
迟羿耸了耸肩膀,手掌撑床试图挣脱桎梏,“你恩将仇报。”
“嗯。”祝君则面不改色应下,“小迟同学可以以德报怨。”
迟羿眼角一抽,“我没那么好心,我是个坏人。”
“可以学着变好,就从今天开始。”
“你……!”
挣扎的力气渐弱,迟羿腰一塌,重又趴回了祝君则身上。
他下半身与祝君则的腹部紧密相贴,摩擦中泛起一阵酥痒,其实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明白,两个成年人各有需要,也没什么别的不得已的原因,为什么不能就这么顺其自然顺水推舟顺理成章……做了啊。
他停了挣扎,祝君则也停了动作。
靠在祝君则的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他能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正覆在自己的臀肉上,并不怎么温柔地揉了两把。
“好了,不闹了。”祝君则拍拍他屁股,“起来。”
迟羿鼻子里喷了口气,“不。”
却觉自己腰上一紧,祝君则搂紧他蹭到床沿,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迟羿就这么从他身上慢慢滑了下去,双腿分开,跪坐在他大腿两侧。
为避免往后翻倒,他下意识地搂住了祝君则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祝君则笑着扶了下他歪歪斜斜搭在鼻梁上的眼镜,说:“‘不’也不行啊,还不如早点听话,少挨屁股上一顿打多好?”
迟羿从颈后揪住他一缕头发,边扯边嘴硬,“反正又不疼。”
“不疼?”祝君则把那只捣乱的手抓了下来,“是委婉讲还想再来的意思吗?那我可以重一点,省的你嫌我拍灰啊。”
说着使了十成力,不偏不倚地往刚受过一顿的地方盖了下去。
啪!
迟羿臀尖一缩,气得磨了磨牙齿。
一个冲动又想扑上去咬祝君则的唇,可惜还没得逞便被人抢先预料,捂嘴推了回来。
祝君则笑道:“谁家小狐狸嘴巴这么不老实,看来明天要去超市看看有没有磨牙棒卖。”
“喂!”迟羿气急地一夹腿。
眼珠左转右转,一时找不到泄愤的对象,把自己脸上糊了大半的眼镜扯下来丢了出去。
——真不想把祝君则可恶的脸看那么清楚的!
余光里眼镜摔到床头,弹到了枕头上,祝君则伸手将它捡了回来,拿被角简单擦了擦。
“丢什么不好啊,把眼睛丢了。”祝君则给他把眼镜戴好,按住他重又摸到镜架的手,“别动了,等下有东西要给你看。”
迟羿哼哼道:“什么东西。”
祝君则把他提起来放到床上,沉呼口气站了起来。
“在三楼,自己去找,我先去下洗手间——出去记得穿鞋。”
迟羿勾住他后腰的皮带,明知故问道:“祝哥去干嘛?”
祝君则拍掉他的手,“你想呢,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要我讲啊?”
“我和你一起去!”迟羿往他这挪了挪,脚尖点到地上,眨眨眼说,“我可以帮你啊。”
祝君则脚背勾住他小腿,用力一提把人绊了回去,把摔在地上的电脑捡起,又把他甩得老远的两只鞋踢了过来。
“小迟同学技术太差,帮不上忙。先顾好自己吧,不要等我回来还赖在床上不动啊。”
挥挥手,咔哒合上了浴室门。
祝君则一走,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迟羿不爽地把被子摔到一边,盘腿在床上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蹬上鞋凑到了浴室门边。
……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
迟羿更气了,原地转了两圈,盘算要不要按下门把直接冲进去算了。
不知道祝君则上锁了没啊?
要是没锁,那就血赚,要是锁了,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看到,偷听还被人逮个正着……太丢人了,不干。
想来想去,想到了祝君则说的三楼的东西。
他只去过一次三楼,立规矩那次,知道最角落的那间房间是祝君则写歌的地方。
会是什么东西呢?
推开门,屋里陈设没变,除了当时被推到的一摞摞书被重新整了起来以外,也没什么不同。
迟羿坐了下来,随手翻了翻桌上那本笔记。
笔记厚实,每页都写了日期,时间跨度有数年之久,字迹有端正有凌乱,有些句子已经从手稿变成了脍炙人口的歌词,颇有股光阴流逝的味道。
走马观花看着,不知不觉翻到了最新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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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只落了9月。
前面的歌词很多是一气呵成,这块却到处都是涂改,版面被圈画切割的零碎,从上到下依稀可辨出几个关键词。
偶然;沉沦;勇敢;错误;放……
放什么。
偶然的一次沉沦,所有的勇敢也许都通向错误,我是该放开、放弃、放手,抑或是——放纵。
祝君则好久没出新歌了。
工作室的消息说,他正在筹备自己的新专辑,预期在年后发行。
是在准备这个吗?
叩叩!
迟羿回头。
祝君则一手拿着电脑,靠在门口看他,“在干嘛?不是让你来找礼物吗。”
迟羿愣了下,“什么礼物?”
“圣诞礼物。”祝君则招了招手,“出来啊,礼物不在这里,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找?”
迟羿乖乖走了过去,“我怎么知道不在这里,你就只带我看过这间好不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祝君则揽过他肩膀,把人推到隔壁那扇门前。
……还以为那一页就是了。
于我来说最珍贵的礼物,无非就是你的一次放纵——用明知通向错误的勇敢,在沉沦中紧紧抓住那次偶然。
“嗯?”
“……没什么。”迟羿抿唇,“祝哥只让我来看‘东西’,我又不知道是礼物。”
“你现在知道了。”祝君则笑说,“礼物太大,圣诞老人的袜子装不下,只好辛苦小迟同学自己开门了。”
开门。太大。
脑中蓦然闪过祝君则似是无意说的那句“这幢房子就是你的家,你可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迟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跳了起来。
面上仍是矜持,淡淡“哦”了声,淡定地按上门把,淡然推门——
呼吸滞住了。
如果说隔壁写歌房的破落和楼下的温馨已经是很不搭了,那么这间就是不搭中的不搭。
却不是因为看着寒碜,而是风格。
——深灰色的墙面,透明玻璃的柜体,金属银的桌子与百叶窗。暖橙色的灯带下,三面硕大的曲面屏一字排开,键盘、耳机、音响、手柄,各种硬件设施一个不落,流光溢彩的灯芒在其间闪跳,亮眼得不像话。
“电子产品我不懂,请别人装的。”祝君则拨开桌前的转椅,把迟羿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键盘。
“你应该讲究吧?学校肯定不方便弄这些,不知道你一般用什么型号,哪些不喜欢或者不趁手,都可以换。”
迟羿已经完全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讷讷道:“你什么时候……”
“你在学校那段时间。”祝君则说,“想给小迟同学一个惊喜来着,远程监工超级累,还怕装完小迟同学看不上。”
“看得上!”
迟羿飞速瞄了眼各设备的品牌和系列,噼里啪啦试了试键盘的手感,兴奋得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抱住祝君则的腰,仰起脸说:“祝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也没有吧。”祝君则摸了摸他的脑袋,“毕竟这一个月来,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小迟同学啊。”
“干嘛……”吵架的话被突然提起,迟羿有点不自在,推开他道,“本来就是,谁让你做好事不让人知道,不能怪别人说你。”
祝君则笑了笑,“还好,圣诞节还没过,礼物没有送晚。”
迟羿连连点头,乖巧地应和着。
这个礼物实在是太合他心意了,他一直嫌笔记本屏幕太小,虽然租了房子,又一直懒得安置设备,一天一天将就过去,这事儿就拖到了今天。
谁知道祝君则竟真有将他无意抱怨的话听进耳朵,还“擅自”替他张罗了一切。
最重要的是,这是在祝君则自己的家里,开辟出了一块独属于他的空间,完完全全地独属于他。
还有什么比私密空间的让渡更让人安心的事吗,迟羿想不到了。
他现在只有幸福,完完全全的幸福。
“我觉得柜子空着不好看,就参考了网上别人的布置,随便买了些模型摆件。”
祝君则打开柜灯,“应该都是些大ip吧,人气挺高的,你看看都认识吗?”
迟羿依言看去,用力点了点头。
祝君则绝对不是“随便”买的,放眼望去,里面五行有三行都是他提过的游戏和动漫人物,有几个都是绝版了,再想要只能高价收二手。
迟羿鼻尖莫名地一酸,更多是暖,鼓鼓地胀在胸口。
他其实没有收集手办模型的习惯,对游戏只享受探索通关的乐趣,祝君则完全是照搬了他自己收集物件的癖好嘛……
可就是……好感动啊。
迟羿眼眶发涩,没什么目的地叫了声“祝哥”。
“嗯?”祝君则抬眼,“怎么了?”
“我……”迟羿难得结巴了,忽然一巴掌拍上玻璃门,把它合了回去,“祝哥。”
祝君则搭着柜门的手被他一震,甩了甩手腕,失笑道:“到底怎么了?”
迟羿摇摇头,低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祝君则学着他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你开心吧,你笑的时候我会很高兴。”
迟羿茫然眨了眨眼,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去。
融进地毯里,不见了。
“好啦,参观完毕,下楼睡觉吧,明天有需要再……”
话音未落,忽觉衣领一紧,面前倏地一片阴影罩下,沉重的呼吸喷薄在脸侧,紧贴而来的还有两片湿软的唇。
祝君则猝然睁大了眼睛。
第74章
吻来得这样猛烈,这样急促,快到让人根本无从反应。
祝君则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仿佛身上扒了只毛茸而霸道的小动物,力气不大,胆子不小,平日里缩头耷脑,一到放粮的时候就张开嘴巴,亮出牙齿,挥舞那双拼命削尖了也抓不出几道痕的爪子。
矮半个头的差距,迟羿扑在他身上的同时还要踮起脚尖,借力的手指使劲过头,将衣领攥得变了形。
迟羿其实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么勇敢,身躯僵硬,眼睫轻轻颤着,像在试探一个没有容错率的关卡,脑子一热按了开始,便只能硬着头皮忐忑继续。
他生涩而努力地抬高下巴,将唇送来与他贴紧。
是了,只是贴紧,没有多余的动作——大概他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唯有细碎的泪珠不住从眼隙里挤落,滑到脸颊,在两人皮肤相贴处碰碎,晕开一小片凉凉的濡湿。
那眼泪淌得小心,无声无息的,安静得令人心疼。
祝君则心一紧,不由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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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呼吸。
……怎么又哭了啊。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仅仅只是双脚站立,也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落,在“狠心推开”与“给出回应”之间来回摇摆,最后只是不声不响地搂住了迟羿的腰,让他可以借到点力,不用踮脚踮得那么辛苦。
……祝君则觉得自己的底线一定是一步一步被降低的。
平心而论,迟羿在接吻一节上,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技巧是没有的,攻略想来也懒得看,只凭着一腔突如其来的兴致,就不管不顾地把箭搭上了弦。
这种寡淡到堪称索然无味的吻技根本动摇不了任何,祝君则心思飘忽,脑海中莫名跳出来两个滥俗的字眼:初吻。
迟羿的初吻,他的初吻。
接吻这种事情,他自认虽没有过实操,却不是不懂。
他是个歌手,说得好听点,是个独立音乐人,词曲一家,多年来写的唱的,无非是些爱恨情仇。
——缠缠绵绵、来来往往,爱到深处时自然而然的唇齿相融、耳鬓厮磨。
身边听的,书里看的,那么多前人累积起来的“经验”足够让他揣摩出一点门道,更何况在这一行,他悟性一向极高。
对比之下,迟羿简直是太笨了。
他似乎不懂唇瓣相贴的意义是为了后面更加深入的探索、侵略与占有的欢愉,而是单纯地把它看作是一个恋人的符号。
像个无知懵懂的孩子,把嘴唇看作印章,执着地要在爱人身上最“私密”的地方,留下一个大写的“迟羿”。
当然了,祝君则并没有临时指导他一番的打算。
就这么垂眸看着,看他因紧张与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蛋,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那躲在白雾迷蒙的镜片后,颤抖不止的睫毛。
那眼镜着实碍事,被压迫在他的鼻梁上缘,镜框抵住额骨,惹得他眉头皱起,肯定是不大舒适的。
怎么这么笨啊……祝君则心里叹了口气。
抬手要帮他将眼镜取下,谁知还没来得及碰到,迟羿就察觉到了他手臂逼近的动作,猛地偏头一躲——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短促炸开,两人俱是一愣。
迟羿懵然睁眼,不确定地放松手指,从他身上慢慢滑了下来。
紧跟着掉下来的还有一条可怜的眼镜腿。
“……”
祝君则看看地板,又看看迟羿,屏了好久的呼吸终于破功,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画面太滑稽了,迟羿那副黑框戴了好久,终于在今天死于非命,身体断成两截,一截掉在地毯上,剩下一截还挂在原位,靠着鼻托勉力支撑。
迟羿还没从方才的旖旎情状中脱出,心脏咚咚撞着,把他的脑袋也撞昏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头一低,顺着祝君则的视线看了看脚下。
啪嗒!
另外那摇摇欲坠的半截也掉了下去。
祝君则笑个不停,连追究他不告而吻的唐突举动都忘了,蹲下身捡起那两截眼镜,在他眼前晃了晃。
“闯祸了啊,小迟同学。”
“……”迟羿眨眨眼。
事实上他现在完全看不清什么,舔舔唇上残留的祝君则的味道,呆呆地问:“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配一副咯。”祝君则拉他走下楼梯,一边注意他脚下不踩空,一边问道,“隐形眼镜带了吗?”
迟羿摇头,“没有。”
“隔壁没放备用的吗?”
还是摇头。
“学校呢?”
迟羿点头,“放了。”
“那就好。”祝君则说,“明早上学我送你去,下课带你去重新配。”
把眼镜的残骸随手往桌上一搁,他端详了一阵迟羿双目迷离,茫然到有些可爱的样子,笑说:“是该换换了,这副和你不搭。”
迟羿不服,“哪里不搭了?”
“整个不搭。”祝君则收拾了套睡衣塞进他怀里,“去洗澡。”
迟羿杵着没动,举着条镜腿拿起眼镜,比在自己脸上说:“不搭吗,难道祝哥一直觉得我很丑?”
“不要偷换概念,我哪个字讲你丑了?”祝君则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每次戴这个我都会有种错觉,以为你是多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小孩,其实呢?”
迟羿撇撇嘴,放下眼镜道:“难道不是吗,我有不乖巧懂事吗。”
“是,没有不乖。”祝君则揉了把他的头发,“连强吻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真是一点都没有不乖。眼镜都以死明志了,我们小迟同学还在执迷不悟啊?”
迟羿被他调戏得脸一红。
每当祝君则义正词严拒绝的时候,他都可以眼睛一闭蒙头往前冲,可一旦祝君则用这种无所谓的玩笑语气提起,尤其是听到“不乖”这种字眼,他就觉得害羞。
愣神间人已经被祝君则一把推进了浴室,“先去洗澡,晚点还有话要跟你讲。”
“什么话?”迟羿脚当即钉住了,把住门框道,“现在就说。”
“小迟同学啊,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祝君则笑眯眯把他手指掰掉,温柔而不失强硬地把门合上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快点洗澡,睡觉,别还要等着我伺候你吧?”
迟羿隔着门,徒劳地瞪了他一眼,“没有!”
浴室里热气弥漫,蒸得人暖烘烘的,大约是祝君则上楼找他前就洗了澡,空气里浮着浅淡好闻的沐浴露味。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在祝君则家睡得比在隔壁自己租的那间房子里还要自然。
日常用品蹭着祝君则的用,衣服拣着祝君则衣柜里的穿,东西没了不用他操心添置,衣服脏了也不用他费劲研究该怎么洗,反正祝君则会帮他搞定一切。
温水从头顶的淋浴头里缓缓浇下,把雾气激得更高。
曾经那些明晰的边界,似乎也都在这缭绕的热雾中逐渐融化,变得模糊不清了。
……
擦着头发出去的时候,祝君则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几米的距离,迟羿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色块,凑近些眯起眼才发现不对。
——要命了,居然是他誊抄的那封检讨书!
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把那丢人的东西毁尸灭迹,不料祝君则比他动作更快,抬脚一踢,轻轻松松就把他撂翻在了床上。
“干什么。”祝君则一手按着他肩膀不让起来,一手把检讨书高高扬起,还故意抖了抖,“想抢这个?”
“奇怪了。”祝君则笑得无辜,“不是给我看的吗,哝,抬头写了,‘给祝哥’。”
迟羿扭头盯着他手里那张该死的纸,脸一阵红一阵白,“现在不给了,你还给我。”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70-80(第7/17页)
他当时办法全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电脑生成的东西华丽是华丽了没错,但也很肉麻啊!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忍直视,他自己都没勇气读第二遍。
祝君则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不仅不还,还有模有样读了起来。
“检讨书,迟羿,给祝哥……我的冲动如一把尖锐的利剑,荒唐的话语给我们的感情添上了残酷的裂痕,你离开的背影让我痛不欲生……”
“啊!”迟羿尖叫一声,扑到他腿上掐了一把,“不要念了!”
祝君则偏要羞他,忍着笑继续道:“我保证,你对我百般的怜惜不会错付,满心的爱意会得到应有的馈赠,我再也不会践踏你赤诚的真心,你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将被我牢牢地铭刻在心底,永不忘怀……”
真是该死,这人居然还用朗诵腔!
迟羿耳尖憋得通红,顶着颗番茄脑袋缩在被子里装死,时不时往祝君则小腿踹上一脚。
每次都这样,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写检讨书了,再写就是狗!
祝君则悠悠收了个尾,朝他露在外面的屁股扇了一掌,“起来,跟你讲个事。”
迟羿扭了一下,闷在被子里没动。
“什么事。”
“这可是你自己写的,能做到吗?”
迟羿掀开被子钻了出来,“什么能做到吗,哪个。”
“这个。”祝君则点给他看,“‘若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听从你的任何安排’……太客气了啊小迟同学,不用‘任何’,我就一个安排,你听吗。”
“听。”迟羿趁机把那张纸抢了过来,揉吧揉吧扔到了角落。
“真听假听?”祝君则挑眉,“是不是我现在对你态度太好,让你忘了自己犯过什么错了?我回来前的账好像还没算。”
他按开手机,找到迟羿先前发的那条具体到姿势和数量的惩罚保证。
“小迟同学手滑删了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呢。”
“……那个写的不好。”迟羿讪讪,“祝哥说就是了,我真听,真的,只要是祝哥说的我都听。”
讨好地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到底什么事嘛。”
祝君则笑了笑,没再计较。
捞过他脑袋往自己怀里一塞,隔着被子,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小羿,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第75章
“……?”
迟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分开?”
祝君则点头。
迟羿嘴角一下子落了下去,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眸中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明明才答应我,不会不要我的。”
“不是不要。”祝君则把他搂了回来。
肢体的碰触很好地冲淡了谈话的不愉,迟羿陡然悬起的不安情绪暂缓,攥着被角问:“那为什么要分开。”
“小羿啊。”祝君则手指插进他发间,捋着尾端几绺没干完全的发丝,“我发现你有点太黏着我了,这不好。
“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我有很多事忙,更重要的是,你也有你自己的事要做,知道吗?我不想你总因为我,耽误你自己的生活——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没去上课?”
他话锋突转,迟羿反应不及,“我……”
“别狡辩。”祝君则一眼瞧出他的破绽。
下意识否认的话被憋了回去,迟羿眨眨眼睛,“哦。没去。”
“干嘛撒谎?这又没什么。”祝君则说,“我以前也喜欢逃课。去兼职,去晒太阳,尤其是秋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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