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看向空中的锈骨蝶。
黑气在那一瞬间翻涌起来,几乎将他全部包围。
原本破碎的纯白大氅从末端逐渐变为漆黑,直至全身。
宠虎愕然睁大了双眼,她看到归墟抬起自己的右手,从身前正中的黑气中缓缓抽出了一把长剑。
那是一把雪一样的好剑,剑身最宽处不到三指,向剑尖收束成一点寒芒。
封行的嘴唇微动。
“【————】,【——】”
宠虎听不到任何东西,她奋力直起身,只能依稀看到那把长剑的底部,好像刻着三个字。
剑铭——戮天狼!
紧接着,一道清越的剑芒,便已经分开长夜,冲天而起!
王座厅内,一枚红宝石项链被放置在赌桌之上。
林盛意的话音刚刚落下,上方的穹顶就仿佛被启动的巨大机器,发出阵阵轰鸣。
随即,一枚枚筹码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大雨般突然落下。
哗啦啦的声音回响在两人的耳畔,林盛意前面的桌上,以及身后的椅背周围,到处都被一叠一叠的筹码堆满了。
十枚一叠,总共一百叠。
她这次换取的筹码数量为10000枚!
看到那个数字,梅露露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林盛意,咬着牙道:“你到底是谁?”
“普通的魔法少女,就算赌上自己的生命,也绝对换不了这么多的筹码!”
“我的身份似乎与这场赌局无关紧要。”林盛意摊开手,语气步步紧逼,“那么你呢,你要用什么交换筹码?”
“如果数量少于一万枚的话,那么就和认输没什么两样了吧。”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现实,就仿佛是一场舞台剧的观众,台上的一切喜怒哀乐都与自己无关。
而在以前,那个高高在上、观看与品味赌徒绝望表情的角色,总是梅露露的。
局势两极逆转。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梅露露按着switch的手指发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继续尝试说服林盛意,“要知道,一但你输掉,可是连魔法少女都做不成了哦?”
“不仅仅是被剥夺魔法少女的身份,而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就算这世界有逆转时间的魔法,也不会再让你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外面那些所谓的同伴在你的心里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林盛意忽然笑了笑。
“我成为魔法少女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她随意拿起一枚筹码,筹码游鱼般在白皙的指间穿梭。
“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本以为的平凡日常,却是被很多人守护才能出现的奇迹。”
“所以,”林盛意屈起指尖,将筹码弹到空中,直视梅露露的眼睛,“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剥夺那些孩子的未来。”
“就算变成普通的、无聊的大人也好,就算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也好只要‘人’依然存在,就是奇迹本身。”
“叮”的一声,筹码翻转着落到原来的位置。
梅露露面无表情地听着林盛意的话语,久久无言。
过了半晌,她忽然把手里的游戏机甩到一边,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样!”梅露露笑得前仰后合,眼里不断涌出泪花,“就是这样啊,小初火!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了一个永不会实现的理想飞蛾扑火!”
“然而黑夜里的蛾子,终究会被火焰烧死。”
梅露露拭去眼角的泪水:“但只要能温暖那一瞬间,就已经足够啦。”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同意。”
幽暗侍从的双手在赌桌前摊开,语气逐渐由平静变成癫狂。
“我要押上作为魔法少女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包括我的灵魂!”
“就让命运在这里决定吧胜利者唯有一个,那就只能是我!”
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金色的筹码从天而降,落在梅露露的周围。
她用“一切”所换取的筹码数量同样是10000枚!
一枚暗绿色的胸针被放置在赌桌上,梅露露的面上泛起诡异的嫣红,对着林盛意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那么现在——GmeStrt!”
九张扑克牌在两人面前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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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露用手托住下巴,似乎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并没有着急去拿,而是笑嘻嘻地说道:“真是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让我觉得刺激的赌局了。”
“上一次这样,让我甘愿赌上一切的人还是Queen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盛意忍不住抬起头。
“哎呀呀,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梅露露摇晃着摆起手,“其实,当时我是和我的搭档一起叛逃的,在逃亡的路上,我们遇到了Queen。”
“很可惜的是,Queen告诉我们,她只能施展一次逆转魔法,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中只有一个人能成为真正的叛逃者。”
梅露露伸出手,在九张牌的牌面上依次划过,而后选定一张,将牌拖了过来。
她将上半张牌面掀开,眼帘低垂,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
“我的搭档实力要比我强大得多,她和你一样,是当时最有潜力的魔法少女之一。就算现在,正面对决我也应该战胜不了她吧”
“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可不一样,白翼的安洁莉卡威名犹在,她的队友们正在疯狂捕捉叛逃者,如果不能尽早达到幽暗宫廷的位置,叛逃者很快就会像野狗一样在路边死去。”
梅露露撇了撇嘴:“所以说,现在的小朋友们哪里见过这个?生活实在是有够幸福。”
“那你做了什么?”林盛意问,她同样从牌阵中抽出一张牌,放在自己的面前。
“当然是,”梅露露嘴角勾起,仿佛一个诡异的微笑,“和Queen对赌了。”
“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守规矩的赌徒,运气很好,从不出千。”梅露露歪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但Queen也是我见过的赌技最强大的人,最后一局,我和我的搭档以生命为筹码,向Queen交换两人都成为叛逃者的机会。”
林盛意将靠近自己的那一面牌翻开,在看到数字后,又平静地把牌放下。
“然后呢?”
“然后,”梅露露大笑着说,“我赢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玩的是更加复杂的21点,有一种情况是,作为赢家,虽然可以赢得一部分筹码,也要输掉一部分。”她忽然又变得面无表情。
林盛意静静地开口:“你把搭档的那一部分筹码输掉了。”
“没错,Queen拿走了她的生命,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橙金色头发的少女眼眶微红,低垂着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我的赌注就不是什么成为叛逃者的机会。”
梅露露捂住脸,肩膀不断起伏起伏着,仿佛低低的哀哭。
她从喉咙里发出极低的气音,像蛇一样嘶嘶作响,而后,气音变成抑制不住的“咯咯”声,最终猛然爆发出来,变成持续不断的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瓜!”
她笑得弯下了腰,手指深深扣进掌心,眼角不断涌出泪花:“我的赌注,是用两个人的生命,来换取让一个人成为幽暗侍从的力量!”
“没想到在最后她还像白痴一样,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癫狂的笑声在王座厅久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灌注了积压已久的毒液,其中没有悲伤,也没有愉悦,只写满了刻骨的轻蔑,还有不必再伪装的快意。
笑声渐歇,梅露露把手抵在额头,冷冷地看向林盛意:“我会用事实告诉你,‘强运’始终是站在我这边的。”
两人同时将自己的宝石推向中央。
“底注,触媒。”
林盛意挥了挥手:“下注,筹码一万枚。”语气轻松得就像是正在压下一枚筹码。
还未等梅露露说话,她便状似无意地问:“你还记得你搭档的名字吗?”
“你很想知道吗?”梅露露皱起眉,她唇边还依旧保留着一丝扭曲的笑容,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与其打听别人的事情,还是更加关注自己一点吧!”
她舔了舔嘴唇:“Rise,一万枚!”
金色的筹码如同城堡,将整张赌桌都堆满了。
已经无需多言,双方都已经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押下,静待命运的审判。
一股炽热的感觉猛地在胸膛炸开,沿着头颅直冲头顶
这是属于我的胜利。
梅露露终于长长地、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中有一种残忍的满足感。
她那玩世不恭的外表被片片剥离,露出底下纯黑色、怪物一般的本质。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身着马戏团短裙的少女甜甜地微笑着,随即将牌面翻开。
红桃10。
一个在九张牌中最大的数字。
梅露露的目光就像一条贪婪的蛇般看向林盛意,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品味对方崩溃直至绝望的神情,那样的感觉会比喝下一整瓶烈酒还要令人沉醉。
然而林盛意此时的状态有些过于平静了。
她不仅没有哭泣、绝望,反而还在静静地看向自己,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
“吓傻了吗?”梅露露皱起眉。
九张牌里,没有任何一个数字要比10还大,除非
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所有沸腾的情绪,就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不、不可能。
我绝不相信。
梅露露的内心中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高喊:强运从最开始就站在我身边的,它不可能背弃最忠实的赌徒!
她慢慢、慢慢地后退,在那绝望的视线之中,一只素白的手翻开了另一张牌的牌面。
梅露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桃2。
明明是最小的一张牌,唯独在对上最大的10时,却成为致胜的唯一手段。
“你做了什么?”梅露露挥舞着手臂,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原本精心打理的发丝此时也狼狈地黏在脸颊,她瞪大眼睛,“你出千了,对不对!”
“否则你怎么会刚巧,你怎么会刚巧抽到这一张牌!!!”
她颤抖着抓起牌桌上的红桃2,表情状若疯魔。
“我付出了这么多,绝对不能放弃”梅露露猛然抬起头,想要拉住林盛意的手臂,“我们再来一局吧,再来一局好不好?”
手中没有任何触感,只有光点逐渐从周围逸散。
她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的部分已经成为虚影,而后化为淡淡的光芒。
她正在渐渐消失。
“我不甘心!”梅露露捂住脸,从喉间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为什么不能再来?我不甘心!”
“你还记得你搭档的名字吗?”林盛意看着梅露露,再次轻声询问,“在刚才的故事里,你总是称呼她为‘她’或者’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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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次叫过她的名字。”
“你再想一想,”她的语气中含着悲悯,“和Queen所交换的珍贵之物中,真的只有她的生命吗?”
“我”
梅露露的眼神陷入了空茫。
搭档,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个在母亲因借钱与父亲争吵时,为自己打开门的人;那个总是找借口请客吃饭,想办法让自己吃饱的人;那个一直微笑着,说没关系的人;那个永远站在前方,拉着手奔跑的人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名字与面容一样,都像是老旧的照片般模糊不清了。
“啊啊”
梅露露发出溺水一般的喘息:“那个名字已经被交换出去了。”
她还有着她们一起共度的所有记忆,但将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代价。
金色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密集,梅露露的身影也逐渐变得单薄,她奋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残留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小初火,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梅露露像是有一瞬间短暂地恢复了清明,将视线放在了林盛意的身上。
“Queen的宝石,在夜晚的时候,是和你一样美丽的红色。”
“但是,”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居然始终记不起她的名字了”
林盛意抬起头,看着光点随声音的余韵缓缓向上。
王座厅轰然崩塌——
作者有话说:一个大章!
第90章
领域如同镜子般破碎。
林盛意忽然感觉到疲惫,这种感觉很熟悉,工作一整天之后,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她便经常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被填补的空茫。
但是还未等到她去仔细体会,便被理智强行压抑住了。
林盛意再次听到已经消失许久的幻想心音。
“【恭喜您成功杀死了幽暗侍从,魔力值+1000】”
“在经过了异常艰难的工作之后,恭喜您解锁【心相圣殿·妄想具现】”
【妄想具现·MyRelity】
【权限解锁:25%】
【介绍:渐熄的火焰重新开始燃烧,欢迎你,抵达真实的旅人——
世界是由物质组成,而并非可能。但你,将在无数个叠加的可能性之中,选择最像奇迹的那一个】
【效果:领域拥有者能够将认知层面的概念或想象进行局部实体化,并短暂干涉现实结构,达到具现效果】
林盛意还记得摩卡之前说过,心相圣殿是魔法少女达到月徽的证明。
如果拥有心相圣殿,就能够抵消幽级怪异的规则。
这正是现在外面最需要的。
来不及试验圣殿的效果,她便拿起热熔蔷薇,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奔去。
周围的环境像是镜子般片片碎裂,上方映照着不同时期王座厅内发生的景象,宛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数小时,在穿越一片眩光之后,林盛意便已经出现在了开东市魔法少女小队与锈骨蝶的战场。
此时的电影院已经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模样,到处都是瓦砾与断裂的水泥,天花板整个消失了,扭曲的钢筋像是枯树一样伸向天空。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几乎每一处,都被溅满了鲜红色的黏液,和碎肉一样的某种组织碎片。
在场地中央,一柄巨大的、如同黑夜凝结成的镰刀正静静地伫立在地面上。
它就是一道分水线,将战场两侧隔离得泾渭分明。
骨白色头发的少女将视线紧紧放在对面的人身上,尖尖的虎牙抵在唇边,沉声道:“归墟,够了!你冷静一点!”
蜜骸双手微张,就像是一只愤怒的鸡妈妈,守护着身后那些受伤的“鸡雏”们。
“幽级怪异已经成功被剿灭,现在我们很安全,附近也没有敌人,”她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至少听起来不要那么紧张,“至于剩下的这些叛逃者,不如就交给裁判庭来处理好了。”
她所说的叛逃者,正是有着“引斥双子”之名的洄与漩。
作为姐姐的洄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之中,而妹妹漩则脸色苍白,紧缩在姐姐的怀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但对面的高挑身影显然不为所动。
糟糕透了,蜜骸眉头拧起,将牙齿紧紧抵在唇边,情况简直是糟糕透了!
当她从光耀城堡赶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可以称之为噩梦般的景象。
碎片,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怪异碎片,就像是被切碎的西红柿,而且几乎每一块碎片的大小都不超过小拇指,说明施术者对魔力的掌握极为精准。
而最令蜜骸感到震惊的是,她看到了归墟,那个平时看起来挺开朗的少年正拿着一把剑,面无表情地抵住一名叛逃魔法少女的脖颈。
蜜骸当即阻止了他,但此时的归墟似乎被某种意识控制住了,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把她当做战斗的对象。
蜜骸在不久之前见过归墟的战斗,那个时候他的实力还与小花差不多,但现在,如果不是及时召唤出奇武,她甚至没有办法能够完全将其压制住。
尤其是归墟手里的那把古朴的长剑,一直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听着,”蜜骸放缓声音,缓缓地向封行靠近,循循善诱,“我们现在没有必要杀了那些叛逃者,这是属于裁判庭的工作,不要让愤怒掌控你的内心。”
封行依旧不为所动,手中的剑锋缭绕着黑气,一步步地迈向作为分界线的猩红誓约。
正当蜜骸搜肠刮肚地思索话术,试图唤醒对面人神智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一亮,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初火吧,你难道不想知道前辈去哪里了吗?”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直站在原地垂首的少年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血色眼眸。
“初”
封行的嘴唇微张,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蜜骸被这道目光的凶狠惊了一下,随即眨眨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你要不要转过身去呢?人可是就在你身后哦。”
封行回头。
他看到了熟悉的黑色长发,火红的裙摆,以及那双如同海面倒映天空般的眼瞳。
一如他们的初次相见。
那些不甘、愤怒与恨意忽然如同潮水般消退了,他就像是忽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向着地面坠去。
一个温暖的力度接住了他,封行将脸埋在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肩膀上,低低地喘气。
有人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发,像是一个轻柔的安慰。
《社畜也能成为魔法少女吗》 80-90(第17/17页)
“我回来了。”她说。
“嗯。”封行闭上眼睛,满足地让自己陷入到黑暗之中,
“欢迎回来。”
一只钢铁般手臂捏住了咪喵的脖子,就像是捏住一根脆弱的树枝。
“咳、咳咳!”
此时的星徽圣杯在叛逃者手掌中剧烈地挣扎着,然而却没有丝毫成效。
“咔嚓”一声,“树枝”被折断了,魔法少女的头颅无力地歪倒在一侧。
骑士将手中的尸体抛到一边,若有所思地道:“最后一条。”
在平台的角落,已经堆叠了许多具尸体,而且看起来都是咪喵的模样。
“哎呀”
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真的是,不愧是幽暗宫廷的骑士啊,已经多久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了。”
咪喵蹲坐在城墙中央,原本身上厚重的玩偶服已经消失不见,她脖颈处被扼出的青黑的手印正在逐渐变淡,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是你【舍命替身】的最后一命,”骑士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放弃无谓的抵抗,下一次,我将赐你平静之死。”
咪喵的周围是伤痕累累的魔法少女,甚至有不少人已经由于长时间的战斗而失去意识。
尚能战斗的魔法少女则围成了一个圆,不断地朝下方的怪异发动攻击。
但怪异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而魔力则不断减少,她们能够坚守的阵地只剩下这一段城墙。
“咪喵大人!”一名名叫翠羽的魔法少女急急奔来,“东南方向观测到大规模怪异,预计数量80只!”
“西北方向,150只!”
“西南,100只!”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响起,像是重锤般压在众人心上。
“报告大人!”一个魔法少女面色苍白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北方观测到怪异群,预计数量1000只!”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一名绿色头发的魔法少女忽然扔下奇武,哭泣着大喊道:“根本没有人会来拯救我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战斗还有什么用!”
“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爸爸,妈妈!”
哭喊声此起彼伏,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战线几乎就在一瞬间溃败。
有几名魔法少女甚至想要靠着飞行魔法冲出怪异群,但只飞出几米,便被同样几道红光击坠,从天空中落下,生死不知。
见状,还想要逃跑的魔法少女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心思,只是拼命地向着圈内躲去。
“怯懦、自私、背叛。”
骑士微微摇头,头盔与肩甲发出金属的碰撞声:“一群需要被审判的堕落之徒。”
远处的怪异如同海潮般席卷而来,将城堡包围。
“虽然你的坚持是毫无意义,”骑士转向咪喵,道,“但同样恪守了骑士道的荣誉,为了表示最后的敬意,我会用剑亲自砍下你的头颅。”
“啊”
在诸多魔法攻击的流光之中,咪喵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我很想对你能亲自砍下我的头表示谢意,”她缓慢而自信地说道,“但还是等到下次吧。”
骑士覆盖在头盔下的面容忽然一凛。
一名魔法少女从咪喵身后的虚空中踱步而出,她有着金色的短发,戴着银色的方框眼镜,身上是同色的法袍与长裤,神情看起来冷静而专注。
“是你。”骑士的声音沙哑。
真理向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好久不见了,骑士。”
“是真理大人!”有魔法少女激动地高喊,“我们有救了!”
真理站在城堡之上,垂眸看着下方那篇仿佛地狱般的图景,扭曲的怪物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潮。
“真是丑陋啊。”她低声喃喃。
右手在空中翻转,一柄金色的天平出现在手心。
“万象万物,皆均守横。与此,命运也有其之重,答案将在称量中显现。”
真理开始吟诵,她的声音从低沉变得高亢,仿佛轰鸣的古钟。
几乎在她说出的第一个音节开始,骑士就开始抽身暴退,随即消失在原地。
“我在此宣告:被定义者,亦可定义定义本身!”
空间开始扭曲,一座巨大的天平在天地之中浮现,无数的光点从怪异与魔法少女身上浮现,而后汇聚于托盘两端。
真理的漠然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她的瞳孔宛若熔金,轻声说出最后的审判。
“心相圣殿,展开——”
“「唯胜负论」!”——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的一年我也要加油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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