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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娶的漂亮人妻》 20-30(第1/24页)

    第21章顶上第二十一章“魏诚然一天不把棠颂……

    严崇张狂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客厅死寂一片。客厅的灯光并不亮堂,落在严鸿房老迈的脸上更是阴沉可怖。

    苏行衍更是万不料严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转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而严崇只是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信步朝苏行衍走来——

    一步。两步。

    严崇站定在苏行衍身后,从后伸出手想要搂住他的腰;苏行衍心头大跳,正想要躲避却发觉这人只是虚虚环住了他的腰,并没有真正碰上他。

    苏行衍清眸微动,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严崇,严崇只气定神闲地看向勃然大怒的严鸿房,玩味地勾起唇角,笑了笑,反问:“您专程来一趟,不就想听这个?如何,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严崇!”严鸿房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起拐杖仿佛要朝严崇打过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混账话!我严鸿房英明一世,怎么会有你这样混账的儿子!”

    粗壮的红木拐杖高高抬起,阴影骤然打在苏行衍脸上。苏行衍瞳孔睁大,下意识往后一退想推开严崇,不想严崇未动分毫,而他后退时后腰撞上严崇虚虚搂住他的手——几乎是撞上的瞬间,严崇用力搂住了他的腰。

    劲力十足,不容他挣扎半分。

    苏行衍转过头。严崇并未看他,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桀骜不驯的样子:“您要是对我这么不满意,不如换一个儿子?您换个儿子,我换个爹,如此……皆大欢喜嘛。”

    “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想!”

    红木拐杖停在严崇头顶分毫不到的位置。严崇并没有躲,严鸿房怒目圆睁地瞪着严崇,却并没有往下打去。严鸿房有时也的确是想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严崇这种反骨仔究竟是不是他严鸿房的亲骨肉。

    而同样心惊的还有苏行衍。他原本以为严崇这人只是在外狂浪不羁,却不想在家里也是这样狂妄。像这样的顶撞若是发生在苏家,那么他大概早被他父亲逐出家门了,苏行衍想。

    “好了,今天是老太婆大寿的日子,吵成这样是盼着我早点下去陪你们太爷吗?严崇,你如今是父亲不预备要了,奶奶也不预备要了吗?”

    不同于严鸿房的恼怒,严老太太显然从容许多。严老太太摩挲着紫檀拐杖,和蔼慈祥地看向苏行衍,又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严崇,“今天的事究竟怎么回事?严崇,好好说话,奶奶不相信你是那种会强娶别人老婆的人,是吗?”

    对上严老太太的目光,严崇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登时收敛起来。他收回了扣住苏行衍腰间的手,正色向严老太太回道:“今天的事……大致情况的确是现在新闻报道的那样。”

    “魏诚然控股的公司产品前段时间撞了人,他大概是怕担责,一早就跑了——跑之前还带走了他的秘书,也就是今天婚宴的另一位当事人,棠颂枝。”

    “至于苏行衍苏总……”

    严崇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视线也朝身旁的苏行衍看去。苏行衍也正看着他,与他目光交汇着,“他今天来,是来找他丈夫的。苏总以为魏诚然会在这里——棠颂枝在这里的话,魏诚然大概也会在。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早就跑了。苏总气急攻心发了高烧,我将他带走了。事情就是这样。”

    苏行衍听严崇半真半假、避重就轻地将今天的事圆了过去,稍稍攥紧了手,抬眸朝他看了一眼。严崇这话编的很合理。合理到一切合该如此。

    严有为大概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此时听严崇这么真假参半的一说,张了张口正想反驳他,就见严崇冷峻的视线扫了过来。严崇似笑非笑地发问:“有为,你有话说?”

    “……没有,没有。”

    严有为连忙赔笑着收声,还不忘偷瞄着他大哥的脸色。背地里搞搞小动作倒也罢了,当着面儿严有为可不敢惹严崇。他也怕死。

    “是吗?那今天可真是够热闹的。”严老太太也不知有没有信,听罢只长叹出一口气,笑盈盈地望了眼苏行衍后,又看向严崇,“严崇,你来。奶奶有话问你。”说完,严老太太就由芳姨搀扶着,步步朝书房走去。

    严崇肃容。他知道奶奶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苏行衍微微蹙眉,略感担忧地朝严崇看了一眼。苏行衍之前因为合作的关系,也是查过严家的大概情况的,严老太太这些年虽一直在慧心疗养院里养着,但明眼人——除了严有为那个脓包蛋——都知道,严家实际当家作主的,一直都是严老太太。这会严老太太要与严崇单独谈话,苏行衍也隐隐预感到不妙。

    “严崇……”

    严崇仿佛福至心灵,抬起那双丹凤眼从容地冲苏行衍笑了笑,从他身边走过时几不可查地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苏行衍的,“在房间等我回来。”

    很轻。像风撞上风铃。

    严崇随着严老太太走去书房后,原本热闹的客厅登时寂静下来。严鸿房握着拐杖冷不丁地瞄了眼苏行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从鼻孔里喷出一口重气,“好好的一场婚宴,现在竟然搞成这个样子!我们严家的一张老脸,今天也算是丢尽了。”

    严鸿房阴阳怪气的,矛头直指苏行衍。

    “爸,您怎么这么说?今天的事来得突然。谁也不想的。更何况这一切都只是奶奶的寿宴——寿宴,哪有什么丢脸的?”

    严有为倒是意外地帮苏行衍说起话来。他一面给老父亲顺着气,一面偷瞄一旁的苏行衍。该说不说的,魏家的眼光也真是好极了,居然精挑细选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人。侧脸像金贵的陶瓷,又像通透的水玉,偏偏气质又那么清冷高贵,站在那里,竟然无端让人生出了亵渎的想法。

    ……当然,他是不敢的。他哪里敢真的动严崇的人?

    严有为默默吞了口唾沫,“苏先生……”

    苏行衍忽然转回头来,清冷澄净的一双眼眸就这么看向他。苏行衍眉心浅浅蹙着,沉默一瞬后,礼貌地朝严鸿房与严有为微微颔首,然后——

    自顾自地就朝二楼主卧走去了。

    “他他他他——”

    严鸿房瞪圆了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跟严崇一个脾气?

    一样的目中无人,傲慢至极!

    “消消气,您消消气。天色太晚了,我们是回老宅吗?我开车送您回去吧。……”

    雨渐渐小了。有消停的迹象了。

    大概是刚下过一场暴雨,整座荣港都被冲刷得透亮而沉闷,风吹过来都带着丝丝凉意。苏行衍大病一场,回了主卧后就拢着毯子静静站在窗边,眺望着荣港鳞次栉比的房屋、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苏行衍作息一向规律,平时这个点早已入睡。只是今天竟然莫名有些放心不下严崇——虽说苏行衍也不清楚,严崇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凉风,苏行衍蹙了蹙眉头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距离严崇被严老太太叫去谈话,大概过去一个钟头。

    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手机忽然嗡嗡一震。苏行衍看着上面跳动的“荣伯”两个字,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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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一瞬,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接听起来,“荣伯。”

    “大少爷,您现在在家吗?”荣伯在电话那头握着老式的按键手机长叹一声,“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啊?魏少爷他真的……真的……”荣伯是苏家的老管家,几乎是看着苏行衍和魏诚然一点点长大的,得知这消息的当下只觉得难以置信。在荣伯印象里,魏诚然也只是个有些天真顽皮的少爷。

    苏行衍此时站在严崇的主卧里,握紧手机低垂下眼,自动跳过了荣伯第一个问题。这些天来发生的种种浮上心头——混乱的雨夜,垃圾桶里用过的套,还有魏诚然一边哭一边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苏行衍闭了闭眼,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件事,有些复杂,回头我再跟您好好解释。……爸爸呢?荣伯,爸爸知道了吗?”

    “老爷还在国外度假。按照行程的话……我看看,按照行程应该至少还有半年才会回荣港。”荣伯戴着老花眼镜翻开着日历,“老爷现在,应该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联系荣伯。

    半年……苏行衍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半年的时间并不算短了。足够将这混乱的一切处理妥善。苏行衍闭上眼,他并不想经历这么动荡不安的生活。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被父亲兴师问罪。

    嘎哒——

    门把手被人从外按下。

    苏行衍挂断荣伯的电话转回身,就见严崇有些疲倦地走进屋来。严崇看到苏行衍站在屋里,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诧异,转瞬之后却又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我以为你早就走了……怎么?你在等我?”

    他故意这么问。仿佛全然不记得一个钟头之前让苏行衍在主卧等他的人是自己。

    “你没事吧?”苏行衍蹙眉几步走到严崇面前,对他话里的调笑充耳不闻。他记得严老太太早年打江山时手段狠辣,还被港媒冠以灭绝师太的称号——只不过并没有几个敢真的这么叫,他们也怕死。苏行衍谨慎地发问:“严老太太……问你什么了?”

    严崇哑然失笑,然后眯起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行衍,“你担心我啊?”苏行衍抿唇不语,严崇索性朝他张开了手,故意逗他:“担心我就让我抱一下。”

    苏行衍只盯着他不做反应。严崇也正看着他,漆黑的双眸中浪荡而又多情。

    严崇朝他招手。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严崇声音低沉而含笑:“过来。”

    苏行衍看着严崇那双黑眸,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过去。严崇张开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仿佛是真的要拥住苏行衍,苏行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严崇一手抓住胳膊,另一只手的掌心则轻轻按在了苏行衍额头。

    严崇掌心的温度传递到苏行衍额头。

    “好像……不烧了。”

    严崇皱眉,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苏行衍的高烧的确是退了,这会只比他的额头烫一点点。严崇没有松开苏行衍的胳膊,黑眸定定地盯着苏行衍的眼睛,“今天太晚了。就住这里吧。嗯?”

    “我——”苏行衍张口想说什么,就听严崇薄唇翕动淡淡补充道:“你睡这里,我去客房。”

    苏行衍沉默下来,他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荣港的夜仍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远离市区的严家却静谧异常,繁星点点,在夜空一闪一闪。

    苏行衍其实一向认床,刚进魏家老宅那阵晚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眠。魏诚然倒是睡得香,他睡得跟猪一样。苏行衍那会侧目看着酣然入睡的魏诚然,总是轻叹一声后,轻手轻脚地起床吃安眠药。

    苏行衍本以为这晚也会如此。他已经做好了睁眼到天明的打算。但也许是今天发生太多太多事,又或许是他还在病中,这晚苏行衍睡在严崇的床上,盖着严崇的被子,一夜无梦到天明。

    次日天方蒙蒙亮,苏行衍就蹙眉缓缓掀开了眼皮。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苏行衍本能地捞起手机接听,就听到电话那头少晴略有些焦急的声音:“苏总,您起了吗?……出事了,魏总公司之前撞的那个孩子昨晚八点心跳停止了。听说家属闹得整个心外科的医生都出动了。但最终还是……”

    “宣告死亡。”

    听到最后四个字,苏行衍陡然坐起身来,大概是因为起得太急,苏行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甚至都能想象出魏振宁在公司大发雷霆,然后紧急让宏业与CY进行切割的情景。如果可以,他大概也会跟跑路的魏诚然进行切割——魏诚然很懂事。他已经跑了。跑得远远的,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苏行衍轻轻吸了一口气,吩咐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就起身换上衣服准备出门。不想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严崇穿着居家的休闲服从二楼走了出来。大概是休养了一整晚,严崇整个人意气风发,即便穿着休闲随意的棉服,也看上去风流倜傥,笑起来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慵懒又自如。

    “醒这么早。”严崇从二楼远远看着苏行衍,勾起薄唇淡淡笑了笑,然后朝他招手说,“过来。我看看你烧退了没有。昨天太晚了,都忘了让你吃药。”

    “……我没发烧了。”

    苏行衍蹙拢眉头,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苏行衍礼貌而疏离地开口:“你要是没睡够的话,就回去再睡一会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苏行衍迈步朝大门走去,手搭上把手往下按,不想试了几次却始终没能将门打开,与此同时,严崇的闷笑声也从身后响起。

    “苏行衍,苏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严崇慢悠悠叹息着,皱拢眉头甚至有些苦恼地扶了扶鼻梁上挂着的无框眼镜,然后单手揣在兜里缓慢地朝苏行衍走过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魏诚然一天不把棠颂枝带回来,你就一天别想离开这里。”

    “怎么?又忘了?”

    严崇抬眸看着苏行衍,甚至缓慢地笑了起来。初升的阳光透过密闭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竟衬得严崇唇边的笑容渗出寒意。

    第22章顶上第二十二章猝不及防的,严崇又……

    严崇抬眸看着苏行衍,甚至缓慢地笑了起来。初升的阳光透过密闭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竟衬得严崇唇边的笑容渗出寒意。苏行衍手仍搭在门把手上,转回头看向严崇时眼眸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你关我?”苏行衍气笑了:“严崇,你知不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你!”

    大概是人还在低烧,苏行衍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哦,是吗?”

    严崇却仿佛浑然不在意,闻言眯起眼看着愤怒的苏行衍无所谓地笑了笑,甚至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好心”地问他:“那要不要我帮你打报警电话?九,九,九,嗯?”眼见严崇的手竟然真的在拨通报警电话,苏行衍心头一紧,蹙眉就想要拿过手机,却被严崇顺势搂过腰砰一声按在了门上——

    “我劝你老实一点。如果不想被关一辈子的话。”

    严崇身上灼热的气息霎时间拥住他,那双凌厉的黑眸也狠狠地盯住苏行衍——苏行衍连生气的时候都漂亮极了,尤其是那双染着水光的眼睛。严崇眯起眸子好笑地审视着他,他当然知道苏行衍不会报警的,他那个人要脸,如果是别的事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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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这件事再被闹大,他是接受不了的,严崇淡然一笑,搂住他腰的手也暗自用了点力,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现在知道要跑了?昨晚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嗯?”

    苏行衍瞳孔一缩,一时间气得牙关都在发抖,昨晚?他还好意思提昨晚!昨晚他是担心他被严老太太为难,二来也是这个混蛋的确装得仿佛正人君子那样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如今会这么恶劣!?

    “我昨晚也不知道你会这么无耻!不要脸!”

    “我向来就这么无耻,不要脸,你之前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严崇眯起眼怒极反笑,眼见苏行衍愤恨地抬起眼瞪他,他掐住他下颌就强势地亲了上去。苏行衍惊得瞳孔放大,就连心脏也急速地跳动起来,他奋力地想要推开这人,却被他擒住手腕强压过了头顶,严崇长腿也挤进来将他压在门上亲了个痛快。

    说出来的话那么冷硬。

    可偏偏唇却那么软,那么甜。

    严崇感觉真是有些亲不够他。

    不知过了多久,严崇终于放开了他的唇瓣,喘着粗气用灼热的脸颊去蹭他的,闷笑着感叹:“你信谁不好,你信我。”

    苏行衍睡了一晚后,身上又开始烧起来,这会被强硬地按在门上亲,整个人于是愈发昏沉。苏行衍难受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极力平复下去翻涌上头的反胃,再度睁开眼瞪向严崇时,清眸里简直满是宁死不屈的意思。但他没有说话。他没有力气说话了。

    严崇眯起眼,看他这满脸通红、羞愤欲死的样子一时间感觉又好气又好笑的,沉默一瞬,还是用拇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放缓在他耳边声音叹道:“我知道你想去哪里。……现在孙柏朗死了,无论是CY还是宏业,公司楼下都是自发拉横幅、要为孙柏朗讨回一个公道的群众。孙家人更不用说——他们砍死你们的心大概都有了。魏诚然早就跑了,魏振宁大概也会马上切割,”

    严崇盯着他,浓黑的剑眉微挑,“你现在出去,是嫌活太长了想被他们砍死?嗯?”

    “……这与你无关!”

    苏行衍咬牙怒瞪向他。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早说过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严崇轻吐出一声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也眯了起来,戏谑地叹道:“你死咗我仲要為你收屍。”

    “……”

    窗外的雨下得稀里哗啦。荣港人一向迷信,求神问佛为求心安,对于这样的口业也向来不会犯。但严崇是谁?严崇根本不在乎这些。严崇不信鬼神,更不信因果。他像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的人。

    苏行衍跟他那种人是截然不同的,这会轻轻吸了一口气,咬住苍白的下唇静静瞪着严崇。他根本不想理这个混蛋,持续低烧的脑子已经空白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严崇的话听进去。严崇在他的注视下心却莫名软了下去,轻叹出一口气后也不管苏行衍会不会挣扎,蛮横而强硬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主卧走去。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苏行衍瞪圆了眼睛,强烈的失重感叫他心头狂跳起来。

    “我送你回房间啊。不然你还想去哪儿?”

    严崇挑眉扫了怀里惊慌失措的苏行衍一眼,勾起薄唇语气云淡风轻又蛮不讲理:“你先在这里呆着。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去魏家、去苏家找人。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所以,你最好别乱动。”

    “……严崇你混蛋!”

    竟然把限制人身自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苏行衍气得狠了,愤恨地别过脸根本不想理他。但大概还是气不过,抬手在他后背沉闷地捶了一记。严崇只是低下眼看着他闷笑,“嗯,我是。”苏行衍还在发烧,打人根本没有力气。严崇想说要打他不如把病养好了再说,但又怕他真记下来了。

    苏行衍这个人,记仇得很。严崇想。

    春雨不休,滴滴答答地拍打着紧闭的门窗,将窗外的绿茵染得水光锃亮,焕然新生。严崇将苏行衍步步抱回主卧,拿过温度计来给他量了□□温,三十八点三,果然是有些低烧。严崇眉心微皱,又去给他兑了药递过来。

    “喝了。如果一会烧还没退的话,我让医生再过来。”

    严崇单手端着热气缭绕的药碗递过来。

    苏行衍别过脸,大概是还在生气,并不理人。

    “不喝?”严崇倒也并不惯着他,眯起眼忽然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继续说:“哦,那看来是要我喂你了。没关系,可以。”

    “——你又发什么疯!”

    苏行衍余光扫见他说完这话后,竟然单手端起那药碗给自己灌了一口。苏行衍惊得瞳孔放大,几乎瞬间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想伸手过去抢过碗,手在伸出去一半意识到不对,正想收回来,却被严崇一把捉住了手腕。

    “不要我喂,那就是要自己喝。”

    严崇黑眸带着极强的压迫性,一手握着苏行衍的手腕,另一手将药碗递到了他面前,“喝了。”

    苏行衍:“……”苏行衍静默地与他对视了三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后接过药碗。他垂眸扫过严崇喝过的地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药碗调转了个面,然后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很苦。苏行衍从小就不喜欢喝药。

    严崇看着他蹙眉的样子,勾起薄唇饶有兴致地笑了笑:“你还怕苦。”严崇笑他,“娇气。”

    苏行衍拿眼尾冷冷扫他一眼,也不多说,只把喝完的药碗塞回了严崇手里。严崇低眼看了看,他喝得很干净,碗里除了一点药渣什么都不剩下。很乖。他真的很乖。

    苏行衍拿手帕擦了擦嘴,轻轻吸了一口气,拿眼尾扫他一眼生冷地发问:“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魏诚然什么时候把人给我带回来,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

    严崇接过碗,视线扫过苏行衍那张气得羞红的脸,笑容多少有些邪气,“怎么?你记性这么差?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再怎么,也要等孙博朗那事过去了再说。严崇想。

    “——你是疯了吗!严崇你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你真是个疯子!”

    苏行衍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严崇皱拢眉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苏行衍大概是气糊涂了也烧糊涂了,抬起手就给了严崇一耳光,严崇眉心皱拢抬起眼眸漠然地看向苏行衍,就这么一眼,看得苏行衍莫名感到心惊。眼见苏行衍还想下床,严崇索性拦腰抱住他将人扔上了床,苏行衍抬手还想再打,严崇欺身而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强压过了头顶。

    “没完了?打上瘾了?嗯?”

    严崇左脸仍旧火辣辣的,此时严丝合缝地压在苏行衍身上,黑眸危险地沉下,灼灼地盯着苏行衍。

    苏行衍这具身子,又烫,又软。

    严崇喉结滚动,脑子里又闪回了一些记忆犹新的画面。苏行衍一对上他幽暗的黑眸,仿佛就猜到了这个混蛋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后槽牙咬紧,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在想什么!”

    严崇勾起薄唇,盯着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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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斯理地说:“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你无耻!”

    苏行衍整张脸都羞红得快要滴血,又实在不想自己这么不堪的样子被严崇看见,只得咬紧了牙关别过了脸去,严崇盯着他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子的绯色,饶有兴致地眯起眼,俯下身去,故意贴着他的耳畔逗他,“真好看,什么时候再穿一次。”

    猝不及防的,严崇又挨了苏行衍一耳光。

    也不冤。

    是他自找的。

    严崇走出卧房后就给唐朝打去了电话,唐朝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担忧:“严先生,现在宏业的办公大楼已经被孙家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拉起横幅要杀人偿命。大批的记者也赶过来一起蹲守。魏振宁今天不凑巧被堵住了,十几个保镖花了很大的功夫都没办法脱身。听说争执中还被打了,但没有具体的照片流出。”

    “记者一直追着要一个说法,但魏振宁始终三缄其口,说的也都是场面话、片汤话。也没有实际动作。”

    严崇勾起薄唇了然地笑了笑,魏振宁如今当然只能这么说,不然他能怎么办?替他的好大儿道歉赔偿吗?——那不就是变相地把屎盆子往自己脑门上扣?魏振宁同意,宏业的股东也不同意,魏振宁如今大概挖空心思都在想该如何切割,CY他如今是不占股的,非要撇清关系也不是没有办法,难的是这该死的父子关系。

    严崇轻蔑地吐出一声笑,就听见唐朝迟疑地又继续说:“记者大概是在魏振宁那边问不出东西,竟然把矛头又指向了苏总……呃,他们好像一直在要苏总出面回应,但一直找不到人就有小道消息挖出来之前婚宴的事,说怀疑,苏总在您这儿。”

    “谁在怀疑。严有为吗?”

    严崇脸色阴冷下来,挂断唐朝的电话后,就拨通了严有为的电话。不待他开口严崇就冷笑了,语气阴森地开口:“有为,你要是活腻了就直接通知我一声,实在不必等阎王去收你。我现在就可以来送你下地狱。”

    大白天的,严有为莫名打了个寒战,他连忙说道:“我我我我立刻让人去把新闻撤了!”

    “不要把苏行衍扯进去。一个字都不要。”

    严崇说。

    苏行衍大概是还有些低烧,整个人仍旧是昏昏沉沉的,严崇一走他就钻进被窝里继续睡了。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日暮黄昏时候,苏行衍睡得迷迷瞪瞪地起来,就见严崇竟然推着个小餐车走了进来。

    “醒了?”严崇袖子挽到臂弯,腰间还系着半身围裙,迎着苏行衍的目光勾唇笑起来,看上去心情还不错,“那正好,坐起来,一起吃饭。”

    苏行衍抬眸扫了他一眼,像是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待反应过来后闭了闭眼,把被子盖过头顶又继续睡了。

    严崇剑眉一挑,英俊的面容竟然有一瞬间顿住。一瞬之后他停住餐车坐到了苏行衍床边去,皱拢眉头就要去掀他被子,“什么春秋大梦睡一天了还不够?起来,把饭吃了,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严崇刚一掀开被子,苏行衍又烦躁地盖了回来,一来二去的,苏行衍本就在病中力气比不上严崇,加之他又有些起床气,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近乎恼怒地朝严崇瞪了过去,“严崇,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我讨厌?”

    严崇伺候这祖宗一天了这会也有些脾气,这一整天他都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苏行衍不仅一个好脸没给他,还给他了一耳光。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严崇这会眯起眼眸,盯着苏行衍冷笑了一声,“我究竟怎么了你让你这么讨厌?我打你了?骂你了?欺辱你了?”

    苏行衍不说话,咬紧了牙关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严崇却像是明白过来一样,勾起唇角了然地笑了笑:“哦,都不是。”

    “是因为我亲你了,抱你了,见过你最糟糕也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你这么讨厌我,是吗?”严崇掐住他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你是讨厌我还是讨厌你自己?嗯?”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苏行衍被他的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睁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下意识地就抄起身后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嘴里也几乎能把他这辈子觉得最重的话都骂了出来:“王八蛋!神经!无赖!”严崇只是盯着他闷笑,看他大概打得没劲儿了,这才长臂一揽将他拥进了怀里,“好些了吗?你这几天快要把自己憋死了。”

    他想这人大概是的确很不开心。

    只是他不开心也是憋着。快要把自己憋死了。

    苏行衍气喘吁吁的,那双眼睛也气得通红,像是没反应过来严崇在问什么,只咬紧了牙关愤懑又倔强地瞪着他。

    严崇低下眼盯着苏行衍,像是怕他没消气,狡黠地笑了笑继续说,“苏行衍,你知不知道……你嘴巴真好亲。”果不其然,苏行衍咬紧牙关拿枕头摁在他脸上。差点闷死他。

    二人折腾了一会,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苏行衍彻底没劲儿了,低垂下眼睑急促地深呼吸着。严崇坐在床头,这会顺势将苏行衍按进了自己怀里——反正他也的确再没力气挣扎了,他的力气都用来揍他了。严崇笑了笑,问他:“好了,可以吃饭了吧,苏总?”

    “待会饭菜都凉了,我又得重新给你做。”

    苏行衍抬了抬眼,看向餐车里的饭菜,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严崇自己做的。

    苏行衍眼眸转动,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又收回视线,说:“我要吃荣丙记的蟹黄酥。”

    严崇微微皱眉,他倒是对这些糕点不太清楚:“我给你点外卖。”说着,严崇就要去拿手机,苏行衍却冷不丁地看向他:“他们家不做外送。”

    严崇:“……”

    “那我让管家去给你买。”

    “不要。”

    苏行衍:“你去给我买。”

    严崇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严崇指了指自己。甚至又问了一遍:“我?去给你买?”

    苏行衍看向他,语气理所当然:“嗯。”

    严崇都气笑了,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命令他。但心里也是了然,大概是刚刚关他的事惹怒了他,现在是要报复回来了。苏行衍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坏得很。

    严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苏行衍,你觉得我会去给你买?我看着像脑子有问题?”

    苏行衍就这么盯着他,清眸平静,一字一顿地把自己的诉求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会去给我买。”其实苏行衍虽然是苏家长子,含着金汤匙长大,但从小知书达礼,为人更是温良恭俭让,见不得有什么骄纵的脾气。但到底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少爷,举手投足都是矜贵而又高人一等的。

    仿佛这个世界原本就应该是围着他转的一样。

    恰逢手机响起。窗外的春雨连绵不休,温声细语地冲刷着整个阴郁的荣港。路上行人撑着伞,在大雨的街道行色匆匆。天地都是昏暗而阴沉的。

    严崇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接听起助理唐朝的电话。是项目的审批文件下来了,需要严崇签字。唐朝询问是否要送到观澜居来。严崇没说话,在与苏行衍对视半分钟

    《被强娶的漂亮人妻》 20-30(第5/24页)

    后,忽然眯起眼笑了笑,回道:“不必,我亲自来。”挂断电话后,严崇眯起眼缓慢地站起身来,“正好要去公司一趟。回来的时候我去给你买。”

    “还想吃什么?不如我一起给你买了?”

    苏行衍听出严崇话里的揶揄,视线跟着严崇起来,也不说话。他还在病中,原本清冷的一张脸苍白一片,看着却莫名的乖。像一只金贵的猫主子。严崇想。

    “——但你别想跑。就在这乖乖等我回来。”

    严崇薄唇扬起,忽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顺着苏行衍的腰摸过去,精准地摸走了他的手机。苏行衍在他的手摸到他腰间的那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身子也敏感地颤栗起来,伸手就想要打他的手,然而却被严崇手疾眼快地躲过了——该死。苏行衍在心里暗骂,下次,应该把这个混蛋绑起来打一顿。

    严崇举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没收。好好呆在这里,别耍花招。”

    苏行衍:“……”

    苏行衍咬牙,愤懑不平地瞪着他,混蛋,这人简直是个十足的混蛋。虽然严崇不收走他也拿着没办法。他的手机早就关机了。

    严崇很快换好衣服走了。偌大的别墅寂静一片,只剩下吵闹不休的雨声。苏行衍闭上眼,想想还是不同自己置气,翻身下床默默走到了餐车前,端起碗筷缓慢地吃了起来,不得不说,严崇那个该死的混蛋手艺竟然是出奇的好,不论中餐还是西餐,都不比专业的厨师差。

    大概是喝过饭后整个人精神也好了一些,苏行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缓慢地起身,严崇的担心其实并不无道理,他如今的确还有些低烧,坐起身来人还是昏昏沉沉的。苏行衍努力镇静下来,四处走了一圈,竟然走到他书房去。

    苏行衍抬眸就看见严崇书房肃穆清冷的装修,以及一整面庄严的书墙,苏行衍晃眼看过去,都是些晦涩的经济学相关的外文书。

    苏行衍这才想起,严崇硕士读的似乎就是经济学?

    苏行衍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大学也是听从父亲安排念的历史。

    收回视线,苏行衍正想朝楼下走去,就被书架上一方胡桃木相框吸引了目光。相框上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四五岁,长相清纯可人,正拿着棒棒糖冲着镜头静静地微笑。

    简直是温婉恬静。

    只不过,这个女孩是谁?严崇的亲戚?——可他不记得严家的近亲里有这么小一个姑娘。

    苏行衍微微愣神,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拿过那相框想要看一看,却不想刚拿起来,就摸到了相框后一块儿童电子手表。苏行衍缓慢地拿出来,无论款式和功能仿佛都是最前沿的,怔愣了一下后,勾起唇角淡淡笑了起来。

    凭借着记忆,苏行衍点开拨号盘给助理少晴打去了电话。

    “少晴,我是苏行衍。”

    苏行衍语气淡淡的:“你认识……开锁的吗?”

    少晴刚想说认识,就听苏行衍又补充:“不看证件的那一种。”

    少晴:“……?”

    “苏苏苏总?”

    少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拿起电话,又看了看上面这个陌生的号码,声音是苏总的声音,可是讲出来的话怎么这样匪夷所思,叫人难以想象?这真的不是变声器吗???

    苏行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我被人关起来了。快让人来开门。”

    少晴:“!!!”

    半刻钟后,少晴火急火燎地带着开锁师傅来撬锁了——正规的开锁师傅如今都被管控得很严,不光要看证件,行程也都需要在任职的公司登记。苏总如今的情况是拿不出证件的,毕竟这撬的也不是自家的锁,思来想去的,少晴驱车去到贫民区从路边找了位开锁师傅,一边编造出一段跌宕起伏又可歌可泣的被锁在家门同时又没有证件故事,一边又掏了五千港币给师傅,终于说动师傅同意来开锁。

    “……你们这个锁还真是高级。要不是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换个人还真开不下来这个。但你们这种高档锁事先声明我这儿可没有。你让我再给你安一个我是没办法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换一个便宜的——这样吧,都是老熟人,我这个锁就卖你们三千!一口价,我立马给你们安上!”

    老师傅一边自说自话着,一边掏出背包里崭新的电子锁递到了少晴面前——跟他砸烂的严崇原本的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少晴只是赔笑,然后拿眼神偷瞄着苏行衍:“苏总,要给安一个新的吗?”

    苏行衍冷笑:“安个鬼。”

    少晴:“……”

    第一次看苏行衍爆粗。看来是很生气了。

    少晴缩了缩脖子:“可是没有锁关不上门,万一要是进贼了……”

    苏行衍:“那就让贼把他家里偷光。”

    苏行衍说得恶狠狠的。

    这样的苏总少晴也是第一次见,登时战战兢兢的不敢再多说别的话,“那苏总,我们走?”

    “嗯。”

    苏行衍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脚步微微一顿。

    “等等。等我一分钟。”

    严崇回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荣丙记是荣港的老字号甜点,整个荣港只此一家——说来也好笑,这老字号却并非是起源荣港,听说老板原是江浙沪人士,当初算是带着一身手艺赘到了荣港来。荣丙记向来不做外送,每日卖完即止,严崇去时店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人们打着伞一面唠着家常一面等着队伍,仿佛早已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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