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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县位于清莱府南部，和总理党的后花园帕尧府接壤，而最近，和平党分部在帕尧府成立，风声也传到了攀县一地。
在国会议员选举中，攀县和相邻两县被划为清莱省第五选区，三个县选民选出一位国会议员。
...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院中那棵老枣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小宋警官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末，一口热茶下去，喉头微烫，却舒坦得眯起了眼。刘主任刚落下一枚炮，正得意洋洋准备吃掉周弘的马，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抬头一看，是沈奶奶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水管车进了院子，车后斗里码着几筐新摘的冬枣，红彤彤泛着油光，还沾着细小水珠。
“弘娃子！尝尝这个！”老太太嗓门清亮，弯腰从筐底摸出一颗最大的枣子，擦也不擦，直接塞进周弘手里，“刚从西坡老槐树底下摘的，甜得很，比蜂蜜还润嗓子！”
周弘笑着咬了一口，果然脆嫩多汁，清甜中带一丝微涩回甘，像是把整个黄土高原初秋的晴空都含在了嘴里。他顺手把枣核吐进掌心，又顺手一扬，精准落在院角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簸箕里——那是高大姐昨儿送来的，说“专收你这贵人吐的渣滓”，逗得金玟和小沈乡长笑得前仰后合。
小沈乡长今日换了身藏青色西装裙，肩线利落，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脖颈，与前几日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扎着马尾辫在虎鸣乡泥路上踩着自行车赶路的模样判若两人。可她低头时耳后那颗浅褐色小痣还在，说话时指尖习惯性摩挲袖口边缘的动作也未变。她把一盘剥好的枣肉推到周弘面前，轻声说：“奶奶说，您这几天总盯着那台发条青蛙看，是不是……心里有事？”
周弘没立刻答话，只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只铜绿斑驳的绿色青蛙上——它肚皮鼓胀，双腿绷直，弹簧拧得极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纵身跃起，却又被无形的力道死死按在原地，徒然震颤。
“不是心里有事。”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树荫下的三人都静了一瞬，“是脚底下，突然踩实了。”
刘主任手里的象棋子“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滚了两圈停住。小宋警官放下搪瓷缸，身子微微前倾。小沈乡长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是把刚剥好的一粒枣肉用牙签挑起，轻轻放在周弘手边那只粗陶小碟里。
周弘拿起那粒枣，没吃，只用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它温润表皮：“安峡没有机场，潼安的4E级机场离这儿一百二十公里，山路十八拐，雨天塌方，雪天封山。去年冬天，虎鸣乡卫生所一个急性阑尾炎病人，转院送到潼安，路上颠簸四个半小时，到医院时已休克。县医院外科医生说，再晚二十分钟，人就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主任骤然凝重的脸，又掠过小沈乡长微微发白的唇色：“可你们知道吗？就在今年六月，宁康影视城临时起降点，一架贝尔407直升机，十五分钟飞抵安峡县城，接走三名烧伤患儿，送进潼安三甲医院烧伤科ICU。那架飞机，是飞虎投资租的，飞行员是军转民，航油是自备，落地许可是市局特批，手续走了七天。”
刘主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所以我想通了。”周弘终于将那粒枣放入口中，慢嚼细咽，咽下后才继续道，“建机场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画大饼，更不是为了让谁在汇报材料里多写两行‘招商引资重大突破’。它是根针——得先扎破这层裹着黄土的硬茧，才能让血活起来，让气通起来，让骨头重新长出来。”
小宋警官忽然插了一句京片子：“弘董，您这话说得……跟我们局里老政委当年讲‘破冰行动’一个调调。”
周弘笑了笑，没应，却抬手点了点茶几上摊开的安峡县地图——那不是打印版，而是由孙教授手绘的铅笔稿，山势走向、水系分布、土质标注密密麻麻，角落还用红笔圈出三处备选场址，旁边潦草写着“软基”“滑坡风险”“生态红线”等字样。最醒目的，是地图中央被圆珠笔重重画了个圈的地方：虎鸣乡西岭，一片近乎裸露的红褐色台地，四周丘陵环抱，视野开阔，下方正是当年虎鸣公社的老窑洞群，如今多数已坍塌，唯余断壁残垣如锯齿般咬向天空。
“就这儿。”周弘食指稳稳压在那个红圈上，指腹微微用力，仿佛要将那页纸按穿，“不劈山，不填沟，就利用现有台地，削平顶部三百亩，做跑道主体。周边缓坡改梯田，种枸杞、文冠果、沙棘——防风固沙，还能产油产果。窑洞群保留，改造为航空文化展馆、飞行员培训中心、应急救援实训基地。山脚下，建通用航空产业园，招无人机维修、航材检测、低空物流企业。虎鸣乡所有适龄劳动力，优先招聘，带薪培训，包食宿。”
刘主任额角沁出细汗，喃喃道：“可……可那片地，产权复杂，有集体林地、退耕还林地、还有七八户老窑洞主人……”
“产权？”周弘反问，语气平静，“我昨天去看了，其中五户，子女全在外省打工，老人守着窑洞等死；两户，窑洞早塌了，只剩半堵墙和一棵歪枣树；还有一户，是个聋哑老汉，独居三十年，连户口本都找不到了。”
他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枣树下，伸手抚过粗糙皲裂的树皮：“这片土地，不是没人要，是没人敢要。怕担责，怕扯皮，怕政策不明朗，怕干了白干。可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块干净的地，而是一块能长出东西的地。”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王副队长略带喘息的声音：“弘董！刘主任！刚接到市局紧急通报——潼安野生动物保护站今早接到群众举报，西岭山区发现疑似华南虎活动痕迹！三处新鲜爪印，一处啃食过的野猪残骸，还有……还有两根带毛的虎须，已送检！”
满院寂静。
只有枣树叶子在风里簌簌轻响。
小沈乡长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刘主任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又僵住。小宋警官霍然站起，右手本能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没拆封的制式手枪，是他临行前舅舅亲手交给他的：“护好弘董，出了岔子，提头来见。”
周弘却像早预料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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