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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在乐天美术馆征集目录里！她迅速调取内部系统，果然显示该卷轴现存于首尔大学法学院地下恒温库——而法学院院长办公室，今早刚收到匿名捐赠支票，金额恰好覆盖残卷修复及运输全部费用。她抬眼看向周弘，对方正端详刘仁娜腕上新买的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买杯咖啡。

    此时韩知英推门进来，检察制服扣到最上一颗，公文包边缘露出半截《刑事诉讼法》修订草案：“弘检，中部地检刚传来的消息，‘97年梨泰院案’卷宗已启封。但档案室主管提出，原始物证袋有疑似人为拆封痕迹——特别是那枚沾血的汉堡王员工工牌。”她将U盘放在桌上，“监控录像备份在这里。奇怪的是，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两点，整栋大楼电力系统有过三次0.3秒断电。”

    周弘没碰U盘，反而拿起朴诗妍刚试戴的卡地亚猎豹手镯。豹眼镶嵌的两颗祖母绿，在灯光下流转幽光：“知英检察官，你查过中部地检电力系统维保记录吗？”

    “查过了。”韩知英声音微沉，“承包商是三星物产旗下子公司，但去年十二月合同已到期。现在负责的是家叫‘新星电控’的中小企业，法人代表……”她喉头滚动，“是崔宰庆课长的远房表弟。”

    空气瞬间凝滞。赵允哲手里的咖啡杯晃出褐色涟漪，金彩允突然起身去倒水，背影僵硬如法庭证人席上的木偶。周弘却笑了，将猎豹手镯套进朴诗妍纤细手腕：“很衬你。”随即转向徐美京，“麻烦联系新星电控，就说东方启航68层想定制整栋大厦的智能电控系统。预算不设上限，但要求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带着全部资质文件来68层签约。”

    徐美京鞠躬退出时，看见周弘正用指尖摩挲刘仁娜手链上的四叶草叶片。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法庭证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在H2ONight包厢撕开的某份文件碎屑。成东旭签字的命令书背面，有行极淡的铅笔批注：“查H2O夜总会监控，重点时段：五月十九日二十三点四十七分。”而此刻，乐天名品馆所有电梯轿厢内，都已悄然更换了全新监控探头，像素精度提升三倍，红外夜视功能开启。

    六楼影院厅外，霓虹灯管滋滋闪烁。周弘牵起两女的手走向电梯，身后韩知英打开公文包取出录音笔——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重启设备。第一次在崔宰庆醉酒吐露“新星电控的事我知道”，第二次在黄善泰清醒后补刀“监察部下周要查三星物产所有子公司”，第三次，就在此刻。她听见周弘对朴诗妍说：“待会儿在68层，记得帮我挑件衬衫。上次穿那件深蓝的，郑总长说像极了他导师。”而刘仁娜轻笑着应“好”，发梢掠过周弘颈侧时，藏在袖口里的微型信号接收器正微微发烫——那是金彩允十分钟前塞给她的，里面存着大检察厅公报室最新解密的《涉外案件侦查规程》修订版。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三人身影：周弘居中，左拥右抱，领带微斜；朴诗妍垂眸浅笑，腕上猎豹跃然欲动；刘仁娜仰头看他，JK制服领带结松了一寸，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樱花刺青——那是去年海德堡樱花祭时，周弘陪她做的。当时他说：“法律条文会过期，但刺青永远新鲜。”

    地下停车场B3层，徐美京快步走向自己的黑色奔驰。车门关闭的刹那，她从内袋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加密号码：“‘HEPING’第三阶段启动。目标：新星电控。附赠信息——三星物产向大检察厅监察部输送的‘合规顾问费’，今年Q1增长百分之二百三十七。”挂断后，她启动车辆，后视镜里映出乐天名品馆巨幅LED屏：《星战前传3》海报正循环播放，达斯·西迪厄斯面具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如同司法体系深处那些从未被照亮的暗角。

    而此刻的东方启航68层，管家已备好三套不同风格的衬衫。其中一件深蓝色牛津纺袖口内侧，用隐形墨水写着细小的地址：钟路三街5号地铁站出口，第七个塑料棚。那里，崔宰庆和黄善泰的烧酒杯还摆在油腻的塑料桌上，杯底沉淀着未喝尽的琥珀色酒液，像两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浑浊的司法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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