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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8(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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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恻隐》 50-58(第1/16页)

    第51章

    任快雪洗漱完,准备到衣柜里找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换上,找着找着在余光里扫到软椅上的一身新衣服。

    米白连帽衫和驼色纯棉休闲裤,旁边搭着一双新拆封摘了吊牌的条纹棉袜。

    从前任快雪也讲究穿着,只是很少穿这么活泼的浅颜色。

    前一阵郎图说他既然坚持认为自己胖了,衣柜就不能光有那些黑的灰的正装,成套成套地往家拿新衣服。

    对于郎图的衣着品味,任快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郎图给他自己买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都是随手一搭就可以驾驭学术报告或者杂志封面等重量级场合的战袍款。

    可是给任快雪买衣服,郎图特别偏爱浅亮色,浅黄浅蓝浅粉,质地都优先柔软亲肤,没什么棱角。

    任快雪三十几了,对郎图买的高饱和马卡龙配色欣赏不起来,“为什么你就这么沉迷度假风?”

    “因为这些衣服舒服,也显眼,我随时随地能看到你。”郎图给他展示手缝衣标上的花体,“我把婴儿肌肤友好面料寄到米兰用你现在的数据订做的,款式也比较低调。我怕你长身体变化快,全都加急了。”

    任快雪对他这些吃饱了撑得的行为没话说,“行吧。”

    接着又忍不住嘟囔:“也没胖那么快吧……还至于加急。”

    郎图就立刻改口,“我等不及想看你穿不同风格的衣服,任快雪穿什么都好看。”

    任快雪琢磨了两秒,反正现在都这样了,穿得再得体人家也都知道自己一觉睡到大中午,客人到家里了都不起床。

    他穿了郎图挑好的休闲裤和棉袜,还是坚持底线换了淡黄衬衫搭浅灰羊绒背心。

    等他拧开门出去,正好看到郎宵和小李在围着郎图给松鼠鳜鱼浇热油汁,关心爱一边录像一边说:“我要发给我爸看看,他做的开片每次一浇就有点塌。”

    看见任快雪踩着拖鞋慢吞吞过来,秦渊忍不住笑,“哟,可算舍得起床了。”

    任快雪有点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有点晚了……”

    “是,”郎图接着他解释,“我们任快雪特别坚持要亲手给你们包饺子,昨天一直在学习怎么弄馅弄面,忙活到特别晚。”

    关心爱立刻收了视频,走到任快雪旁边,习惯性地搭他手腕,“郎图说昨天晚上累得有点不舒服了?这些活儿不用你自己做呀,只要是你想一块儿吃个饭,出去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雪哥吃不了外头的饭,”小李对此很有发言权,“但是我们可以一人从家里给你带俩菜,别这么有负担。”

    “他就是想给我们做饭,”秦渊笑了笑,“你们别折他心意。”

    “还是渊姐了解任快雪,他确实是想喊大家来家里招待。”郎图把菜一一端上桌,“大家先到餐厅坐吧,任快雪也得吃早餐了。”

    任快雪看着人模狗样的郎图,有点磨牙,“你再说什么餐?”

    厨房里剩下他俩,郎图一手端着菜,一手绕着他的腰揉了把肚子,小声在他耳边说,“我说得不对吗?我们小雪人一觉睡半圈,能不饿吗?”

    任快雪把菜从他手里接了,隔着衣服掐着郎图的胳膊肉转了半圈,“这才叫半圈儿。”

    他那点力气,给郎图拧笑了,“行了行了宝贝,省点劲儿吃饭,别累着了。”

    任快雪瞪他。

    “疼疼疼,诶呀,拧死我了。”郎图使劲绷着笑,扶着任快雪的腰往餐厅带,“好了好了,不让客人等。”

    “这时候,你‘大家’、‘大家’的,不是你目中无人的时候了。”任快雪还没教训完,一边走一边嘟囔,“哪有客人到了,不叫我起床的?什么规矩都没了,多怠慢人家……”

    “郎图叫你来着。”秦渊听见后面几句,又忍不住掩着嘴乐,“被你好几个‘五分钟’打发出来。我们说不让喊了,让你踏实睡会儿。”

    任快雪脸红着坐下,蔫不声地干嚼着一粒糖炒花生米。

    关心爱看他脸红,眼神都融化了,“我们都这么熟的关系了,来家里吃个便饭,你不用这么紧张。当然,在家养病会有社交的短暂缺失,不适应是特别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郎宵用公勺给任快雪舀了一片最小的黄桃,“我刚尝了这个不凉,能吃一点儿吧,小叔?”

    “能,谢谢。”任快雪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郎图温和地看看郎宵,“这一桌他都能吃,但是不用给任快雪夹菜,我在观测他主动吃哪些比较多。”

    关心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嚯,这御膳房。”

    任快雪挑了块红烧肉放郎图碗里,“你辛苦了,快休息一下吃块肉吧,别一个劲儿说了。”

    除了细嚼慢咽红烧肉的郎图,一桌子人都低着头笑。

    气氛越来越放松,大家说说笑笑,郎图不时起身加一两盘新炖好的排骨或者蒸菜,“都是任快雪点的,他说起你们爱吃什么头头是道,可上心了。”

    任快雪抿抿嘴唇,赧然地提起来:“我本来还准备包饺子……”

    “包了呀,饺子压轴。”郎图从厨房端来四个精致的小白玉碟,每碟都细致地用苦菊小西红柿和雕花心里美摆了盘,中间围着一个白胖的简约饺子。

    四位客人正好一人一碟,都配了茉莉茶。

    小李看着这个小胖饺子喜欢得不得了,笑呵呵地说:“这个饺子怎么长得有点儿像菜盒……”

    “好可爱的饺子!”关心爱及时打断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招人喜欢的饺子!一看就特别好吃。”

    秦渊率先咬了一口,脸色经历了从红变绿的过程,缓了一会儿才说:“别具风味。”

    其他三个人努力掩饰了,但多少吃得也有些许壮烈。

    任快雪立刻狐疑地看郎图,“我要尝尝,不是还剩下了皮和馅儿?”

    “你就只包了四个,肯定都给珍贵的客人吃。我用剩下的材料又包了点,给咱俩吃。”郎图用一只小碗给他盛了三个饺子。

    任快雪非常担心地咬了一小口,味道明明很鲜美,“挺好吃的呀……”

    “好吃的,小叔,”郎宵年轻,先缓过来的,“还有吗?我还想吃。”

    秦渊颇为震撼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吗?”任快雪倍受鼓舞,又立刻有点遗憾,“可惜我只包了四个,剩下的都是郎图包的了。不过皮和馅儿应该都是一样的,只有形状不一样。”

    关心爱观察了任快雪一会儿,确定他没什么异常才沙哑地开口,“那用他包的凑合一下吧。精华的珠玉已经吃完了,美好的味道会永远停留在我的舌尖上。”

    小李一口气灌完整杯茉莉茶,认同地点头。

    郎图这才把新煮的饺子都端上来,语气十分和善地说:“大家慢慢吃,不够还煮。”

    剩下的时间饭桌上安静了许多,任快雪看大家都很喜欢饺子也挺欣慰,毕竟馅料是他准备的。

    等他感觉都吃得差不多了,“其实今天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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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跟大家说一声。”

    “最好是你准备好交稿了。”秦渊把筷子放下。

    郎宵的眼睛“刷”地亮起来,探照灯一样地盯着任快雪,抿起了嘴唇。

    小李和关心爱有点状况外,但也知道任快雪是文字工作者,跟着乐呵,“什么好事儿?”

    “让我说吧,”郎图在桌子底下摸了一把任快雪的腿,“轮到我说了。”

    任快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是要紧事儿吗,我说完让你说吧。”

    “我要说的也要紧,”郎图还在征求他的同意,“任快雪让我说,好不好?”

    “那你说。”任快雪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郎图很少当着别人问他要什么。

    他不想当着朋友下郎图的面子。

    “很高兴今天能有各位在场,其实起初是任快雪主张做东请大家来,所以本来大事儿应该由他说。”郎图靠着椅背,语气很放松,“但是我觉得我们家这个任快雪,扛惯了,描述事情就总有点……失真。”

    任快雪扭头看他,没说什么。

    “比如前一阵,我们去郎家做了断,他当着那么几十号对他虎视眈眈、不怀好意、恨不得揪住他点什么把柄的人,不包括你啊郎宵,但你也听见了,”郎图看了一眼他的见证人之一,“他说是他追的我。当着郎志凭的那么多亲戚,他就怕别人说我一丁点什么不好。”

    “每一次,任快雪都这样,又扛事又护短。今天他叫你们来,我大概猜到他又要说,他要跟我求婚,以后罩我一辈子之类的。虽然我可能僭越了,”郎图接着说:“但是你们在我留住任快雪这件事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恳请在座的四位,为我做个见证,我想跟任快雪申请,以后让我扛事,让我护短。”

    他从衬衫胸口摸出来一对素圈,瘦的那一只上绑了半圈红线。

    郎图把它俩在餐巾上整齐摆好,看着任快雪:“我买大一号,希望任快雪今年能把这圈棉绳挤掉。”

    餐桌上的几个人都在悄悄摸眼角。

    关心爱搂着小狗,半天抬不起头。

    任快雪略有些茫然地看了他几秒,“嗯,好,当然。”

    似乎半天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说辞,他只是拿起那枚素圈戴在手上,“很合适。”

    “那要办婚礼什么的吗?”郎宵期待地问。

    任快雪的反应慢慢跟上来。

    他摇摇头,“今天吃这个饭,就算办事儿了,也没更多人可以请。”

    “诶你不早说,”秦渊也逐渐活过来了,“我弄瓶好点的酒过来,俩医生盯着,你能跟着抿一筷子吗?”

    郎图笑笑,“带了能,没带不能。”

    任快雪瞥了他一眼,“德性。”

    郎宵吐吐舌头,“小叔,你这刚成家,就被管成这样了。”

    任快雪不由扶额,“小时候没教好,怪我。”

    大家一阵笑。

    饭桌上又高高兴兴地聊了一阵,今天这顿饭算是任快雪回来之后吃得最圆满的一顿。

    最后等大家粥足饭饱地散了,郎图闷不吭声地收拾桌子,看见任快雪要帮忙收水杯,才看了看他,“你不动,坐好歇会儿。”

    任快雪也不明白自己心虚个什么劲,拿着自己吃饺子的小碗,跟着郎图走来走去,“……刚吃饱,走走好。”

    他还故意学郎图三字精,结果人家只是“嗯”了一声,没下文了。

    “怎么不高兴了?”任快雪开始故意猜错误答案,“因为我早上没起来,让你一个人做所有饭了?还是因为……”

    “饭本来就是应该我做。”郎图淡声回答他,“没不高兴。”

    他这么说,任快雪就没接着问,在吧台旁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捂着肚子往餐桌边走。

    他实在难受,走了几步有点忍不住往地上蹲。

    郎图立刻把手里的盘子碗都放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他,“怎么了?怎么不舒服了?”

    他替任快雪护住肚子,扶着他坐下,“不压宝贝,不用力压,放松。”

    任快雪额头上很快见汗了,有些吃力地吞咽,“今天本来挺高兴的。你有话不说,给我吃脸色。”

    “我错了,我刚没想通,我没消化过来。”郎图一迭声地道歉,半跪在他面前,替他按着有点痉挛的肠胃,“不动气,我们才吃过饭,我跟你好好说,千万不动气。”

    任快雪消化本来就弱,让郎图揉着稍微舒服一点,垂视着他,“说。”

    “因为郎家清明节那次,我一直以为你今天是要宣布结婚。”郎图有点萎靡,“但我刚才观察你的反应,又觉得我弄错了。”

    任快雪眨眨眼,忍住了没去摸裤兜里的四张试映会门票。

    本来是他的书拍了电影,主演是个挺扛戏的牧姓影帝。试映有见面会,还能见到那个影帝走哪带哪、大名鼎鼎的学术顾问燕知教授。

    导致试映的票特别热门,花多少钱也不一定能抢到。

    任快雪这些朋友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能回报人家,就找出品要了几张票准备这次拿给他们,算是送的一点小心意。

    然后郎图那么投入的一顿剖白。

    任快雪压根不敢提票的事。

    “怎么会不是?”任快雪在内心请求影帝临时上身,“我都说了,这顿饭就算办事,因为咱俩结婚没必要请更多人,我不喜欢这些形式主义。”

    “真的吗?”郎图的黑眼睛跟小时候一样亮晶晶的,“任快雪本来就是打算跟大家宣布要跟我在一起?”

    任快雪极具信念感,威严地倒打一耙:“要不是这么想,我怎么会不明白你这突如其来的气性?”

    “我的问题,冤枉任快雪了。”郎图用手心捂着他的上腹,徐徐打着圈,“可不能动气,为我的过错不舒服了,多不值得啊。”

    今天比往常多吃了一些,任快雪本来就有点晕碳,那一点不适很快被郎图安抚下去,不由开始犯困。

    郎图也不提他才睡了一上午,把他从椅子上抱到腿上,“现在不能躺,我抱着眯一会儿。”

    任快雪困倦地皱眉,“碗还没收拾好呢……”

    “不操心,洗碗机洗,你靠好,我给揉着点儿。”郎图手还护着他脐周,“睡吧。”

    “任务分配得不错。”任快雪夸完,枕着他肩膀轻声呢喃:“……你我在一起这件事,你我知道才最重要。”

    他也没管郎图听没听见,刚说完就已经睡沉了。

    郎图护着他揉了一会儿,帮他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肩膀上,发现他裤子兜里有硬卡片一样的东西突出来,有点硌着了。

    郎图动作很轻地用手指把他兜里面的东西夹出来,扑克牌一样地捻开。

    一、二、三、四,是四张有日期的印花邀请票。

    任快雪有点醒了,“唔……?”

    “没事儿,没事儿。”

    郎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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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着低声哄,把票仔细整理好,轻轻放回了任快雪的口袋里。

    第52章

    任快雪一开始对于戒指表现得很平淡,也没特别评论过好看或者喜欢。

    但自从吃饭那天若无其事地戴上,包括吃饭睡觉,就没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过。

    平常打字中间思考,他总是不由自主用右手转转。

    大卫被小李从机场接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任快雪手上的戒指,“噢……快雪,我真替你们开心。”

    大卫前段时间正式退休了,在山景城办完学术重聚兼离职庆祝会,就张罗着飞过来看任快雪。

    正好赶上郎图去芝市参加全球心胸外科年度报告会,俩人对任快雪的日常和身体情况做了个非常正式全面的邮件交接,同时坐上了相反方向飞行的飞机,照面都不打。

    关心爱赶上这两天医院里的事情多,傍晚匆匆过来吃了顿便饭,又赶紧回科室了。

    大卫这两年有些帕金森的初期症状,控制得不错,但还是无法逆转。

    靠在餐桌边闲聊时,他端热豆浆的手稍有些颤抖,“毋庸置疑,郎图是我从教三十多年,遇到过最有天分的学生。所以我当时没能克服私心,从某种程度上,没有完全地尊重你的患者隐私。”

    任快雪知道大卫在说让郎图站了自己手术台的事情,也端着一杯豆浆慢慢抿,“他擅作主张给患者动手术,本来是再也当不成医生的。但你从头到尾地保护他,其实是在协助他救我的命。”

    大卫有点庆幸地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是我能想到的非常好的结果。你的身体远比我预料中乐观,而郎图……变化也很明显。他刚来我实验室的时候,刚进入他的二十几岁,但是一点年轻人的活泼都没有。他是一把反应非常快的手术刀。”

    任快雪在西海岸那几年,和郎图是有重合的。

    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大卫主动提郎图,“他不合群吗?”

    “刚来实验室的时候,他向我提出请求,”大卫慢慢讲道:“除了临床学习相关的,他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也要求我承诺不过问、不和别人讨论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要求?”任快雪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么不懂事,您还收他?”

    “他是医学院那一年考进来的第一名,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验,”大卫耸耸肩,“都是医学院十几年没出现过的全项满分。如果我拒绝他,会有大把的人来争抢他。”

    大卫看了他一眼,“但我相信你很了解,当郎图想要打动一个人的时候,他非常清楚方式。当时他跟我说‘我想要学习的手术,是你在去年的心外年会上公布的最新回流重构术式,如果不是你,我完全没必要考来这里。’他非常清楚,那是我当时引以为豪的代表作。”

    任快雪想起来郎图为什么这么会揣度人心,又想起他去找大卫真正的原因,不免心酸,“他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道歉。毕竟是他小时候算是我独自带大的,有些地方教得没那么周全。”

    大卫不知道郎图这些私事,顶多跟关心爱八卦过一两句,这时候努力矜持地看了看任快雪的戒指:“你知道的,快雪,我的学生大多喜欢跟我聊一聊他们的家庭、恋爱……我一直很遗憾,对于我最引以为豪的学生,知之甚少。”

    任快雪对这方面很大方,用一句“郎图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开头,滔滔不绝地讲到该上床睡觉的时间,才带着大卫到客房。

    为了方便晚上照看任快雪的情况,郎图出发前,把离他卧室最近的客房收拾好给大卫。

    小李早就帮大卫把他的两只小登机箱拿进来了,贴墙和他的双肩包排在一起。

    任快雪给大卫介绍了一下洗手间里的简单布局,然后测试了一下对讲设备。

    大卫坚持要让任快雪放一只对讲监控在床头,如果有任何紧急情况,任快雪按一个按钮就能同时打开录像和语音。

    互道晚安之后,任快雪给小狗添了点水,自己回了卧室。

    郎图走之前还给他买了个新的小雪人夜灯,把揭往往那只用于充当花瓶的小瓷罐插了几支落日芍药,摆在任快雪床头。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房间里只熏了很淡的一点兰花香。

    如今他入睡没什么太大困难,尤其刚刚跟大卫聊了半天,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但他凌晨起了一次夜,再回床上就有点睡不着。

    他忍不住想当年郎图在大卫那里求学,明知道自己每周都去医院复查,却从头到尾不来相见的心情。

    他拿出手机来,刚刚打开对话界面,就弹出郎图发来的消息:“去过洗手间了?”

    任快雪本来不想回,因为这个时间正是郎图参加报告会的中途。

    但是他又没忍住:“不是很重要的大会吗?认真听,别开小差。”

    “好多都是去年讲过的,大部分不用细听,现在这个就是本来没什么营养的冷饭重新炒,换个搭桥手法又混一年茶歇。”

    “今年最有意思的一开场就已经讲了,是燕知做的心脑轴中枢外周联合治疗策略,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我给第一小节压轴,讲完就直接去机场回家。”郎图又问回任快雪:“怎么醒着,现在不是一点半吗?”

    任快雪刚准备说自己马上睡,郎图就又问:“想我了?”

    任快雪手指头在屏幕上搓了搓,好半天回了个“嗯”。

    “是哪里不好吗?”郎图很快问。

    晚上还是不大暖和,任快雪刚才从被窝里出去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不着,小腹又有些坠感。

    “肚子不得劲。”他如实说了。

    “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郎图回复他。

    任快雪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还是按他说的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枚正在充电的电子指环。

    郎图卡着时间又发过来,“戴在食指上,我手机会同步你的心电。”

    任快雪按他说的戴好了,“这有什么用?”

    “现在打开第二个抽屉。”

    任快雪在手机这边笑,“一个接一个,锦囊连环计啊?”

    然后他看见抽屉里的东西,有点笑不出来,“这什么,我一个人还用避韵吗?”

    那看着像个银色的乳/胶套,柔软整齐地叠在一个透明的医用灭菌袋里,旁边还有一支新拆封的凝胶。

    郎图在那边输入了一会:“上次开会,有个研发组新合成了一种记忆材料,可以通过芯片结合编程实现体外体内材料的同步塑形。正好之前我帮过他们一点小忙,就让他们帮我做了这样一对。咱俩一人一个。”

    任快雪盯着那行“体内体外同步塑形”和“一人一个”,很快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人家正经用来治病救人的研究,你怎么好意思问人家要来干这种事……”

    “我哄我的患者睡觉,也属于治病救人的范畴。”郎图连着发送:“你那个我已经和你手机的蓝牙连好了。”

    任快雪在这边脸红得快烧起来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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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呢?”

    “在我手里。”

    “别胡闹了,好好开会。”任快雪一想到这样一个银色的饕子绷在郎图修长的手指上,下腹就忍不住地发紧。

    “还没到我。”

    “放进去。”

    任快雪看见后头这仨字,恨不得把手机关了,“别抽风了。”

    “乖。”

    任快雪挣扎了一会儿,把牙咬着,给手心里挤上凝胶,摸摸索索。

    他感觉差不多了,郎图那边的语音打过来。

    任快雪面红耳赤地接了,并听不见郎图说话,但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会场里有人正在介绍自己的临床课题。

    “我戴了耳机,如果感觉不舒服,你可以立刻说话告诉我。”

    任快雪感觉到那个新颖的医疗器械被有条不紊地撑了起来,一开始慢而细长,耐心地探到途中。

    “可以吗?”

    任快雪闷闷地“嗯”了一声,带出几缕压不住的口耑。

    然后记忆材料被稍微被撑得宽大,向更深去丁/页去,又不疾不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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