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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修终于起身。
他没有看林婉，而是直视霍华德：“霍华德先生，按《国际医疗合作备忘录》第三章第十二条，任何一方在未获得被指控方当面质证权之前，不得单方面公开涉嫌违规信息。”
“郑署长说得对。”霍华德点头，“所以我现在，正式邀请林总——”
他侧身，手臂伸展，掌心朝向林婉方向，姿态无可挑剔，“就报告中涉及的十二项关键运输节点、七处实验室操作记录、以及三名‘证人’身份，进行当庭澄清。”
“林总？”
他加重了尾音。
全场目光，如针尖般刺来。
林婉终于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霍华德。
也没有看郑国修。
视线掠过长桌，扫过对面几位低头翻看资料的西陆代表，掠过左侧港口老总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右手边南洋基金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
对方正望着她，眼神复杂，却在她目光落下的刹那，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是齐家当年在南洋最坚定的盟友。
三年前齐家崩塌时，他亲自飞赴云州，在月辉并购协议上按了红手印。
林婉收回视线。
她伸手，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
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唇瓣轻触杯沿，浅啜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又迅速化作一股微甘。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实木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霍华德先生。”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会场每个角落。
“您说的十二项运输节点，其中九项发生在齐氏医药控股时期，两项目属于沈氏冷链物流旗下子公司，最后一项，系辰国皇室基金通过离岸壳公司租用海州港C3号冷仓——时间是去年五月十七日，当日该仓由齐氏代管，月辉尚未完成资产交割。”
她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霍华德笑容不变，只抬手示意助手：“请调取系统后台记录。”
“不必。”林婉打断，“我这里有一份原始交接备忘录扫描件。”
她点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盖有齐氏公章、三方公证的PDF文档，投屏至主屏幕右下角。
“签署日期：去年六月二十三日。移交清单第47条明确注明：C3冷仓自即日起终止齐氏代管权限，所有历史账目封存归档，后续运营责任归属月辉。”
霍华德脸上的笑意，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林婉没给他反应时间。
“关于七处实验室操作记录。”她继续道，“其中五处，样本编号前缀为‘QY-2022’，属齐氏生物研究院旧编码体系；另两处‘SZ-2021’，系沈氏基因库原始编号。月辉接手后，已于去年十月全面启用新编码系统‘YH-BIO-2023’。所有新建实验档案，均有独立数字签名及区块链存证。”
她指尖轻划，屏幕切换。
一行行崭新的编号如瀑布般滚过——YH-BIO-2023-001至YH-BIO-2023-189。
每一条，都附带时间戳、操作人ID、双因子认证密钥哈希值。
霍华德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区块链存证意味着什么——不可篡改，不可抵赖，且已接入国家工业信息安全发展研究中心监管链。
“至于三位证人……”林婉终于看向他，“第一位，齐氏前仓储主管王振国，因挪用公款、伪造冷链温控日志，已于去年八月被齐氏内部开除，目前在滨海市看守所服刑。第二位，沈氏实验室助理张薇，去年十一月因涉嫌参与非法基因编辑项目，被南洋警方通缉，现潜逃境外。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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