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甩掉的偏执前任回来了》 35-40(第4/15页)
“我也是刚刚收到老板的电话,还有老板那边亲自传给我的菜单……”
时宴最近特别出名的特色菜,就是这里的小提琴表演,菜单上面当然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当时就跟老板说了,今天小提琴手有事请假了,可老板说,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桌客人重要。”
“我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瞿经理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一下有些疼的眉心,说起来她是经理,管理层风风光光,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打工人,而且是夹在上下级之中的打工人。
“这样吧,小桑,今天单独给你算奖金,而且,只要今天客人满意,年终奖我给你加三倍。”
她是知道桑北栀很缺钱的,她也拿出来了自以为桑北栀肯定会动心的杀手锏。
但是桑北栀这次没有,如果是几个月之前,这样优厚的条件,桑北栀肯定会忍不住去赚这笔钱。
但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意识到,钱不是一切,暖暖才是她的一切,钱再多,都不能让她抛下暖暖。
“抱歉,我履行的是正常的请假手续,而且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也没办法帮您。”桑北栀拒绝了。
“等等……”瞿经理的声音着急地响起来,她很怕桑北栀就这么直接挂断电话。
她倒也不敢用什么辞退威胁桑北栀,现在她的绩效也全部都挂在桑北栀的身上,对桑北栀,她没法那么硬气。
“这样吧,我知道你和秦双双不对付,今天你帮我这个忙,我把秦双双调到后厨去,眼不见心不烦,怎么样?”
这样的条件都开出来了,桑北栀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秦双双和瞿叶的关系,整个时宴都知道,去后厨肯定是干杂活,又苦又累的,瞿叶倒是也狠得下心来。
可见,瞿叶应该也没完全说实话。
这顿饭不只是老板的要求这么简单,或者说,老板的要求比她说得还要严重,足以影响到瞿叶自己职业发展。
这样的话,就必须在心里掂量掂量了——
不去,其实相当于得罪了瞿叶,她这个人脾气不好,万一给人穿小鞋……
桑北栀脑子里只转了一圈,还是开口,有礼有节拒绝了:“抱歉,瞿经理,我真的没办法帮你。”
她立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外面朝阳正好,笼罩在她的身上,头发丝根根清楚得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居家的装扮,全身都是浅色系,浅黄色的针织衫,垂落的绵绸杏白色的长裤,柔和温暖的色调。
头发挽起来是一个圆滚滚的小丸子,用一个太阳花的发圈绑住,头颅圆润,脖颈纤细,只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起来亭亭玉立四个字来,温柔的轮廓,看得人心都有些软软的。
桑北栀转头过来,江萧稍稍怔了一下,偷看被发现了,但江萧并不慌,只是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
暖暖就在她身边玩儿着手里的洋娃娃,她垂手揉了一下暖暖的发顶,小孩儿看着她露出个笑脸。
然后很自然而然地靠近过来,把自己挤到江萧的怀里,趴在她的膝盖上继续玩儿。
桑暖暖对江萧好像从来都没什么戒备心,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依赖。
或许是,越是特殊的孩子,直觉就越强,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面藏着的恶意或者是善意。
桑北栀挂了电话,单单从落地窗走回到沙发边上这段路线,手机就又响了两次,瞿经理不打算放弃。
“有事?”江萧似乎感觉到桑北栀的情绪有些微微的焦虑。
“没……”桑北栀想要矢口否认,但是口袋里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是瞿经理发过来的短信。
[年终奖还可以商量,还有,我也可以考虑,后续跟老板建议,提拔你做包房经理。]
包房经理……这么大的诱饵都抛出来了。
包房经理就相当于成了管理层,而且时宴的条件很优厚,店长和经理都是可以拿店里的分红的,和做服务员的收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在瞿叶这个总经理下面,是有两个经理的,分别是包房经理和大厅经理。
瞿叶刚来的时候,包房经理和瞿叶的经营理念不合,吵了几次之后,被老板炒了。
当时风言风语传了一阵,也不知道是空降一个,还是从店里面提拔。
提拔的话,几个领班的资历也都够,再往下的服务员里面……林明美的资历是最厚的,之前也做过领班……
再后来,瞿叶就带了秦双双入职,一下子就给了小组长,又风言风语传了一阵,说不定就是秦双双内定了。
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瞿叶是个事必躬亲的人,把包房经理的活儿一起干了,也没出什么乱子,这个位置就一直空悬着了。
恰在这时,林明美又发过来消息来——[栀栀啊,那个你今天有没有空来上班啊?]
[不来也行,我就是例行公事问一下,然后截图发给瞿经理,表示我已经问过了。]
瞿叶还真是……知道什么是桑北栀的软肋……
她不怕穿小鞋,但是林明美怕,她和林明美的关系这么好……
“有事的话,你可以去办,今天我休息,可以在家陪暖暖。”江萧的声音传递过来。
暖暖就趴在江萧的膝盖上,给手里的布娃娃穿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穿不上,有些烦躁,猛地拽了一下布娃娃,刺啦一声,似乎是布料裂开的声音。
桑北栀吓了一跳,暴躁期是很容易有攻击倾向了,她连忙蹲下身,想要把暖暖从江萧的怀里抱出来。
但这会儿,她情绪上来了,完全是不管不顾周围的人。
奋力挣扎,猛地一甩,就甩开了桑北栀的手,眸子里写满了明显的攻击性。
江萧却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反而是伸手轻轻企图把暖暖手里的娃娃拿下来:“暖暖怎么了?要给她穿衣服吗?”
暖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娃娃,不肯松手,用力到娃娃的身体和五官都有些微微变形。
“乖,暖暖把娃娃给萧萧姐姐看看好不好?”江萧轻轻拽了拽,感受到对面的抗力,倒也不强求。
“娃娃穿不好衣服,暖暖不高兴,是不是?”
“那给萧萧姐姐看看,娃娃是不是很不乖……”
她语调柔和,并没有引起暖暖的攻击性,把布娃娃拿过来之后,就放在暖暖的眼前,指尖解开娃娃衣服的扣子。
“这里,衣服有扣子,要解开,再给娃娃穿。”
“暖暖穿衣服的时候也是要解开扣子的是不是……”
暖暖瞪大了眼睛,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就眼巴巴看着,江萧一边解释,一边安慰,一边给娃娃穿好了衣服。
整理了一下,把娃娃放回到暖暖手里:“你看,穿好了。”
耐心得不像话,哪怕是之前见识过,桑北栀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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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惊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暖暖这样的孩子,以后大抵是要拖累家人一辈子的,她之前也想过,为了暖暖不会成家。
哪怕是亲姐姐,在面对暖暖周而复始的听不懂人话,偶尔对亲近之人也有攻击倾向的时候,桑北栀也会偶尔崩溃。
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但江萧从来没有,她像是就把暖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耐心细致,从来没有嫌弃……
江萧低头在和暖暖一起玩儿解开扣子再扣上的游戏,没有抬头,只是缓声道:“有事就去吧,暖暖交给我,你放心。”
桑北栀下意识张口,想要说句“谢谢”,忽然想到上次酒醉的江萧,她好像说不喜欢谢谢。
桑北栀讷讷闭了嘴,目色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点头道:“好,麻烦你了。”
“我们是合法妻妻,一家人,应该的。”江萧抬头,看着桑北栀,唇角轻轻扬起,“互相分担,本就是应该的。”
桑北栀坐上去上班的车的时候,脑子里都还是乱乱的。
江萧唇角扬起,是个淡淡的笑,那双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幽沉,却没有锋芒,没有危险,只让人觉得……安心。
“一家人。”
“互相分担。”
“本就是应该的。”
桑北栀看着窗外的风景倒退,正坐在阳光落进来的位置,今天休息日,阳光很好,路边的行人就很多。
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还能抓得住踏青游玩的尾巴。
旁边是南湖公园,拉着露营车的人三三两两,拉着车,牵着手,小孩子拿着风筝嬉笑着在路边走……
桑北栀只觉得有什么湿滑的触觉,顺着脸颊落下来了,她连忙伸手擦了擦,敛下睫羽。
车后座只有她自己,司机在专心开车,她没有发出来声音,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异样。
但她还是很快很快地擦掉了眼泪,轻轻咬住下唇,调整呼吸,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压住了自己的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这么多年做的一样,她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脆弱压下去。
她的脆弱不该流露出来,因为生活需要她做个坚强的大人,拼尽全力撑起来一片天。
这还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其实可以互相分担……
按理来说,有重要的客人,而且已经点好了曲子,桑北栀在上班的路上是要好好复习一下曲谱的。
但今天的曲谱,怎么都看不到脑子里面去,她脑子里面乱成浆糊——
她只知道,如果江萧的目的是,让她爱上她,然后抛弃她,那么江萧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整理了一路的心情,等到下车的时候,桑北栀的神色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了,瞿经理急得在门口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就朝着地铁口的方向张望。
看着桑北栀推开车门,从后座下来,瞿经理连忙迎上来:“打车来的啊?没事没事,今天车费报销。”
前座的司机:“……”罢了,开这车,也不是第一次被认为是网约车司机了。
距离客人来还有一会儿的时间,桑北栀调了调小提琴的音色,在更衣室先试着拉了几遍今天的曲目。
都是小提琴的古典曲目,桑北栀从小练到大的曲子,了然于心的熟悉,胸有成竹。
就是瞿经理好像很着急,里外里把今天包房检查了好几遍,还去后厨叮嘱了好几遍,精挑细选了看台服务员,把整个店搞得人仰马翻的,也让员工们都在暗中忍不住猜测,到底是来的什么何方神圣。
平日里,时宴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也从不见瞿经理这么紧张过。
桑北栀在更衣室等着,手机里面是江萧发过来的视频,今天第一节课的时间在花园里面。
阳光和煦,一层层的金色洒下来,落在暖暖的脸上,本就粉雕玉琢的脸颊,显得更粉嫩精致,透着勃勃生机。
暖暖的五官都很好看,尤其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配上又长又翘的睫羽,长相就是人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可爱女孩。
知道她的病情的人,都会忍不住惋惜,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老师牵着暖暖的手,在草坪上走,温声和暖暖交流,想要通过启发她开口的方式来判断,她的具体情况。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江萧的确如她所说的,她在,桑北栀可以放心。
桑北栀松了口气,就听到耳机里面的声音:“小桑,到时候就位了。”
桑北栀拎着琴走出去,一路走到包房门口,稍稍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状态最好,然后才敲门。
她脸上挂着的得体的笑容,准备好的所有心理建设,在打开门的时候,一瞬间都有些微微僵住。
在场的人很多,是个商务局,桑北栀认得里面大部分的人——
例如,孔南笙的父亲孔康,陆风的父亲陆问天,赵依柔的父亲赵国基……这些都是之前她该叫叔叔的人。
看台服务员不知内情,只是恭恭敬敬按照流程介绍:“各位客人,小提琴表演到了。”
赵国基的神色微微变了变,轻声道:“老陈,这……”
陈海是今天组局的人,他只是听说这家店的小提琴表演很好,并不知道表演的人是桑北栀。
一看气氛有些僵住,心里暗骂了一句,办事的下属什么都查不清楚,连声道:“下去吧,我们不要表演了。”
桑北栀倒也没什么异议,只是颔首:“打扰各位客人。”转身就准备退出去。
却被背后的声音打断了:“等等,既然来了,不妨聊聊,我还是第一次见桑小姐。”
说话的是坐在主位陈海身边的男人,年岁不大,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墨蓝色的手工剪裁西装,显得身姿挺拔,容貌清俊儒雅,只是一双眸子锐利如鹰隼,扫过来的时候,有种不可分说的凶戾气息。
桑北栀抿了抿唇,转过来来,缓声道:“王先生,并非第一次,我见过您。”
在座的都是禹城有头有脸的人,除了政府背景的峰会,都难把这些人集齐,难怪瞿经理今天这么战战兢兢。
但从座次上能看出,除了主人陈海,剩下的人里面,身份最高的,就是这位年轻人了。
或者说,他才是今天的主要客人,陈海不过是占了年纪大还有主人的身份,才坐在了主位。
能够让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的年轻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我倒是没有印象。”他语气平和,但是落在桑北栀身上的目光,没有柔和,只有一片冷意。
“当年家父家母的葬礼上,您来过一次,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桑北栀缓声说道。
“是,是有这么一回……”王立轩语气微微有些沉,目色打量,“一晃也是好几年过去了。”
多年之前的那场葬礼,是桑北栀变卖了自己最后傍身的所有首饰和衣服才凑出来的,最后,因为王家人的到场而鸡飞狗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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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宾客齐齐退场,现场也被砸得七七八八。
桑北栀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不敢说话,只是跪在棺材边上哭。
“这次我来禹城,本来就是打算和桑小姐见一面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是巧了。”
他略抬了抬下颌,对服务员说道:“麻烦,给这位小姐加个椅子。”
“不用了。”桑北栀抿了抿唇,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今天是来表演的,不是来做客人的。”
“您要是想要听,我就开始我的表演。”
“您要是不想要了,我现在就离开。”
“希望您在时宴用餐愉快。”
她每句话都很有礼貌,并不是代表着她对眼前的人没有情绪。
她的情绪很强烈——他失去了弟弟,难道她就没有失去什么吗?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有,本来都是受害者的。
她本以为他们可以站在统一战线上,查清楚那场事故的真相。
对于说法是,桑家为了节省开支,所以没有进行设备维护,导致了后续时间的发生,桑北栀是不相信的。
但是没有,桑家只是成为了对方泄愤的目标,桑家的败落,桑北栀后来的一切经历,背后都是王家在推手。
就连身边好友的帮助,桑北栀都不敢接受,因为当年替桑北栀说话的人,无一不被报复。
准确来说,不是王家,而是王家这位继承人,王家的大少爷王立轩。
她有情绪,但是这些年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她没法爆发出来,也没法据理力争,她得活着,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当年的事情,桑小姐真就当做是一笔勾销了是吗?”他语气微沉,似乎是对桑北栀的表现并不满意。
“桑家的错,桑北栀在这里给您道歉,当初的事情是一场意外,我们都不愿意看到。”
桑北栀话音落下,沉沉咬紧了牙关,然后躬身:“对不起。”
当年,她不是没有说过对不起。
“若不是那场意外,小弟今年三十而立,也该成家立业,说不准都有了一子半女了。”王立轩没有接桑北栀的话。
“立轩,别太难过,也已经好几年了,你这个大哥始终没有忘记幼弟,兄弟情深,我们都为之感动。”
有人附和着迎合了一句,听到这话,王立轩的眸子里,似乎微微动了动。
王家根深蒂固,盘踞龙城商政两界,他年纪轻轻,想要上位,自然是没什么资本。
老爷子老来得子,对最小的儿子格外宠爱,像眼珠子一样护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彻心扉,见他如此兄弟情深,这些年来,对他这个长子颇为满意,觉得他足以成为家族表率,善待所有弟弟妹妹……
今年幼弟三十岁,他这个大哥当然得有所表示。
他来禹城不完全是为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随手而为。
桑家对他而言,现在就是一只弱小的蚂蚁,只要他愿意,还不是随便捏圆搓扁?
“道歉。”他语气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桑小姐能够让幼弟死而复生,我再接受你这句道歉。”
“那王先生,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桑北栀当然听出来,他话里别有要求。
“七月十二,幼弟的生辰,我要桑家公开道歉,登报上新闻,桑小姐作为桑家主事人,承认当年的错误。”
“以及,带着你的妹妹,对所有受害者磕头赔罪。”
桑北栀眸子一凝,这两条,哪一条她都不可能接受。
前者是承认父母就是罪人,后者是让暖暖也进入到公众视野之中,涉及家人,就是桑北栀的底线。
“我的要求不多,毕竟当年受害者这么多,这些年来,虽然赔偿金已经基本就位,但是他们心里的痛,还没有抚平。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所有受害者的想法,桑家还缺一个公开道歉。”
“我可以公开道歉,但我妹妹才不过六岁,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并不信服当年的调查报告,我只会进行人道主义道歉,承认不存在的错误,我不会做。”
桑北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来还躬身道歉,但这会儿表达自己的意思,站得身姿挺拔,满身的傲气。
“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桑家,原来就是这般教养。”
“桑小姐,你也该叫我一声伯伯,伯伯为你好,听我一句,道个歉无伤大雅,大家满意,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王先生说的也有道理,那么多受害者,需要一个交代,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嘛……”
“桑小姐,今时不同往日,错了就要承认,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一言我一语,墙倒众人推,人都喜欢站在强者这边,顺势而为,还能得到强者的青睐。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不会答应,这就是我的回答。”桑北栀完全没有被周围的声音左右,她脊背挺得笔直。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希望各位在时宴用餐愉快。”桑北栀不想继续留下去,转身就要走。
但只走了两步,脚步就停住了,因为在她正对面的方向,已经有两个秘书样的人,站在包房门口,堵住了门。
“桑小姐别急着走,我们这不是还没有谈妥吗?”王立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他手中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隔着烟雾,那双眼睛看过来。
很有攻击性,并且完全不掩饰自己恶意的眼神,像是鹰隼锐利,却又带着些恶趣味,像是在逗弄自己的猎物。
“这样吧,我退一步,桑小姐的妹妹年纪小,和这件事的确没什么关系,我也是个怜贫惜弱的人。”
就像是,他是那个大方地原谅了一切的人。
爆炸发生之后,桑北栀懵了一阵儿,接下来就是在家里的管家的帮助之下,变卖家产,赔偿了所有的受害者。
每一家每一户,每一个受害者,她都亲口说了对不起,不知道弯了多少次腰,受了多少谩骂和白眼。
她都撑下来了,因为他们都是受害者,桑家是他们的雇佣者,没有保护好员工,的确是对不起他们。
但桑北栀从来没有说过——桑家错了。
事故报告她不信服,爸爸妈妈会为了一点钱置工厂安全和工人生命于不顾,她更不相信。
她没有能力去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也不能稀里糊涂忍了这个错。
但眼下,王立轩就是要逼着她认这个错,给当年的事情盖棺定论。
今天不达目的,看来他是不会轻松放桑北栀离开了。
“家妹年纪尚小,桑家父母早亡,现在我就是桑家的话事人,一切后果桑家承担,也就意味着,我桑北栀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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