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一股锥型的火焰从德拉贡的口中喷吐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宛若神灵从天空降下长矛,火焰瞬间击中舞台,在接触的那一刻,地板瞬间被气化,强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物体都粉碎!
舞台在燃烧,帷幕在燃烧,观众席也在燃烧。
纸板构成的观众脸上做出哭泣的表情,它们的边缘逐渐发黑、卷曲,而后化为大块大块的灰烬。
桃乐丝呛咳着勉力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世界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这才是月徽宝剑的伟力,仅凭一个被强行催化出的献祭仪典,根本就没有办法困住一只真龙。
德拉贡的嘴角冒出一缕白烟,她的声音闷雷般从胸腔中溢出,竟然带着一丝怜悯:“除了我们以外,这里并没有任何人。”
桃乐丝面对着宽阔的剧场,因为聚光灯很亮,所以看不清。
其实所有的座位,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火焰仍然在燃烧,舞台崩坏,逐渐化为灰烬。
她竖起一根手指,颤抖着、高高地指向天空。
“那么现在,就是献给大家的最终安可曲了!”
少女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微笑,声音依旧元气满满:“感谢各位的到来,至少在这一刻,请为Dorothy不,为桃乐丝鼓掌吧!”
江灵秀趴在红龙的脊背上渐渐远去,可是她仍然听到了歌声。
那是桃乐丝的出道曲。
她的心中弥漫出了复杂的苦涩。
幕布已经降下,这就是名为桃乐丝的偶像的、剧场的最后一幕-
剧终——
作者有话说:献祭仪典「终幕的爱之剧场」
持有者:幽暗侍从桃乐丝
描述:
幕布降下,聚光灯打开。
“今天也座无虚席呢。”她笑着。
其实所有的座位,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第137章
“哦呀。”
国王有所感应抬头望向虚空,好像在凝视着某个确定的地方。
过了几秒,他才微微叹了一口气:“真可惜,我还没有和大明星说再见呢。”
“那么,”深紫色的眼眸调转过来,凝视着对面的魔法使,国王的声音猛然提高,仿佛敕令般威严,“告诉我你的回答,少年!”
封行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双手都攥紧成拳,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正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紧接着,少年的身躯簌簌颤抖,背后的大氅甚至都被汗水打湿。
绿色的雾气在青叶的指尖凝聚,遮盖住深可见骨的伤口,重新化为充盈的血肉。
这是令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是作为医者,她早已习惯
我不应该尝试让他与King对话的。
青叶的心中充满了懊悔,King的能力有多诡异,她比谁都清楚。
作为这个小团队的临时队长,也是在场唯一的月徽王牌,她理应挡在最前。
迄今为止,只有青叶一人从幽暗国王的战斗中幸存,其余的魔法少女都无一例外地消失了。
“这就是你的骄傲?”
她发出冷笑,大声地质问,努力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没想到国王大人也可以放下身段,去欺负一个连星徽都没有达到的后辈!”
国王眨眨眼,他转身,暗黑色的法袍在空中甩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眼眸如同鹰隼般凝视在青叶身上,其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审视。
接下来,那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又恢复到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只是想尝试一点新鲜的,”他笑笑,略显无奈说,“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一个手下败将身上。”
在上一次的战斗中,如果不是德拉贡及时赶到,青叶也许会死。
但这次不一样了。
青叶没有能战胜国王的把握,可她也有自信绝不会输。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King!”
少女把法杖顿向地面,星星点点的光芒从枝头飞出,就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将幽暗的地底点亮。
就连国王都仿佛被这美景折服,他惊讶地伸出手掌,接住其中的一点光芒。
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那光点便熄灭了,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褐色种子。
青叶的面容严肃,双手持握法杖,立于胸前。
她轻启唇瓣,声音庄严:
“根系,为大地脉搏的延展。”
“茎脉,是太阳诗篇的传唱。”
“繁花,乃生命原初的绽放!”
声音落下,青叶将法杖高举,那原本看起来暗淡纠结的老枝上竟然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她的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颗高大的树木虚影,枝叶舒展,细密的花苞点缀期间。
青叶睁开双眼,无数花苞同时绽放,彩色的花瓣从枝干落下,随风漫天飘散,就连地面也被铺满,仿佛置身于春之国度。
“以老枝法杖与常春花冠,我在此宣告——”
少女的声音轻灵,就像雨点滴落青石,又像是风漫过树林,充满了自然的韵律。
法杖向前挥出,花雨化作光芒向国王席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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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万物生发,死境逢春。盛开吧——我的乐园!”
“「拂晓绽放的永恒之春」!”
国王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间树叶透过的阳光正好,他能感受到花瓣拂过脸边的轻盈力度,还有鼻端充盈着的淡淡香气,就连视野也被缤纷的花朵占据。
内心一下子变得无比平静,那些时刻充斥着脑海的暴虐景象仿佛也跟着消失了。
国王的脸上什至带着祥和的微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放下任何事情,好好地睡上一觉。
困顿一点点地浸染意识,视线也渐渐变得沉重。
然而就在国王即将阖上双眼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哈。”
原本平和的微笑因为嘴角向两边扯开而变得恶劣,那些困顿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少年陡然睁开自己的眼睛,锋利得就像是出鞘的刀剑。
他挑剔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片由繁花构成的海洋,金雀花、矢车菊、虞美人、薰衣草它们一朵接着一朵,一层接着一层,没有尽头地铺向天际。
拂晓的阳光洒落在花瓣上,露珠在枝头滚动,仿佛水晶般点缀其间。
而在最远处,是一颗连接天地的巨大绿色古树,它的枝干就像生命的脉络,撑起了整片天空。
可那里的距离太过遥远,以至于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虚影。
“唉”
国王叹气,他抬起脚,皮靴将一朵蓝色的鸢尾捻在泥土里,汁液沾染鞋底,直至这脆弱的花朵完全被揉碎,变成一滩不成型的糜烂印子。
“这一招上次你已经用过了啊,青叶。”少年略显失望地说,“难道以为同样的把戏可以成功第二次?”
“算了。”国王大步向前走着,毫不在意自己的法袍被露珠浸湿,口中自言自语,“还是让我亲自结束这场捉迷藏游戏好了。”
在他所经过的道路里,树木枯萎,发出无声的哀鸣,植物的茎秆很快发黄,就连花朵也纷纷从枝头掉落,还未等掉到地面,便化为黏稠的黑泥,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从高空向下看去,一道黑色的细线就像是某种疫病般慢慢地将整片花海分开,并且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
生命与死亡,是如此的泾渭分明
青叶将搭在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收回朝远方眺望的视线。
她向树下走去,薄纱一般的裙子掠过花朵,在阳光下泛起粼粼的光芒,就像海面漾起的波浪。
封行正半靠在那颗粗壮的古树上,浑身都仿佛被冷水浸透了。
“这里是我的「春之领域」。”青叶说,她的常春藤花冠也变得繁茂,纤长的叶片随风摇曳,发出灵动的沙沙声,就像是传说中的芙罗拉女神。
“在我的领域内,所有伤者的伤势将会全部恢复,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的。”
这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奇迹的能力。
尤其在大规模作战中,哪怕是伤势再重的魔法少女,只要还剩下一口气,都会在心相圣殿中好转,能够重新投入到战斗。
大家都这样说:在森之愈者存在的地方,魔法少女屹立不倒。
“King的腐化只能影响到花园外围,但是他没有办法抵达中心。”青叶依旧保持着信心,转头道,“你可以告诉我刚刚是怎么被他影响的吗?”
对于King的具体能力,她的心中还存在着淡淡的疑问,因此想要搜集更多的信息进行推理。
封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些微疲惫,但少年的表情依旧坚定。
“我看到很多碎片。那时,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仿佛国王直接把我的视野直接拉进了陌生的许多场景里。”
“其中的画面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他顿了一下,随即才慢慢地开口,“是初火。”
“初火?”青叶点点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封行的态度如此凝重,直言问道,“我了解你担忧恋人的心情,但接下来呢?”
封行的脸上露出窘迫:“我们不是”
但他也不执着于改正同伴理解的微小错误,很快就说出重点。
“我看到在另一个战场中,初火和Queen正在发生战斗,她身上附着的火焰太剧烈了,以至于”
以至于将整个人都烧成了灰烬。
封行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也许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他一直是一个比较老式的人,对于这样预言式的场景,信奉没有说出口就不会成真。
青叶的神情显然一凛,感兴趣地问:“德拉贡,或者真理没有在她身边吗?”
“没有。”封行摇头,初火的旁边并没有其他魔法少女。
他接着道:“然后又有许多碎片一样的画面,比如腐败破烂的花园,还有巨龙在上空飞舞的剧院”
这些画面出现的时间过于短暂,就像是一个又一个不连贯的记忆闪回。
如果不是封行有着相当不错的动态视觉,很可能都看不清楚就直接略过了。
“你觉得呢?”青叶反问道,“这是国王故意给你看到的幻觉、预言?亦或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沉吟了半晌,封行才缓缓地摇头,沉声说:“不。”
“我认为他是在反应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在与国王接触的最开始,他便像是能够读心一般,能够几乎一字不差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
封行猜测他有着某种心灵操纵的能力,与精神控制、幻觉相关。
“奇怪。”青叶喃喃道,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疑惑,“我们的推理好像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国王的能力真的是心灵操纵,那为何又能够腐化春之领域?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使可以同时掌握两种概念吗?
少女深深地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队友焦急的呼喊。
“蓬!”
一朵血花猛然在胸膛炸开,青叶的瞳孔蓦地缩紧,她低下头,不知何时,胸口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贯穿伤口。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眼前便已经模糊不清。
“怎么可能”
青叶的声音沙哑,尽力转过身。
那颗高耸的生命之树的树干上,忽然被钉进一根污浊的黑色箭矢。
几乎可以污染整座城市的毒素沿着树脉蔓延,很快,树皮剥落,枝杈枯死,一半的树冠也渐渐枯萎。
在远处,国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
他就像是一位结束了表演的指挥家,优雅地朝着青叶抚胸致意——
作者有话说:捋一下剧情,过几天更
第138章
一道锋利的剑光带着寒气,飒飒向着国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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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斩而去。
出剑的人速度太快,刚看到一点寒芒逼近,随即泓如秋水的锋刃便已经近在眼前。
“这是——”
国王略显诧异地一挑眉,只来得及抬手用黑色死气凝聚出的弓身抵挡一下,手腕便被对面传来的力量压得猛然一沉。
“锵!”
两柄武器蓦然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剑身与弓身相抵,甚至迸出火花。
只要再向前一厘米,封行的剑就可以割破国王纤细的脖颈。
血液会从破损的动脉中高高溅出,心脏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运作,但仅需几秒钟,他便能够证明,这位骄傲的国王陛下,依旧会像人类一样死去。
少年的心中饱含着酷烈的杀意,他不知这样的心情从何而来,然而他也不打算抑制。
在空中翻飞的宽大鹤氅逐渐由纯白变成午夜般的漆黑,就连剑锋都好像弥漫着淡淡的血红。
国王垂眸,甚至能够从镜子般透亮的长剑中看到自己的脸。
但他此时的表情没有丝毫紧张,或是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还带着孩童般好奇。
“戮、天、狼”
国王一字一顿地读出底部的剑铭,感慨地道:“你有一把好剑。”
“如果我能在你这个年纪得到一把这样的剑,”他发出一声叹息,“恐怕也不会走上现在的道路了吧。”
“嘿咻!”
国王的手掌一松,那柄长弓瞬间消失不见,而他本人也诡异地从原地消失。
骤然失去相抵的力量,封行的身体晃了晃,连人带剑即将向前倾倒。
也许其他没有基础的魔法少女或魔法使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会直接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摔在地上。
但封行毕竟是练家子出身,少年的脚掌一转,将身体划过一个半圆,很快又稳稳地站在地面。
“你还蛮厉害的嘛,后辈!”
国王的身型从十几米外的地方缓缓显现,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
他的轮廓就像是被水面的倒影,因为石子溅起的涟漪而晃动,显得模糊不清。
一句话的时间过后,干扰消失,国王用法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动作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优雅。
“话说,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现在好像有一点点与众不同?”
他横起食指和拇指放在左眼前,示意这就是所谓的“一点点”。
“比如,”深紫色的目光从手指构成的窗户中透出,充满兴味,“魔力流逝的速度很快?”
封行将戮天狼一振,单手持握,自然而然地垂到身侧,低声回答。
“是啊。”
如果说之前身体中的魔力就像一座水库,每次使用魔法的时候,就像是有潺潺的水从中流出,力量不算强大,同样源源不断。
而现在每一次变身时的行动,甚至仅仅是呼吸,都仿佛把这座水库的闸门打开,任由水流倾泻。
虽然水势凶猛,势不可挡,但也面临着干涸的风险。
而等到连触媒中的魔力也消耗殆尽,就是封行因为魔力枯竭而强行退役的那一刻。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魔法使生涯的倒计时。
这就是蚀灾——一个存在于魔法少女与魔法使身上的永恒诅咒。
“所以”
心脏如同战鼓般在胸膛中跳动,血液激烈地流过全身,甚至能够听到汩汩的声音,但封行此时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将长剑横于胸前,锋利的眼神紧紧锁向了对面的敌人。
“——我们更要珍惜时间!”
话音落下,在国王的视野中,封行的身影就好像雷电突破云层,在那厚重的阴翳中一闪。
空气被接连突破,发出急促的尖啸。
点剑、劈剑、刺剑、云剑!
就在那短暂的一瞬,他已经接连斩出四剑!
剑光在国王的身边交织,就像汹涌的大潮,将每一个可供逃出的生路封死。
“咔嚓”一声,那个正在微笑的身影仿佛被打破的镜子般,清脆地片片碎裂。
封行的身型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又是精神控制?刚才的那人并不是King的本体?
花海中忽然想响起阵阵笑声,厚重而奢华的法袍划过一道弧度,国王迈步,再次悠然地站在封行的身边。
他本打算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因为视线向上移动而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国王略显懊恼地啧了一声,选择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奇怪,”他说,“我本来觉得我们两个很像来着。”
“是吗?”封行扯动一边的嘴角,冷冷地道,“从身高这一点看,我们就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了。”
他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因此想讽刺谁的时候,话语也显得格外辛辣。
“唉”
国王像被刀子捅进心窝般抖了一下,沮丧地说:“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好。”
平心而论,King绝对算是一位以魔法使的标准衡量,也先显得格外英俊的美少年。
他有着黑色的、忧郁的卷髪,深紫色的瞳孔,还有苍白细腻的皮肤,五官无一处不显得精致而深刻。
但很可惜就是身高没有那么匹配。
封行的身高差不多已经一米九,每次他与国王对话的时候,都需要微微低下头。
“虽然女孩子们对男友的身高都很在意,”阿多尼斯般的美少年懊恼地发出嘟囔,“但Queen和她们都不一样,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拒绝我的”
恋爱脑。
封行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了这三个字,但他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中,封行已经深刻意识到,无论幽暗宫廷的人表现得如何正常,甚至是亲和,但他们都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只有那些陷入过最为绝望境地、经受过巨大痛苦的叛逃者,才能戴上粉饰的假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梅露露、桃乐丝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的例子了。
“‘我现在要发动禁魔魔法,试探他的真实能力’——你是这么想的吧,后辈?”
国王忽然微笑着开口,把手往下压了压:“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因为这样,只会白白浪费你的魔力哦。”
封行原本准备念出真武神咒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一股沉重的寒意瞬间从心中蔓延至全身。
精神类能力。这个猜测仿佛已经被证实了。
但
封行强行压抑住焦灼的心情,视线转向后面的青叶。
此时的魔法少女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她半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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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树木,面色苍白,强行不让自己狼狈倒下。
青叶胸膛的伤口正在汩汩流出黑血,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地面,竟然像酸液般腐蚀花朵与植株,冒出滋滋的白烟。
好在这里是她的春之领域,一但King把注意转移,生命的力量便能够占到上风。
尽管身体正在不断腐败,但从老枝法杖中蒸腾而出的翠绿色雾气依旧修补着大地和伤口,血液的颜色变得红艳,焦黑的土壤中逐渐冒出新芽。
国王所经过的死亡路径已经开始被两边的绿色合拢。
如果封行能够坚持足够的时间,有着青叶的辅助,他甚至可以直面国王
但事情真得会有那么顺利吗?
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对面的少年,脸颊两侧因为咬紧的牙关而隆起。
“你喜欢那个名叫初火的魔法少女。”
国王笃定地说,脸上带着一丝蒙娜丽莎般了然的微笑。
“你就那么关心我的情感生活吗?”封行舔了舔锋利的牙齿,感受舌尖的刺痛。
“我已经厌倦这个问题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深爱’着不属于你的女孩。”
“真毒啊!”国王捂住心脏的位置,好像要晕倒般痛心地说,“同样是暗恋者,我们就不要往对方身上互相插刀了。”
“这只是一个警告罢了,后辈。”
他睁大眼睛,深紫色的眼眸显得愈发浓郁,几乎有些诡异:“我爱着Queen,愿意为她而死,是因为她值得,并且以不同的方式来回应我的赤诚。”
“但你和初火”声音拐过一个微妙的弧度,“事情就并非那么简单了。”
“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长相呢,名字呢?”
“或者说你们真的在现实里有过接触吗?”
国王顿了一下,他的头微微偏过,好像在倾听。
封行嘴唇紧抿,并没有回答,随后,国王便了然地回答:“哦——”
“可怜。”
他叹息着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加入我们,享受到近乎永恒的青春吗?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担心退役的问题了。”
“甚至,幽暗宫廷还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福利。”国王的声音悠然。
“归墟,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有权知道真相。”
“魔法少女,怪异;灵魂核心,触媒。”他摊开手,“大家都是宝石的形态,你有没有过好奇,二者究竟有什么不同?”
还没有等封行回答,国王的嘴角便勾起一个堪称为邪恶的笑容,拉长声音道:“答案是──没有。”
“我们和怪异都诞生自人类的精神,只不过一个力量的来源是想象,而另一个则是恶意。”
“在十八岁以后,魔法少女的想象力逐渐衰退,而随着她们接触社会,也将越来越感受到,属于人类的原罪。”他说。
“妖精的话语都是谎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力量非但不会衰弱,反而会大大增强!”国王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深深的狂热。
“因为驱动我们的,已经不再是想象,而是恶意!幽暗宫廷,也因此而诞生!”
他望着封行,声音就像某种叙语在耳边回响。
星月议会将永远不能消灭幽暗宫廷。
因为我们就是你们。
加入我们!我将给你带来伪装,你会继续在她的身边生活下去,以队友的身份。
极富诱惑力的选择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就像引人堕落的蛇,围绕着一枚红润带毒的苹果。
封行的内心因此而发生颤动。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道:“不。”
“我不信任你们,”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你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与谎言没有什么区别。”
“可惜。”国王的眼神闪动,发出一声叹息。
“你知道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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