呁正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身侧传来一道惊呼声。
他转头,就看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赶上来一辆珠光宝气的马车,几乎与他并行。车窗里还探出一张圆胖富态的脸,正是城中巨贾金四海。
金四海原本只是远远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细看竟还挂着刺史府的徽记。他好奇,便让车夫连忙挤上前。看个究竟。没想到这一看,刚好撞见谢呁掀帘探身张望的侧脸。
“刺史大人!?”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街上人多吵闹,他这一声并不响亮,只不过“刺史”这两个字太过引人注目,他这一喊,直接让周围的逃难的百姓纷纷扭头看来,无数道目光刺向谢呁所在的马车。
谢呁同样也听见了这么一声惊呼。心里又气又急,暗骂今日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出门就被这姓金的撞见了!
他本能的想缩回车内,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被认出了,还被这么多人瞧见,再躲起来显然已经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他干脆掀开了车帘,露出一张强自镇定的脸:“金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刺史大人,还真的是您啊!”金四海眯着眼笑起来,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谢呁车内。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那车内分明塞满了箱笼,还有女眷!
这明显不是寻常的出行啊……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嘿嘿……”他胖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压低声音凑近道:“小人多嘴一句……大人这是要去……?”
这么一幅问东问西的模样,眼睛还十分不礼貌的往自己车内钻,谢呁对此很是厌烦!
奈何现在人多眼杂,他不好不回应,只好端出官威,一脸严肃道:“本官巡防督战,岂容你随意打听?”
金四海听了,心底一阵嗤笑!
切!巡防督战?
糊弄鬼呢?!
就刚才谢呁掀帘时,意外漏出了马车里的情景,拖家带口的……哪里是去督战的样子?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谢呁说这话是故意掩盖,他面上不显,只搓着手赔笑:
“是是是!小人失言,大人日理万机,小人确实不该随意打探。只是……”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说越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否听到的音量:“只是不知大人可晓得如今哪个城门还……走得通?”
谢呁烦极了他这般刺探之举,却又怕他声张,引来了更多注意。他盘算着如何才能应付了这烦人的金四海,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突然窜了起来。
他这刺史府的马车太扎眼了,既然能被金四海看出,也能被其他人看出,万一西戎探子或是乱民认了出来那可就得不尝试了,要不如
思及此,他立马换上一副凝重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急促道:“金老板!实不相瞒,本官得到密报,西戎前锋游骑已逼近,专挑显眼车驾劫杀,以乱我民心!”
“专挑显眼车驾”
听到这里,金四海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自己那辆珠光宝气又的马车,心中惧怕不已。
谢呁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趁势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神色安慰道:
“金老板莫慌!你我既然在此相遇,便是有缘。本官有一策,或许能保你万全。本官这辆马车虽说徽记显眼,可样式普通,只要将这徽记略微遮掩一下就无事,若是金老板不嫌弃,你我可以互换马车”
他这话说的诚恳,仿佛真是为了金四海考虑一般。
而金四海整个人一开始是被恐惧占了心头,听到谢呁这话,当即就想点头答应。
可电光石火间,他又突然想到刚才初见谢呁时,瞥到的他那车内塞得满满当当的箱笼和家眷。
再结合现在此时谢呁态度热络的想要跟他互换马车人立马就清醒了。
就说嘛,真要有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得到他?
这分明是看上了他的马车,又嫌他自己的车太过招摇,想拿他当挡箭牌,好换马脱身罢!
“呵呵呵”想通了这一点,金四海果断干笑了两声,拱手道:“谢过大人美意,草民心领。草民……还是自去车行另寻一辆朴素的为好。”
金四海说得委婉,但谢呁又不傻,这分明是拒绝了他!
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供他再去找一个宽大又舒适的马车,目前只有这金四海的马车适合。
他能看的上金四海,是他金四海的福气,怎料他还不识好歹的拒绝了他!
谢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再演了。
“呵!”他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岂是你说不换便能不换的?本官不是与你商量。”
他目光如刀,冷眼看向对方,“本官安危,事关青州全局!何况本官早已派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援,想必朝廷的援军不日就到!只要撑过眼前,青州之围必解!”
他话锋一转,又猛地抛出一个极为诱人的大饼,语气放缓,一字一句道:
“届时,本官还是这青州的刺史!而你金四海若是今日助本官一臂之力,对本官而言便是大恩!”
“待这一切风波平息后,本官可保你在这青州境内,商路畅通无阻。哪怕是金山银海,但凡你金老板开口,本官无有不允必会让你金四海,成为这青州第一富商!”
接着他话音一转,寒意再起:
“可要是今日,你不肯相助于本官,等来日哼!”
谢呁话语未尽,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这金四海会拒绝,毕竟他这一番可谓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只要这金四海不傻,就不会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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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金四海也确实同谢呁所猜测的一样,他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流。
别看他表面风光,可正经人都瞧不上他。更何况这谢呁身为刺史,是官身,他说的话,金四海没有理由不信。
朝廷真会弃青州不顾么?他不敢赌!
可他不一样,他所有的家当和祖业根基都在此地。且现如今,他也只是暂时出城避难,不代表他日后就不回来了。
他今日若敢说个“不”字,往后在这青州他怎敢拿日后前程去赌!?
他心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刚才又何必多事,与这狗官相认!
如今他就是想一走了之,恐怕都不行。
金四海脸上青红交错,最终一咬牙:“……换!”
他脸上堆着笑,心头却暗骂连连:什么金山银海,什么第一富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黑心烂肺的狗官糊弄过去!
他算是看透了,这谢呁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则满腹算计,分明是要拿他当垫背的。可官字两张口,他一个商贾,怎敢当面与他撕破脸?
“大人言重了,”他腰弯得更低,语带诚恳:“能为您分忧,是草民天大的福分。换,这就换!”
谢呁听到这句话,心底也终于暗暗的松了口气,再等到他坐进了车厢,摸到身下舒适的软垫时,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他真是急中生智啊!
如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心情大好,再说这金四海到底也愿意同他互换了马车。他自持身为刺史,合该宽宏大度,便懒得再与这商贾计较。
谢呁抬手掀开车帘,转头对候在原地的金四海略一点头,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金老板有心了。据本官所知,东门眼下还算安稳。本官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便即放下了车帘,对着车夫催促:“快走!”
“是!”马车应声而动,随后便毫不迟疑的飞奔而去,徒留金四海一个人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对不起,元旦一大堆事所以没空更文。今天努力了一下才更了一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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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而此时的东城门,彻底乱成了一片。
一眼看过去,逃难的百姓与富商的车队挤成长龙,望不到头。守城的士兵持着刀拦在城门前,任凭人群如何推挤,就是寸步不让。
“军爷!求您了!开门吧……西戎人就要杀进来了!”百姓试图劝说。
“不行!将军有令,现在非常时期,擅自开城者,斩!”为首的士兵高声拒绝,说什么也不愿意开城门。
众人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
“不开门就是死啊!”
“难道要我们全死在城里吗!呜呜……”
百姓哭喊着的声音布满了绝望,有人想硬闯,可看到守军刀剑在侧,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刀剑。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本官非要出城呢?”
所有人突然回头。
只见一辆非常华贵的马车不知何时已挤到最前方,帘子掀起,里面坐着的人一身官服,面色严肃,正是青州刺史谢呁。
他一脸阴沉的看向守门的士兵,语气平静,不容置疑:“开城门。”
“大人,这……将军有令……”守门的士兵一脸为难。
谢呁根本不把这劳什子赵铁放在眼里,他堂堂一州刺史,如今只是想出城避难,还要看一个低贱的武将脸色?
越想越气,他直接下了马车,对着那刚才回他话的士兵,抬起腿,一脚狠踹了过去!
动静挺大,守城门的那几个士兵见状吓得根本不敢动。
谢呁整了整衣袍,阴恻恻的看向他们:“本官再说最后一次,开门!”
“是是!这就开!”那几个士兵吓得再不敢犹豫,手忙脚乱地抽去门栓,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谢呁看也不看那被踹的士兵,转身就上了车。
“走!”马车飞奔而出。
“城门开了!”
“快冲出去!”城门口的百姓见状,面色一喜,全都疯狂的跟着谢呁的那辆马车一起挤了出去。
“哎你们!”守城几个士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涌出了城门,想阻挡都来不及。
而谢呁这边,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青州城,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想到城内百姓的绝望,他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幸好他当机立断,不然这会儿在城里等死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嘴角得意的笑还没完全落下,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他脚下的车厢都在发颤。
谢呁脸色一变,猛地掀开车帘,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只见百米开外的地面上,突然多出来十来骑的黑甲骑兵,皆是身穿异服,弯刀在侧,一副西戎铁骑的打扮!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东门外!?此时不应该是在西北两门吗!
谢呁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掉头!快掉头回城!”他吓得嗓音撕裂,迅速的催促着赶马的车夫掉头。
“是、是”那车夫也吓得脸色苍白,拼命的想勒马掉头。
奈何人越慌乱越容易出岔子,还没等到马车彻底掉头,那十来骑西戎骑兵就到了眼前,将谢呁的马车轻易的围在正中间。
为首一名西戎骑兵打量了一眼这珠光宝气的马车,眼神放光,“哈哈哈!没想到还碰到了一条大鱼!”他操着一口粗粝的胡语,露出森白的牙怪笑。
车内,谢呁浑身血液都凉了,他哆嗦着掀开车帘,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饶命……我、我是青州刺史……财物尽可取去,只求留我一命!”
他一脸讨好,可对面的西戎骑兵根本听不懂大楚官话,不过见谢呁一身官服,便能猜到他是大楚官员。想到这里,眼神凶狠起来,大楚的官,都不是好东西!
领头的骑兵啐了一口,猛地抬起手,弯刀扬起。
“噗嗤!”
谢呁瞳孔剧缩,甚至来不及闭眼,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了,脸上惊恐凝固,直直瞪着灰蒙蒙的天。
“啊!”马车里谢呁的妻妾见到这幅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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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面,吓得尖叫。
“还有女人!”那群西戎骑兵听到女子的尖叫声,眼神一亮,狞笑着扑向马车,将哭喊挣扎的女子一个个拖拽下来。哀求和哭泣声也全都淹没在蛮骑粗野的哄笑与撕扯声中。
后方涌出来的百姓刚好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西戎人!是西戎人!”
“快回城!!”
众人又疯了一般的掉头往回挤,城门处乱作一团,还有不少百姓没来得及进城,守城的士兵也顾不上他们了,再不关门,大家全都得死!
“关门!”
青州城下,战事已经胶着了两日。
西戎大军主攻西北两门,城墙上,将军赵铁带着一身染血的战甲,声音早已吼得嘶哑:“倒火油!砸!”
何止是他,青州守军已整整两日不敢合眼,没日没夜的守在城墙上。敌众我寡,西戎足有两万大军,而他们青州守军一万。
最初西戎人只是靠弓箭和登城梯强攻,但发现赵铁这边竟然用上了火油,导致西戎这边死伤惨重。
西戎可汗塔玛听着战士们的惨叫哀嚎,心中戾气横生,“快,将那些两脚羊绑了,打头阵!”
他就不信,这群楚人竟敢伤害自己的同胞?
赵铁看着西戎人又一次的攻城,只是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是被西戎人用弯刀驱赶着的大楚百姓。
拿着百姓当肉盾,将士们根本下不去手,只要他们一出手,势必会伤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只是西戎人混在其中,愈来愈近,眼看着马上就要登上云梯。
“将军!不要管我们!”
城下被驱赶的百姓同样看出了城墙之上将士们的犹豫不决,齐声嘶喊道:
“将这群畜生都杀了!别管我们!”
“对不起”
赵铁浑身剧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身为一城守将,本该保护这些百姓,如今却不得已成为了刽子手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绝望的说出了这三个字:“浇下去!”
随着赵铁的这一声命令,城墙上的士兵通通将手中的火油往下倒。
百姓的哀嚎与西戎人的惨叫声混在一处,灼烧着每一个将士的心。看着这一幕,赵铁双目赤红,牙根险些都要被咬碎,“西戎蛮子……畜生都不如!杀!给老子杀光!”
此时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恨这群西戎人,要是此战有幸能活下来,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些异族蛮子,全都杀个一干二净!
将士们同样心如刀绞,无需赵铁的命令,他们纷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长刀,每一刀都带着血仇和痛恨的挥向了这群西戎蛮子。
就这样他们奋勇的砍杀了一波又一波,一连数日,他们牺牲了大几千的同胞。城墙根下,西戎蛮子的尸骸同样堆积成山,焦臭弥漫四周。
“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和火油?”赵铁趁着间隙,连忙问向身侧的副将。
“将军!弓箭已不足三成,火油……也只够今日了!”
赵铁抹了把溅在眉骨上的血,望向城外的敌军大营,眼底猩红一片。
已经三天了,朝廷那边至今杳无音讯。而眼下青州城的武器装备也已不足了,伤亡的将士一日多过一日,赵铁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怕青州撑不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
“派去云州和幽州求援的人呢?”他哑声问,“可有回信?”
副将刘恺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将军……两州至今……毫无音讯。怕是……”
赵铁绝望的闭上了眼,“城内的百姓如何?”
“攻城第一日,就有百姓跟着跟着刺史大人的车驾逃出东门,可刚出去就撞上了西戎游骑,死伤不少,剩下的又全吓回来了。”刘恺顿了顿,脸色更难看,“就是刺史大人他”
赵铁一脸冷漠:“他怎么了?”
“刘贵那小子说,谢呁这狗官那天刚出城不到三里结果就遇上了西戎探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落在西戎人手里,哪还有活路。
赵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死了也好,省得在城里动摇军心。”
他转身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继续收集全城火油、酒水,一切可燃之物,守城优先!”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再去催!东门、南门的守军,分一半弓手到西北两门!告诉弟兄们,援军……就在路上!”
这话他自己都快不信了,但不这么说,全城的军民如何能心安?
……
西戎大营,金帐之中。
新上任的塔玛可汗将手中酒杯狠狠掼在地上,奶酒溅了一地。
“两天了!青州城还没有拿下!”他胸膛起伏,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帐下众将,“赵铁本汗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走到牛皮地图前,粗粝的手指划过青州城廓,最终停在东门,“据探子来报,青州西北两门守备森严,像个铁刺猬。”
他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雄壮男子,“达剌,我最勇猛的弟弟。”
达剌抬起头,脸上那道横过鼻梁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狰狞可怖。
“本汗命你带三千铁骑,绕到东门。”塔玛可汗手指重重一点,“赵铁兵力不足,西北吃紧,东门必然空虚!本汗要你在日落之前,把大楚青州的东门,给本汗拿下!”
“是!”达剌声如洪钟,右手捶胸,行了一礼,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城头之上,赵铁心头忽地一坠。
太安静了。
已经近一个时辰了,西北方向的兵力似乎并未增强。
这不正常……西戎人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一定是他疏忽了什么
赵铁眯着眼一直盯着城外的西戎大营,见西戎的旗帜依旧随风扬起,但整个营地安静的可怕。
他心中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电光火石间,赵铁突然想到之前刘恺说的谢呁在东门外遇上了西戎的探子。
心头猛地一跳!
“不好!”
“将军?”刘恺不明所以。
“东门”赵铁喉咙发干,“速去东门!告诉守将,西戎可能分兵东门,无论如何,给我守住!再派快马,尝试从南门突围,去寻周边州县兵马来援!快!”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整整三日了,不管是朝廷的援军还是邻近州县,全都毫无反应。
青州,仿佛已成了一座孤岛。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青州守将,缓缓的紧握拳头。
“弟兄们!”他转身,声音不大,却传遍城头,“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父母妻儿,就是我们青州的十万百姓!!援军会来的,但在那之前”
他拔出腰侧染血的长刀,指向城外:
《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20-30(第16/16页)
“他西戎蛮子要想破城,除非从我赵铁,和每一个青州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
“誓与青州共存亡!!”这一刻,无数将士同赵铁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身为楚人,只能战死!
就在这时,南面的陇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声音大的如同大地在轰鸣,震得城墙的沙土簌簌落下。
赵铁心头一沉,难道……天真的要亡他青州?
“将军!”这时,身旁副将刘恺猛地拽他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援军!是援军到了!旗……您看那旗!”
赵铁听闻,浑身一震!
连忙拨开刘恺,扑倒墙垛上,眯上眼仔细望去。
只见远处陇山的隘口处,突然奔涌出无数兵马,皆是黑甲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烈马之上,一面橙红色的大旗迎风展开,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墨色大字——瑄!
一眼望去,差不多有数万的兵力,正全力以赴的向青州城奔驰而来!
“是瑄王!快!”
赵铁眼眶发热,他猛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的而显得异常洪亮:“开城门!快开城门迎接瑄王!迎接援军!”
这个时候,能从陇山赶来的,还刻有“瑄”字的旗帜,除了凉州的瑄王,也别无他人!
青州的守军看着城墙下黑压压一片援军,心里踏实极了。真好!原来还有人没有放弃他们!他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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