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一刻,林麓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和顾流筝认识这么久,他好像从未见到过对方表情。
第六感疯狂的预示着他赶紧离开,林麓瞳孔微微缩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却促使着他做出行动。
林麓抬起脚,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立刻向着远门的位置走去。
紧迫感刺激的他汗毛直立,若不是院子里下了禁制,林麓真想直接飞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顾流筝的声音。
“阿麓,你这是拒绝我了是吗?”
林麓头皮发麻,咬牙点了点头:“是。”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立刻向着他袭来,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另人窒息。
林麓全身都僵住了,他甚至没有办法动弹。
脚步声从身后的位置传来,顾流筝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后。
“阿麓,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
他伸手环住了林麓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温热的吐息宛若毒蛇伸出信子:“为什么还是腰拒绝我呢?”
林麓脊背发凉,拼命抵抗着这股强大的令人恐怕的威压。
顾流筝从未在他面前真正的展露出他的实力,知道现在,林麓才明白合体期的修为和元婴期之间究竟有着多么大的差距。
仅仅只是释放的气息,他便动弹不得,哪怕他如此努力的抗拒
“放开我!”
也不知道是他的努力有了作用还是对方主动收回了气场,林麓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虽然心中害怕,也震惊于见到顾流筝这样的一面,但林麓到并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毕竟这半年的相处不可能是假的。
“真的很抱歉,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你当成我唯一的朋友。”
林麓飞快的说出这句话。
他现在只想努力说服对方,爱情并不是单方面就算的。
“如果是因为这些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先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可很感谢你洗脱了我的嫌疑”
“洗脱嫌疑?”
顾流筝突然轻笑出声,“没有啊,阿麓,我没有说你可以离开,可没有说林家和魔道无关。”
他忽地将林麓翻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对视着:“只要我想,林家永远也摆脱不了和魔道的牵连,哪怕是死也得带着污名死去。”
林麓瞬间睁大了眼睛。
顾流筝究竟再说什么?
林麓的心怦怦直跳,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男人黑漆漆、似乎反射不出任何倒映的瞳孔。
明明自己在这里待了半年的时间,前几天自己谁要离开时他也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样子,更没说任何魔道嫌疑未洗清的话,可是现在只不过是拒绝了他的告白,顾流筝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难道忘了他的身份吗?
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少主,对魔道嫉恶如仇的顾流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林麓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这是污蔑,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的。”
仔细想想,自己身上没有丝毫魔气,家里的人也知道这段时间有很多人会盯着他们,所以也绝对不会做出两人怀疑的事情。
所以哪怕顾流筝真的是由爱生恨污蔑他们,其他人也不会就那么简单的相信他们。
努力冷静下来,林麓开口说道:“我没有修魔,就算是重新派人查探我也不惧。”
顾流筝安静的听着,唇角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阿麓,真可爱啊,”他细细的用指腹拭去林麓额角的汗水,一双眼睛邪气而又鬼魅:“为什么说我是在污蔑呢?”
林麓没有回答,他只是错愕又惊惧的看着顾流筝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魔气。
“只要我想,你就会成为真正的修魔者,包括林家。”
林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顾流筝,天玄宗少宗主,天骄中的天骄,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郁的魔气?
林麓回想起自己曾经听到的那个传闻,顾流筝曾经被污蔑为魔功传承者,之后好不容易才摆脱嫌疑恢复清白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个传闻一开始就是真的?
林麓又突然想到了陆焱,如果顾流筝才是真正的魔功传承者,那么陆焱还有陆家,只不过是因为陆焱看到了才会被灭了全族?
“你原来你才是魔功传承者。”
林麓惊恐又愤怒,他本以为自己是被陆家牵连的倒霉蛋没想到陆家才是真正的倒霉蛋,甚至还直接被灭了全族。
面对着这样愤怒的目光,顾流筝仍然只是微笑,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说,阿麓,你明白了吗?”
“只要我在你身上和林家留下魔去,之后不管那么怎么争辩都是没有用的。”
林麓冷笑:“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为什么要怕?会有人相信你吗?”顾流筝垂着眼睫:“一个本身就被怀疑和魔道有牵连
《疯批为什么总追着我跑?[快穿]》 80-90(第9/13页)
的世家少主,一个万年前抵抗魔道有功、现在对魔道嫉恶如仇的第一宗门少宗主”
“谁又更值得信任呢?”
林麓沉默了,他死死的咬着牙,不得不承认顾流筝说的话是对的。
如果自己说出来的话,其他人大概率都会相信顾流筝的话,自己才是那个反咬一口并且污蔑的人。
“你究竟是谁?真的是顾流筝吗?”
林麓怀疑真正的顾流筝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取代了。
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有机会把这件事情挑到天玄宗宗主那里,说不定真正的顾流筝的父母会发觉他们儿子的不对劲之处呢?
“阿麓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
顾流筝似乎猜到了林麓的想法,“可是我确实就是顾流筝,真正的顾流筝。”
林麓并不相信,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天玄宗的少主会是修魔者。
“嗯这样吧,那我就让阿麓见一下我的父母。”
说着,顾流筝取出一件法宝。
“正好我也该向他们介绍一下我的道侣了。”
此刻的林麓如坠冰窟。
他怔愣的看着镜像里的那对男女,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惧。
“他就是你选择的道侣吗?如此大费周章的。”
“小心一点,现在可不是万年前,即使只是拥有魔骨”
后面的话林麓已经听不清楚了,整个人都沉浸在恐惧之中。
天玄宗的宗主,竟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儿子是魔功传承者?或者说,他们其实也是?
可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天玄宗,在万年前就抵抗过域外天魔的顶级宗门。
“阿麓,现在你明白了吗?”
顾流筝重新看向林麓微笑着说:“从始至终,我都是顾流筝。”
“即使你找到我的父母,他们也只会责备我我们看顾好你。”
“哪怕你说出去,外面的修炼者也不可能选择相信你而怀疑我。”
林麓死死的咬住嘴唇。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麓艰涩的开口询问道。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阿麓,”顾流筝亲密的把他揽进怀里,“我心悦你,想要和你成为道侣。”
“除了这个呢?我真的不喜欢你。”况且你还是魔。
“可我只想要这个。”
顾流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恋爱脑,可林麓从来不会被这个样子的他所迷惑。
从他认识顾流筝之后,就知道这个人轻飘飘的下令屠灭了一个修炼世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谁又知道这个男人做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他可是魔。
“阿麓,你知道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不舍得用过于粗暴的手段。”
他轻飘飘的威胁:“只要你答应和我结为道侣,那么林家不仅可以摆脱罪名,和天玄宗成为姻亲后也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如果你拒绝的话,林家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对吗?”
“而且”
顾流筝伸出手,林麓看着他原本空荡荡的掌心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暗红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玉石一般漂亮的小虫子。
“这是魔虫,只要有人吃掉它,之后就会受到其主人的控制。”
林麓脸色变得苍白。
“其实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对你用,但这段时间你实在是太乖了,而且还会关心我。”
“所以我有点舍不得这样对你。”
“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顾流筝望着林麓惊慌失措的眼睛笑了笑:“你明白的,阿麓。”
“所以,你的选择是?”
林麓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有些发疼:“我我会和你在一起。”
林麓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顾流筝这样的名字,这样的身份,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隐藏起来的修魔者呢?
一个凶狠残酷,阴冷如毒蛇般的人。
他想到拒绝,也想要逃跑,更想要将这个秘密暴露出去。
可一想到林家,加上家仆一共七万五千五百多人的生命都被握在自己的手上,林麓就又什么都不敢做了。
还有那个魔虫,只要是有神智的人都不可能容忍自己被控制。
林麓也不想。
顾流筝手里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太多了,再加上他强大的力量,林麓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所以只能暂时答应他的要求。
或许一开始林麓对顾流筝还有朋友之间的情谊,可在得知对方的身份以及那些威胁后,那些东西就几乎消失掉了。
没有人会喜欢被威胁的感觉,这种扭曲的、被压制的爱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林麓讨厌这样的感觉。
他也从未放弃过离开的想法。
只是从他那天答应顾流筝之后,他就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院子里被加了数道禁制,他无法出门,只能等待外面的人进来。
有时候顾流筝会来告诉他一些外界的事情,比如林家的嫌疑已经被洗清来,而且他也已经向外界宣告天玄宗要和林家结为姻亲。
婚契大典就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被困在这里的林麓就能够出去,也不会再受到任何约束。
也就是说,现在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自己要和顾流筝结为道侣了是吗?
林麓烦躁的咬着嘴唇。
林家没事他确实很高兴,但是自己难道就真的要这样了吗?
这里可是修真界,而修真者的寿命可是很长的。
难道他要一直和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共同生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吗?
他根本受不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离开呢?
苦思冥想,林麓回想起顾流筝所说的话——道侣大典结束后他就不会再受约束。
或许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拜托这种生活的最佳时间?
第88章修真界第一宗门少主竟是魔功传承者(12)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就在结契大典的前一天,林麓终于得到了和自己的家人沟通的机会。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和顾流筝之间的事情,只是说了些日常生活中的杂事。
父母那边也很惊讶他竟然会和顾流筝结为道侣,并且还说他们就在前往天玄宗的路上。
林麓恍然,也是,既然是结契大典,那么双方的父母自然是会在场的,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是在修真界地位超凡的天玄宗。
明天的大典上,他绝对能看到很多修真大能。
若是父母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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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但是既然他们会来,那么林麓也就放弃了在最近几天搞事的想法。
否则父母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他。
而且以顾流筝的心思,也绝对会把各个漏洞都处理好,这跟本不需要怀疑。
毕竟他可是能以魔功传承者的身份隐藏式现在,甚至还成为青年一辈领头者的人。
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不会缺。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最近几天大概率也难以做出什么事情。
直到夜晚,顾流筝才从外面推开房门走进来。
这一个月里,顾流筝每天晚上都会和他同塌而眠,林麓根本拒绝不了,在这院子里被禁制压制修为的他简直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只有和顾流筝真正的成为道侣,他才能恢复之前元婴期的实力。
“阿麓,明天就是我们的道侣大典了。”
顾流筝将半躺在床上看书的林麓圈在怀里,唇角碰了碰他的额头。
“嗯。”
林麓只是随意的回答着,要不是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他甚至不想和他说话。
不过即使林麓的态度这么冷淡,顾流筝也并不在意,他知道这已经表明了他的妥协,何况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在意这些小小的反抗
“唔”
顾流筝的亲吻总是温柔的,温柔中带着极致的贪婪,就好似想要把他的呼吸都夺去。
林麓推拒着他的胸膛,可现在如同凡人的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力量,只能仰着头被迫接受着他的亲吻。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习惯,林麓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
等到这个吻结束,林麓伏在顾流筝的肩膀上用力的喘息着,颤抖的脊背被轻轻的拍着。
其实仔细来讲,这个吻总归是很舒服的,虽然顾流筝在他面前主动暴露出了身份,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和自己相处时的少宗主风范。
倘若接吻的对象不是顾流筝,林麓绝不会讨厌。
“已经联系了这么长时间,阿麓怎么还是这么不适应?”
顾流筝的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看来明晚的时候阿麓要受一些苦了。”
林麓垂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蜷缩起来。
他知道那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哪怕自己不答应,以顾流筝的能力也能让他答应。
如果是那条魔虫,自己甚至还能更加主动。
虽然心底厌恶的很,但林麓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现在只希望顾流筝不要太过分,能像一直以来在他面前保持的温柔就行。
就像这个吻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麓便被一群人围起来开始打扮。
穿上红色的长袍,长发也用同色系的发冠束起,发饰腰饰全部被精心打理,一切结束后林麓终于能够走出这个院子。
而顾流筝就在院门口等候着他。
仙鹤簇拥着他们来到天玄宗的结契广场,此时此刻四周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前来恭贺的人。
林麓也看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坐在主位的其中之一。
林麓勉强露出了笑容。
心不在焉的听完各种恭维的话,很快结契礼就开始了。
在感受到一种玄之其玄的意志落在他的身上后,林麓也有了一种莫名的约束。
他能够接触,可是主动接触的人要受到极大的代价。
整整一天,林麓都过的晕晕乎乎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都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直到回到了婚房,林麓才从之前的状态中松懈下来。
简单的吃了一些灵果,林麓有些慌张的开始等待。
也就几分钟而已,房门便被从外推开。
穿着红衣的顾流筝越发显得俊美无涛,就连眼角的痣也显得邪肆起来,只有那双黑漆漆的眼稍微中和了一下他此刻的气质。
房门被关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林麓有些瑟缩,哪怕他最好了准备,但真到这一刻的时候还是会感到胆怯。
腰带被轻轻拉开,林麓低着头看着外袍被脱掉,最后被不容拒绝的推倒在穿上
顾流筝确实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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