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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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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补,还因此造下恶业,最终双双毙命。

    “什么?好。”公孙霁心中连说不妙,连忙抬手布卦,余光扫向云晞,确认道,“你们之间重新恢复了共感?”

    云晞点头,神色十分沉重。

    她与云迟之间生来就拥有共感,公孙明玉当年以莲生双环将她们之间的共感阻断了,否则云晞习剑救人所受的那些伤,云迟以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莲生双环一直被云迟佩戴在手腕上,她也因此并不知道云晞未回皇城的那段时间,是因为濒死昏迷。

    “走。”一道杀咒从公孙霁指尖飞出,击碎卦象所指的一扇紧闭的门。

    云晞大步跟上,迈进门后,苍白的日光泼洒全身,遍地光影不知因何而晃动,如置身于粼粼水波之下。

    远处血迹斑斑,似遍地红梅凋零,血水上两具白骨相依而卧,站在一旁的女子被魂链的无数碎片割破双手,刺穿骨骼,鲜血淋漓滴落。

    “年年,朕就知道你没有死。”云迟脸色苍白如纸,却似乎丝毫未察觉到疼痛,见到云晞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上,才缓缓松开魂链。

    “阿姐,怪我来迟。”云晞纵然已做好准备,亲眼看着她那张不知疼痛的面庞,心中依旧骤然一紧,手中凝聚出万灵之剑,朝着魂链一剑斩下。

    公孙霁连忙抓住她的手腕,阻止道:“哎等等,你若触碰到魂链,自己也会被关进去的,都说了双生之力会让你们在同生镜中陷入同样的险境。”

    云晞问:“那你能解开魂链么?”

    公孙霁松开手,露出苦恼的表情:“咒阵一类术法的毁灭力没有你们修剑的人厉害,我得试试,你且给我一些时间。”

    云晞一剑斩下。

    “哎!!!???”公孙霁反应极快地布下封影,意图挡住冲击扩散的魂链力量,却发现这个动作根本多余,魂链已在云晞剑下四分五裂,掉落在空中消失不见。

    公孙霁反应了一会,惊讶大叫:“你又防着我!你都破境了还不跟我说!”

    云晞双手运转治愈咒术,贴在云迟手上,闻言扭头看了看公孙霁,奇怪道:“我何时破镜了?”

    “刚才若不是无上境的力量,怎么可以打破同生镜对双生之力的限制?”公孙霁气鼓鼓道。

    云晞垂眸凝思片刻,忽而笑了笑。

    原来她给自己抹除了许多记忆。

    这些缺少的记忆片段,可以防止“天”窥探自己的一切,对自己而言却根本算不上是能造成什么阻碍的难题。

    “我忘了自己已经拥有无上境的力量。”她淡声说道。

    公孙霁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这还能忘?那你还敢不管不顾地一剑砍下去。”

    云晞说:“我的确忘了,只需记得不必犹豫或改变目的,我就不可能有绝境。”

    “年年。”云迟突然开口,话已酝酿多时,“这是父皇母后的尸骨,你把他们带出去之后,要葬在清河寺后山的桂花林里,母后从前特意提到过。”

    云晞听着她交代的口吻,心底突然浮现一种不妙的预感。

    她连父母亲的尸骨为什么也出现在同生镜中都没去问,专注地盯着血肉模糊的一双手,也没抬头去看云迟的表情,用平缓可靠的语气安抚道:“阿姐,待我为你双手止血之后,我会带你一起出去,父皇与母后入殓下葬,是一国之大事,需得你亲自来”云迟目光平静,说:“朕被困在这里快十年了,感觉不到疲惫或者饥渴,双手被这些碎玻璃刺穿也不觉得痛,这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吗?既然不是,若重新回到人族,难道不算灾祸?”

    云晞目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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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烁了一下,沉默不语,接过公孙霁递过来的生肌膏,仔细涂在那双手上。

    云迟继续说:“年年,你对朕的信任当真从未变过,但这次要让你失望。天下人皆知先皇先后十几年前在霞山遇刺,被葬入了皇陵,可如今我却说他们的尸骨就在你眼前,你没有疑问吗?”

    云晞不傻,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还原前因后果,此刻如同被一块巨石压在心口,竭力克制着沉重的呼吸。

    公孙霁却在一旁听懵了:“对啊,为什么?”

    云迟说:“因为霞山的刺客其实是朕,你们知道朕的箭术不错。而那对所谓的先皇先后,其实是从这个镜子里走出去的东西。”

    “原来先皇先后也被人关进了同生镜中”公孙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额上已渗出一层冷汗,二话不说就已跪下请罪,“家父对先皇先后保护不周,失职之罪,罪无可恕,但家父已死,一切罪责,由我来承担。”

    云迟淡声说道:“起来吧,公孙家守护中州不易,同生镜一事虽有失职,但与弑君弑父比起来,已算不上大罪。”

    公孙霁亲耳听见弑君弑父几个字,才知云迟早已知道了同生镜交换出的人与本人之间的关系,惊颤的目光抬向云迟,不敢相信她这些年来忍受的自责与煎熬。

    云迟看向云晞,目光沉沉:“朕那时冲动莽撞,因父皇母后失踪一事对国师公孙明玉失去信任,又无法容忍一对冒牌货占据朕亲生父母的身份,于是以箭射杀了他们,可后来隐刃军的情报传回之后才知,他们一死,父皇母后也活不了了。年年,你说朕还能出去么?”

    云晞没回答,抬眸问她:“阿姐,听说当年近水楼的人混入隐刃军中,欲行不轨,好在有隐刃军阻拦及时,你才没进同生镜,可现在你却在这里,当年你是主动进来寻找父皇和母后的尸骨的?”

    云迟颔首:“那几个能混入隐刃军的人,也是朕给的机会。”

    云晞涂完药膏,替她理好发髻衣裙,语气轻快几分:“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云迟心底沉重的情绪被打断,露出一丝疑惑:“年年,你有没有听清楚朕在说什么?”

    云晞说:“我想了想,我若是你,也会在当时做出同样的事情,你我都无法忍耐到找回父母再杀了代替他们身份的人,你也有实力在他们死后掌控局面,不让一国陷入混乱。况且罪魁祸首是近水楼,而你自责至今,也是受害者,世上没有让受害者恕罪的道理。”

    她抬起右手,万剑匣出现在掌心之上,精巧的盒子中似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冰冷之物缓缓醒来,在无上境的力量护佑下,来自天地初开至今的无数把名剑的剑影飞射而出。

    云晞在无数道剑影发出的破空声中,继续说:“至于魂链对你的影响,阿姐,我想让你再变回一个活着的人,定然会想尽所有办法,动用所有可用之人,只要你不放弃自己。”

    四方苍穹被剑影刺破,裂痕遍布,镜外真实的夜色中亮着一盏盏灯,明亮的光芒穿过缝隙倾洒而至。

    云迟看了看投落在自己身上的一束光,点头。

    同生镜彻底分崩离析。

    天地崩裂瓦解,碎片剥落,一切化作灰烬散入灌进国师府屋内的夜风之中。

    一柄银白的长剑从灰烬深处再度脱困而出,带出一道淡紫色的剑气。

    云晞握住步尘剑,左手轻抚细线上的几朵小花,感受着灵脉中代表境界未破的最后一寸薄弱之地也变得坚不可摧。

    “恭喜重获新生。”她看着步尘剑说。

    四宗门雕刻在各自主殿中的观境柱同一时间绽放出璀璨光华。

    光束冲天而起,汇入夜空,投入北斗。

    北斗主杀。

    修杀道而无人匹敌者,世间仅一人。

    修行者们不约而同往那片星辰望去,寂静之后是长久的欢呼沸腾。

    漫长的数百年后,世间第一位无上境修行者诞生了。

    至于此人是谁,毫无悬念。

    “云晞。”随着同生镜的消散,国师府里那三个被同生镜交换出来的人,身形也快速消散,向她投来最后一督。

    云晞一一扫过去,毫不意外见到怨恨不甘的目光,却在叫她名字的那人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嘲笑。

    「云晞」瞳色浅淡,却藏着意味深长的嘲笑:“我真是羡慕你无论在什么处境之中,都能如此从容自信,好像天下间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难题。”

    云晞看着她只剩一道虚幻微弱的光影,淡声反问:“不是么?”

    「云晞」只留下一道笑声:“这次恐怕不是。”

    被同生镜交换出来的三个人彻底消失不见。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公孙霁皱着眉,问道。

    “替我照看好阿姐。”云晞转身往屋外走去,步尘剑熟悉又趁手,“她的意思是,李十还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难题。”

    第86章

    长街寂夜,满地白霜。

    李十急促的脚步骤然停下,转身看向无声逼近的一道杀气。

    云晞站在巷子一边的矮墙上,泠泠如月,剑锋寒亮,长长的影子笼罩在李十身上,如剑影悬于头顶。

    “虽说中州皇城有平四方大阵护佑,是天下间难得的安全之地,但小人之心难防,夜里还是别在街上晃悠的好。”云晞神情清冷,垂眸俯视下方的李十。

    李十笑着拱手:“公主说的是,我就这回问安苑。”

    云晞迎着他眸底的防备:“问安苑不是你的去处,步尘剑下才是。”

    李十面上镇定自若:“公主的剑只杀妖魔邪祟与奸恶之人,不知我在公主眼中犯了什么事?”

    云晞说:“听闻国师此前为防万一,亲自尝了紫雪丹,也是普天之下第一个服用你紫雪丹的人,如今他的身子似乎有些抱恙。”

    李十露出惊讶的神色:“还请公主明察,昨日我见到国师,他还生龙活虎,康健平安,不像是身体抱恙,更何况国师服用紫雪丹已有一月,之后皇城百姓们也服用了,大家不是都活得好好的么?什么毒药能在洞虚境修行者的身体里潜藏这么久?”

    夜风游荡在二人之间,云晞抬手压下被风拂起的发丝,淡淡开口:“我没说是毒药。是极露?”

    李十目光闪烁一瞬。

    云晞看得清楚,却依旧神色淡淡,接着说:“国师自小各流派兼修,懂的医术药理并不比你逊色,认得出紫雪丹的材料有没有毒,但他被困在中州,见识的确不比你我这些自小就游历四方的修行者,认不得极露也合情合理。”

    李十脸色一变,冷冷笑道:“公主还认得极露?”

    云晞说:“我从前去过东海青墟一带,听说青墟界主的那位小女儿赵静舒曾把背叛自己的三千人投入滕火炉,原本是想让这些人受尽折磨而死,却意外炼制出了能将寻常之物转换为极端属性的东西,比如,把晨时的霜变成炽热的火,无毒之物变成剧毒,活人的血肉骨骼变成焦黑的傀虫。赵静舒把这个东西称为极露,钻研之后又得一番收获,能控制血肉骨骼转换成傀虫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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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城墙下方男人逐渐愤怒的表情,继续说:“青墟就因为极露,被那些贪心之徒灭了门,是吗?李恒之。”

    李恒之脚下的阴影中爬起一条青色巨蟒,龇牙吐信,沿着云晞脚踩的墙垣缓缓爬动,不见一丝畏惧。

    他的语气中带上几分讥讽,似乎什么也不放在眼里:“公主果然见多识广,那么一定知道当年灭了青墟的是什么人。”

    云晞督了眼青蟒,说:“涉及太广,各地修行者皆有,但组织者你应该认识,近水楼。”

    李恒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仇恨骤然一滞,不可思议地盯着云晞看了看,忽又笑道:“剑仙,不必把什么罪名都推给近水楼,免得有损你公正大义的声誉。青墟被灭之后,我为给静舒报仇,追查数年,得知那件事情的组织者明明是中州二十五世家,受的是你父亲之命。”

    “四族无人躲得过生老病死,可你那父亲却妄想以极露的力量研究不死药,把自己那具垂暮的身体变回青年时,以求长生不死,权位永固,真是可笑至极。”

    云晞打断他的愤怨与讥讽:“青墟所有人的尸体都被化骨水腐蚀,魂魄进了鬼族,却被别有用心之人困在了虚妄渊,在其中徘徊了五年,无法逃脱,你一个活人也无法进去救他们,最终只能看见这些魂魄因为无法入轮回,异变成了像魔域赤蚁那种怪物,被鬼族杀了,是不是?”

    李恒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连他们被困空渊的秘密都知道,还敢说你们云家与此事毫无关系?!”

    “与云家无关。”云晞说,“近水楼死去的那位楼主保存的信件中,还有比这更让你生气的秘密,譬如,赵静舒死前曾用嗜明虫重伤凶手。”

    她垂眸盯着李恒之,继续说:“嗜明虫并不多见,想来应该是你赠给她的,被嗜明虫所伤的人眼睛会出现什么特征,谁又找过你借你自己养的心蛛,你不会忘了吧。”

    过往因为愤怒而无意疏忽的关键之处,重新回到眼前,李恒之瞳孔睁大。

    当年还是近水楼护法的江泛月,那个笑容纯真甜美的少女,面戴一只遮住右眼的紫玉面具,在他进入近水楼的当天,迫不及待地带着一把断了根扇骨的扇子,向他借了心蛛。

    心蛛的蛛丝除了可以让那些被嗜明虫吞食的眼睛、啃咬得支离破碎的骨头复原,还能修补神兵利器。因此,李恒之当时没有多想。

    云晞见他目光闪烁不止,知道他已做出判断,沉声说:“把极露的作用解了。”

    李恒之用憧憬的口吻说道:“为何要解开?我也根本没办法解。可惜公孙霁发现极露的存在时,极露已经在他们那些服了紫雪丹的人体内发生了作用,他们的浑身血肉随时都可以变成傀虫,只不过我要他们再等等,让漫天飞虫都在四日后的生辰宴上起舞,一定十分震撼。”

    云晞并不了解他与那位未婚妻之间的情深意重,但看出未婚妻的死让他绝望悲切,万念俱灰。

    尤其现在在她面前,既然没有活着离开的胜算,心中只剩无限放大的毁灭欲。

    云晞沉默了一会,说:“那么把变成了傀虫的人都变回来,你就算将功补过。你也不必担心今后会有人来找你问罪,只要我在一日,他们都不敢让你为难。”

    李恒之缓缓仰首看向她,哼笑了声:“公主如今成了无上境第一人,果真高高在上,对我等的生死都有了随意定夺的权力。”

    云晞淡淡地看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的阴阳怪气而生气:“世间的洞虚境修行者本就寥寥无几,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愿自毁前程?况且你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世人也应该救你一次。”

    李恒之愣了下,面对墙垣上的人影抱拳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剑仙仁厚大义,但恕我不能答应。”

    “静舒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的未婚妻子,血海深仇,无法一笔勾销,我若不报仇,死后无颜见她。”

    “人化作傀虫,就算是死了,死人哪有复生的道理。即便有,就算与天作对,与四族生死规则为敌,我倒是不惧因此横死,但因此牵连李家一脉,我不愿。”

    他缓缓抬首,看着云晞说:“剑仙,你也保不下我,当年我因静舒之死而痛不欲生,险些堕魔,那时正好是近水楼创建之初,他们的组织者帮我稳定了心魄,作为代价,他抽取了我的生线,也让我入近水楼。”

    云晞神色变得严肃几分。

    人的一条生线关系生死,记录生平,与无数相逢者皆产生关联,他若是背叛近水楼,凡是与他有关联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牵一发而动全身。

    云晞说:“得罪了。”

    青色巨蟒杀意迸发,朝云晞猛冲而上。

    云晞身姿泠泠立于夜风中,并未出剑,目光越过凶煞万分的巨蟒,最后督了眼下方的李恒之,转身离去,拂袖打出的一道灵力唤醒了地下沉睡的守护阵。

    李恒之微微颔首,无悔无畏。

    平四方大阵彻底暴露于世,寒光冷冽的阵纹如巨树繁茂盘曲的根系遍布皇城,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锐光,如步尘剑一般锋利肃杀,阵中无生。

    飞扑至墙垣上的青色巨蟒灰飞烟灭。

    李恒之亦倒在遍地白霜之中。

    国师府内,烛火明辉随风轻摇。

    云迟屏退了侍女,耐心等着云晞回来,一旁的公孙霁却隐约露出几分不安。

    “国师在担心什么?”云迟问他。

    公孙霁摇头,半晌之后方才抬头,恰好对上云迟注视已久的目光。

    这种目光他已许久未见,却记忆颇深,是一种耐心十足的等待,以及无需把任何承诺的话说出口,却时刻提供得出决心坚定的保护。

    他遥遥想起许多年前,云迟还是自由无忧的公主,他也只是在修行一事上闲散又没太大志向的稚气少年。

    在那个飘洒着细碎白雪的上元夜里,他带着云迟上了城中高阁的屋顶,看流光溢彩的烟火连绵开谢,看满城灯火从灿烂通明到安静熄灭,最后只剩下冷冽的朔风徘徊在夜色中。

    云迟没看尽兴,裹紧披风捂住脸,意兴阑珊。

    公孙霁抬手点出灵咒-记景。

    焰火纷繁璀璨,散向人间,红尘漫漫。

    那高阶术法记景造出了人之一生所见最华美璀璨而不可忘的烟花震撼至极,云迟抬头久久凝视,咒术散去的光点未被初次使用记景的公孙霁完全控制住,落下一朵火花将她的脸灼伤。

    公孙霁被他父亲罚跪一天一夜。

    风雪渐紧,碎雪逐渐变成鹅毛大小,在空中没有目的的胡乱飞舞,在他身上压上一层白色的织锦。

    公孙霁对自己有气,又受寒病了一场,昏睡了许久,醒来之后发现云迟就坐在他床边翻着书。

    “迟迟,对不起。”他连忙起身,紧张又局促地向她道歉,想扳过她的脸好好看看伤痕,却又不敢。

    “没关系的,御医说了不会留疤,我没有怪你,所以你也要原谅自己。”云迟主动把脸凑过来给他看了一眼,然后笑盈盈地说:“等你练好了记景,再给我看。”

    她那时还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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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边漾开甜甜的酒窝。

    公孙霁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低声应下:“不止是练好记景,从今往后我也会把破境一事放在心上。”

    云迟与他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熟知这位被许多人嘲笑的胸无大志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满眼惊讶。

    公孙霁继续说:“迟迟,我从小就不认同公孙家一生禁锢于皇城,因此从前修行只为应付我爹的唠叨,以为平庸无能,不肩负责任,方可随心所欲,但今后我想拼一拼命。”

    云迟听完,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眸底覆上几分肃然,静静地看着他,不说鼓舞认同或信任帮助,却明确地传达出了一个信息。

    只要他想,她会动用身份带来的权力从四大宗门请来最厉害的长老教他术法,为他提供最珍贵有用的资源,竭力助他修行。

    公孙霁永远记得她那时的目光。

    半晌,云迟把放在桌上的食盒拿过来,端出一碟花糖糕递到他眼前:“我每天过来看你都带了花糖糕,想着你昏睡了这么久一定很饿。都是我自己做的,有豆沙馅的,蜂蜜馅的,桂花馅的……你要先吃哪个?”

    公孙霁看着她笑得甜美无邪,自己也弯起唇角。

    “嗯?”云迟见他不拿吃的,自己先拿起一块花糖糕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把盘子往他面前又递近了一点。

    公孙霁晃了晃神,国师府中烛火轻轻摇曳,如他当时面对装着糖糕瓷盘之后的那张笑靥时,不自觉闪躲的目光。

    真是胆小鬼。公孙霁暗骂了自己一句。

    云迟等待许久:“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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