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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直到渗出血珠。

    “叫什么名字？”周弘边消毒边问。

    “……田中健太。”少年终于松开嘴唇，血丝混着唾液滴在水泥地上。

    “为什么在这儿？”

    “送外卖。”健太抬起沾着油渍的工牌，上面印着“东大附属医院配送中心”，照片里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蓝色制服，笑容腼腆，“客户投诉延迟，主管罚我今晚跑完B座所有楼层。”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球鞋尖，“可B座……现在不让进了。”

    周弘消毒完毕，正要贴创可贴，健太突然抓住他手腕：“先生，您是不是……清水弘一？”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像被擦亮的铜铃，“我昨天在法学院门口看到您和吉田老师说话！您资助过我们系三十个贫困生……”他语速越来越快，手指无意识抠着帆布包磨损的边角，“我查过，吉田老师事务所今年代理的公益诉讼案，全靠您匿名捐的五十万円启动资金！”

    电梯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佐藤等人屏住呼吸，连B座保安也忘了巡视。周弘贴创可贴的动作停在半空，指尖触到少年腕骨凸起的棱角——那里有道陈年烫伤疤痕，蜿蜒如蚯蚓。系统提示骤然炸响：【“镜渊”协议完成！身份冻结解除，解锁东瀛司法系统基础权限】。眼前浮现出全新界面：【可调阅权限：东京地检特搜部近三年非涉密卷宗索引】【可触发权限：对东瀛境内任一司法机构提出书面质询（每日限1次）】【隐藏权限：当目标人物遭遇不公正司法对待时，自动生成法律援助预案】。

    “健太君，”周弘直起身，从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明天上午九点，带这张卡去东京地检署旁的‘樱吹雪’法律援助中心。告诉前台，找林律师——就说清水弘一介绍的。”少年呆呆望着黑卡，卡面反光映出他瞳孔里摇晃的吊灯光。周弘又解下腕表，那是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内侧刻着极小的汉字“弘一”：“这个先押在你那儿。等你考上东大法学院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

    健太攥着黑卡和腕表，指节泛白。周弘转身走向电梯，经过佐藤时脚步微顿：“装备清单的事，明天下午三点，来A座47层。另外——”他目光扫过B座消防通道口，“告诉你们课长，东大附属医院的外卖配送许可，我今晚就让泰顺物流接手。以后B座所有楼层的医疗物资运输，由我公司全额承揽。”

    电梯门合拢前，周弘看见健太仍蹲在原地，把黑卡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不是一张塑料卡片，而是能熔断所有枷锁的赤热铁锭。47层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掏出手机拨通苍老师的号码：“三上置屋的邀约，我接受。但有个条件——请加奈子姑娘随行，我要她亲眼看看，东瀛的茶道精神，不该只活在三寸见方的茶碗里。”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师倒抽冷气的声音。周弘挂断，推开套房落地窗。东京湾方向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远处B座大楼顶楼，一面崭新的防卫省旗帜正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尚未拆净的旧标识——那是二十年前，石破茂首次担任防卫厅长官时亲手揭幕的铭牌。

    他端起桌上冰镇清酒，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倒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系统提示再次浮现：【影响力参数突破临界值，解锁“司法之眼”模块】。视野边缘缓缓展开半透明图谱，无数光点在东京地图上明灭闪烁——那些是近期被系统标记为“潜在司法不公事件”的坐标，其中最亮的一簇，正密集分布在港区星尘传播事务所周边。周弘抿了口清酒，冰凉辛辣直冲颅顶。藤井莉娜今早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弘一，山田副部长说……明天酒局改在‘杜’的附属会所。”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手机屏幕划出一行字：“告诉山田副部长，不必改地点。我会亲自去‘杜’接你——以检察官候选人的身份。”

    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拖着银色尾迹划过夜空，机翼灯明明灭灭，像一把正在鞘中缓缓出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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