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小工具。
家居服领口的扣子早就解开了,脖颈上冷白的肤色被血色遮掩住,变成一片透着微微寒意的粉色。
有时候会忘记了呼吸,有时候却又忍不住,胸口剧烈的起伏。
很好看。
她平日像是清冷的冰,此刻轻轻咬住了唇瓣的隐忍,更是惹得人觉得好看。
桑北栀忍不住凑上去,轻轻稳住她的唇,掌心的塑料壳遥控被攥紧,染上了一层滑腻腻的汗液。
有些想要从掌心之中滑出去,桑北栀下意识攥紧了,却碰到上面的按钮。
这个吻,顿了一下,然后桑北栀的唇就被轻轻咬住了,江萧的声音,有些起伏:“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个意外,但是桑北栀眸子里只是笑意,张开唇齿,任由她咬上来,不否认也不说话。
手掌撑在胸口的位置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觉到里面加速跳动的心脏节奏。
桑北栀的呼吸在啃咬的亲吻里面变得急促,撑着的手臂也有些微微发抖,就在这个时候,腰间梦然一沉。
天地旋转倾覆,背后抵住了柔软的布料,发有些凌乱遮住视线,桑北栀拨开,还没有完全拨开,手腕就被攥住,紧紧地按在床上,陷入到柔软的床垫之中。
江萧居高临下的姿势,双膝扣在她的腰间,把桑北栀牢牢控制住了。
有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滑落到下颌,然后低落,沉而长的睫羽之下,一双有些昏暗不见底的眸子。
“萧萧……唔……”桑北栀来不及说什么,唇就被堵住了,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快,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她的手挣扎出来,也不是完全挣扎出来,因为江萧松了手,江萧的手抵住了她的脑袋,逼迫这个吻更加深入。
她没有推开江萧的意思,只是抬手,轻轻搭在江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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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身上,碰触到一片微微的汗渍。
掌心里面攥着的遥控器早就不知道被卷到了被子里面的哪里去。
桑北栀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仅剩下能够思考的意识认识到,她好像把手里的主动权也给丢了。
“萧萧……”她柔声,有些讨饶的声音,也有些故意演戏的声音,“不要这样嘛,我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你要我配合的,我可是都已经配合了。”江萧停下来吻,指尖压在桑北栀的唇瓣上,捻上那一抹的绯红色。
她的唇被吻了之后,就会泛着水润的绯红色,像是打翻了的艳色的颜料盘,软得像云,艳得像霞。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桑北栀开始不讲道理,嘟起来的唇,满脸都写着居高临下的骄横。
在江萧面前,她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而且一向都是很奏效的。
可这次,好像是没有,桑北栀只觉得她被困在一个充满了汗水的怀抱里面,冷而冽的香味,染上了暖融融。
早上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桑北栀才意识到,她好像是,被人吃干抹净了。
瞄了一眼时间,桑北栀几乎是本能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穿衣服,听到江萧推门进来的声音。
“怎么不叫我,都迟到了?”桑北栀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声。
回头睨了江萧一眼,恶狠狠的:“你等着,我下班回来跟你算账。”
“什么账?”江萧似乎一脸的不明所谓。
桑北栀:“……”真傻子,还是假装自己是傻子,对上的就只有江萧幽沉平静的眸子,越发让人觉得气愤。
桑北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揪住江萧的衣领子,眸子凝了凝,又踮起来脚尖,这样显得高,有气势。
平视,眸子里满是不满的怒气:“我说第二天要上班的……”
“我依旧准假了。”江萧淡淡的语气。
桑北栀:“我遥控器呢,你抢我遥控器干什么?”
“没抢……”江萧的语气顿了一下,有些无辜,“不是你自己松了手的吗?”
“而且,我很听话,是你说要我才继续的,栀栀,我全程都很配合啊。”江萧语气平静,神色也很无辜。
桑北栀:“……”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江萧的嘴巴:“好了,别说了,到此为止。”
真的服了,说好的要保持理智。
主动权都没有掌握一会儿,就被人拿走了,拿走就算了,还兴奋地去配合,桑北栀都觉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你请假说的什么理由?”想起来这个很关键的事情。
“唔……”江萧的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微微的音节,示意她,自己的嘴巴还被捏着。
“想好了再说,不准胡说八道。”桑北栀气焰嚣张。
江萧:“……”如是说道:“我就说你生病了,请了一天的病假。”
还好还好,桑北栀放下心来,木头还不至于完全木头,至少知道给她找个借口。
但是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桑北栀就认识到了——全女管理层的坏处,全员眼巴巴看着她,笑意深切,像是吃了什么瓜一样,憋都憋不住的好奇心。
“生病了啊?什么病,一天就好了啊?”
“哇,栀栀,你和江总感情真好,这就是新婚小妻妻吗?”
“别胡说八道,栀栀是生病了,江总都这么说了,老板的话,你也敢乱揣测。”
“咳咳,不敢不敢,是我脑子脏,栀栀肯定是单纯的,结婚多年,也是纯盖被睡觉的。”
“一天能休息好吗?我看你们体能差别有点大的样子……”
桑北栀:“……”真服了,能把这些女人的嘴巴缝起来吗?健身,我一定要健身,一雪前耻。
这群人自己素质差也就算了,今天林明美第一天来报到,也被完全融入了,路过桑北栀就拍拍她的肩膀:“闺闺,任重道远。”
桑北栀:“……”不是,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我是这个角色啊?
就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儿,觉得我宇宙无敌超级大猛攻吗?
明明对外,江萧就是个老婆奴,事事都听我的啊。
“你们,等着。”桑北栀只能恶狠狠留下这句没有威慑力的狠话,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印证了她们的猜想。
她也只是放放狠话,大家关系很好,桑北栀肯定不能做给人穿小鞋的事情。
风波也就只能这么平息下去,桑北栀心里刚刚放下去去,就听到林明美的声音:“桑经理,有人找你。”
“找我?”桑北栀下意识跟着林明美往外走。
“对啊,是个女的,进包房点了餐之后,就说要找经理,而且指名道姓要找桑经理。”
桑北栀忍不住蹙了蹙眉心,点名找她?就听到林明美说道:“我已经给店长说了,调了保安过来。”
“还是我姐妹靠谱。”桑北栀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别的都不怕,就怕是什么人来报复的,说实在的,桑北栀的仇家还是挺多的。
推开包房的门,桑北栀对上一双带着探究的眸子,一个中年的女人,气韵优雅,面色沉静,带着微微的笑,不像是来惹事,只是一进门,就把桑北栀看了一遍。
“客人,请问是就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想要见见你。”她说着,站起身来,伸手过来,“你好,我叫魏舒,你可以叫我魏阿姨。”
“小江总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她这一句话,桑北栀一下子意识过来,应该是江家的人。
“您好,魏阿姨。”桑北栀客客套套地打了个招呼,示意林明美出去,屋子里剩下她和魏舒两个人。
“不请自来,是我失礼了,桑小姐请坐。”魏舒落落大方的主人的架势。
“魏阿姨不用这么客套,既然是萧萧的长辈,叫我栀栀就好。”桑北栀说着,也落落大方坐下来,不见拘谨。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今日上班,化了淡妆,五官之中,那双明媚的眼眸显得格外醒目灵动,笑着看过来的时候,灿烂热情,但又不让人觉得太过于压力感,只是被她的笑容感染。
魏舒的唇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缓声道:“还是第一次见你,准备了点儿见面礼。”
把面前的锦盒推到了桑北栀的面前,桑北栀没有打开,也没有接,只是道:“这怎么……”
“我不是江承宇的人,你也不用对我有这么高的警惕心。”魏舒开口,往前送了送,“小东西,不值什么,收着。”
“你们当时结婚,我不在国内,也不知情,就当是补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她都如此说了,桑北栀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只是仍旧客套了一句:“您是长辈,应该我们登门拜访才对。”
“你们懂事,日后有的是机会。”客套也完了,也该进入正题了,“当年,我也认识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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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也不信,他们会是那么不谨慎的人,栀栀,你没想过,把这件事查清楚吗?”
她怀着深意的笑,打量的目光落在桑北栀的身上,桑北栀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神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想过。”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魏舒还是怔了一下,她以为,这孩子会有隐瞒的。
桑北栀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说道:“说没想过,是假的,这件事是我人生之中的一件大事,我当然想过。”
“时间越久,真相就藏得越深,你不会不懂。”魏舒缓声。
“可我不想,让我的事,成为萧萧的压力。”桑北栀眼神不躲不闪,缓缓说出口。
“魏阿姨,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如今江伯父力不从心,必然会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支持萧萧,想要得个辅佐的身份地位。”
“可萧萧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就有人坐不住了。”
“想到我这里,魏阿姨的确是,比别人都高明一步。”
“但我的态度也对您不需要有任何隐瞒,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她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
魏舒的眸子里有些沉,眉心蹙起,缓缓道:“就算是不明智的决定?”
“什么叫做不明智的决定呢?”
“人生只有一种活法,必须身居高位,必须拥有一次,拥有世俗上的成功,才叫做明智的决定吗?”
“魏阿姨,不是这样的。”桑北栀轻轻摇了摇头,“所有的东西都是锦上添花,自己开心,是最重要的。”
桑北栀能看得出,这段时间江萧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重逢之后,从来没见过江萧这么开心。
她放下了这些年所有的负担,生活之中不再是完全是工作,她们一家三口,温馨的日常生活,原来是这么难能可贵,对江萧来说,这是妈妈去世之后,她再次拥有了家人。
桑北栀的心里的确是不甘,9·13祭奠活动之后,她在直播里说的那些事情,迅速被压下去,无人在意,真相似乎也变得渺不可寻,她看着热度凉下去,心也凉下去。
她希望,真的有机会查清楚真相。
但她绝不希望,这建立在江萧不开心的基础上,她希望江萧开开心心的。
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不是查清楚真相,而是解开江萧的心结,她心疼江萧,仅此而已。
魏舒的眸子变了几变,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转了话题,说道:“礼物,不看看吗?”
当面拆礼物,是很不礼貌的,但是送礼人要求的除外,她这语气,是这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桑北栀想着,打开,眸子微微一凝,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的紫陶的茶具,老旧的茶具,有些岁月的痕迹。
紫陶上龙飞凤舞,篆刻着一个——桑。
“我知道你买下了你爸爸妈妈的订婚项链,想着这个,你也该喜欢,破费了一番力气,从私人收藏家手里收到的,只是我没见过,所以不知道真伪,但相信你应该认得出来。”魏舒缓声说道。
“是……”桑北栀轻声,目色落在那个“桑”字上,缓声道,“是爸爸的东西。”
爸爸最爱的两件事——饮茶和钓鱼,这套茶具是他最喜欢的,只有家里人能碰。
桑北栀小的时候砸碎了一只茶盏,他心疼了好久,却都没舍得骂桑北栀一句,只是想尽办法,补全了一只。
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魏舒绝对是做了很多的功课。
“魏阿姨,这是……”桑北栀有些迟疑。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愿意,权当是我今天来交个朋友。”
“我知道你聪明,我什么都不说,你也不放心。”
“其实我没那么多想法,更没有什么想要借着领导换位上位的想法,我这一辈子,已经是够了,完全够了。”
“我不想往上爬,我的钱足够我的女儿衣食无忧,我的这辈子已经完美了,唯独让我记挂在心上的,就是当年江颖的事情,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却对她的死视而不见,这些年来,我做了太多的噩梦。”
“如果有机会,我想知道真相,如果没有的话,就当是我,带着这个遗憾,进棺材吧。”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声道:“是我不对,为了自己的执念,把责任放到你们小辈的身上。”
她只是也没有办法,她不是江家的人,所谓的好友,也拿不出来证据,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查当年的事情。
作为局外人,她也拿不到任何当年的资料。
可噩梦又折磨得太深。
魏舒走了,桑北栀收下了那套茶具,怔怔了很久,还是交托给林明美帮忙存放了。
她今天还有事,她提前下班了两个小时,没有用家里的车,而是打车,去了华润医院。
如果说,江萧妈妈的日记有问题,那就涉及到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除了江承宇,就只有方婷知道。
她还在华润住院,虽然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可能会有胡说的成分,但也只有这个途径了。
这是桑北栀第二次见到方婷,她比上次,又瘦了很多,脸庞干瘦,头发枯黄,人如同耄耋老人枯败没有生气。
医护说,她这段时间没有闹过了,仿佛认了命一样,只是静静地看外面的天,吃得少,也几乎不说话。
桑北栀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罩着一层铁丝窗户,把风景隔成一块一块的碎片,不成片的蓝天,偶有小鸟飞过去。
窗外的树似乎也死了,十月份的天气,枯败的树枝,一片叶子都没有,干干巴巴的枝干,仿佛一碰就碎。
“你弟弟,最近没有来看过你?”桑北栀缓声,问了这么一句。
方婷没说话,但是桑北栀却观察到,她垂落在被子上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如果你给我满意的答案,我可以考虑……”桑北栀语气顿了一下,缓声,“给你自由。”
听到这四个字,方婷骤然转过头来,瞪大了的眼睛看着桑北栀。
“当然,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以及,保证,出去之后不再闹,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不闹了,不闹了……”她喃喃自语,似乎有泪水顺着眼眶落下来,轻声道,“我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很轻很淡,风一吹就散的声音。
桑北栀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家里人知道老江看上我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高兴地说,以后我们家要扬眉吐气了。”
“他们把我当做救世主一样,家里最好的房间分给我,还唯独给我装了空调,炖了鸡肉,把两条鸡腿都给我。”
“给我买新的手机,新的电脑,不让我干家务活,家里的所有决策,都会问过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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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们对人都讲,儿子没用,还是养个女儿好,女儿就是这个家的宝。”
她很久没和人说话,语气有些断断续续,像是终于遇到了个想要诉说的人,把心里的想法,慢慢吐出来。
桑北栀也不催,等着她慢慢讲:“家里盖了楼,买了豪车,老江还在我家投资了工厂,不只是我家里人,我全村人都因为这件事,有了工作,我回去所有人都恭维我,我风风光光的……”
“像是一场梦一样。”她轻声。
桑北栀没说话,却也明白,家里对她的好,是因为爱她吗?是因为意识到,可以从她身上得到好处了。
她大概从小也是个不被重视的姑娘,所以才会沉迷于这种感觉,觉得所有人都爱她。
她不愿意失去这样的感觉,所以被人推着往前,去争去抢,去不顾一切。
“所以你怕失去,所以你对江萧的妈妈充满了敌意……”桑北栀引导到自己想要的问题是。
“是,我是不喜欢她,凭什么?”方婷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凭什么她一个老婆子,和我平起平坐。”
“江萧要是继承家产,我什么都没有了……”
“对,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得把她们逼出去,我必须把她们赶出家门。”方婷情绪依旧激动。
“所以……”桑北栀却隐隐抓到了个关键,沉声,冷声,问道,“谁告诉你,江萧继承家产,你就什么都没了?”
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方婷一下子怔住。
两个小时,桑北栀从病房里面走出来,眉宇之间忍不住有些思量。
她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收获也有。
她总觉得,方婷这个疯女人,发疯是有原因的,背后有一只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桑小姐,方女士现在的情绪还算是稳定,如果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管,是可以达到出院的指征的,如果您想要把她接出去的话,最近我们可以先调理一下她的身体。”医生和桑北栀一起并肩往外走,一遍说道。
“不着急,慢慢来。”桑北栀说道。
如果方婷能帮她解开谜题,她可以让方婷剩下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下,但要不要接出去,不是她会决定的。
这件事要交给江萧决定。
她最多也就帮方婷争取一下,能不能出去望望风,有点自由,不至于在房间里面困死。
下了电梯,出了住院楼的大门,桑北栀和医生聊着往前走,忽然听到——咚——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然后听到护士的尖叫声:“啊——”
桑北栀的脚步停住,眸子猛地一缩,就在她的面前,不过两米远的地方,有东西从天而降,砸在她的脚边。
这是个人,穿着病号服的人,干瘦枯槁,侧脸躺在地面上,血从口鼻流出来,在地上晕染一片。
川川不息,仿佛一条小溪,顺着砖缝,血流到桑北栀的脚边。
桑北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婷死了,怎么会?明明刚才她还充满了希望,她觉得桑北栀能帮她过得好一点,她承诺自己要好好配合。
为什么?桑北栀忍不住抬头看去,看向那个窗帘卷起的窗口。
她总觉得,方婷砸在她的面前,这像是威慑,像是在告诉她,她触碰到了一些,绝不能触碰的东西。
血色,铺满了她的视野。
桑北栀的手在抖,几乎是一瞬之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都在战栗。
因为她有个猜测和想法——如果她今天不来,方婷不会死,眼前这个人,是因为她才死了的。
负罪感,一瞬间把她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仿佛被闷热闷热的气息笼罩住,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压在心口,沉甸甸。
身上渐渐起了一层黏黏腻腻的汗水,像是盛夏暴雨之前,衣料湿透了,黏在身上。
周围,看不到什么,脚下的地似乎也有些摇摇欲坠,意识在漩涡之中,被拉扯旋转,朦胧而不清醒。
忽然“咚——”的一声巨响,周围的漆黑一瞬间就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呼吸骤然一紧,桑北栀的眸子猛然睁开,意识都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江萧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翻身过来,紧紧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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