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剧里不都是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吗?怎么到他这儿,就跟白捡似的。
他看着众人眼巴巴看着他,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模样,无奈开口:
“行,本王——”
话到嘴边,才想起现在的身份,硬生生的改了口:
“朕知道了,登基大典简单操办就行,不必铺张,劳民伤财,眼下先把京城的危机解决了再说。”
仪式什么的,他真不在乎。
反正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京城的危机,击退异族联军。
楚昭说的淡然,可这话落在孟庭玉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要知道,原楚帝昏庸无道,好大喜功,不管是寿辰还是庆典,主打一个铺张浪费,力求隆重,耗尽民脂民膏才算罢休。
可到了楚昭这里,这才刚答应登基,就只要求简单举办,满心眼里都是百姓与家国,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这才是明君该有的样子啊!
孟庭玉钦佩不已,深深叩首,声音哽咽:“陛下圣明!”
楚昭摆了摆手,“好了,事态紧急,尔等先稍等片刻,待朕安排好三州的军务,即刻点兵回京。”
“臣等遵旨!”
孟庭玉一行人无不躬身待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间紧迫,楚昭也不再耽搁,当即转身,目光落在陆秉公、顾延之、陈德庸三人身上,语气郑重:
“京城告急,朕要亲自领兵驰援。接下来这段时日,凉州、青州、云州三州,就全权交给三位了。若事情紧急,尔等可直接书信传于朕,不必拘泥于礼节。”
三人无不受命:“微臣遵旨!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守好三州,不让陛下分心!”
楚昭点了点头,又看向赵铁、萧炎、张远山三人:
“你们三个,全部留下,镇守边关,严密防备周边异族部落突袭,不得有半分松懈!”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陛下!”赵铁急了,一步跨上前,“万万不可!京城危机重重,陛下身边怎能没人护驾?末将请命随行,誓死保卫陛下!”
萧炎和张远山也纷纷抱拳:“末将也愿随陛下出征!”
楚昭没有理会,直接一挥手,把他们的请战全打了回去。
他直接转向了阳永飞,道:
“接下来的流民招募不能停,还有新兵训练的事,你后期可以直接跟马如龙对接。”
阳永飞、马如龙齐声应道:
“末将遵旨!”
楚昭还在继续:“王五,持朕的令牌,即刻调集五万精兵、充足粮草,务必在一个时辰内集结完毕,待命出发!”
“遵命!”王五转身就跑。
“小禄子,你速去军械库,点齐一万——不!是一万五千枚霹雳雷。务必做好减震措施,小心拿放,不得有半点差错!”
凉州到京城千里之遥,且这次行军急促,路途颠簸,霹雳雷必定会有损耗,多备了五千枚,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喏!”小禄子也飞奔而去。
最后,楚昭的目光落在魏破山和郑守关身上,这两人是从人才选拔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年轻将领,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幼犬。
“你们两个,”楚昭嘴角微微一扬,“这次随朕一同出征,驰援京城!”
魏破山和郑守关闻言,瞬间狂喜,激动得直接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遵旨!定当誓死追随陛下,奋勇杀敌,不负陛下厚望!”
能和陛下一起亲征,这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没看见陛下身边那几位资历比他们深得多的将领,都没能跟着去吗?
二人抬头,不经意间瞥见赵铁三人一脸幽怨、羡慕嫉妒的表情,心底更是得意不已。
“陛下!”赵铁还不死心,梗着脖子道,“此战重大,陛下身边怎能没有老将疏通战事?末将——”
“行了。”
楚昭无奈摇头打断,他理解他们的心思,怕他们因此心存芥蒂,只好耐心解释:
“朕的本事,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这次异族三部虽有十六万大军攻打京城,但他们留守北境的铁骑也不少。若你们三个全都随朕出征,这西北三州,谁来替朕守着?”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
“西北三州是大楚最后一道防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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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族人个个狡猾,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趁朕出征之际,偷袭边关。朕把三州交给你们,是因为朕信任你们。这份担子,不比出征轻。”
赵铁三人闻言,脸上的不甘瞬间化为羞愧。
原来陛下不是不器重他们,相反,陛下甚至还把最要紧的防线,交给了他们。
三人齐齐抱拳:
“末将惭愧!末将定替陛下守好边关,绝不让异族踏入半步!”
至此,楚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这一切,从始至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旁的孟庭玉一行人,看着楚昭在转瞬之间,就将三州防务和出征事宜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气场之强大,他们心底无不钦佩。
果然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君主,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既有仁心,又有魄力,这样的帝王,才能拯救大楚,重振山河!——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最近是事好多,万幸卡点码好了,原谅我好吗宝宝们
第104章
楚昭在凉州继位,且声势浩大地调动兵马粮草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楚各地。
自然,也传到了京城。
而此时的京城,距离孟庭玉一行人的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一日。
这段期间,西戎和北狄的主力军,已经分别占领了京城的西南北三门。
匈奴则占据了安澜郡,死死堵住了京城的东门,可以说如今的京城,已经是四面被围得水泄不通。
眼下已接近年尾,天寒地冻,京城内外一片萧瑟。
万幸的是,由于他们提前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加之沈明远与楚恒拼死统筹调度,城中百姓虽日子清苦,倒也还能勉强支撑,不至于陷入断粮的绝境。
反倒是城外的异族联军,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路的急行军,走了将近一个多月。出发的时间还没入冬,现在已经算是寒冬,不仅粮草眼看着就要耗尽,就连衣物也很单薄,加上城外一片萧条,连个挡风遮雪的地方都找不到,可苦了这些异族联军了。
就算他们世居北境,早就习惯了严寒,可也架不住这毫无遮挡的刺骨寒风,不少士兵被冻得手脚生疮,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先前他们一路顺风顺水,攻城拔寨如入无人之境。可唯独到了这大楚京城,却碰了硬钉子。
无他,这京城的城墙,修得实在是太结实了!不管他们如何猛攻,就是啃不下来。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西戎可汗塔玛裹紧了皮裘,骂骂咧咧:
“那些楚人在城里吃好喝好的,有暖屋避寒,凭什么我们却在这城外喝西北风,冻得像条狗!”
他实在忍不了这鬼天气了,这中原人京城的冬天,竟然比他们北境草原还要难熬!
耶律朔尘温吞吞地喝了一口烈酒,神色淡然:
“急什么,京城被咱们围了这么久,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慢慢跟他们耗着便是。
真到了粮尽之时,这城外遍地都是两脚羊,还愁没的吃?反倒是那些娇弱的楚人,最多再撑半个月,一旦他们粮草耗尽,人心涣散,就是我们一举破城,猛攻的最好时机!”
塔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好!还是耶律可汗想得周到啊!等到了那一天,本汗定要好好劫掠一番,才能补偿这些日子受的罪!”
说笑间,他扫了一圈帐中,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问:
“对了,拔都鲁那小子去哪了?怎么半天没见着人?”
耶律朔尘哈哈大笑起来:
“昨日拔都鲁收到了那大楚王爷的密信,这不,连夜南下去抓那老皇帝了。要说这大楚皇帝,还真是个废物,不战而怯,胆小如鼠!就这种人,也能坐稳中原天子?”
说着,耶律朔尘嗤笑了一声,眼含轻蔑:
“说不定,用不着等上半个月。只要拔都鲁把那老皇帝抓到手,这京城的城门,就会不攻自破了!”
“哈哈哈!好!太好了!”
闻言,塔玛拍案大笑,仿佛京城已是囊中之物:
“到时候看那些楚人还怎么硬气!”
……
与此同时,江南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
“停!给朕停下!”
紧接着,一辆装饰低调却难掩精致的马车,停在了小镇的街口。
内侍李安掀开车帘,楚帝楚启元便探出了头。
只见他脸色苍白,满脸的不耐。
从京城逃亡至今,已经连续赶了十一天的路,一路颠簸,吃不好睡不好,他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哪儿受得了?
此刻马车停在了一座小河边,河水潺潺,两岸杨柳依依,虽是冬日,却也别有一番清幽。放眼望去,远处是青黛色的山峦,近处是冒着炊烟的村落。
江南水乡,温婉如画。
楚启元深吸一口温润的空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坦了。
“行了,就在这儿歇息吧。”他摆了摆手,又恢复了从前的颐指气使,“那些异族人追不到这么远。朕跑了十来天,也该歇歇了。”
谢贵妃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娇声道:
“陛下,臣妾的腿都坐麻了……”
楚启元笑着走过去,亲自扶她下车:
“爱妃辛苦了。回头到了客栈,朕再好好补偿你。”
楚嵘也下了马,走过来给谢贵妃捶肩:
“母妃受累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像不是在逃亡,倒像是出门踏青。
旁边的马车里,楚烨掀开帘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同样是皇子,楚嵘只因是谢贵妃所生,便能得到父皇全部的宠爱,而他却只能被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意摆布。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北边的方向,心底冷笑:
呵,得意什么?
待那些异族人追到这里,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一想到这里,楚烨心中的嫉妒与怨毒便消了大半。
*
就在楚启元享受着难得的安逸的时候,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眼瞎吗?这桌是我们先占的,也敢来抢?”
“什么你们先占的?这客栈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们主子要坐,你们就得滚!”
楚启元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去看看,是什么人在闹事,敢扰朕的清净!”
随行的侍卫连忙下楼查看,不多时便匆匆回来,神色有些为难:
“陛下,是楼下两伙人抢座位起了冲突,一边是几个衣着华贵的汉子,另一边……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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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出来逃难的一家几口。两边互不相让,吵得正凶。”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楚启元有些不悦,“让他们赶紧滚,再敢闹事,直接打断腿!”
虽说他如今还在逃亡,可骨子里的帝王傲气半点未减,哪里容得下旁人在他面前放肆。
侍卫不敢耽搁,再次下楼,可没过多久,楼下的争吵声不仅没停,反而越发激烈,甚至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楚启元彻底被惹恼了,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要下楼:
“反了天了!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谢贵妃连忙拉住他,柔声劝道:
“陛下息怒,不过是些市井纷争,何必动气,让侍卫去处理就好,别气坏了龙体。”
“不行!”楚启元怒火中烧,“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往后朕还如何治理这天下?”
说罢,他甩开谢贵妃的手,带着几名侍卫,怒气冲冲地下楼。
楚烨、楚嵘以及谢贵妃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楼下的大堂里,两伙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一方衣着光鲜,出手狠辣,正是楚启元的随行侍卫。
另一方则衣衫褴褛,面带疲惫,却身手矫健,丝毫不落下风。
楚启元站在楼梯口,正要呵斥,目光却突然顿住,落在了那名衣衫褴褛之人身上。
只见那人衣衫破旧,满脸灰尘,头发散乱,可那张脸,楚启元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竟是禁军统领卫擎!
卫擎也在打斗中抬眼,恰好对上楚启元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僵住。
“陛——”卫擎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刚想下跪求饶。
就被眼疾手快的李安一把冲上前捂住了嘴,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包厢。
待到包厢门关上,没了外人,卫擎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臣、臣参见陛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楚帝!
他当初带着一家老小仓促逃亡的时候,一路向南,就是为了避开楚帝的追责,可没想到,冤家路窄,还是撞上了!
楚启元此时已是被气得一脸铁青,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尤其这人还是他一手提拔,最为信任的禁军统领!
“好你个卫擎!”他气得直接一脚踹向卫擎,怒骂道:
“朕待你不薄,把你从一个小小的校尉提拔到禁军统领,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大战在即,你弃城出逃,丢下八万禁军不管,背叛了朕,你说,你该当何罪!?”
卫擎跪在地上,嘴唇哆嗦,额头冷汗直冒。
可当他抬眼,看到楚启元一行人衣着低调,且身边只有寥寥几名侍卫随行时,心念电转。
看样子,楚启元也和他一样,是在逃亡!
既然都是逃亡,大家都一样,谁又比谁高贵?难道就凭他楚启元是皇帝,卫擎就要让着他不成?
笑话!他卫擎要真是这种人,当初就不会背着楚启元偷摸出逃南下了。
一想到这里,卫擎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直接猛地抬起头,讥讽地反击回去:
“陛下,您说末将弃城出逃,那您呢?嗤!看样子,您不也丢下了京城几十万百姓,独自逃亡了,您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臣?”
“臣不过是先行陛下一步,保命罢了!要说背叛……是您!是陛下您背叛了大楚,背叛了天下百姓!”
卫擎的话,字字尖锐,直击要害,瞬间让楚启元语塞,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
他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对他俯首帖耳、唯唯诺诺的卫擎,如今竟然敢对他如此放肆,甚至敢当众顶撞辱骂他!
“反了!反了天了!”
楚启元气得怒吼,指着卫擎,对着身边的侍卫厉声下令:
“给朕把这个逆贼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喏!”
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抓卫擎。
卫擎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等着被抓,当场就要拔刀反击,没想到就在这时,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闻言,楚启元忍不住伸头好奇地往窗外看去。
只见楼下正闯进来一群身着异族服饰、手持弯刀的异族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奉命南下抓捕楚帝的匈奴大将——拔都鲁!
楚启元心底一紧,刚想把头缩回去时,恰巧拔都鲁的目光直直的扫了过来。
“抓住他!”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他要抓的楚帝楚启元,拔都鲁直接下令。
“喏!”
几名匈奴士兵立刻上楼,一把按住欲要逃跑的楚启元,冰冷的弯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力道之大,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楚启元吓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死也想不通,自己跑了几千里路,都已经到了江南,怎么还能被异族人给抓住了?
“你们是谁!抓错人了!我不是楚帝,你们抓错人了!那个人才是!”
他吓得张嘴就漏了馅,猛地伸手指向一旁的卫擎。
卫擎见状,腿都要软了:
“将军你可别听他胡说!我就是个禁军统领,我叫卫擎!您看看我这模样,像一国之君吗?他才是楚帝!”
“你胡说!我才不是什么楚帝!你们看看,我穿得这么华贵,那姓楚的都弃城逃命了,哪还敢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楚启元咬死了也不肯承认,声嘶力竭地替自己辩解。
两人互相攀咬,丑态百出。
拔都鲁皱起眉头。
他没见过楚启元长什么样,而两人又都指认对方,这一时间还真有些分辨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楚启元。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
“本王乃大楚璟王,本王可以作证。”
楚烨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指了指卫擎:“他不是楚帝。”
然后他手指一转,直直指向楚启元:
“此人才是大楚的皇帝,楚启元!”
见此情形,楚启元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逆子!你说什么!”
楚烨面不改色,看着他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感情:
“本王说,你才是大楚的皇帝,不是吗,父皇?”
拔都鲁终于确定了目标,他直接一挥手,“抓了他!”
几个匈奴士兵立马上前将楚启元死死按住。
楚启元挣扎着,嘶声喊道:
“楚烨!你疯了!朕是你的父皇!你竟敢——”
说着,他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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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一件事。
当初安澜郡兵力空虚的消息,明明他特意叮嘱了满朝文武,不要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可没过多久,异族联军就精准地攻占了安澜郡,堵住了京城的东门!
当时他还疑惑,消息为何会泄露,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消息泄露,分明是有人故意告密!而那个告密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身边的亲儿子,楚烨!
“逆子!逆子啊!”
楚启元气得双目赤红,对着楚烨破口大骂:
“朕可是你的父皇!亲生父亲!你怎可如此待朕?怎可叛国投敌,背叛大楚!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闻言,楚烨忍不住讥笑道:
“亲生父亲?呵……”
他冷笑了一声,继而道:“父皇,曾几何时,儿臣对您可是真心相待,敬仰您,尊重您,孝顺您。”
楚烨字字诛心:
“可您呢?您把我当棋子,当挡箭牌,替楚嵘挡了十几年的风刀霜剑。您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什么时候有过我?”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从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父皇了!”
楚启元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烨上前,语气越发嚣张:
“是!本王承认,安澜郡的消息是本王告的密,拔都鲁能找到这里,也是本王透的信!可那又如何?这天下之主,最后只能是本王!”
他的目光扫过谢贵妃和楚嵘,眼神里满是狠戾:“而你,还有这两个贱人,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说完,他再也不管楚启元如何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着拔都鲁,指使道:
“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然而,拔都鲁却没有动。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烨,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楚烨心底一紧,再度高声下令: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全都杀了!”
谁知拔都鲁理都没理他,反倒是一挥手,“把他们所有人,全都拿下!”
匈奴士兵一拥而上,把楚启元、谢贵妃、楚嵘、楚烨,甚至连跪在地上的卫擎一行人,全都捆绑起来,押到了拔都鲁面前。
楚烨彻底慌了,拼命挣扎:
“你们干什么!本王是璟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本王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们帮本王除掉楚启元和楚嵘,让本王坐上皇位!”
拔都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嘲弄道:
“谁跟你说好的?我们异族,又什么时候答应要帮你坐上皇位了?”
楚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想起,当初他送出的那封密信,异族确实回了信,但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的条件,只是说让他提供楚启元的逃亡路线和京城的防务消息。
当时他满心都是除掉楚启元和楚嵘,急于求成,也没有多想。
如今想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异族联军利用的棋子!
“你们!卑鄙无耻!”楚烨双眼赤红,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蛮子,言而无信——”
“啪!”
拔都鲁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楚烨打翻在地。
“闭嘴。再叫,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楚烨捂着脸,满嘴是血,再也不敢出声。
一旁的楚启元见状,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打得好!逆子,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背叛朕、投靠异族的下场!”
拔都鲁冷冷地看了楚启元一眼,懒得理会他的疯癫,直接下令道:
“把这些人都带走,押回京城!”
“是!将军!”
匈奴铁骑押着楚启元、楚烨、谢贵妃、楚嵘以及卫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客栈,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不过三日的功夫,拔都鲁就带着楚启元一行人押回了京城。
恰巧此时的京城天降大雪,异族联军久攻不下,他们便一合计,直接将楚启元押到了城门前。
让一名精通大楚语的异族士兵朝着城楼喊话:
“城里的楚人听着!你们的皇帝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否则——”
“我们便就地将老皇帝斩杀城下!”
楚启元被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想死!拼命朝城楼大喊:
“爱卿!是朕啊!朕错了,朕不该抛弃你们,你们快开城门救救朕啊!朕答应以后再也不会丢弃你们了!”
城楼之上,沈明远已经站了许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的楚启元一副拼命求生的模样,心底失望不已。
这就是他们的君主,贪生怕死,满嘴谎言,没有半点帝王的担当。
这样的人,怎配做他们大楚的皇帝,怎配让他们舍命相救?
城下的哀求声越来越凄厉,城楼之上的将士们也纷纷看向沈明远,眼神复杂,却无一人敢轻易开口。
“丞相,我们要不要……”
楚聂心软,见城楼下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父皇,心底便有些不忍,想替他求情。
“四弟不可!”
楚恒立刻上前一步,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难道忘了父皇弃我们不顾的事情吗?敌军兵临城下,他却抛下宗庙社稷,抛下京城几十万黎民军民,独自南逃,何曾想过我们的死活?”
“若此时打开城门,放他进来,暂且不说敌军会趁机攻城,单是这满城被他抛弃的百姓、浴血奋战的将士,我们又该如何交代?岂能因一己私情,辜负天下苍生!”
楚恒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城楼之上回荡,也彻底打碎了楚聂最后一丝心软。
楚聂脸色一白,眼底的不忍彻底消失不见,他羞愧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一旁的沈明远闻言,赞许地看了眼楚恒,接着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望着城下,声音清冷:
“楚启元,你弃国弃民,失帝王之德,无君主之责,早已不配为大楚天子。此城门,本相绝不会为你开启!”
城下的楚启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明远对其视若无睹,目光如刀地扫过城下异族联军,神色倨傲道:
“不妨告诉你们,我朝的瑄王殿下,就在前不久,刚刚在凉州继位登基为帝。本相奉劝你们一句,识相的,就尽快退兵!否则待我朝的新陛下率领大军驰援京城之时,便是尔等的死期!”
此言一出,城下西戎、北狄、匈奴的首领齐齐变色。
他们可太清楚楚昭的实力和威名了!
除却北狄未曾与楚昭正面交锋,西戎与匈奴可是屡次被楚昭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就连原匈奴的大王子呼延烈,也是因为招惹了楚昭,最终落得个自食恶果、不得善终的下场,这才让贺兰部趁机上位,拔都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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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与楚昭有着间接的关系。
如非万不得已,他们实在不愿与楚昭正面交锋,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塔玛和拔都鲁脸色发白,只有耶律朔尘还算镇定,冷笑道:
“你当本汗是被吓大的?据本汗所知,你们朝廷与瑄王一向不合。瑄王好好地在西北待着,为何要千里迢迢赶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此时还不知道楚昭已在凉州登基,只当沈明远在虚张声势。
其他两人闻言,也觉得有理,神色稍缓。
楚昭和大楚朝廷不睦的事情,他们早就有所耳闻了,毕竟楚昭当初可就是被这老皇帝亲手发配到凉州的,怎能不心生嫉恨?
更何况老皇帝还曾密信三部,让他们去偷袭楚昭的西北三州。
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们才不信楚昭真能率兵驰援京城。
沈明远却不慌不忙,从容道:
“你们这些异族人,还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们的新陛下。”
他双手抱拳,面朝西北方向,语气中满是敬意:
“我朝新陛下,仁德慈爱,爱民如子,且是大楚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心怀天下。这万里江山,这京城几十万黎民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怎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你们这些异族铁骑肆意践踏屠戮?”
他收回手,冷冷地看向城下:“你们说,我朝新陛下,到底愿不愿意发兵?”
这话一出,耶律朔尘顿时脸色铁青。
其实到这里,他已经有些相信沈明远说的这些,恐怕不是假话。
只是他到底有些不甘,他们可是耗费了一个半月之久,这才一路打到京城脚下,眼看就要得手,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更何况,楚启元和他的一堆嫔妃皇子公主可都在他们手里。
不都说这中原人最重亲情孝道、兄友弟恭吗?
他就不信,身为楚人的楚昭能无动于衷。
只要楚昭还在乎这些人的性命,他们就有办法压制住楚昭,甚至逼迫楚昭妥协,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京城!
说到底,只要没有亲眼见到楚昭率军兵临城下,他们就绝不会死心!
耶律朔尘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面上不显,冷笑一声,强硬道:
“哼!就算他楚昭来了又如何?我们可是有十六万大军!沉相啊沉相,本汗奉劝你们一句,还是乖乖打开城门,迎接我们进城,本汗还能考虑对你们手下留情。
否则……若是惹怒了我们,这老皇帝还有这些皇亲宗室,以及你们全城的军民,一个都别想活!”——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的二合一!
明天五一节在路上,没时间更文,所以今天提前更了,算是把明天的也更了,所以宝宝们,明天作者就不再更新了哈。
在这里作者祝各位读者宝宝五一节快乐,出行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大吉呀!
第105章
自那日在城门和朝廷那边交谈过后,就这样,双方又僵持了两日。
异族联军这边,始终拿不准西北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硬攻。于是,他们直接派出探子前去打探虚实。
谁知还没等探子回来,就等到了匈奴王庭派人传来的一封加急密信,还是左贤屠亲笔所书。
言明楚昭已在不日前于凉州继位,且亲率五万兵马从凉州发兵,一举挥师向京城而来!
消息一经传开,联军内部顿时人心惶惶。
说到底,他们当中就没有不怕楚昭的,更别说楚昭手里还握着那威力无穷的霹雳雷。就算他们现在有整整十六万大军,真要打起来,也未必能打得过楚昭啊!
耶律朔尘见他们如此畏惧楚昭,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心里气极,没好气道:
“慌什么!那老皇帝还在我们手上,就算楚昭来了又能如何?到头来,他还不是只能乖乖妥协,开城门任由我们入城?”
尽管理是这么个理,可塔玛和拔都鲁还是对楚昭有心理阴影。
尤其是西戎可汗塔玛,曾多次与楚昭交锋过,深知楚昭深不可测,又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实在不敢笃定楚昭到底会不会顺着他们的心思行事。
“可万一呢?楚昭可是和老皇帝有着深仇大恨,那老皇帝还多次想杀了楚昭,这种情况下,楚昭怎么可能还会出手救他?”
换位思考下,反正这换做是他,他是绝对不会去救一个屡次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被这么一说,耶律朔尘也有些不确定了,但他面上依旧强撑,故作镇定道:
“不可能,他们中原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最注重伦常孝道,只要那楚昭还想当这个皇帝,就必须救下老皇帝,否则——他就会被天下百姓所唾弃,根本坐不稳这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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