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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郎图没回答,轻轻吹了两声口哨。
任快雪又忍不住夹着腿,紧张地看洗手间门的方向。
“门关好了,别害怕。”郎图又把他的腿分开,嘴角抿了抿,“深吸气,任快雪。放松点,不能这么憋。”
他又吹口哨。
“别吹了!”任快雪嘴唇咬红了,要把小腿往回夺,“跟谁学的这些!”
“我还能跟谁学去,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道。”郎图答得有点心不在焉,一直蹲在地上护着他的肚子,不让任快雪用手压,“你别乱动行不行,医生说话不听了?非等我叫关医生过来?”
任快雪骂都骂不出声了。
他的腿不由自主地要并上,郎图干脆单手捞着他的腰,用腿把他的膝盖架住,一边用剩下的手轻捋他的小腹,一边皱着眉轻声吹口哨。
任快雪浑身是汗,颤抖着用手腕压住眼睛,嘴唇紧紧抿着憋住声音。
郎图动作停了,声音冷淡,“眼睛睁开,看着我。”
“你出去,行吗?”任快雪的嗓子哑得不成声,“你能不能别管我。”
“你说呢。”郎图把他的手腕拽下来,“眼睛睁开,闭着尿不出来。”
安静了一会,郎图又说话了,“任快雪,你是不是非得让我上……”
“闭嘴。”任快雪睁开眼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眼睛里酸楚的水好像一晃就要洒出来,在手机局促的光亮中忽明忽暗地闪动。
“你放松,听到没有?”郎图弓着腰,皱着眉,手一直在他下腹小幅度地轻轻揉。
“我……放松不了!”任快雪想别开脸不看他,但是反而更觉得屈辱,干脆昂着头看他。
“这儿只有我,”郎图的气息吹在他耳边,带来起伏的颤栗,“你任快雪多大的胆子多大的本事,还能害怕我吗?”
他的舌尖贴在任快雪的眼角,把水汽卷走了。
后面的事任快雪控制不了,被迫看着郎图在微弱光线下的表情。
他太专注了,仿佛在看什么性命攸关的东西一样。
他的眼神像是一把细火,把任快雪脑海中颤巍巍的悬线“嘶”地烧断。
“没别人,不害怕,腰放松,我扶着呢。”
最后释放出来的时候,任快雪不确定是不是弄了郎图一身,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昏过去了。
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床边坐着一张宽背。
任快雪刚想要一脚踹上去,郎图就转过来了,一声不吭地抓着他的脚腕塞回被子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虚脱感后知后觉地翻上来,任快雪只觉得浑身酸得难受。
他想撑着床坐起来,却发现刚睡醒的惊怒消退之后,就连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
“醒了吗?烧退了?”旁边有人小声问,任快雪这才发现戴头巾的小医生也在。
“嗯,好多了。”郎图把手伸进被子,要摸任快雪的手腕。
任快雪不让他抓,汗津津地要抽开手。
小医生在一边看着,有点担心,“怎么了?”
“不舒服,有点闹脾气。”郎图很轻松把他的手腕拧住,“别动了,我摸下心率。我同事在呢,给我点面子。”
小医生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我早上还有大查房,先去准备了。郎医生您有什么需要,给我发消息。”
郎图点了个头,人就出去了,房间里沉寂了几秒钟。
“有点闹脾气?”任快雪嗓子还是哑的,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你有病吧郎图?”
“我没病,是你有病。”郎图轻轻一推就把他搡回了枕头上,又理了理他的刘海,“不就是想揍我?不用费劲起来了。”
他捉着任快雪的手,毫不犹豫地扇在自己侧脸上,“这样行吗?能老实躺会儿了吗?还是得再用力点?”
任快雪手上有虚汗,郎图本来就没收着力气,立刻在脸上抽出来四道红印。
“昨天晚上的事,”任快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给我忘干净。”
“忘?”郎图把他的手指揉了揉,放回被子里,“那怎么行?关于你的事,我没有一件能忘得了。”
“你怎么能这样?”任快雪眼睛又有点红,“这是外面,这里有别人,如果……”
“所以你不是介意我,是担心被人看见?”郎图垂视的目光极为认真,“那我下次改,我把这里的人全喊醒,把他们赶出去,行吗?”
“你……”任快雪有点吸不上气,只能愤怒地瞪郎图。
“该道歉的只有我吗?”郎图一边问一边轻轻顺他的胸口,“你晚上要上厕所,是有什么不能说?非要等到难受了,坐那揉着半天尿不出来,出一身虚汗着凉了,现在又跟我发火,你哪来这么大威风?”
“你老说想让我给关心爱她爸做手术,然后一天到晚显得我在迫害她的患者。”郎图掏出一条手绢给他擦了擦虚汗,“等会儿关心爱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在我手里烧到快三十九度,你看她到时候让不让我碰她爸。”
任快雪认识那条手绢,是之前他给郎图让他擦血的。
现在洗干净了,也带着一股淡而温暖的柚子香。
“是你非要让我来医院,”任快雪虽然有点心虚,但他还是觉得郎图没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如果自己回家,根本没这些事。”
“你自己回家?你以为自己发烧是单纯因为着凉?你昨天晚上脸色那么差自己一点不知道,也当医生看不出来?”郎图说到后面,语气已经露出一丝火气。
任快雪起不来床,只能翻身冲着墙,不说话了。
房间里又陷入无声的沉闷,几秒之后郎图又开口,“昨晚那个夹层情况复杂,花的时间比预期长。回来应该先叫你起来一趟,是我疏忽。”
任快雪还没回答,房间的门就又开了。
关心爱的质问轻而愤怒:“陈述怎么说人发烧了?”
“嗯。”郎图并不解释。
“他什么身体?烧那么高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不是最好的医生吗?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一天也不会允许你在他身边。”关心爱轻手轻脚地摸任快雪的额头,发现他醒着,“这么多汗,难受吗?”
任快雪摇头,“只是有点没劲儿。”
“昨天发烧比较严重,退烧了也得排个全面检查,你自己不行,今天得叫个人来。”关心爱想了想,“要是没合适人,我就给你约个护工,只是推轮椅跑跑腿而已。”
“我今天不值班。”郎图恰到好处地出声了。
关心爱直当什么都没听见,接着问任快雪:“你要还是不喜欢陌生人,我让我爸过来锻炼锻炼,他这两天正在家闲得难受。”
“那太不合适了,医院里人这么多……”任快雪刚想说自己可以找小李,就看到了郎图用手指在关心爱背后虚点了一下,微笑着做了个像是“爸”的口型。
“……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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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确实方便一些。”任快雪没看关心爱的表情,“昨天发烧,也是他先注意到的,主要还是我自己穿少了。”
关心爱朝郎图翻了个白眼,“你威胁他了?这是我的患者,你离远点儿行吗?”
“关医生,你明明清楚我是他的熟人,也知道我具备专业知识。这种情况下非要给他找护工,是因为担心我指出你行医上的不成熟不完善吗?”郎图双手环胸,不紧不慢地问道。
“郎图你要再说一句没用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任快雪攒了点力气,撑着身子要起来,支在床上的胳膊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郎图单手把他扶起来,扭头看关心爱,“他出这么多汗,要等你叫护工过来给他换吗?”
关心爱继续当他透明的,跟任快雪说:“我先去会诊室给你安排检查,具体的会有短信通知,你换好衣服直接去就可以。”
任快雪道过谢,目送她出去了。
郎图新拿了一身干净的贴身内衣和无菌服,“这儿没别的,你身上那套也是我的,嫌弃的话回去用柚子叶拍拍就好了。”
“你安静一会儿会死吗?”任快雪低着头拆身上那套衣服的系带。
郎图沉默地看着他解衣服,并不搭手。
“转过去。”
任快雪锁骨上有金属港,胸骨正中的长疤因为多次开合已经明显增生了,拱出细长的粉红色。
他知道郎图对自己的身体不陌生,但他还是不希望让他看。
郎图言听计从,干脆地背过身去。
任快雪把几根带子都解开,脱袖子的时候胳膊却不大抬得起来。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手从袖子里挣出来,甚至要靠在枕头上歇一口气。
稍微一动他又出了一身虚汗,凉凉地黏在身上,激起皮肤上一层鸡皮疙瘩。
“不着急,你慢慢换。”郎图慢悠悠地说:“就是这个房间是公用的,等会儿别人可能会突然进来。但你放心,来这休息的都是男医生……”
“冷。”任快雪声音很低,也没力气说更多话。
郎图转过身,三两下把他的衣服换好了,一眼没多看他身上。
扶他在轮椅上坐好,郎图给他腿上搭了条毛毯,“你就当陪着我演一场戏给关医生看,让她知道我多少不全是狼心狗肺,到时候穷途末路的时候才能勉强把她父亲交给我。”
“那也麻烦你演技好一点,”任快雪深吸一口气,“弄清楚要跟谁闹别扭,别给不相干的人添堵。”
“好,”郎图亲密地弯下腰,在他耳边说:“我和你最相干了。”
任快雪还想说什么,郎图却已经退开了,开门把他推进了走廊。
先去化验科抽过血,正好小李过来送了早餐。
任快雪胃口不好,稍微吃了两口又有点犯恶心,握着豆浆杯子一直没动。
郎图三两口吃完一块蛋糕,在任快雪面前蹲下,“你这么个吃法,上午四五个检查,坚持得住?”
“不饿。”任快雪手搭在小腹上,没看郎图。
郎图剥开一个水煮蛋,掰下很小的一块蛋清给他,“不还得演戏呢吗?你表演的时候昏倒了,我就算拿了单人奥斯卡关医生会信吗?”
任快雪从小就不吃煮鸡蛋的鸡蛋黄,一来不喜欢,二来消化负担大。
所以但凡早餐里有白煮蛋或者茶叶蛋,都是他吃蛋清,郎图吃蛋黄。
任快雪把那一小块蛋清接了,小口吃完,反胃好像还缓解了一些。
郎图没说别的,蹲在旁边等他吃完一小块,再递新的。
最后等任快雪把一整个蛋清吃下去,郎图才一口把蛋黄放嘴里咽了。
“特别好,就照着这个演。”郎图把豆浆放回他手里,“比我演技好多了,咱们这出戏全靠你了。”
任快雪又吃了半角蛋糕和一小口香蕉,血糖逐渐回升,那种虚脱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他不想让郎图一直推着自己,就要自己走。
郎图也没反对,只是一直推着那台空轮椅,沉默地走在后面。
超声科的医师认识郎图,见到就热切地打招呼,“少见啊,郎医生亲自陪着患者过来检查?”
郎图露出了让任快雪非常陌生的亲和笑容,“这是我家里的……长辈,我不作为医生来。”
医师明显对这个笑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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