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一行人回到开东市治安局后,徐大发被扣上手铐,由两名治安官带进候问室审问。
被劫持女孩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治安官打电话通知了她的家属,剩下的证人则留在询问室做笔录。
林盛意没有与证人们待在一起,她和梁家峻乘电梯直上五楼,经过重重的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后,进入到一个类似局长办公室的地方。
“你别紧张,”梁家峻坐在对面的转椅上,整个人往后一靠,一双长腿收在桌子底下,笑眯眯地说道,“没办法,治安管理都是有流程的,叫你来就是例行公事。”
“没事,大家都互相理解。”林盛意把略微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心中则暗暗惊讶于对面人感知的敏锐。
她对治安官了解得很少,不知道这位能不能和小说似的,从肢体语言中推理出什么来。
现在自己的表现应该和一般人差不多,作为普通市民,面对治安官时有点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算梁家峻真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估计也很难把一位二十四岁的社畜和魔法少女联系起来。
先不说特别行动部到底与魔法有没有关系,就算答案是肯定的,他总不能见一个当事人就询问“你是魔法少女吗?”未免有点太搞笑了。
林盛意的年龄和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个年头,当魔法少女简直和做贼一样,甚至比贼还要小心。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林盛意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双手捧着茶杯,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人。
梁家峻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了,他的上身挺直,富有压迫感地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林盛意的瞳孔:“我需要你详细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林盛意自然而然地挪开视线,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同事准备一起去商场买东西”
紧接着,她就一五一十地把起因经过和结果说了一遍。
梁家峻不知道从哪拽来一张纸,金属钢笔在指尖转动,泛起幽幽的冷光。
他偶尔在纸上记下几个字,神情像是陷入了思考。
“总之就是这样,大家一起把他制服之后,治安官就来了。”林盛意喝下一口茶水,简洁地说完这个故事的结局。
笔尖在询问记录上顿了一顿,梁家峻抬起头,感叹道:“好像在很多电影电视剧里,治安官总是最后一个来到案发现场的人啊。”
“林小姐,我比较好奇,你见义勇为的原因是什么呢?”他好像又恢复到那种刚才的姿态,嘴角含着笑意问。
“原因”林盛意歪了歪头,直言道,“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大概是一种本能吧。”
“因为看到别人发生危险,自己在富有余力,也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冲出去了。”
很多时候,勇气的出现是没有理由的。
就像是许许多多,为了拯救他人而不惜将自己陷入险境的人一样,他们的身体总是比言语先行一步。
梁家峻把笔盖合上,放下钢笔,微笑着说:“你说的这种本能,其实现实里很不多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另一名治安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敬礼道:“梁队。”
就在他进来的时候,林盛意发现,这名治安官好像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好几眼。
陆骁压低声音,把文件递给梁家峻,小声道:“验伤结果和笔录都出来了。”
说完,他的眼神炯炯地望向林盛意,在心底发出无声地狂笑。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知道这位女侠是何方人物,今天好好地收拾了一顿这些社会渣滓,算是给治安局的大家伙都出了一口恶气了!
梁家峻眼睛往文件上一扫,徐大发鼻骨骨折,小拇指骨裂,周身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
在笔录中,他对自己劫持女孩的过程供认不讳,但狡猾地没说成罪行更严重的抢劫,而是想要推脱成轻一级的猥亵。
梁家峻冷笑一声,算他倒霉,今儿个犯在自己手上,在梁队手里,就绝对没有轻拿轻放这一说。
“证物呢?”
“刀一直飞到街边的排污口里。”陆骁回答,“鉴证科那边已经开始鉴定了。”
“嗯。”梁家峻“啪”地一声把文件合上,对着林盛意道,“林小姐,非常感谢你对开东市治安做出的贡献。等过几天,我向市里面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
言语之间,他就已经把这个事件定了性。
“不用,”林盛意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市民应该做的。”
奖金倒是其次,只是拿到这个奖,少不了有各种电视台和融媒中心报道,她实在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林小姐很低调啊。”梁家峻笑笑,细长的眼睛弯了起来,“你放心,见义勇为只会作为我们内部系统的典型案例,每年都有指标的。”
说完,他对暗号似的冲对面眨眨眼。
林盛意明白,再拒绝就有点显得不近人情了,她顺便提出一个要求:“这个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就可以。”
“林小姐,”一旁的陆骁好奇地问,“你是练家子吗?看起来不怎么像啊。”
徐大发身上的伤不重,然而看起来却十分凄惨,尤其手上挨的那一下,小手指头可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之一!
“其实我没有系统性的练过,”林盛意诚实地回答,“但平常有在跑步和锻炼,力量可能比较大。”
她说的都是实话,真得不能再真了,就算测谎仪都测不出来。
“如果你说的是他的手指的话”林盛意跺了跺脚,鞋子和地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大概是因为这个。”
梁家峻和陆骁的视线一齐向下望去,看到她穿着一双黑色厚底皮鞋,鞋跟不高,看起来却很结实。
陆骁嘶了一声,想起队长也爱穿大皮鞋踹人,是挺疼的。
对于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肯定不能像对待嫌疑人那样严格审讯,林盛意在办公室里简单地做了个笔录,紧接着梁家峻便道:“我送林小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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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你们。”林盛意站起来,客气地道,“治安局还有不少案子,我自己乘公交车回去就好,坐警车太显眼。”
“那行吧。”梁家峻想了想,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三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在等待电梯的间隙,梁家峻一边哼着歌,忽然回过头来道:“林小姐。”
林盛意挑眉。
他笑起来,一缕碎发斜斜地盖在眉毛上,看起来显得有点痞气。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旁的陆骁“嗬——”地从嗓子眼深吸一口气,紧紧地闭上眼睛,在心底疯狂咆哮:
队长在干什么!他以为隔这拍电视剧呢?
什么年代了,搭讪居然还用这么老土的台词!
而且这位林小姐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对制服有滤镜的类型,毕竟连她自己都在事务中心工作呢,这样的女性,应该靠吸引而不是
“啊,我们见过。”他听到林盛意回答。
Wht???
陆骁震惊了,不对啊,台词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半个月前总务中心开会,我见过梁队。”林盛意对他微微颔首,“没想到梁队还记得我。”
梁家峻笑笑,轻松地道:“我就说,还以为记错了。那天没有机会认识林小姐,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
陆骁:哦——
原来是真见过。
他的心里还挺可惜,本来以为自家队长能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一把;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我们队长对人脸可敏感了,”鬼使神差地,陆骁忍不住道,“怎么说呢,只要是他扫过一眼,就没有认不出的人,天生的刑侦天才!治安官里的传奇!”
然后,他一下子竖起大拇指:“倍儿棒!”
梁家峻咳了咳,嘴里警告着:“别吹牛啊,牛皮吹爆你替我兜着?”
林盛意脸上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已经默默地把梁家峻从“危险”这一栏提到了“极度危险”。
很快,到了治安局的正门,她回头对两人道:“就送到这里吧,我就先走了。”
“案件有进展的话,治安局之后会联系你。”梁家峻说,“如果你有需要,也欢迎联系我们。”
说完,他再次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林小姐。”
林盛意轻轻地与他握了握:“谢谢你,梁队。”
说完,她对旁边的陆骁微微一颔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特别行动部
林盛意的目光渐渐变得沉凝下来,她站在一个路口,周围的车辆川流不息。
从梁家峻的地位来看,他甚至要比开东市治安局局长的位置还高一些。
这样一个空降的实权部门,来开东这座小小的城市,仅仅是为了巡查和参与普通案件吗?
如果特别行动部是与魔法少女,或者魔法相关的事件有关呢?
林盛意不知道更多的有关消息,但经过与特行部的初次交锋,她知道,自己大概率在梁家峻的心中留下了“无害”的印象。
短暂的思考过后,她拿出手机,给封行编辑一条讯息,点击发送。
以后的魔法少女活动,还得更加小心点才是
梁家峻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身影渐渐走远,而后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
“又是一个赌徒。”陆骁低声说。
“嗯。”梁家峻指尖有一点猩红闪烁,他没有抽,而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让大家都看紧点,”淡薄的烟云缭绕间,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通过徐大发,我们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
“队长,”陆骁凝重地问,“既然秘密结社的触角已经伸到开东市了,我们要不要与本地的魔法少女接触,告知她这个信息?”
“毕竟仅凭那么一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和叛逃魔法少女组成的组织对抗。”
“她们有她们的规则,我们也有我们的。”梁家峻望向门口的方向,目光深邃悠远。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第48章
“以上笔录共三页,我已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侯问室内,徐大发脸色灰白,歪歪扭扭地把这段话抄到纸上,而后在右下角签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行了。”一名治安官简单地翻看笔录,夹在文件夹内送了出去;另一名治安官站起来,把他的手从椅子上解开,命令道:“跟我走。”
“长官,长官!”徐大发一边拖拖拉拉地走,身体向后扭着,面上满是讨好的笑容,“手机能借我下吗?我想给我媳妇打电话,就一下,一下”
“我们已经通知过你的家属了。”治安官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的长官,”徐大发几乎要贴到后面人的脸上,神情看起来卑微极了,“我得给我媳妇打电话,告诉她借钱请律师,必须要最好的律师!”
治安官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喝道:“老实点!”
徐大发被吓了一跳,他一缩脖子,也不敢再高声请求,只是嗫嚅着小声说:“律师,得有律师才行”
“你的妻子拒绝来治安局了解情况。”治安官的语气稍有缓和,说,“她也明确说明,不想再收到任何和你有关的消息,接下来我们会继续联系你的父母。”
“什么?”徐大发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紧接着,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通红,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一齐向头脑中涌去,仿佛一个被忤逆的国王,暴怒地跳着脚道:“她是怎么敢的!我们还没离婚呢!她手里的钱可都是我赢回来的!”
“为什么?徐大发,大家都是老熟人,也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治安官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留置室的大门。
他望着徐大发,眼神冷酷,仿佛又带着一丝怜悯:“你借来赌博的三百万,这笔账还是你妻子来扛的吧。”
“我”
徐大发宛若一只被戳破的皮球,他已经认出眼前这名治安官是谁了,之前两次地下赌博,都是他带队扫的场,抓进去不少人。
徐大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佝偻着身躯,一步步地挪进留置室的大门。
“咣当”一声,铁门在背后关闭,治安官的脚步声也渐渐走远。这里太安静,甚至都能听到呼吸声。
徐大发知道自己完了。
聚众赌博前科,猥亵,抢劫数罪并罚,少不得要去监狱蹲上几年。
蹲几年已经算是好的,至少在监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债主不能胡来,甚至比外面还要安全。
但是,出来之后怎么办?
徐大发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满脑子都是欠的钱。
其实刚才那名有点眼熟的治安官说错了,他不止欠了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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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他拿着抵押婚房的四十万,又上了牌桌。
——分文不剩。
车、房、妻子的三金、孩子的压岁钱、信用卡套现、网贷平台能用的方法他都用了,可是怎么都翻不了盘。
浑浑噩噩地从地下赌场出来,徐大发看到久违的阳光,辉煌到有些刺眼。
他在兜里摸来摸去,身上只剩下十块零钱。在锦绣广场花七元买了一个肉夹馍,又花一元买矿泉水。
肉夹馍徐大发吃得很仔细,连掉进塑料袋的碎沫都仔仔细细地吃掉,他捏着喝了一半的瓶子,茫然地望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流。
那些人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此刻正是饭点,能见到丈夫拉着妻子,妻子牵着孩子,走进一家饭店。
隔着玻璃橱窗,徐大发贪婪地嗅闻空气,仿佛这样就能填满半饱的肚子。
还有女孩们,她们青春洋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奶茶,价格够买两三个肉夹馍,背上背着认不出牌子的名牌包,嘻嘻哈哈地从他身前走过。
徐大发的心底忽然弥漫出一股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能那么幸福?
如果不是最后一张牌,他早就能连本带利地把钱赚回来!甚至还能包养几个这样的女学生!
妻子绝望的眼神,父母跪地的哭号,朋友的避之不及这些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翻涌,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戳着自己的心。
徐大发红着眼,然后后面的事情他就忘了。
记忆像是一块块碎片,崩裂在看不见的黑暗中。
他蜷缩在留置室的床上,感觉被包扎好的伤口开始慢慢地肿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鼻梁和小指弥漫开
是那个贱女人!
徐大发忽然想起来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一片血红。
贱女人!婊。子!
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的话,我又怎么会被治安官抓到?!
“但凡能出去的话”徐大发咯吱咯吱地咬起被子,面容扭曲,带着恨意喃喃道,“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说完,他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年轻女人的惨状一般,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忽然之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弥漫开来,身体的疲惫让徐大发靠在枕头上,渐渐睡着了。
在睡梦里,他用抵押来的四十万全部投进赌场,不仅还完之前欠下的债,还赢来全家的生活费、父母的养老金
徐大发从梦中醒来。
他听到人们兴奋的叫喊,酒杯的碰撞,还有最为熟悉的,大量筹码被扔在桌上的清脆声响。
徐大发缓缓睁开眼,刺目的人造灯光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低矮的穹顶上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把这个永恒的不眠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墙面染成了血脉偾张的鲜红,与绿色的赌桌形成鲜明的对比;骰子在盅里跳跃,扑克牌于人们的掌中飞舞,角落里,老虎机的音乐欢快,吸引客人随时可以在这里小试身手。
每一张桌子旁都围满模糊的人影,他们欢呼,哭泣,小山一样的筹码被推倒在桌上,昂贵的手工挂毯上印满了口红和酒渍,侍者们拿起香槟酒杯,在大理石的地面穿梭。
徐大发被这种极致的奢华震撼到了,眼前的场景,只能存在于联邦外的赌城里,是开东地下赌场中绝对见不到的。
不由自主地,他跟随身着黑色西装马甲的侍应生,绕过牌桌和蒸腾的雪茄烟雾,来到场地最中央的一张台面前。
与周围截然不同,这张台面的气氛显得很安静。
然而下一秒,徐大发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尿湿自己的裤子。
“对不起,”他哀嚎起来,“我欠给您的钱,一定会还的!我去借,去抢!请您再宽容我几个月!”
坐在赌台对面的是名女孩。
她长得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漂亮,头发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紫色,仿佛浓郁的紫水晶,发尾坠着一枚水晶的蝴蝶发饰,瞳孔是烟灰色,皮肤雪白,带着半透明的质感。
女孩穿着一袭暗蓝的长裙,裙摆模仿蝴蝶的羽翼向上层叠,黑色的翅脉中不时落下点点金闪,看起来优雅而奇异。
徐大发知道女孩是谁,或者说,每名在开东市地下赌场拖欠超过百万元以上的赌徒,都了解她的名字。
她叫“荷官”,是开东市,甚至于整个联邦东北地区地下赌场的话事人。
没有赌徒敢因为荷官是一名女孩而对她有任何轻视,拉徐大发来玩的朋友曾经神秘地说:以前有一名地产商老板不信邪,在荷官的赌台上和她对赌,仅仅一个晚上,就输掉四千万。
也没有人敢不还庄家的赌债,荷官是位宽容的人,但对于拖延欠款的行为绝不容忍,那些心存侥幸的赌徒,他们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整个人从世界上蒸发,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求求你,求求你”徐大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恳求。
荷官温柔地笑了起来,像是一位母亲对着顽皮的孩子。
“徐先生,”她的声音空灵,“您一直都是我们最优质的客人。我还记得,有一天晚上,您从开东市的赌桌上拿走两百万的筹码。”
“但现在,您已经欠了我们三百六十四万。”
荷官带着丝质手套的双手交叠在牌桌上,轻柔地问:“您即将被关押,也许要几十年后才能出来。那么,这笔坏账的损失,应该由谁来承担呢?”
她的眼神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子,抵在徐大发的脖颈上。
他的冷汗从额头不断滴落,五官痛苦地纠结成一团。
钱,还能从哪里搞到钱?
可如果不还钱的话,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
“我去借,爸妈的养老金存在银行里,定额十万”他机械性地喃喃道。
“十万的数目还远远不够。”
“那”
徐大发盯着赌桌上的轮盘,象牙小球像进入漩涡般不断旋转,跳动,最后停留在绿色的“00”号格子里。
“我还可以赌。”
“只要赢一次!”他猛然站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充满了命运启示般的狂喜,“高赔率的话,只要赢一次我就能上岸了!”
荷官笑了起来,她笑得是如此的真心实意,让徐大发都感受到美丽所带来的炫目。
“您暂时还没有本金,不过正好,赌场里还缺人手。”
“我可以!”徐大发连不叠地急忙叫道,“保洁,服务员,后厨!您只管吩咐,什么工作我都能做!”
他的心中甚至泛起一丝喜意,没想到这个赌场还这么人性化,允许客人以工抵债。
“不。”荷官轻启唇瓣。
她的视线慢慢地移到徐大发的手上,忽然发问:“你知道人类的最大优势是什么吗?”
《社畜也能成为魔法少女吗》 40-50(第13/16页)
“从直立行走以来,人类进化出了手,从此显著地区别于其他动物。有了手掌,我们才可以使用工具,投掷武器,拿起纸笔,创造文学与艺术可以说,人类的文明是依托于手的存在而建立的。”
“怎么样?”女孩暗蓝的裙摆忽然翻涌起来,仿佛某种生物贪婪的胃袋。
“我要一只左手就可以了,剩下的部分、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吧?”
徐大发这才明白,缺人手哪里是让他帮工的意思,而是要确确实实地砍下一只手!
他疯狂地摇头,连连后退,原本发涨的头脑也渐渐清醒了,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开玩笑的,别担心。”
荷官发出一声轻笑:“我可没有那么变态的癖好,喜欢手的干部另有其人。”
“如果不愿失去自己的手,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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