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白花不改方向,悠悠消散于空中。
“小笨蛋。”江泛月轻轻哼了声,转身往后花园走。
一股极度恐怖的感觉在江泛月心中陡然升起。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仰首看向这股危险力量的来源,它却已经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身体。
浮生雾的力量瞬间入侵脑海。
第37章
“姐姐,你等等哎哟!”
云晞刚经过城南的街巷,就被左手边的巷子里哒哒哒跑出来的小姑娘一头撞上。
“不疼不疼。”云晞刚要俯身揉揉她的脑袋瓜,治愈咒术的力量已经流转在掌心,那小姑娘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捂着脑袋急匆匆地跑远了,似乎很害怕错过了谁。
云晞只来得及看清楚小女孩那双乌黑水润的眼睛,熟悉的感觉让她恍神一瞬。
她追着女孩的背影望去,在呼朋唤友走向更热闹的长乐街方向的人群中,并没有任何一位姐姐理会了小女孩的呼喊。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两股灵力震荡的巨大动静。
云晞扭头看向巷子里的那座庄重气派的府邸,雕花镀金的匾额太过富贵招眼,让人无法忽视,出自名家之手的李字大气磅礴,别具一番欣赏性。
瑞州城白、李、江三家的信息,云晞吃饭闲逛时听到一些,白家祖辈行商,积累了用不尽的财富,李家是军功卓著的武将之后,江家掌握瑞州一带的钱庄,都是在瑞州城声势地位不凡的大家族。
这样的家族人脉广博,与修行者有来往并不奇怪。
云晞原本不想管刚才是什么人在李府动手,但联想到昨夜才被灭门的白家,她转步走进了巷子。
一种前所未有,却又让她不觉得陌生的感应在此刻清晰出现。
鲜活,规律,澎湃。
催促她快些去见一见什么。
像是与她心情激动时同频跳动的脉搏。
那座恢宏大气的府邸之中藏有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令她浑身的血液流速加快,吸引着她的心都重重砸出响声。
云晞不自觉走快了几步,意识到时,又缓缓停下,方才脑海中出现的一刹那空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看不见前路与尽头的漆黑山洞中,遥远之地传来的淅沥水声若有若无,不知真假,却是唯一的指引。
云晞凝视着远处的李府,身体里有东西在拼命呼应什么的感觉越发真实,这让她疑惑,警惕,又难以抑制想要接近的冲动。
突然间,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天而降,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向李府之中,又眨眼间烟消云散。
这力量来得邪气,灭杀之意精准降下。
云晞心觉不好,瞬形赶向李府,厚重的铜环木门不知早已被什么人打开了,她推门而入时,嗅到了无处不在的血腥气,心弦一紧。
云晞偏离感应所指的方位,循着刚才灵力对冲的方向走去,花草木架狼藉散落了满地的院子里,躺了两个熟人。
一红一橙两道身影,满身落花,眉头紧蹙。
江泛月的情况看起来比秋惜叶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生命力快速流逝的身体变得冰凉一片,脸上挣扎与绝望的情绪正在慢慢变淡,丧失自我意识之后已经无法感知到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在梦中做不出任何反抗。
若非修行者,这两人早已成了尸体。
云晞蹙眉扫了扫二人,探知术触碰到江泛月的鼻尖,尚未被完全吸收的术法被云晞捕捉。
原来是浮生雾!
云晞双手结印,游荡在院子里夜风骤然间遍布杀机,重重剑影从风中纷至沓来,将她们三人包围。
白色的雷光一刻不停地涌动在凌厉的剑影之中,从空中撕裂而下的瞬间释放出的能量似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震颤心魄的轰鸣声不断。
剑阵-雷刑。
擅闯之人会在雷光之下灰飞烟灭。
云晞在二人之间席地坐下,没时间计划先救哪一个,飞出指尖的灵丝蔓延在头顶上空,瞬息间构造完成的灵阵-入梦强行将秋惜叶和江泛月的梦境打碎,重组,融合,令二人所处的梦境空间诡异又危险的连接在了一起。
莹白如幻的阵光倾洒而下,云晞入梦。
一枚枚不规则的透明碎片边缘流动着金色的光,被无形的力量密集地粘黏在了一起,拼接出了空白无边的天地。
又如金色闪光的细线编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隐隐约约显露在此处空间,支撑着这里不那么轻易破散。
云晞在梦中睁开眼,满目镶着金边的网洞中随之出现了流动的黑影,光怪陆离的画面时刻提醒她,这里只是梦境的背面。
留下浮生雾的人实力比她想象的更强,竟然能阻止她直接进入别人的梦境,令她只能止步于梦境的另一面。
云晞目光冷峻几分,缓步往前走。
要将她困在梦境背后,躲在远处动手脚可没用,对方至少留了半身力量或三魂之其一在这里。
似想分散她的注意,四面八方的网洞里出现的人影之中,有一些变得越发清晰眼熟。
云晞余光扫去。
是秋惜叶。
在一片芳草如茵的山野中,秋惜叶被三只邪灵扑倒在崖壁上,嶙峋尖锐的石头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后背,身前的邪灵没有固定的形态,因为被术法反复击穿撕碎,此刻如一张张破烂的抹布,紧贴在秋惜叶的身上。
魂魄都在被蛮横撕咬的疼痛席卷全身,秋惜叶苍白的脸庞上淌着汗,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站不稳,被邪灵最先啃噬的双手只剩下滴着血的森白骨爪。
她咬紧牙关,指骨上灵力垂落,布阵的速度不受半分影响,阵纹快速出现在自己脚下,准备与这些残忍恶心的东西同归于尽。
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直冲她而来,与地面的石块高速摩擦间迸溅出璀璨的星火。
秋惜叶狠厉决绝的目光透过覆盖在身前的浓郁黑雾,依稀看见一只庞然大物从地面飞窜而起,转瞬扑咬至眼前,七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游曳在空中的鱼鳍模样温柔,却锋锐如斧。
是飞虹鱼。
来的好。
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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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危,一起杀。
秋惜叶的杀阵只需两息构造完成。
飞虹鱼滴落着毒液的尖牙已经咬穿了一只邪灵,嘶拉声竖剖而下,截断生线,却没伤及她半分。
秋惜叶瞬间分清敌友,在阵法成形的瞬间将灵力中断,飞虹鱼追着瞬间逃脱的邪灵没入身后的树林之中,林间飞沙走石,泥浆滔滔。
秋惜叶失去力气,面朝着松软的草地倒了下去,被一双白皙漂亮又有力量的手稳稳扶住。
她甩了下脑袋,竭力维持着清醒,看向气质圣洁大方,衣着打扮精致得如同画中天仙的少女,虚弱道:“谢……”
话未说完,秋惜叶与少女皆是一愣。
她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五官。
但给人的第一感觉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在千里路风雨间茁壮成长起来的自由而坚韧的知风草。
另一个是被许多人倾注心血雕琢出来的无暇翡玉。
“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女孩子同时问出声,疑惑,警惕,又忍不住好奇。
“秋惜叶。”
“孤光,绯玉。”.
云晞目光扫过光影变幻的网洞,脚步不停,坦然安静地往白茫茫的前方走去。
支撑这片空间的力量来源十分明确,似乎笃定云晞这一趟不过枉送性命,就站在未知的尽头等着她。
碎片般的网洞中伸出了一条条细线,细长而繁多的线条从四面八方追着云晞的脚步涌来,从一个个梦境中汲取得来的恐惧、愤怒、绝望等情绪丝丝汇聚,包围在云晞脚下。
她再向前走出的一步,似踏进泥沼之中,整个人都被沉重压抑的气息裹挟着往下拽,那些摧折人心的负面情绪止不住地扩散,云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受困在陨星原上的一幕幕。
冻雨她又看见自己在泥潭里躺了三天,身上的血好像都快要顺着伤口流干。
她全身碎裂的骨骼慢慢愈合之前,无法站起来寻找食物,成了活下去的最大威胁。
南屏山的无叶莲、火烧藤等药植稍稍值钱,她需以足够牢固的藤蔓系在自己腰间,小心翼翼下到山底的尸坑之中,从虎狼口中抢出这些药植,把它们拿到镇子北边的那家药铺换钱。
只是为了活下去。
恍然如梦。
今日再回忆起,只想用明离火将狼狈不堪的过去与自己全都烧成灰烬。
云晞眼中亮起一簇火焰。
一切只是梦境罢了,在现实当中想做却知道克制不做之事,在梦里就能随意发泄?
无能。
云晞闭眼复睁开,脑海清明一片,袖中滑落出的一截树枝上灵力缠绕,极致的光亮一闪而过。
盘旋满地的长线寸断。
整片空间被剑气扫荡,都为之一抖,似乎将要彻底碎裂。
狂风飞舞,浩荡的剑风之中,从梦境中伸出的长线消散于无形。
云晞右手松松垂落回身侧,一双清透的眼瞳静如深海,收招之后,气势却越发逼人。她再往前走时,站在尽头的气息因她的出现而变得慌乱。
网洞边缘闪烁的金光开始不停地撕扯颤抖,这一根根遍布天上地下的裂纹正在不断扩大,那些早已随着主人之死而结束的梦境碎片开始剥落,空间碎裂的清脆声响从前后左右接连传来,如某种警告。
“别急着破坏这里。”云晞步伐坦然平稳,命令,“出来见我。”
第38章
苍茫虚幻的白色尽头,站着一道清丽的身影,像是一名女子。
云晞与她遥遥对视,只看到了一张平整的,没有五官的脸。
就像是在梦中通常看不清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面容,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脸上的线条正在随着这个人的情绪而蠕动,诡异感充斥四周。
从三魂中分离出的生魂。
“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你竟然敢分离生魂在梦中与人见面,真是一点也不惜命。”云晞问,“白家李家与你有什么仇,值得让你冒这么大的险,非要亲自让他们见见你,哪怕承担同归于尽的后果也要让他们困死在梦中?”
女子并没有回答,脚下卷起的大风狂躁暴乱,将她披散的长发吹开,像极了不渡河下爬出来的厉鬼。
云晞手腕动了动,一种危险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灵力波动覆盖此地,冰冷的剑气连破魂力阴寒的侵蚀,刺向女子的生魂,女子满是怨恨的身形开始消解在空中,如流沙般飞散。
掌管梦境的生魂必须死,这是那两个小倒霉蛋活着离开梦境的条件之一。
第二个条件,才是她们自己意识到并且承认在梦中也要遵循理智的约束。
一道杀咒从云晞后方袭来,空间内降下无比恐怖的气息。
云晞回头看向擅闯雷刑剑阵的不速之客,对方高大的身形进入这个苍白的空间时,挡去了壁上大片金线的光芒,黑色的兜帽被他随手摘下,一头白发十足灼眼。
杀咒穿破封影的瞬间裂散如波,与那一道杀向生魂的剑气相抵消。
生魂脚下覆满无声无息出现的阵纹。
问重雪姿态闲散走向云晞,被雷电撕裂的黑袍下血迹斑斑,皮肉翻卷,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里残留的雷光灼烧不止,骨骼也变得焦黑。
“真狠心啊,年姑娘,雷刑剑阵凶煞无比,你也不怕误杀了我这样的无辜人。”
他的嗓音冷而阴郁,明明笑着扬高了语调,却让人觉得好像被入冬时的第一场夹杂着冰粒的雨水从头浇透。
云晞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轻嘲:“我不过一介散修,你还有心思打探我的身份。”
问重雪露出遗憾,却也憧憬无比:“可惜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所以我只好亲自来见见你。”
云晞看着他:“你能做什么?”
问重雪走到她面前三步之遥,黑袍下微微攥着的右手终于松开,如同一道号令,生魂脚下的阵法不再压制力量,将它撕碎。
碎散的魂力穿过消散的阵光涌入问重雪的身体。
“像这样。”问重雪笑着,向往地看着她,“吃了你。”
云晞惋惜道:“你眼神真差。”
“什么?”问重雪露出疑惑,突然发觉被他吸收的魂力中竟然藏着一道毒咒,在一阵席卷全身的剧痛中缓缓弯下了腰,凌迟之刑似乎从体内开始。
他抬头盯着云晞的眼睛,笑意阴冷,血水溢出唇齿间:“年姑娘,我视你为独一无二的对手,你却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云晞目光轻慢。
一个占据他人皮囊,偷走他人力量的东西,也配自称她的对手?
云晞手中树枝一掷而出,穿透问重雪的胸口,剑风将他掀倒在地。
她瞬形来到问重雪面前,蹲下身,并指燃起灵力,光芒如焰,切进他的脖颈,溅起一股冰凉的血珠。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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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重雪原以为她要杀她,却又不像,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霜寒的目光瞪着云晞,怒吼之后似想明白了什么,露出诡异的微笑,“手段如此血腥残忍,我明白了,你是魔。”
魔?
“想多了。”云晞面无表情地安慰他,“魔只会将你连着这具身体一起,拧断脑袋和四肢。”
问重雪面容扭曲。
“先将你与这副皮囊剖离开。”云晞接着解释。
一个邪灵霸占着洞虚境修行者的身体,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危险。
“你比其他邪灵都要聪明特别,把你送给四大宗门,他们应该用得上。”
她想起师尊曾提过的关于邪灵的研究。
躺在血泊中的问重雪突然动了动唇角,直勾勾地盯着云晞,挑衅般说出两个字。
“做梦。”
他的身形消失不见,一道符纹缓缓消散在原地。
灵符-分景。
云晞盯着分景符纹,眸光严肃,穿过雷刑剑阵来到这里的,竟然只是他的一部分力量.
秋惜叶身上的伤口被绯玉挨个处理了一遍,见识到了大门大派金贵无比又确有奇效的伤药。
近距离看着一个拥有相似容貌的人耐心地为自己包扎双手的感觉很奇妙,那种温柔耐心,明明只应该对自己释放,也的确是在对自己。
她也听过绯玉这个名字。
师父说了,再过几年她也可以去金玉宴会一会同辈之中的那些佼佼者,到时候她会大放光芒,拥有一个万众瞩目的未来。
但他要是喝醉了酒,就会改口说万众瞩目也没什么好的,金玉宴上出风头的事情咱还是不去了吧,咱师徒二人游山玩水的日子也过得挺开心不是,也从没穷过饿过。
秋惜叶当时还觉得奇怪,师父也不是骄傲自满的人,怎么一心笃定她就能在金玉宴这种厉害人物齐聚一堂的大场面中拔得头筹,大放异彩。
此刻看到绯玉,她有些明白了。
秋惜叶不傻,第一个反应是往自己与孤光有血缘关系这个方向去猜。
绯玉包扎好了双手,收拾好瓶瓶罐罐,站起身来。
“你是散修吗?我要先去一趟昙华鬼域,等我回来,我邀你跟我一起去孤光。”绯玉想了想,解释说,“你我有缘,去一趟孤光或许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究竟是善缘还是恶缘,不过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秋惜叶心中隐约不安,遵循本能,她选择了拒绝。
“这件事等我想想再说吧。”她握住绯玉朝她伸来的手,由她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不过我听说昙华鬼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可做,不如陪你走一趟。”
秋惜叶话音刚落,一切画面陡然变化,站在面前的人变成了一群陌生又愤怒的年轻修行者。
“是你杀了少宫主?”
“你这张脸上用了什么术法?难道你想冒充少宫主的妹妹混入孤光?”
“少宫主的实力怎么可能死在昙华鬼域!定然是你从中作梗!”
秋惜叶被他们包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里散发着蓝白光芒的方形石刻,空缺的记忆霎时被填补。
空天印。
是她们合力击杀昙华鬼域中的火兽之后,绯玉亲自下到万仞火渊里取出来的空天印。
她的背上沉甸甸的,她把绯玉的尸体从昙华鬼域背回了孤光。
她原本有机会救绯玉,但是在火球恰好从绯玉眼前坠落的那一瞬间,贴满咒术的藤蔓骤然断裂,绯玉没有把手伸给她,而是向她,向万仞火渊之上拼命抛起那枚空天印。
孤光的宫主盛清姝认回了她的身份,青天鉴证实了她不是凶手,没说假话,但不代表孤光所有人都真心实意地接纳了她。
盛清姝如果真的在乎这个流落在外十余年的大女儿,就不会对亡夫的那位好友亲自送上门的消息无动于衷。
青天鉴若是可以还一个人公道,为一个人争来尊重与平等,就不会有流言蜚语传进她的耳朵。
秋惜叶把孤光令牌留在房间,夜里走了。
什么亲情地位,她不稀罕。
师父还在村子里等她打回一壶杏子酒。
盛清姝在她离开孤光的路上把她拦住,幽绿的萤火飞舞在二人之间。
女人气质华贵而威严,说话时语速不快,听起来并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却隐含着一种足以让人低头屈服的力量,让秋惜叶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是在施压威胁,还是在讲道理。
“孤光主峰一带是这片大陆与其他三千世界的分界线,望舒殿头顶的苍穹中,有一条裂隙,大陆的清正之气会通过这条裂隙源源不断地往外溢散。孤光屹立于此,正是为了填补这条裂隙,防止将来某天清气衰竭,浊气鼎盛,大陆陷入混乱。”
“孤光镇宗之宝,名为天启金目,乃上古神器,以神器加持,孤光的镇守之力源源不竭,坚不可摧。可天启金目已经丢失,玉儿前往昙华鬼域取回的空天印,能在一百年的时间内勉强替代天启金目的作用。玉儿做得很好,可惜还差了最后一步,驯化空天印之灵,让它在这一百年里,只认主孤光。”
四大宗门各有自己绝不可放弃的责任,选地开宗之日起,就已经定下。
秋惜叶惊讶地听着盛清姝以平静的口吻述说这个惊天秘密。
盛清姝接着说:“你已经是孤光的少宫主,这样不声不响离开,像什么话。”
秋惜叶回过神,肚子里憋着火气,傲声问道:“宫主,你并不缺我这个女儿,孤光人才比比皆是,也轮不到我来当什么少宫主,你们只是需要一个能驯化空天印之灵的人,对吗?可这与我这个低微粗鄙心怀不轨的外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驯化空天印之灵定然要付出代价,你们轻视我怀疑我,又凭什么要我为你们付出?”
盛清姝沉默了一会,认错道:“是我没有及时制止那些声音,造谣滋事者,我会严惩。”
秋惜叶哼了声,一句话也没多说,大摇大摆地绕过她走了。
盛清姝叫住她:“你想说我假仁假义?惜叶,我因为使用缝魂术而被反噬,意识时常陷入沉眠,如今沉眠越发频繁,并且很难清醒,管理孤光,我早已力不从心,无论是为玉儿还是为你,我能做的并不多,陪伴与保护皆不能尽到全力,地位与尊荣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挣。”
“我不吃那份苦,我可没说还要回孤光。”秋惜叶哎了一声打断她的话,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没好气问,“你为什么要用缝魂术?”
盛清姝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你出生时生魂有缺,我不用缝魂术,你会死。”
秋惜叶瞪大了眼睛。
半晌,她闷声问:“你后悔吗?”
盛清姝回答:“你是我的孩子。”
秋惜叶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因为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没得选择,是这个意思吗?
秋惜叶做出了与现实截然相反的回应,往山下走去。
云晞从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30-40(第13/16页)
梦境背后的空间来到秋惜叶和江泛月的梦境,第一眼看到的是盛清姝朝着轻快下山的秋惜叶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拨,风声涌动,飞出一道音刃。
“知晓孤光秘密而弃之不顾者,门规当诛。”
云晞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被一处疑点阻断了思路。
这里是由两个人的梦境重组而成,可她无论是在那些网洞中,还是现在身临其境,都只看到了秋惜叶,江泛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名少女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义无反顾的准备挡在秋惜叶面前。
云晞看清那张脸,瞳孔微颤,尚未理清的思路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江泛月?在她与秋惜叶独立主导自身的梦境中,她怎么是孤光弟子?
冬雾独家云晞凝视着江泛月,脑海中猜想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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