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注切着盘中烤鸭胸,刀叉碰击瓷盘发出清越声响。直到管家端上最后一道甜品——芒果椰奶冻,她才忽然抬头,碧眸直直望进周弘眼里:“弘导演,我收到经纪人的电话。CK总部希望我立刻飞米兰,为明年春季高定秀试装。”她顿了顿,舀起一勺奶冻送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过银匙边缘,“我说,我正在度假,要陪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周弘正欲开口,手机在口袋里无声震动。不是短信,是紧急加密通话请求。来电显示:赵允哲(特检组)。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窗外,爱敦阁七百亩松林在暮色里起伏如墨浪,人工湖面浮着几盏太阳能莲花灯,幽蓝微光随水波轻轻荡漾。他接通,声音放得很低:“允哲检察官,梨泰院案子?”
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赵允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帕森特的辩护律师团,刚刚提交了新证据申请。一份……来自美国FBI实验室的匿名技术报告。”他停顿半秒,“报告称,案发现场提取的凶器纤维样本,与帕森特所持匕首的材质匹配度,不足68%。”
周弘沉默了三秒。窗外一只夜鹭掠过湖面,翅膀划开寂静,留下细微涟漪。“不足68%?”他重复,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么,其余32%指向什么?”
“指向……一种尚未公开列管的军用级阻燃尼龙混纺材料。”赵允哲声音压得更低,“报告附件里,有一张模糊的显微图谱。我在首尔大学材料系老同学帮忙辨认后,确认——这种材料,目前只用于韩国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新配发的战术手套内衬。”
周弘望着湖面。夜鹭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莲花灯的蓝光在水中碎成无数晃动的星子。他忽然想起郑之宣挥杆时那句漫不经心的“岭南面粉那边有人找我”,想起郑智伊问“他会被定罪吗”时,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那道浅影。有些网,看似松散,实则经纬早已暗自织就。赵允哲不会无缘无故打来这通电话——他是在确认,周弘是否愿意,或者说,是否有能力,把这张网收得更紧一点。
“允哲检察官,”周弘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首尔地方法院门口等你。带齐所有原始勘验记录,包括……那支被‘不小心’摔裂的证物袋封口胶带的红外扫描图。”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一寸。“明白。”赵允哲说,“另外……郑会长昨天傍晚,亲自去了趟检察厅。”
周弘没回应。他只是静静望着湖面,直到那抹蓝光被彻底吞没于浓稠夜色。身后餐厅里,水果娜正用叉子尖轻轻敲击瓷盘,发出规律的、笃笃笃的轻响,像某种遥远而固执的倒计时。
他转身走回餐桌。水果娜已放下叉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微笑望着他,金发在灯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刚才的电话,”她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让你想起了什么很沉重的事?”
周弘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晃晃碗里将尽的银耳羹,悠悠悄悄又画在桌布边缘的第二个小心形。他伸手,将那枚铂金十字架从水果娜颈间取下,放在自己掌心。金属微凉,十字横竖交接处,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IN LUCEM”(向光而生)。
“想起了光。”他回答,将十字架轻轻推回她面前,“不是审判台上的聚光灯,是……破土之前,种子在黑暗里一直等的那束光。”
水果娜凝视着他,碧眸里映着水晶灯的光,也映着周弘自己的影子。她没去拿十字架,反而伸出指尖,极其缓慢地,触碰他搁在桌沿的手背。那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束光,”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会照到我身上吗?”
周弘没答。他只是拿起银匙,舀了一小块芒果椰奶冻,递到她唇边。水果娜顺从地张开嘴,舌尖一卷,将那抹清甜含住。她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又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契约,在无声中完成落印。
此时,书房电脑屏幕自动亮起。伊丽莎白法官的新邮件弹出,标题简洁有力:【伯利兹·第一步】。正文只有一行字:“已联系伯利兹首席大法官。他问:‘那位年轻的东方先生,能否先处理一起雨林盗窃案?当地原住民指控一家加拿大矿业公司非法砍伐神树,砍伐队声称树木早已枯死——但原住民坚持,树心流出的树脂,是红色的。’”
周弘盯着“红色树脂”四个字,久久未动。他想起系统里那行小字:【HEPING使者·预备资格认证中】。齿轮图标依旧在转,缓慢,却无比坚定。
他伸手,按熄屏幕。光灭了,可那抹红,已悄然渗入眼底。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