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
秦书逸吓得脖子一缩,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吞了吞口水。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看陛下这架势,今天不吐点血是过不去了。唉!算了算了!大不了,回头让各部衙门紧巴几个月,晚点发俸禄罢了,先把眼前这关对付过去。
秦书逸只好咬着牙,话头硬生生拐了个弯:
“不过陛下心系幽州,臣等就是勒紧裤腰带,也得想办法!户部最多……只能挤出白银五万两,粮食五万石,再多的实在是没了啊陛下!”
他心里苦,没人能懂他!
身为户部尚书,秦书逸的主要职责就是替皇帝管理国库。
可自打楚帝登基以来,大楚边关战事就频繁,加上天灾不断,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除此之外,还要确保到每个月官员的俸银和禄米按时发放。
要不是幽州现在正处危难之际,那些百姓眼看着快要饿死了,陛下又逼得这么紧……谁舍得动国库里这点老本?这可真是在割他心头的肉啊!
楚帝听闻却是眉头紧皱,很显然,他对此数额,非常不满。可身为皇帝,他对大楚国库的情况,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书逸有多抠门,他同样也清楚,这些赈灾银估计都是他硬挤出来的。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堵在胸口。楚帝忍不住想起先皇在位的日子,那时国库何等丰盈……怎么轮到自己坐在这龙椅上,就成了这般光景?
楚帝愁啊!那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挥手道:“……罢了,就这么办吧。先解燃眉之急。”
话毕,他便抬头环视殿下,“依众卿所见,此次幽州之行,该由何人担任钦差,押运这批钱粮,前往幽州主持赈灾事宜?”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互相交谈的文武百官们,突然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的头缩的跟头鹌鹑似的。
笑话!
那可是幽州!大楚的最北地,现在又闹蝗灾,怕是满目疮痍。
而且那里离匈奴多近啊,万一运气不好撞上南下的胡骑,死在那儿都有可能!就算钦差这差事惯例能捞点油水,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楚帝等了半天,见不见有人应声。他自觉被下了脸,面色越来越难看。正当他快要发作时,突然——
“陛……陛下,微臣愿往!”
一个声音从文官这一列,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众人诧异看过去,只见站出来的是个面皮白净、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员,正是户部一个不起眼的郎中,名叫李仁。
这李仁今年四十出头,因着本人并无多大才干,在户部坐了多年冷板凳,眼见升迁无望,早就心急如焚。
此刻见殿内同僚都退缩,他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钦差大臣!代表的可是天子的威仪!
所到之处,那些州府官员、百姓还不得把自己当祖宗供着?
再说,山高皇帝远的,这五万两白银只要那幽州刺史不是个傻的,怎么也得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孝敬他这个钦差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子行的通,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了自己的口袋,当即又高昂地说道:“陛下,微臣愿前往幽州!”
楚帝也有些意外,盯着他:“李郎中,你可想清楚了?此去幽州,路途遥远,艰苦非常,且责任重大。”
李仁扑通跪下,把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倒出来,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陛下!为国分忧,为君解难,乃臣子本分!”
“现幽州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臣思及此,便心如刀绞!岂能因路途艰苦而畏缩?”
他越说越投入,仿佛自己都被感动了:“臣虽才疏学浅,但愿竭尽绵力,将朝廷恩泽送达幽州,弘扬陛下之仁善,才不负圣恩!”说完,李仁还重重磕了个头。
大殿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那些大臣纷纷侧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似是想不到,这李仁竟如此狗腿!连文人的风骨都不要了,简直是丢了他们同为士人的风范!
可楚帝听闻这话,却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李仁的这么一番“忠君爱国”的表演,让正愁没人可用的楚帝大为舒心。
“好!李爱卿忠勇可嘉!”
楚帝一抚掌,当即画下大饼,“朕就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幽州赈灾事宜!只要你办好这趟差事,安抚灾民,并将详情顺利带回京城……”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朕,绝不吝赏赐!保你官升两级!”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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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两级!
这四个字就跟裹了糖霜一般,让他心里甜的乐开了花,脸上更是激动得泛红,连连叩首:“臣谢主隆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时间很快就到了陇山爆破的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楚昭特意选了个没风的时候,方圆数里内的百姓和牲畜都被士兵提前疏散了。
楚昭带着萧炎、陆秉公等一众心腹,退到离爆破点百米远的一处高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陇山的情况。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手心微微潮湿。毕竟这事也是头一回,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楚昭拿起一个用铜皮卷成的简易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陇山方向喊道:
“点火!”
声音顺着空旷的山谷传过去,有些飘,却足够清晰。
守在陇山这边的士兵,一直竖着耳朵。待楚昭的这声命令一下,他们立刻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伸向引线头。
“嗤!”
引线被点燃的一瞬间,便冒出了火花,迅速的没入那几个幽深的孔洞内。
高坡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二、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的诡异。
突然——
“轰隆隆!!!”
一声巨响,仿佛沉睡的巨兽苏醒一般,发出了好几道山崩地裂的怒吼声,脚下的土地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地、地龙翻身?!”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太过惊恐和震撼!
只见远处的陇山,整个山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猛推了一把,从中间直接炸了开,漫天扬起的尘埃里。
以往坚不可摧的巨大山石,瞬间便在烟尘中碎裂。轰响声持续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停了下来。
待这铺天盖地的尘埃终于稍降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呆在原地。
眼前,那座堵住他们祖祖辈辈去路,不知多少年的陇山。中间竟然变成了一个张着狰狞大口,足足有数十丈宽的巨大豁口。
恰逢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那里的通道,照亮了对面青州方向的景象。
“这是……成了?”赵铁嗓子发干。
这场面,他们恐怕此生难忘。同样的,也是他们人生头一回见到的如此壮观的场景,堪比地龙翻身!
不过跟地龙翻身不一样的是,前者代表的是毁灭,而后者则代表的是新的希望。
陇山通了,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凉州和青州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天堑,便再也不见!
楚昭同样也是心头一热,他急忙下了土坡,一路跑到陇山通道。
直到站在那残破不堪的通道口处,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份震撼。
不过……
通道是炸开了,但眼前都是巨石和坑洼不平的大坑,几乎没处下脚。
楚昭又头疼起来,这情况离一条完全能通车马的道路,还差得远呢!
“报!”
就在这时,一批从青州方向狂奔而来的快马,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羽毛的信,声音嘶哑地喊道:
“王爷!顾刺史急报!”
楚昭心头一紧,立马伸手接过那封已被汗水浸湿的信。
自打顾延之与周曼娘成婚之后,这一老一少便通了气。顾延之得知周文决意跟随楚昭后,这位年轻的青州刺史二话不说,也向楚昭投了诚。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透露出写信之人的焦急心态。
原来自从前几日开始,青州城外便陆陆续续地出现了流民,面黄肌瘦,眼神看着都能吃人。
而且全都是从云州方向过来的,越积越多,最后城外竟已聚集了数万流民。
顾延之为了防止这些流民暴乱,这几日都将城门紧闭,不让百姓出入城门——
作者有话说:榜单轮空了
改了个名字,然后也换了封面……
第40章
青州情况紧急,楚昭立刻转身,对萧炎快速交代:
“萧炎你留下,带人把陇山炸开那段路的碎石清理干净,把路填平。”
接着看向陆秉公,语气郑重:“秉公,凉州就交给你了。一切照旧章办理,若有急务,随时派人来青州寻本王。”
说完,他就带上赵铁,翻身上马,直奔青州。
虽然陇山新炸开的通道还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石头,但好歹不用绕远路了。他们骑马小心穿过,一路快马加鞭,只花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青州府衙。
“王爷?!您怎么……”顾延之正在衙署里急得团团转,听见通报迎出来,见到风尘仆仆的楚昭,先是一愣。
可他到底是心思通透的人,目光往楚昭来的方向一瞥,再联想到之前楚昭提到过一嘴开山之事,瞬间就明白了:“王爷来得太及时了!”
顾延之刚才准备躬身见礼,就被楚昭拦住了:“客套话就省了!”
他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径直就往登城的马道走,“边走边说,城外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诉本王。”
顾延之办事利索,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下官也是刚弄清楚,这群人其实是从幽州那边逃过来的,不是云州。”
“幽州?”
楚昭眉头一皱,心里起了疑。幽州离青州几百里,中间还隔着云州,他们怎么舍近求远,跑到这儿来了?
顾延之显然也料到他有此一问,接着解释:
“流民里带头的说,他们先逃到云州,但云州刺史根本不许他们停留,直接派兵骑马驱赶。他们实在走投无路,为了活命,才又从云州境内一路南下,硬生生走到了我们青州地界。”
楚昭背在身后的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不自觉地相互搓了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现在城外到底聚了多少人?”他问。
“粗粗算下来,恐怕有两万上下。”顾延之声音沉重。
楚昭听完,没再说话,转身就踏上了通往城楼的台阶。
拿起赵铁递过来的望远镜,举到眼前,朝城外望去。
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他移动镜筒,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母亲,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婴儿,通过镜筒,可以看到那个小婴儿在啼哭,一副饿极了的模样。
年轻的母亲满脸绝望,犹豫片刻,竟低下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将渗血的手指塞进婴儿嘴里,而那婴儿也立马吮吸起来,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楚昭心头一紧,他将望远镜又转了转,看到了更远处,道路边已经横卧着好几千具尸体。
而更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是,那些尸体附近,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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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烟火,楚昭看得不寒而栗。
烟花
在那样的地方,那样的情境下,升起烟火意味着什么……楚昭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混合着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啪!”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动作有些仓促。
“王爷?”一旁的顾延之和赵铁察觉到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异口同声地询问。
楚昭闭了闭眼,用力将喉头那股强烈的呕意压下去,才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涩:“……无事。”
他来自那个丰衣足食、秩序井然的现代世界。虽然从史书和老一辈的口中知道易子而食、析骨而炊这些字眼。
但文字与亲眼目睹带来的冲击,完全是两码事。那升起的炊烟所代表的景象,带给他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恶心与恐惧。
在这一刻,他或许还无法真正理解,当人被饥饿逼到绝路时,为了活下去,究竟可以做出什么。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的烙下了一笔。
“开城门!”楚昭吩咐道。
随着这声命令,城门缓缓的打开了。赵铁特意让士兵站在城门口,长枪如林,就是为了防止流民暴乱伤了楚昭。
楚昭举起铜皮喇叭,声音洪亮清晰地传了出去:“我乃大楚瑄王!接下来,本王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们!”
“你们当中,可推举一人出来答话。待本王了解清楚缘由,自会安排你们的去处!”
流民群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尽是恐惧和犹疑。毕竟对面可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士兵,而且那位说话之人,好像还是皇亲国戚。
对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而言,对官员,那是本身就带着天生的畏惧。等了半晌,人群里依旧没人敢站出来。
楚昭也不催促,只是持着喇叭,面色平静地等待着。
楚昭耐心的等了半天,也不见这群人有回应,也不失望,依旧面色温和的看着他们。
“我……我来!”
终于,一个沙哑地男人的声音从对面的流民群中传了出来。
人群分开,两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他们同样瘦得颧骨突出,但骨架宽大,肩膀很厚,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壮实模样,一看就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楚昭看着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其中一个汉子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回王爷!小的叫王虎,这是我的弟弟王豹。我们都是从幽州逃难来的”
原来,这正是当初在幽州城门外,背着老母亲跪别了刺史岳钟山的那对兄弟。
幽州蝗灾过后,为了活下去,他们二人背着老母,跟着大部队一路从幽州乞讨到了云州,指望着能有一线生机。
“可那云州刺史!”
王虎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迸出悲愤的泪光,“嫌我人多,又脏又臭,怕带了病气进城,根本连问都不问……直接让骑兵举着火把冲出来,像驱赶牲口一样撵我们!”
“我们只有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那些骑马的士兵?”
他弟弟王豹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接过话头,声音破碎,“而且还背着我娘,那些士兵对我们穷追不舍,最后娘见我哥俩快被追上了,怕拖累我们,她……她突然就从背上跳了下去!”
王虎王豹二人,直到现在一回想到在云州城外的那段记忆,就痛苦到悲愤地用拳头捶地。
他们的娘从背上跳下去之后,还没等他们兄弟两人返回去拉起,就被后面骑马的云州城士兵,乱马踩踏致死!
就这,那群云州士兵还嫌不够,生怕他们身上藏有瘟疫,直接扔下火把,将那群被乱马踩死的流民,连同他们兄弟二人的老母一起给焚烧了。
“娘啊!儿子不孝!儿子没本事……没能让您老人家享福,连……连个全尸都没给您留下啊!”两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竟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
哭声会感染,其他那些流民听到王虎王豹兄弟二人凄惨的哭声,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楚昭听完,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觉得这个朝廷病了,将士的职责,本该是保家卫国,护卫百姓才对,可现在却跟外族强盗一样,把刀枪对准了自己人。
可怜这群无辜的百姓,千辛万苦从幽州逃出来,没饿死、没病死,最后竟然死在了本该庇护他们的将士手里,这真是一种讽刺。
王虎王豹两兄弟哭了一阵发泄了情绪,狠狠抹了把眼泪,接着说:“……后来,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就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南走,一直走到了青州。”
说到这里,兄弟俩,连同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都抬起眼,怯弱又满怀希望地看向楚昭。
那眼神布满了疲惫和小心翼翼。
他们实在太累了。这一路,有人死在云州兵的铁蹄下,更多的人是走着走着就悄无声息地倒毙在路边。
他们甚至见过,有些体弱的女人和孩子,在夜里睡着后就再没醒来。被一些饿疯了的人拖走烧了吃了。
那场景,他们毕生难忘!幸而他们兄弟俩身板高大魁梧,看着就不好惹,才躲过一劫,不然他们估计也会被
这种地狱一般的路,他们死也不想再走
第二回了。眼前青州这位王爷,说话听着比云州那狗官和气些,也许……不会赶他们走了吧?
不止是他们兄弟二人,身后的数万流民都面露期许。
被这么一大群面露绝望又期盼的眼睛看着,楚昭感到肩上的压力重如千钧。
固然他也很同情他们,可一下子涌来两万人……
“并非本王不愿,”楚昭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实在是你们人数太多……”楚昭干巴巴的说着。
这话一出口,王虎王豹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随时就要垮掉。
没成想楚昭话锋紧接着一转:“为防病疫,本王会命人在城外搭建临时住所,所有人必须分居住隔离,接受医官检查。确认无病之后,方可分批进城。”楚昭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而对面的流民原本死寂一般的眼神,再听到“进城”两个字,瞬间像是被火星点燃,亮了起来!
他们不懂什么隔离、检查的意思,但“进城”二字却听懂了!只要进了城,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活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今天一个收藏都没,果然数据超级差!
ps:推一下同类型的预收文《开局一袋菜,造反当女帝》,下本就开,求收藏!女主武力值爆表,超级能打的!
文案如下:
全国散打冠军林骁意外穿到大雍末年时,手里只拎着一袋菜。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只见一群饿绿了眼的村民围了上来。
她掂了掂手里的土豆和辣椒,笑了。
后来,被揍服的小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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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锅灶痛哭流涕:
“老大!这红彤彤的肉和香喷喷的土疙瘩,是什么神仙吃食?!”
“这叫辣椒炒肉,和烤红薯。”
别人穿越争霸,开局兵马粮草。
林骁争霸,开局只有一袋菜。
但这袋菜,有土豆红薯,能让乱世之人吃饱。
有辣椒种子,能燃起第一簇贸易之火。
还有她脑子里超越千年的知识——如何种田、练兵、建立一个新世界。
于是,乱世画风突变:
当各路诸侯为一块荒地打得头破血流时,林骁的大田村已红薯满仓,砖房林立,书声琅琅。
当敌军铁骑来犯时,撞上的是纪律严明、阵法诡异的护卫队,和泼油引火后的一片火海。
就这样,从一村,到一城,到一国。
直到兵临城下那日,旧帝颤声问:
“你要什么?朕给!”
林骁摩拳擦掌,回望身后安居的百姓,淡然一笑:
“起初,我只想让跟着我的人吃饱饭。”
“现在,我觉得你这把龙椅,坐看江山视野更好。”
“你,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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