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的瞬间,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是个工作电话,有什么好心虚,有什么好报备的?
“嗯。”江萧微微点了点头,手指移动到桑北栀的脸颊上,拂开她脸上的乱发,指尖一顿。
指腹压在桑北栀的脸颊上,轻轻擦过去,往下,贴近在唇边的位置。
她上班的时候喜欢涂艳色的口红来显气色,江萧不喜欢,她更喜欢没有口红的桑北栀的唇——
淡淡的红,比粉红稍微深邃一些,却比绯红色显得更暖,有原本唇线的形状,看上去像白云一样柔软。
她吻过,的确是很软,像是亲吻上一块柔软的布丁,轻轻触碰就软下去,却又好像是,浸透着甜意。
江萧的目光似乎是在她脸上定住,桑北栀只觉得自己被牢牢压住,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呼吸都不太敢大声,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紧张。
柔软的唇轻轻抿了抿,桑北栀终于是开口:“要……要……做吗?”
她们已经领证,这似乎是她们作为合法妻妻的合法义务,如果江萧住在一起的要求里面有这个,她好像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以前……”江萧的唇微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幽邃的目光,落在桑北栀的脸颊上。
她是有些紧张惊慌的,江萧看得出来。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桑北栀是主动的那个。
两个人在一起很久,江萧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她也没有想过这件事,在她看来,谈恋爱就是谈恋爱。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可以和桑北栀这样的人拥有更亲密的关系的。
禹城的雨下得淅淅沥沥,桑北栀没带伞,困在奶茶店里无法离开——当然,只是她的借口。
她想要走的话,随手一个电话,就会有人眼巴巴跑过来给她送伞。
江萧倒是习惯性带了一把晴雨两用的折叠伞,桑北栀却不肯收:“我拿走了,你怎么办?”
“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和晚上一直都会下雨,而且会越下越大,雨都不会停的。”
“没事,我不需要。”江萧似乎并不把这点雨放在心上。
她低着头切柠檬,雨水落在门口的雨棚上,敲出来霹雳啦怕的声音,口罩挡住下半张脸,只有一双清浅无波的眸子,桑北栀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水果刀的手上,手指纤长白皙,很漂亮的一双手。
“这样吧,我在这儿等着你,等你下班了,送我回家怎么样?”桑北栀笑吟吟提议。
切柠檬的动作微微一顿,江萧没说话,心里已经是有千百般的思绪。
低头就能看到,她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
不用想,她就能猜到桑北栀大概会住在什么地方,她的家人大概都是怎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去桑北栀的生活,仿佛从一开始点头答应交往的时候,这件事就横在她们之间。
“我的司机被我妈妈借用了,我现在回家只能坐公交车了,你要是不陪我,我只能淋着雨去公交站……”
“好,我送你。”江萧开口,打断了桑北栀的诉苦。
桑北栀唇角一扬,明亮亮的眼眸里面有点点星子闪过,分明是有些得逞的笑意。
转头,瞄了一眼,此刻店内没有人,店外雨水淅淅沥沥,也没有人要来的迹象。
桑北栀抬手,轻轻勾了勾手指,笑颜如花,眨了眨眼睛:“过来。”
她眼睛里都是笑,眼睛里都是江萧,轻灵的声音,陪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乐章:“过来嘛。”
桑北栀已经凑了过来,她没有进备料区域,只站在柜台内外分界的小门边上,笑吟吟地盯着江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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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微微拖长的声音,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也彻底碾碎了江萧准备说出口的拒绝。
“怎么了?又有什么把戏?”江萧有些无奈的语气,口罩下面的唇角却忍不住有些微微上扬。
就在靠近过来的瞬间,面前的人速度很快,略微踮脚,抬手拽下了她的口罩,笑吟吟的眸子在江萧眼前放大。
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时间,柔软的触觉落在江萧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逝,但是又很清晰的柔软的吻。
江萧有些愣住,桑北栀已经得逞,笑着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抬手摆了摆:“好了,好好工作吧。”
“我可是为了你着想,看你辛苦工作了这么久都累了,所以给你充充电。”
俏皮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她语气里都是坦然,笑得也是坦然灿烂,撑着下颌看着江萧,灿烂的笑容像是暖阳。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停住,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了周围所有的环境。
似乎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这间小店,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恰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进来,一边关雨伞,抖落上面的雨点,一边扬声说到:“麻烦,要一杯四季蜜桃。”
“好,常温还是热的。”江萧飞快的速度,提上了自己的口罩,回了一句。
“四季蜜桃还能做热的?”客人明显有些惊讶。
“不能……”江萧下意识开口,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慌乱,“少冰还是正常冰?”
客人愣了一下:“不是有常温吗?”
“我要常温,三分糖,加椰果。”还好,奶茶店的熟客,是能够做到完整自主下单的。
噗嗤——有淡淡的笑声从店里传递出来,江萧抬眸看过去,就看到桑北栀抿紧唇,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现在马上做。”江萧把睫羽敛下去,不敢和桑北栀对视一眼,转身去做奶茶了。
幸而,她在奶茶店做了很久,这些配方也都了熟于心,就算是机械的身体动作,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她原本是很不喜欢这些在公开场合的亲近的行为的。
晚上回宿舍,经过小树林,经过宿舍楼下,总见到依依不舍的情侣抱在一起,她下意识会蹙眉,觉得这样不好。
更别提,在公共场合接吻这样的事情……
可桑北栀总喜欢做这些挑逗作怪的事情,口罩下的薄唇轻轻抿了抿,江萧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微微有些烫。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好。
还挺喜欢的。
就算是店长看监控扣工资,也没关系,她的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小雀跃。
但她的性格,是不太喜欢把这样的雀跃宣之于口的,所以等到摘了口罩下班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又是淡淡的了。
常人都会觉得她冷淡,她朋友也不多,偶尔认识两三个同学,总觉得无法和她交心,而逐渐走远。
但桑北栀就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或者说,是那种誓死要把南墙撞破的倔驴、
无论江萧表现得多冷淡,她总是表现得热热乎乎的,笑吟吟地往江萧的世界里面挤。
一把普通的小伞,能够遮挡的范围有限,初秋的季节,雨里面也有些微微的凉意,桑北栀和江萧贴在一起。
头顶上的伞,不知不觉地往桑北栀的那边倾斜,江萧想不明白,桑大小姐为什么非要吃这个苦。
桑北栀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只是手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惯性动作,伸手,就把自己的手,挤到了江萧的口袋里:“风好大,我手冷……”
委屈巴巴的语气,就是为了让江萧没法拒绝。
江萧没有拒绝,换了只手,别别扭扭地撑伞,原本撑伞那只手,随手插到口袋里,圈住了桑北栀的手。
江萧的手很温暖,修长清瘦,把桑北栀的手拢住的时候,桑北栀能感受到,她指腹内侧的薄茧。
她的大拇指尖忍不住动了动,在那层薄茧上轻轻扣了扣。
“别闹,痒……”江萧的手心一紧,把桑北栀的手紧紧攥住。
“你之前练过羽毛球啊?为什么不打了?”桑北栀问道。
“不喜欢了。”江萧语气淡淡。
“我家有球馆,要不你下次教我?”桑北栀总在找她们两个约会的机会。
“再说。”江萧只是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等以后有空再说吧。”
等以后有空,等于遥遥无期,等于暂时婉拒了这件事。
“别以后了,就今天吧。”桑北栀往江萧身边挤,不动声色地把伞往江萧身边挤了挤。
“我有事……”
“对了。”桑北栀打断了江萧的话,抬头看过来,眼巴巴看着,“江萧,我不会坐公交车。”
江萧:“……”她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不会坐公交车,这种东西不就是,上车刷卡然后……
对了,大小姐不坐公交车,估计连公交卡都不会有。
江萧松开了手,把伞塞到桑北栀手里,抓过来自己的书包,从里面翻出来公交卡。
“这个,叫做公交卡。”
“我等会儿送你上车,车门那里有个机器,你在机器上刷一下卡,然后找个位置坐下。”
“车里面会有站点播报,每个站都会停车,播报到了你的站点,从后门下车,不需要二次刷卡……”
江萧说到这儿,捏着公交卡的指尖紧了一下,蹙眉狐疑地看向桑北栀:“你知道在哪站下车吗?”
桑北栀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外星文,也不觉得羞愧,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站点,什么意思啊?”
江萧:“……”真的是服了,谁给桑大小姐出的主意,家里司机有事来不了,不能打车吗?非要坐公交?
也是认命了,桑北栀的手又塞回到江萧的口袋里,两个人就这么手牵手,走到公交站台,把人在雨棚下面安置好了,江萧走过去,对着公交站牌上的站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拿出来手机,把路线确定了一遍。
“可以坐32路,到东兴路口,走到马路对面,然后转2路,到南湖公园。”江萧走回来,把卡塞到桑北栀手心里面。
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知道怎么转车,还有下车怎么走吗?”
桑北栀没接公交卡,只是伸手牵住了江萧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要不,你送我到家吧?”
转车,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江萧看着一脸“纯真”的桑大小姐,严重怀疑,这会儿她要是不送回家,桑大小姐真的能表演一个现场走丢。
“好吧。”江萧认命。
她认命了,桑北栀倒是一下子高兴起来了:“那公交车要等多久啊?”
“差不多……下一班还有十分钟吧……”江萧看了眼公交站的到站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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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好久啊……”桑北栀嘟囔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三分钟之后,专车停在了公交站台,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急匆匆下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桑北栀抬步准备上车,且不忘回手拉住了江萧:“萧萧,你说要送我回家的,可不能食言。”
江萧:“……”她真的是完全玩儿不过桑北栀。
上了车,桑北栀翻着手里的公交卡,研究了好一番,忍不住啧啧:“你好厉害,居然知道怎么坐公交到我家。”
“你就是看了看那个牌子,就知道怎么到我家了?”
江萧:“……”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能力……
一转眸,对上桑北栀亮晶晶的眸子:“你还会切水果,会钉扣子,还知道怎么结账省钱,你好厉害啊。”
钉扣子,是上次桑北栀的衬衫扣子松了,桑大小姐说衣服不要了,江萧帮她钉好了。
结账省钱,是上次约会去喝奶茶,江萧从书包里摸出来两张打折券。
若是别人这么说,多少会觉得像是有点阴阳怪气,像是在明里暗里说人抠门。
但偏偏桑北栀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看着江萧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点的阴阳怪气,全是亮晶晶的钦佩和欣赏。
江萧推辞的话没能说出口,顶着桑北栀亮晶晶的目光,她居然有种真的被人夸上云端的自豪感——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很厉害。
因为在桑北栀的世界里,她从来不觉得,她不懂这些事情会有种优越感。
她是真的很佩服,江萧这些小智慧,真的觉得江萧很厉害,真心觉得新鲜钦佩。
而且,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张卡能送我吗?”这是桑北栀第一次主动问江萧要礼物,她是真的觉得挺新鲜的。
“这样我下次坐公交的时候,就试试你教我的办法,你教会我了,我以后每次坐公交都会想起来你。”
“算了。”江萧伸手,把桑北栀手里的公交卡拿回来了,第一次主动要礼物,就被冷淡拒绝了。
“你还是别坐公交了,会丢。”江萧想要彻底扼住住她这个离谱的想法。
还是安安生生让司机接送吧,她学坐公交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意义的。
“不给就不给,我下次自己去办一张。”桑北栀撇了撇嘴,不怎么生气,但是装出来的满满都是埋怨。
“这张旧了,下次帮你搞一张海绵宝宝卡面的。”江萧有些无奈,只好开口解释说道。
桑北栀喜欢海绵宝宝,有些惊喜:“还有海绵宝宝卡面的啊?”
“有。”江萧点头。
去年禹城公交出的联名限量版,当时限量发售了一万张,黄牛炒得价格起飞,工本费十块钱炒到了一百块。
江萧是很不理解的,都是公交卡,都是一样能用,冤大头才花一百块买一张卡。
说完这句话,江萧就打开了二手平台,更不理解了,都一年了,怎么还涨价到一百五了?
冤大头买了一张。
江萧总觉得今天像是连环计一样,一路把她诓骗到了桑北栀家里。
但是还好,家里不是个骗局,桑北栀的父母都不在,听她说过的妹妹也不在,只有管家和保姆。
江萧换下来自己的帆布鞋,就有女佣从她手里把鞋接过来,认认真真地摆在了鞋柜里。
那种不自在,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
她的鞋子,在那些鞋子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她本人,在桑家,也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客厅是一大片落地窗,浅色的窗帘垂落下来,被灯光照亮,显出来柔和的暖色。
落地窗边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茶台,一只白瓷花瓶,倾斜地插着一支花枝,落下来修长的影。
挑高足足有五米的客厅,真皮沙发的后面挂着一张荷塘图,落款是名家的名字,沙发上的抱枕是太阳花的形状,桌上摆着几样玩具,充满了童真和儿童的气息。
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奢华的装修,只是让人觉得很舒服,淡淡的香氛味道,让人神清气爽。
江萧没有坐下来,或者说,她看着地面上的干干净净的地砖,就觉得情不自禁的拘谨。
桑北栀跑到厨房里,伸头过去看了看今天的菜:“阿姨,等会儿帮忙送到我的房间,谢谢啦。”
说完,走过来拉着江萧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坐,也可以随便躺,哪里都可以。”桑北栀一点不见外,推着江萧坐下。
站立着,两只手搂住了江萧的脖子,在江萧的胸前交叉,把人搂住了,下颌放在江萧的头顶上。
她被拥抱住。
感受到桑北栀怀里的温度,桑北栀的发尾垂落下来,从她的脸颊边上划过,贴在脊背上,是桑北栀怀里的柔软。
桑北栀的确是故意把江萧骗回来的。
江萧不去参加桑北栀的社交圈子,这没所谓,她也觉得那些圈子没什么意思,奈何社交是她身份任务的一部分。
但是,桑北栀希望江萧能更多融入到她的生活里。
“我……”江萧明显是有些慌乱的,“我把你送到了,该走了。”
“不行,你说了要教我打球的。”桑北栀捏住了她的耳朵,居高临下,气势冲冲,“不能失言,小江同学。”
桑北栀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还准备好了两套新的运动服,吃饭之后不能运动,吃完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
桑北栀家里的负一楼就是个球场,不过是个篮球场,本来桑爸是个篮球爱好者,只是后来限制了。
中间隔开一个围网,就能当做是羽毛球场使用。
不知为什么,桑北栀总觉得,自己的球技还不错,每一个球都能接到,但江萧就不一样,她的球总能让江萧手忙脚乱的。
不过,打球很明显能够拉近距离,能够感觉到,江萧从来到桑家开始就有的紧张,在逐渐消散。
最后还是桑北栀累的一屁股坐下了:“不打了,不打了,手好酸……”
江萧无奈,走过来拉她起来,她只是赖在地上不动。
江萧也只好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揉着,道:“你发力的位置不对。”
“不听不听不听,我觉得我打得可厉害了。”
撒泼的架势。
江萧倒也不闹,只是轻轻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嗯,可厉害了。”
也不顾边界线,砰的一下把球打出界,还欢呼出声。
也不顾规则,球都落在地上弹一下了,她还能硬生生用拍子把地上的球铲起来,大言不惭,就是接到了。
故意耍赖的打法,显然是仗着她们在谈恋爱,故意欺负她。
江萧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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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贯彻一个观念——桑大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直到桑大小姐把她推到浴室的时候,这个观念动摇了:“我还是回去再……”
在别人家洗澡,这是一件多冒昧的事情啊。
“臭臭的,不洗澡不准抱我,也不准牵我的手。”桑北栀气呼呼威胁了一句,咚的一下关上了门。
罢了,就冲个战斗澡吧。
江萧拧开了水,温度正好,刚把身上打湿,咔哒一声,浴室门又开了。
她下意识转过身来,然后本能双手交叉,挡住了面前的关键部位,慌乱:“你……干什么……”
“给你送新毛巾啊。”桑北栀倒是一脸无辜,抬了抬手里的毛巾。
“放……外面吧……”江萧觉得,自己简直要咬了舌头。
“那我放这里了。”桑北栀把毛巾放下,转身过去,江萧的心落定,然后——噌的一下提了起来。
因为桑大小姐又转身回来了,笑眯眯看着江萧:“我来给你送毛巾,是不是要收点儿报酬啊。”
“你……”江萧话没开口,存在两人之间的玻璃门就被拉开了,桑北栀笑吟吟凑过来。
也不顾水花四溅,踮起脚尖,吻在江萧的唇上。
水,把两个人的身上全都打湿。
然后,江萧还没反应过来,桑北栀伸手搂住了江萧的腰身,垂眸,轻轻吻在了她的怀里。
纤长的睫羽抬起来,指尖轻轻在她吻过的地方,划过去,盯着江萧的眸子:“昨天发给你的教程,看了吗?”
教程……江萧的眸子猛地震动了一下。
桑北栀说,炒菜教程。
她还以为桑北栀想要吃什么菜,要她学,打开的时候,一点点的戒心都没有。
“没有。”江萧本能想要推开桑北栀,可是想到这里是浴室,到处都是湿滑的,又怕伤到桑北栀,硬生生控制住。
她转过身去,背对桑北栀,连声道:“好了,你快出去吧。”
桑北栀似乎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指尖戳了戳江萧的脊背,腰窝的位置:“水太热了吗?你全身红透了。”
木头还有全身红透的一天,真好玩。
她可没有那么听话,说让她走就走,指尖顺着腰窝滑下去,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好姐姐,别害羞嘛。”
明知道桑北栀是故意怀着坏心思逗她,江萧还是腾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好了,不逗你了,你在这儿洗,我出去妈妈房里洗。”桑北栀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洗完澡,江萧才意识到,她的衣服也被桑北栀收走了,里面只放了一件,仿佛是睡衣,但又一览无余的睡衣。
她没好意思穿,用浴巾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走出去,脸色正经:“栀栀,把我的衣服给我。”
“你不喜欢啊。”桑北栀眸子里似乎有些微微的低落,睫羽垂落下去。
看起来很难过很难过的样子。
江萧心里有一丝丝的动摇,正欲开口,对面的桑北栀却提前松了口:“我不勉强你,去换吧。”
她把衣服塞到了江萧的手里,背过身去,摆明了一副尊重江萧意愿的样子。
“栀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递过来,桑北栀只觉得腰身一紧,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抱着她的力度很紧很紧,她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紧紧吻住。
江萧吻得有些不着章法,但是却摆明了一步一步侵略的架势,唇齿交缠,齿尖逼近,几乎要把桑北栀吃进去。
身上围着的浴巾松散下去,落在地面上。
桑北栀转身过来,搂住了江萧的腰身,张开唇齿,稚嫩地,舌尖轻轻舔过江萧的唇瓣,像是无声的回应。
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但她们还只是十九岁的少女,懵懂无知且透着青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耽误了许多的时间。
回想起来这天,江萧最后也没能回家,过程并不是很美好,磕磕绊绊的半知半解,但终究是美好的回忆。
江萧并不知道,就在这件事的前一天,桑北栀刚和父母吵了一架。
桑北栀没什么隐瞒她们关系的意思,她也觉得自己爸爸妈妈是开明的,是不会阻拦的,却没想到,这件事传到爸爸妈妈那边的时候,居然是双方齐刷刷的反对。
桑大小姐有自己的脾气,她想要的,她就是要,就是大闹一场,她也得要。
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信,家里的人还会反对。
从未有过任何经历的桑大小姐,为了这个生米煮成熟饭,硬生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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