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看着时间差不多,便想要倒回去和柏宜青她们汇合。
转过身,意识到有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于雾抬眼。
在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人是谁后,她手上的柠檬水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55章
“小雾。”
对面女人的视线贪婪落在于雾的身上,看着于雾柔美的脸,喉头发紧,最终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雾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祝舒宁,血液几乎要凝滞。
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声,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刺一般扎进了她的耳蜗,刺得她全身都发疼。
于雾和祝舒宁有多久没见面了呢?一千二百九十一天。
三年多的时间。
中途,祝舒宁的照片、语音都被她一一删除,变成一串被销毁的数据。
她们隔着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再见面。
——于雾以为自己至少应该对祝舒宁生出些许陌生的。
可在看见祝舒宁的脸、听见她的声音之后,于雾才发现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不陌生,与祝舒宁有关的一切她都还分外熟悉。
祝舒宁多果断啊,说要和她分手,第二天就搬出了两人的合租公寓,发的所有消息不回,一下就离开了于雾的世界。
在期间,心碎、痛苦、想要挽回的人只有于雾。
而这么多年过去,再度重逢,她一点也没有忘记祝舒宁。
无论是对方习惯利落的收音还是颊边的小痣,于雾都好熟悉。
像是烙在了于雾的心底,无论怎么掩饰,她都抛不开、忘不掉,只是压在了心底,现在再度被翻出来。
她此时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恍惚,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又开始不住抽疼。
连唇色一下都变得苍白几分。
她缓慢地蹲下身,在祝舒宁的注视之下,将掉在地上的柠檬水捡起,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柠檬水砸进垃圾桶里发出很闷的一声响,于雾的心也越来越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那杯柠檬水很像,她像个廉价的物品,可以被祝舒宁随意地丢掉,但但凡对方表现出一点想要将她拾起的想法,于雾便会毫无尊严地想要迎上去。
什么时候,于雾变成这样了呢?
她的指腹捻得发白,瞬息的时间过去后,终于转过了身。
女人看着祝舒宁,一字一句、语气认真:“祝小姐,好久不见。”
“不过我想,我们还是永远不见的好。”
于雾不想乞怜摇尾。
也不信再去细思祝舒宁看着她微红的眼是为何。
她只知道,多年后,再见到曾经的爱人,她却再也没有了当年想要挽回的勇气,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挽回了。
破镜重圆或许只存在别人的世界和小说里。
而于雾早就被遍地的玻璃碎片扎得体无完肤。
碎片一直没有被挑出,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内心一阵又一阵的隐痛告诉她,她们圆不了。
果然情人间容易由爱生恨。
当初于雾有多爱祝舒宁,分手后就有多恨她。
一直到现在,恨意愈演愈烈,就快要完全爆发。
现在祝舒宁就在面前,于雾大可以打她骂她,可她却不想被囿于过去。
这么多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竭力克制住轻颤的指尖,几步往前,与祝舒宁擦身而过。
只留下一点很淡的风铃草香,绕在祝舒宁的鼻尖,顷刻间便散去。
完全留不住。
祝舒宁全身僵直,站在原地。
原本想要去够于雾的手收了回来,绷直垂落身侧。
多年过去,她终于见到了她的爱人。
她的爱人没有原谅她。
祝舒宁知道是自己活该。
但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生出几分锥心的痛苦,心脏鲜血淋漓。
于雾好像真的不想要她了-
尤泠和柏宜青往夜市前走了好一段距离,才看到低着头,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的于雾。
妻妻两人对视一眼,柏宜青走上前,手刚按上了于雾的肩膀。
才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紧绷,下一刻柏宜青就被于雾用力推开,她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好在最后被尤泠抱在了怀里。
柏宜青察觉出于雾的不对劲,没在意刚才的意外。
扶着尤泠的手臂站稳之后,她对女人开口:“于雾,你怎么了?”
于雾听见了好友清冽的声音,这才从恍惚中回神。
她抬头看向柏宜青和尤泠,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她内心的愧疚上涌。
她喃喃:“对不起,心心,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推你。”
“我只是……”
柏宜青将她的话打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放在心上。”
“于雾,刚才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
看着她此时方寸大乱的模样,其实柏宜青内心也隐隐有些猜测。
能让于雾变得这样异常的,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人。
于雾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臂,看着她,眼眶微红,透露出几分脆弱。
她祈求道:“心心,你叫我小雾好不好?多叫我几声。”
柏宜青看着她,胸口有些明显地起伏,最后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们站在角落的地方,并不显眼。
柏宜青将她抱紧,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小雾。”
“小雾。”
她习惯直接叫于雾的名字。
以前也叫她小雾,后来就变成了祝舒宁的专属。
柏宜青也便一直沿用这个听着有些冷漠的称呼。
胸口的布料被眼泪打湿。
柏宜青的心也一下变得沉闷湿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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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内心最深处的特质就是温柔,对朋友和亲人好,看见朋友难过,她也会心疼。
她抬头,看着身边的尤泠。
尤泠担忧地看着她,递给她一张纸。
女人轻轻摇头,示意她安静一会儿。
抱了于雾十几分钟,于雾总算是止住了眼泪,将柏宜青放开,在一边站稳。
尤泠适时将几张纸巾递过去,于雾接过,默默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于雾情绪失控的原因。
尤泠帮柏宜青擦了擦胸口的泪痕。
虽然知道于雾和柏宜青是好朋友,但她此时也不免也有些吃醋。
柏宜青真的温柔,安慰人的时候看起来很有神性。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尤泠想着于雾先前的那些经历,勉强将内心的醋意压下。
她体贴开口道:“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柏宜青也看向于雾,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她的意见。
于雾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除了眼睛微红,也看不出多少异常。
她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刚才尤泠不是说要去月亮池许愿吗?一起去吧,我也想许个愿。”
尤泠想着照顾于雾的情绪,即使内心有些担忧,但也只能应好。
月亮湾很近,走过去的时候,湖边围满了人,几乎都是成对的情侣。
就连想要对着月亮池抛硬币许愿都要排队。
都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的这么多人。
月亮池前恰好能容纳三个人。
轮到她们三个人的时候,尤泠将早就换好的一把硬币递给她们。
硬币陆续被抛进水池里,溅起一簇水花。
于雾闭上眼睛,在内心轻喃:
愿和祝舒宁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快结束的时候,尤泠将剩下的硬币一把丢进了池子里,反正又没有限制许愿的次数,她又趁机多许了几个愿望,这才牵着柏宜青的手,几人一起走出人群。
几人回酒店的路上,于雾的神色看着好了些。
还有心情继续记录不同的特色吃食。
回了酒店后,看着于雾回到套房里,尤泠松了口气。
她和柏宜青一起回到房间,门刚关上,她们往沙发上一坐,尤泠像树袋熊似的双手双脚抱住女人。
柏宜青看着她埋在自己的胸口,有几分无奈。
手掌落在青年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她轻声斥责:“又撒娇。”
虽然是训斥,但是话里却听不出什么责怪。
反而让人觉得更像是纵容。
尤泠在她软绵绵的胸口又蹭了蹭,最后被柏宜青抵着脸推开。
柏宜青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柔软眼神,语气平淡道:“再蹭,就要被你蹭湿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平静,尤泠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之后,耳根烧红。
她的眼神飘忽,看向四处,小声道:“湿了的话,我给你舔。”
柏宜青看着她,轻笑一声。
声音变得低柔几分,她用指尖戳了戳尤泠的脑袋,问:“整天脑子里就知道想着这回事是不是?”
“下次再让你舔。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睡可以吗?”
“我待会儿洗完澡去隔壁陪陪于雾。”
尤泠有些失落,不大高兴地低下头。
“哦。”
柏宜青抬起她的下巴,单手揉了揉青年的莹白脸颊,手下皮肤细腻。
她道:“不要不高兴,尤泠。”
“于雾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约出来的,所以我应该对她负责。”
“而且,她分手之后就有重度抑郁,我有些担心她出事儿。”
解释过后,柏宜青凑上前,红唇印在尤泠的唇角。
冷香盈面。
女人最后道:“宝贝要乖一点,自己在卧室睡觉可以吗?”
尤泠没想到于雾的情况这么严重,闻言也顾不上再吃醋。
她问:“那姐姐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我今晚可以自己睡的。”
柏宜青点头:“嗯,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就过去了。”
尤泠也没再缠着她,站起身来给她找好衣服。
等到柏宜青准备去隔壁的时候,尤泠将一床毯子塞给她。
“姐姐,要是晚上睡不着就用毯子把自己裹紧一些。”
“或者你给我打电话,怎么都可以的。”
柏宜青看着小猫印花的毯子,怔了怔,最后弯起眼睛接过。
她踮起脚,在尤泠的额头亲了一口。
“晚安吻。”
“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尤泠,晚安。”
柏宜青抱着毯子敲开了于雾的房门。
于雾开门后,见是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她的视线扫过了柏宜青怀里抱着的毯子。
柏宜青进门,将门带上锁好。
“有点担心你,所以想来陪陪你。”
她看着于雾桌上摆开的大堆吃食,拧了拧眉。
“于雾,不能再吃了,剩下的丢掉,你去洗漱,和我一起上床睡觉。”
于雾张了张唇,最终还是在她清冷目光的注视下点了头。
她拿了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柏宜青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来将房间里的吃的都收走。
于雾情绪差时有暴食倾向,一下吃很多,最后身体承受不住,只能去吐出来。
柏宜青在的时候一向会管着她,不想看她折腾自己的身体。
等到于雾洗漱完,回到卧室。
看到用小猫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似的柏大小姐,她倏然笑出了声。
心情也随之好了些。
她问:“柏心心,你这是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尤泠守身如玉,不让我有机会碰你吧。”
“拜托,我又不喜欢你。”
柏宜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再度闭上眼睛。
她淡淡道:“最近渴肤症严重了,有些失眠,这样会睡得好一些。”
于雾在另一边躺下,将灯按灭。
看着乌黑的屋顶,想着刚才女人的话,她轻叹了一口气。
“变严重是因为尤泠吗?”
柏宜青没有回答。
于雾自然知道沉默下的含义。
她翻了个身,变成面对柏宜青的姿势。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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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疑惑,问:“心心,那你现在还会觉得幸福吗?如果尤泠一直都不爱你,你也会觉得幸福吗?”
渴肤症加重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不安全感的增加。
但于雾不知道其间具体的细节。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的心有些沉闷。
她安静了几秒,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毕竟人总是贪心的。
最开始柏宜青想要让尤泠脱离当下困住她的恶劣环境。
后来,柏宜青想要尤泠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想尤泠爱她。
谁也不知道,再有一段时间过后,柏宜青的想法会发生什么变化。
于雾刚才所说的,是柏宜青一直避免去想的可能。
不去想尤泠有不爱她的可能。
“她会爱你的。”于雾弯了弯眸,笃定道。
“你这么好,尤泠眼瞎才会不爱你。”
“但是对画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眼睛。”
她说完之后,没有给柏宜青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我今天遇到祝舒宁了。”
“她一点也没变,还那么冷淡漂亮,叫我小雾的声音也很好听。”
“可是——”
“心心,她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呢?”
“明明她当时说分手那么果断,走得那么绝情……”
说着,于雾又没忍住哽咽,用手一摸,才发现一张脸都已经湿了。
她的肩头轻颤,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砸,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哽咽难言。
黑暗中,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牢牢按住。
女人的声音沉稳,带了几分安抚。
“于雾,冷静。”
“你先深呼吸。”
等到于雾的呼吸变得顺畅些后,柏宜青坐起身来,越过她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卧室瞬间变得明亮。
她看着于雾哭得湿红的一张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在今天过来陪她了,不然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多难捱。
她看着于雾,一字一句道:
“小雾,她走没走出去,我不知道。”
“但是你要走出去,你现在是于雾,不是Sylv,国外的记忆,让它留在国外吧,你已经开启了你新的人生。”
“你的事业蒸蒸日上,情绪状态也越来越稳定,你应该是越来越好的,而不是看到祝舒宁后就被她影响,变得一蹶不振,这不是我认识的于雾。”
“她不再是和你谈了三年恋爱的爱人,现在是和你分手几年的前任,不要再让她左右你的情绪了。”
于雾的性格温柔,是由内而外的温柔。
所以也自然而然地有些优柔寡断。
她断不了,柏宜青作为她的朋友,就来帮她断。
她看着于雾,翻出了自己存在的祝舒宁的电话。
“但如果你还是想和她在一起的话,我就给她打电话,帮你问她愿不愿意和你复合。”
“如果实在放不下,那就不要强迫自己放下,去和祝舒宁接触,接触多了,你自然会发现她和以前是不同的。”
说着,她要按下拨通键。
在指尖落下的前一秒,她的手被于雾抓住。
于雾将她的手攥得很紧。
最后,她摇了摇头。
“不复合,我不想复合。”
“对不起,心心,我会努力把她从我的心里剔除的。”
柏宜青看着她,眼神很无奈。
“不剔除也没关系,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于雾,她玩你,你也可以把她当做消遣,只是要守好你的真心。”
于雾的手指蜷起,看着柏宜青的脸,没有回答,只是最后挤出一句:
“去喝酒吗?”
柏宜青揉着额角应下。
正好她心里也有些烦闷。
月亮湾的夜生活并不丰富。
偌大一个镇,也只有一家酒吧。
两人没有开车,吹着夜风,徒步走到了酒吧的位置。
酒吧的面积不大,环境不错,带着和小镇如出一辙的古朴。
酒吧里不允许抽烟,除了酒气和热乎乎的人气,也没有多少异味。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
点的酒还没有被送上来,两人长得好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男人端着酒杯上前搭讪。
“美女,请你们喝一杯酒,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于雾小口吃着小西红柿,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长相还算英俊的二人。
她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我们是拉拉。”
“知道什么是拉拉吗?女同性恋,对男人过敏,麻烦离远点。”
柏宜青咬着水果,没有说话。
不给他们一点余光。
闻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
大概是于雾说的话被传开了,再也没有人上前搭讪,反而是有几个女人的视线几次扫过她们。
她们各自点了杯长岛冰茶。
很快,酒保端着酒送到了她们面前。
红棕色的酒液澄澈透亮,在灯光下像是琥珀。
于雾拍了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她抬起酒杯,和柏宜青碰杯。
“Cheers.”
说完,她立即喝了一大口。
见柏宜青还在低头看手机,她将女人的手机抢过来,放在腿上。
“心心,说好陪我的,就和我一起喝酒。”
柏宜青看着她,无奈点头。
她刚才也没看什么,只是给张秘书发了条消息,让她把明天的工作往后排。
今天晚上估计睡不了多久,也不知道尤泠现在睡着没有。
她抿了一口酒。
长岛冰茶入口微甜,带着点柑橘香,咽下去才感受出来有些辛辣的酒气。
于雾笑眯眯看着她。
“你不怎么喝特调,是不是还挺好喝的?”
柏宜青点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后,又抿了一小口。
有些像是在喝饮料,只是还带了些酒的辛辣。
于雾又多点了几杯不同的酒,两人喝着酒,回忆以前在国外的经历。
其实两人上学时期也都足够成熟,一个内里温柔,一个由里到外都温柔,很轻易就成了好朋友,在异国他乡相互照顾。
于雾还没谈恋爱的时候,和柏宜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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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近。
因为大小姐不会做饭,还经常会去她的公寓里给她做中餐。
知道柏宜青有喜欢的人也很偶然。
某次在柏宜青书房里找书看的时候,于雾翻到了柏宜青留在书里的照片。
是她和另外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的合照。
照片后面还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尤尤和心心老婆
这样的照片居然会被柏宜青小心翼翼加在昂贵的原文书籍里。
于雾有些好奇,却也没多问。
还是后来偶然知道柏宜青有渴肤症,两人的关系又日渐熟稔,才知道了柏宜青有个心上人。
她在国外唯一一次见柏宜青哭还是在研二的七月。
那天柏宜青没去上课,给她发消息也不回,于雾实在担心,只能打车去她的公寓敲她家门。
最后柏宜青红着眼泪给她开门。
于雾默默陪她坐了一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她给柏宜青炖了汤。
排骨汤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时候,柏宜青才跟她说哭的原因。
她哭是因为尤泠的成年礼,她没办法去了。
很难想象,往日里一向清冷成熟的人会因为这个理由掉眼泪。
也是在那之后,于雾知道了尤泠在柏宜青心里的地位,柏宜青也会时不时跟她提起尤泠。
想着过往的经历,于雾又喝了一口酒。
此时眼里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她看着柏宜青,轻声道:“柏宜青,你是真的栽了。”
十几年的情谊,从友情开始变质,柏宜青陷得只会比两年前的自己深。
不过于雾却不觉得尤泠会和祝舒宁是一种人。
尤泠和柏宜青很配,各种意义上的。
柏宜青弯了弯唇,几杯特调下肚,脸颊已经染上了几分绯色,眸光潋滟。
她道:“早就栽了。”
“小雾,我很早就知道我喜欢尤泠。”
“非她不可,所以她对我做什么都行。”
女人的话落下,在不远处,拿着两件外套的尤泠在听见这几句话的瞬间猛地顿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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