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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23点,祝君则演唱会圆满成功。
全场齐叫安可成功唤出两首,惊喜加持下,歌迷们的情绪再次高涨。
前几天的舆论被盖得彻底,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结束回去刚好路过襄江。
旁边小摊正要收工,祝君则无意瞟过摊位上捧着新春福字的小狐狸玩偶,立刻喊司机停下,问老板买走了最后一只。
那老板是个自来熟,大咧咧问他:“帅哥,穿so酷哦,还喜欢毛绒玩具?送女朋友?”
祝君则笑着摇头,说不是。
“送家里小朋友。”
……
从酒店的窗户看去,远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夜色是澄澈的深蓝色,襄江被缀得一片璀璨。
迟羿对着窗,盘腿坐在沙发上玩国际象棋。
前期操作心不在焉,棋子已经被吃得不剩几颗了,好在最后猛地清醒,如有神助般用仅存的一颗棋将死对面,扭转一塌糊涂的局势,获得了胜利。
他满意于自己的悬崖勒马,看了眼桌上的酒,抑制住忐忑,得意地勾了勾唇。
咚咚!
门被叩响了。
开门看见祝君则的脸,自以为已经不会再慌乱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迟羿忙背过身,欲盖弥彰道:“祝哥,你好慢。”
其实不慢了,只是他心里揣着坏事,迫切要把道德制高点占据,才好以此为借口,要求祝君则些什么。
祝君则原将狐狸玩偶背在身后,见迟羿转了身,便又拿了出来,笑着在他面前晃一晃。
“没办法啊,路上看到只‘小迟同学’,走不动道了——等很久了?”
他尾音上扬,带着唱了三小时歌后淡淡的哑,磁性十足,迟羿心跳得快了点。
他一把抢过狐狸,回头看着祝君则,“对啊,等很久了。祝哥今晚那么嗨,我还以为你待会儿还有夜场prty要赶,我等你等得困死,澡都洗好了——祝哥介意吗?我用了你的洗手间。”
……介意?
寒假前那段日子,迟羿何止是“用了你的洗手间”啊,那可是吃他的饭,睡他的床,穿他的衣服,晚上还要抱他的人。
要说介意,现在未免也太晚了些。
话里赌气的刺明显,祝君则无奈笑笑,边脱外套边眯眼调侃:“这样啊,那看来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只干净的小狐狸,这么干净,就算睡在床上我也不介意啊——可是他看着好生气,我是不是该哄哄?”
“哄有什么用?”迟羿脱口而出。
这音量拔高得太突兀,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一把将狐狸拍进祝君则怀里。
“是啊,你哄它吧,我不是小孩,不需要哄。我要睡觉了。”
“哎,”祝君则拉住他,“真的有在生气啊?难道是我今晚表现太差,小迟同学没看开心?我回来路上还想听你夸我来着。”
成功触发关键词,迟羿本来是装的不爽,现在是真的不爽了,冷冷道:“祝哥怎么会表现太差。”
他默默看了眼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眼皮没抬,“别人不是都夸过了吗,我又不会说漂亮话,夸也夸不到点子上,白白讨人嫌。”
“只要是你讲的话,都在点子上。”祝君则揉了把他的头发,“就是讲得太在点了,讲得我好伤心啊,明知道我只想听小迟同学讲好话的。”
迟羿轻轻哼了声。
“好啦,不气了,房间里还有糖,你翻过吗,我猜你肯定闲不住。”祝君则说着,眼神朝桌子扫去,“我看看……”
话音倏然刹住——那上面放着两杯酒。
迟羿观察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强自镇定道:“祝哥,陪我喝酒吧,今天总可以了。”
“为什么今天‘总可以’?”祝君则问,“今天怎么了?”
“今天是好日子啊,祝哥演唱会这么成功,不要庆祝吗?还有——”
迟羿走到窗前,从高空眺望江面,月亮高悬,水面粼粼如光彩的缎带,繁华亮丽,令人心醉。
“今晚好美啊,我想记住它。”
“如果这两条还不够,”不等祝君则开口,迟羿又说,“因为我等了你好久,我生气了,我看到你被那么多人喜欢,我吃醋了,我可以生气和吃醋的吧?
“祝哥一晚上都在陪别人,只有一点点时间留给我,我连要求一下项目也不行吗?一句‘想要’不够,还得写两页申请表等审批吗?
“……其实不行也可以啊,就是,”他低下头,语气失落而可怜,“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有一点地位的。”
祝君则不过说了一句,他就顶了十句不止,听着倒还是委屈的那方。
“……”
无言片刻,祝君则眸色沉了沉,道:“不止一点。”
他端起两杯酒,走到窗边与迟羿并肩,递了一杯给他,“是不是以前我总不肯喝,让我们小迟同学产生了逆反心理?
“——其实也没什么。我不是不能喝,以前跟着封羚混,一晚上能废掉酒吧一柜,后来不喝是为了保护嗓子。
“不过大多数时候,不喝只是因为不想,我不太喜欢那味道。”祝君则仰头灌了一口,“也不喜欢酒精带给人的那种兴奋的感觉。”
“什么酒后吐真言啊,阿扬很信这些……傻得可以,失控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话讲得太满,迟羿在心里默默站了队。
——潜意识骗不了人,失控的,往往才是真的。
他盯着玻璃窗上祝君则的倒影。
那影和斑斓绚丽的夜景融合,轮廓看不清晰了,只有酒液入喉时喉结的滚动分外捉人。
迟羿蓦地有些心虚。
“可是今天确实很好,”祝君则还在讲,絮絮叨叨的,“和小迟同学一样,我也想记住今天。
“……襄江真的很美啊,还记得那天吗,国庆的时候,我也是刚演出完来找你。不过那个时候不太好,你把我吓个半死,不像现在,能这样好好讲话。”
“……”
迟羿失神地点点头。
——很快就不能好好讲话了。
玻璃杯在夜里晾了太久,变得好冰,冰得他心颤。
祝君则这酒喝得痛快极了,没有半分不愿,无需多费口舌威逼利诱,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太多。
这样坦然的信任与迁就,把他的小心思衬托得丑陋无比。
迟羿心更虚了,嘴唇动了动,有一瞬间想开口让祝君则别喝了,又被一道名为理智的弦紧拽——
一不做二不休,就算现在回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来吗,干一杯。”祝君则举杯笑问,“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小迟同学受委屈了。这些喝完还想喝吗,我请客好不好?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酒吧吗,我不太了解,你有推荐吗?”
迟羿动作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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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和他碰了个杯,摇摇头,说:“我也不了解。”
他这一生关于酒吧的记忆,大概只会是律让了——他其实没那么爱喝酒。
“唉,小羿啊。”祝君则情绪回落,捏了捏他的脸,“你笑一笑嘛。”
酒灌进胃里,酒精作用于大脑,不多一会儿,祝君则手里的酒喝得见了底,有些头晕地撑住了脑袋。
“好久不喝,酒量好像变差了啊……”他还没感觉到不对,“诶,你刚是不是讲我陪别人不陪你,你不开心?前两天我也在想这个,如果唱歌和你我必定只能选一个,我到底会选哪个。”
迟羿一怔,心不由得吊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就觉得这个问题好傻,为什么只能选一个?”祝君则自嘲笑了笑,“牺牲一个人的幸福来成全所有人的幸福吗,难道那‘一个人’就不是‘所有人’中的一员了?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我想过了小羿,那些不理智的粉丝我会引导的,大不了就得罪了,反正我又不靠色相吃饭。我相信真正能听懂、喜欢我歌的人,会理解和接受我的选择的……
“不过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你也许还要等很久,在安全之前,我就把你藏好,尽量……”
砰。
酒杯脱手砸到窗台,又骨碌碌滚下了地,好在有地毯缓冲,没有碎得刺耳。
祝君则有些支撑不住地扶住了墙。
“我……”他眉头紧皱,手背搭上额头,“怎么这么热?你热吗,是不是空调……”
看到迟羿一口未动的酒和藏不住慌乱的脸,祝君则脑中隐约闪过了什么。
他不敢细想,只是动了动嘴唇,几近无声地说:“……你没喝啊。”
这声音虚弱,迟羿彻底慌了神,掩饰地扑上去抱住他,让他借力靠在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什么似的。
“祝哥,我……”他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我等不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别怪我。”
药效来得很快,祝君则鼻尖眼角都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燥热自内而外,体内仿佛燃着一把火,神智已然烧得有些混沌了。
“你……”他勉力维持清醒,不愿去相信那个可能,可迟羿分明是不打自招了。
祝君则闭了闭眼,用力推开他,跌撞着去拿外套口袋里的东西,“不留你了,早点回去,晚上冷,羽绒服穿好再走……”
即便已经猜到了始末,到底还是没忍心说些重话。
手心被塞了个小巧精致的红包,迟羿愣愣看着上面被攥出的折痕,心好像也被一只手残酷地抓揉过,皱成一团了。
“祝哥……”他眼眶发涩,顺着红包紧紧握住祝君则的手不肯放,问出一个擅自拟好了答案的问题,“我走了,你怎么办?”
——谁来给你解决啊?
祝君则正和自己体内的欲/望斗争,连看他的脸都不敢,挣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水就往嘴里灌。
迟羿不依不饶地缠上去,抓得更紧了,“你说过不介意我睡这里的,祝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理我一下……”
祝君则已经没了争辩的力气,不由分说地拽下他的手,粗暴地甩开了。
迟羿被这力道甩得差点站不稳,原地踉跄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祝君则进了浴室,忙跟着冲了过去。
祝君则已经在脱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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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点二更,下章可能会锁(你懂的),这个先发。
第82章
两人相熟在秋天,衣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厚,迟羿没见过祝君则赤裸上身的样子。
那脊背微微弓起,劲瘦而有力,腰窄肩宽,是标准的“倒三角”。
流畅的肌肉线条排布在背沟两侧,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起伏,最后隐没于裤腰,被皮带拦腰束住,勾出一抹欲看而不得的浮想联翩。
祝君则抬着手臂把毛衣胡乱脱下,粗鲁地扯掉手臂上的衣袖,皮肤已经涨的通红。
昏黄的灯光照得暧昧,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口干舌燥。
迟羿干咽一口唾液,走上前说:“祝哥,你……”
“出去。”祝君则烦躁打断,弯腰扶着洗手台,往脸上扑了几把冷水。
水声淅沥,没有冲破撩人的氛围,反而激起了迟羿某种更深的渴望。
他情难自抑地从背后抱住了祝君则,胆大包天地贴住他,往他身上蹭了蹭。
“不要忍了好不好,祝哥,我们……”
“出去!”祝君则猛地掀开他,手上青筋暴起,低头喘着粗气。
地面湿滑,迟羿向后倒了两步,直接撞到了门板,肩骨撞得闷痛。
祝君则调整呼吸,强压住怒音说:“迟羿,我没跟你开玩笑,赶紧走,别逼我讲难听的。”
迟羿不由得红了眼,揉着肩膀看向镜子里闭眼喘息的祝君则,故意道:“你装什么啊,都这个样子了还不肯和我做,难道是不行?”
他以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不行”的挑衅,势必会激起祝君则的“自证”,可祝君则灌了几口自来水,竟然承认了。
“对,我不行,你跟我做不会爽的,出去……滚啊!”
祝君则竟然会对他用“滚”这个字,迟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睛更红了,胸口堵得酸胀,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我不滚!
“你以为谁稀罕跟你做吗,我就是想着你现在这幅样子,明明难受得要死还要嘴硬,真可怜死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我一分一秒都不想错……”
“过”字还没出口,祝君则手往后一捞,把他拽了过去。
迟羿只感觉自己手臂一痛,接着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给按在了洗手台上。
小腹重重地撞上洗手台边缘,还没来得及痛呼,嘴巴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给捂住了。
祝君则不留余力地往那翘起的屁股上落掌,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浴室里热意更甚。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子,满脑子就想着上床,谁要和你上床?!”
迟羿挣扎道:“你啊!你不想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和我调情还是耍流氓啊?!”
啪!
祝君则怒喝,“我在以大人的身份,教训一个犯错的小孩!”
“小孩”这两个字,曾经迟羿把它看作过亲昵的爱称,他享受于躲在祝君则身后,看他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可现在他只觉得受到了羞辱。
冬天的裤子不薄,很好地削弱了巴掌的威力,打着并不痛,只是姿势近于管教,迟羿难堪极了,脸上升起了温度。
他挣扎不脱,也不愿扭腰晃臀徒惹笑话,就僵在原地不动硬扛。
嘴倒是没闲着,咬牙切齿道:“祝君则,我不是小孩了!”
“就算你比我大几岁好了,你就一定比我强吗,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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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就是‘犯错’,就要被你教训?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跟你讲‘尊重’就是多余!”祝君则落掌不停,然随着生理性的难受,也不便再以此方式出手“教训”,甩过几下狠的,把迟羿拎起来推到了门外。
迟羿死死卡住门缝不肯就范。
祝君则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他耗,不管他肯不肯走,自顾自跨进浴缸打开淋浴,任那冷水从头顶浇下,仿佛能冲散些许躁意。
裤子被水浇得透湿,沉重地黏在腿上,他屈膝在浴缸里坐下,下意识去解皮带的扣。
又碍于门口那道炽热的视线,终是没开裤链,只随便对付两下,靠在墙上,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走啊。”
压抑到极致的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听不出怨怼,只有痛苦。
毫无预兆的,一颗眼泪从眼眶滚了下来,迟羿把房间和浴室的灯都关掉,仅留了镜子上一圈微弱的暖黄,给狭小的空间蒙上糜烂的湿晕。
喘息在昏暗中更明显了。
一边是压抑的情欲,一边是决绝就死前,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大概可以称之为不舍。
迟羿心砰砰直跳,手脚颤抖地脱掉卫衣和外裤,衬衫堪堪遮住内裤边缘,光脚走了过去。
祝君则在昏乱中看了一眼,那两条腿又长又直,皮肤细腻,白得有些犯规,好像捏得稍微用力点,就能在上面留下好多旖旎的红印。
真的是娇养出来的小孩……不顾别人死活。
祝君则喘得更重了,不知是酒还是药的缘故,他鼻子有些泛酸。
他虚握了下拳头,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水流哗哗从指缝渗出,每一滴都不受他控制。
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上一次大约在十六岁,傍晚回家看见楼下的消防车,邻居奶奶哭着抓住他的衣袖,说你家疯子放火烧屋,你为什么不看好他。
彼时他愣住,不敢相信命运如此残忍,而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记得自己曾经把一个疯子看作是活下去的意义,小齐死后,那意义便成了无数张欠条,无数个人情债。
债最终是还完了,比他想的要快。
因为活下去的意义先走一步,而生命依然没有终止。
直到迟羿的出现。
那飘渺的意义似乎有去而复返的征兆,把他看来漫长无尽头的生命压缩得好短,短到他会有一点不舍——假使你真能做到永远,会否我也注定要先你而去七年?
那七年里,你要怎么办呢。
你那么小,天冷了不知道加衣服,发烧了打针会哭,既挑嘴又爱偷懒,天天吃外卖和三明治要出事啊……
你要我怎么办呢。
“上我吧,祝哥。”一条腿迈进了浴缸,接着是另一条。
迟羿站在他两腿之间,慢慢蹲了下来。
“去,穿衣服……”祝君则腿往边上让了些位置,反手拨了下淋浴的龙头,水流戛然而止,“冷的,要感冒……”
浴缸里铺满了尚未流尽的冷水,大理石触之冰凉,迟羿刚踩进来时打了一个激灵,随后被更为浓烈的情绪盖过。
他吸了口冷气,伸手将花洒水调至温热,又打开了。
温水浠沥沥地兜头而下,头发湿湿地贴住头皮,两个人都粘腻,热汽很快浮满了狭小的空间,把玻璃糊得不明。
祝君则手指动了动,呼吸变得紊乱,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下,混在淋浴水里没了踪影。
“我没办法了,祝哥,我真的没办法了……”迟羿跪坐下来,忍着羞耻,主动去拉祝君则的裤链,“我不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我,我没做过爱,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但是我想要你……”
他说着直白的字眼,手指抖得不像话,“我知道,我们完了……好短啊,才三个月,我们就完了。”
热雾迷蒙中,祝君则似乎是摇了摇头。
迟羿不敢去读那摇头的意思,是“没完”,还是对“完了”的惋惜。
“我也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的,你肯定觉得我很,很贱……”他低下头,“每天只想和你上床,发情一样。可是……”
“可是我就是想在分手前,把该做的都做了……我写游戏也是这样的,开头了就不能断,必须要有结尾的,除非删掉……但我,我……”
他哽咽着,泪流不止,“我删不掉你,我不舍得忘记你。”
祝君则又摇了摇头,按住他笨拙乱动,试图帮上点忙的手,“谁讲我要跟你,分手啊?”
你不是讲了,永远的吗……
祝君则这时候才悲哀地发现,他明明在一个不再相信“永远”的年纪,却依然对迟羿口中的“永远”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内心的最深处,他竟然会忍不住去想人生最尾的那七年。
怎么这么傻啊?去相信小孩子讲的话。
“没有人跟我讲,我自己知道的,”迟羿哭着摇头,“那些明星都不可以谈恋爱,要被骂,你不可以被骂的,我也不想被骂,我受不了……”
“我……”祝君则扯了扯嘴角,很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我不在乎被骂,也想说我会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
可这话和骗自己有什么区别?他现在这个体量,关系到多少人的饭碗,什么都不是任性的理由。
他原先希冀于一个“等”字,可现在迟羿告诉他,他等不了了。
“我很想让你不要管他们,但我知道不行,你在舞台上那么酷,所有人都喜欢你,如果你再也不能唱歌了,你不会开心的,你肯定会恨我,我不想害你。”
迟羿一边说一边卖力,然动作实在是缺乏经验,效果甚微。
那手劲控制不好,祝君则发出一声闷哼,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更重了,哑声道:“你不会,不要了,我自己可以……”
“我会的!”哪怕是在这种事上,迟羿还是禁不住别人的否定。
他膝盖跪近,俯下身试图用更羞耻也更讨巧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腰还没塌下去,后背就被一只手揽住了。
祝君则抓着他压进自己怀里,用身体的贴合与摩擦来缓解生理的不适,“小羿,别做那种事……我不舍得。”
浴缸不算小,但坐了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还是有些拥挤。
迟羿姿势别扭地卡在他身上,温热的水流绵绵地从头顶流下,顺着发丝淌过胸口,潮湿了两颗心脏。
祝君则摸在他背后的手指忽而一顿,艰声问:“这是……什么?”
“伤。”迟羿依偎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爷爷打的,用烟斗,没祝哥打得痛,都不用上药。”
祝君则胸膛起伏一阵,倏地坐了起来,“欻”一声撕开他身上湿黏的衬衫,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去查看他背后的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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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语气哀沉,“……你没跟我讲过。”
“开香槟的那天,你亲我的那天。亲了我两次。”迟羿后背对他,把内/裤往下扯了扯,有意识地找准位置想坐过去,“祝哥,你好爱我。”
“你知道吗,一个从来没被爱过的人,很知道别人爱不爱自己的,也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会不爱。”
他靠着祝君则,坐在浴缸中间,感受着身后人滚烫的体温,玩着他搭在自己腰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
“祝哥,你不用选,我不让你为难,我退出了。”
他带着那手指解自己的残留的几粒衬衫纽扣。
“其实我真的很小气的,就为你大方一次,你不许恨我了,只是下个药而已,就当你给我的补偿好了,你又不亏的……你看上去好有经验的样子,我都没问你以前有没有上过别人。”
两个人似乎都在抖,贴得那么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就这么紧拥着喘息了许久,祝君则克制力道,从背后咬上了迟羿的肩膀。
迟羿一颤,随后迎合着把自己往后送了送。
祝君则从他肩膀咬到手臂,再到蝴蝶骨,到脊柱,到锁骨。
来来回回,似咬似吻,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水流不知何时停了,一点冰凉从后脊滑下,淡淡的小苍兰味萦绕在鼻端,身体的掌控权被交付了个完全。
迟羿几度回头,急于讨到一个令人安心的吻,却被以为是在挣扎,肩膀让人死死扣住,想挣脱而不能。
祝君则搂他好紧,药力在压抑良久后一瞬的爆发是那么恐怖,那一瞬的感觉难以言喻,新奇、失落、悲哀、得偿所愿的释然……
各种情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只剩下了一个痛字。
真的痛,身心俱被剖开了口,明明是自找的,却痛得他好想逃。
祝君则似能听见他心底的慌乱,将他头轻掰过来,吻他脸颊与唇的动作堪称小心。
迟羿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脖子以上】
缠绵间拉出好多银丝,他们口涎相融,人前光鲜的外表被剥离得彻底,把最狼狈的样子交予彼此,喘声令人脸红。
泡沫黏腻,混沌间,迟羿隐约听到了一句呢喃。
“没有。”
第83章
温热的水流将身上的泡沫冲净,仓促拿浴巾擦了一把,迟羿就被祝君则抱着转到了床上。
顶灯被打开的一刹那,他难受得皱起了眉。
那光亮得刺眼,将满屋的靡乱照得无所遁形,迟羿羞得蜷起身子,边拿手挡边往被子里躲,“不要……”
嗒。
顶灯灭了。
床头的落地灯被踩亮,投下小范围的一片影,暖黄色把房间映得柔软,迟羿睫毛轻扑,慢慢睁开了眼睛。
祝君则就站在床边,抓着脚踝把他从被子里拖了出去,欺身吻了过来。
折腾完一遭,那药力仍未消退,迟羿只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安全地带。
没了被子遮挡,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示于人前,颤抖的,瑟缩的,掐着他的那双手烫得吓人。
腿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沐浴露,摩擦中重又挤出泡沫来,触之滑腻,流连一直往上,要做点什么也轻而易举。
“唔……!”
突然的感觉出现,迟羿猛地一颤,下意识绞了全身肌肉,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要,不要……”
祝君则的喘声瞬时加重,无情地扣着肩膀将他按回。
身体在这狠压中连接得更为紧密,拥抱给彼此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迟羿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好承接这难以承受的力量,口中低弱的泣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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