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80-90(第12/14页)
这里,对他们不是也有好处吗?怎么一个个的杀气那么重,非要把我往死路上推。”
任良宴指腹抚了抚木雕的脸庞,被它一双笑意盈盈的眼波洗去担忧,笑着说:“早知道创建近水楼这条路走不通,我当初也就不救你了,你去孤光修行也挺好。”
漂浮在身边的咒纹变得越渐虚渺,天幕上狰狞可怕的血痕不断撕裂蔓延,潮湿粘腻的空气中,猩红光芒遍布四野,杀意浓烈如实质,如有血液滴落,几乎浸透任良宴的衣衫。
任良宴仰首,淡淡地看了眼快要将他吞没的深渊血口,血光狰狞恐怖,能让被触及之敌顷刻间灰飞烟灭,却未伤及他分毫。
他又垂眸,兀自思索:“邪灵奸诈无知,并非最佳的盟友。近水楼一枝独秀,吸引了修行者的全部火力,又不可在我亲手掌控之中。至于楼中那些人,手段不俗却毕竟力量分散,即是优势,又是弱点。看来我的计划里还是漏了一条退路,少了一份保障。”
似想到了什么弥补缺陷的好办法,任良宴面色一松,把刻了一半的木雕收好,起身悠悠离开。
一道金色的环形细线缓缓浮现,其上有不断变化的光芒演绎出青乾的盛衰起始,被他留在原地,留给云晞。
第89章
春水榭中死寂无人。
灰黑如云的飞虫已尽数死在河中,水面上浮起的是中州皇城数万人的尸体。
云晞目光逡巡河面,缓缓定格在水榭中的那一圈命轨上,光影变化,呈现出一片血流成河的惨烈之景。
云晞满身杀气消散,眼瞳猛然睁大。
青乾满山梨花如云海万重,连绵不绝,却在未来的某一刻被浸泡于鲜血之中,显得凄冷压抑。
血红花瓣凌乱飞舞,在满地尸体上洒下一层层红毯,遮盖住每一张不甘,惊恐,愤怒,痛苦的脸庞。
金色的线条在云晞眼前脆声断裂。
“云晞,命轨折射的只是万千种未来中最可能出现的一种,并非唯一,并非无可避免,所以我小时候就和你说,我从不信命。”
祝寒宜的声音忽然传来,清凌凌如山泉流过,云晞僵硬的目光动了动,扭头看向身旁。
迎面而来的风吹过祝寒宜额前细碎的发丝,微微遮挡在眼上,漆黑的眼瞳中阴翳深深,瞧得出有话要说。
“我也不信。”云晞收了剑,快步往皇宫中走去,“我带着阿姐回青乾。”
祝寒宜亦快步行走在一条昏暗的甬道中,两侧有一盏盏间隔不远的灯火照亮冷硬的铜墙铁壁。
他尚还不知中州皇城的状况,问:“女帝为何要离开皇城,发生什么了?”
云晞简单地叙述了一番紫雪丹与同生镜的事情,末了,扭头看向他:“抱歉,我忘了问你这段时日有没有遇上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祝寒宜笑了笑:“你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就不要再担心我,若是我连禇风都收拾不了,也不配回魔域。魔族不惧宿阴的影响,恰好又有治愈宿阴的记载,我派几名医师去皇宫治你阿姐,青乾那边,你安心回去。”
云晞刚要张口,他笑着阻止道:“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多见外。”
云晞想了想,的确,把话咽了回去,再看了眼他身侧墙壁上的烛台,以血画着红光闪烁的禁制。
这环境,是魔宫之下的生死狱。
想来他已经拿回了剩下的那三界。至于禇风,这一次一定在他剑下死状极惨。
他没有心情再用生死狱折磨一个蠢到用雨湘女来威胁自己的人。
云晞扫了扫他藏了心事的一双眼,寻思着怎么让他把话说出来:“禇风难不成还给你留了什么难题?”
祝寒宜双手抱臂,发出一声嗤笑。他一步迈出甬道,来到被血腥与压抑气息包围的生死狱之外,明媚的日光浮动在那双黑亮的眼瞳中,如噬人深渊里燃起的一簇焚烧一切的邪火。
“雨湘女的心已经被他提前挖走,毁了。”他摊开右手,一朵血焰在手心缓缓转动,似被什么柔和清澈的东西洗涤过,颜色十分浅淡,“只剩下几丝残力被我抢了下来。”
“他疯了?”云晞觉得禇风简直不可理喻,魔域仅此一颗雨湘心,关系魔域水脉。
雨湘女死了不打紧,这颗心会随机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如此在无数个“雨湘女”身上传承了千秋万世,水脉永不枯竭。
禇风却毁了它。
祝寒宜盯着掌心的血焰,嗓音里淬了冰:“他是疯了,说这是替任良宴转达一份合作的诚意给我。”
云晞拧起秀眉,仔细思这番话的意思:“合作?雨湘心仅此一颗,既然被毁,魔域的水源从此开始枯竭,受苦的是整个五界的民众,也根本没有挽救之法,除非”她眼前蓦然一亮,惊讶地看向祝寒宜:“除非回到雨湘心被毁之前祝寒宜,你知道让世界重启的办法?”
“摧毁天地灵脉,让一切失序。”祝寒宜若有所思,“他既然自视为造物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办法,却偏要来找我,说明摧毁天地灵脉,只有我才能办到。”
难怪。
云晞心中暗忖,难怪近水楼势力被接连铲除,任良宴也没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已经不想再当救世主,也索性毁了自己当救世主的资格,报复一般把中州皇城那么多人的结局强行由生改成死,还用青乾来威胁她,认定了失败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让一切从头再来。
他这一次可以认输,他可以带着他失败的原因与弥补漏洞的计划去往下一次重启,让自己的胜算无限增大。
“他把我们当什么,随意搬弄的木偶吗?”云晞抬手把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轻声说道,“我现在冷静下来,还疑惑另一件事,他能改变命轨,所以才能夺走那么多皇城百姓的命,可他想跟你我合作,却不拿你我各自的命轨作为威胁,而是用雨湘心和青乾,难道是因为你我的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以就不能再被他决定生死?”
祝寒宜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每个人意识到自己是书中人的契机并不相同,事关命轨,不可随心所欲直接公告天下。要让四族之人在短时间内得到契机,全部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很难,除非入梦加上一个隐晦又特定的提醒。”
“但我对入梦只学了皮毛,喻明月和公孙霁已死,没有人能让入梦的力量同时无边无际在许多人身上同时扩散开。”云晞沉思了半晌,说,“对了,天狐族的血脉力量能让人陷入虚幻之间,和入梦的作用相似,再加上夺心铃扩大力量范围,或许可行。”
夺心铃倒是简单,那日她在天枢杀了江泛月,听说那只夺心铃被天枢的人捡了去。
“天狐族你还留了一条性命?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养虎为患。”祝寒宜听懂她的意思,“叫什么名字,我派人去找。”
“天狐族小姐,姜瑶。”云晞回答。
她稍稍安心几分。
若是成功,四族之人都可以摆脱被任良宴改变命轨的巨大危险。
“对了,魔域水脉从此逐渐干涸,魔族或许很快就会因此陷入混乱与死境,你准备怎么办?”云晞看向行走在宫廊中的祝寒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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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共影术能看见他身后长廊外的树影,原本青碧深深的枝叶却已变得泛黄卷曲。水对一方生灵的影响最先体现在一草一木上。
要说她对祝寒宜的态度毫无担忧才是假的。
云晞知道“魔君”二字不仅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荣耀,更是巨大的责任,祝寒宜不可能在这种威胁面前全然不为魔域考虑,若是在斟酌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与任良宴合作,在魔族群臣子民眼中,是最正确的选择。
祝寒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与任良宴见过面了?”
“算是。”
祝寒宜又问:“在你看来,这一次是不是最能杀了他的好机会?”
云晞垂眸细想了一会:“当然,论经验,我知道了上古诸神的尝试与失败,任良宴的底牌和招数。论实力,我拿回了步尘剑,破了无上境,天下千宗百门修行者也正值最团结一致的时候,诸如孤山鸢、秋惜叶这些新秀也已经有了实力照顾大局,与他对抗。若是一切重头再来,任良宴抢了先手,我不能保证死的人会比现在少,也不愿忍受所有无辜丧命的人又一次死去。”
祝寒宜便干脆回答:“那我不会答应让一切重新来过。”
“多谢。”云晞补充,“我是代表许多人向你魔族道谢。”
祝寒宜面不改色:“剑仙客气了,等了结了这一切,很快就都是自家人。”
云晞听出某种暗示与期待,霎时间想起隔着金色笼子撞进的一双决心坚定又情真意切的眼瞳。
沾在她发间衣上,浸透她满身,挥之不去的一缕青竹香。
喷洒在后颈的温热呼吸,紧贴着她的脊背,逐渐由冰冷变得滚烫的胸膛。
云晞也生出一些期待。
她话锋一转:“水脉的事情,可需要帮忙?”
祝寒宜也不同她客气:“人、妖、鬼族的水脉我不会去抢,所以我打算去一趟无底之谷,引归墟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苍崖会带着玄羽军与十二魔将共同守卫魔域,但这还不够,毕竟我不能确定任良宴会疯到什么程度,所以还得请你帮着照看些。”
云晞第一个反应是阻拦。
无底之谷有去无回,所有去往那里的人都从此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曾遇到什么危险,是否见到了归墟水,也不知他们的归宿。
或许是谷中某处罅隙里的一具枯骨。
但阻拦不得。
干旱蔓延的速度将会如瘟疫一样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残余的一缕雨湘心之力最多只能保证水源彻底干涸的绝境不会立刻发生在明天。
云晞注视着祝寒宜的面庞,半晌,声线平稳:“魔域五界,我替你护下,但你要回来。假如等我了结一切,你却回不来,我也会去一趟无底之谷,你要记得留下能让我找到你的痕迹。”
祝寒宜听出某种郑重又珍贵无比的承诺,浑身血液都因此而沸腾。他忽然笑了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若是你也因此走不出无底之谷怎么办?”
“那便算你我死前以血作红绳。”云晞说,“红绳既系,天地为证。生死与共,婚定契成。”
第90章
坤灵山巍峨屹立千万载,自山脚而上有万千梨林郁郁葱葱,云气飘渺,空翠烟霏。
青乾弟子们的舍馆都修建在各峰的后山,今日却空空荡荡,弟子们全都倾巢而出,早早就攀上枝叶繁茂的树梢上藏好。
“你们这是做什么?今日各峰的长老们都在教你们练腾云步还是洞察术?”奚莹原本扬着唇角往山下走,被一路上埋伏的气息惊呆了,仰头就抓到一双藏在一丛叶子后的眼睛。
那弟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拨开叶子:“奚峰主,这不是都算着时间,云师姐今日就该回来了吗?咱们都想见见云师姐,那三大宗门的人整日吹嘘见过云师姐,跟她说过话,可咱们自己人不知云师姐长什么样呢。”
奚莹忍俊不禁:“倒不必藏树上,你们云师姐又不吃人。”
一旁的树枝上又探出个脑袋:“都说云师姐喜静!”
奚莹内心震惊。
满树都是挤挤攘攘的人啊!一路上都是同门弟子的气息啊!师姐还没走到山门就能察觉出这一路上安静得太热闹了!
挺用心。
挺好。
奚莹掩面,鼓励般点点头,突然看见一股黑烟从远处徐徐升起,仔细一辨方向,是舒晴峰。
舒晴峰满山的花草虫兽都是那群弟子的宝贝,要是被谁不小心一把火烧了,那可罪孽深重。
奚莹当即就要传天涯令给舒晴峰大弟子,提醒人组织灭火,藏在树上的几个弟子嗨呀一声,大手一挥:“奚峰主,没什么大事,多半又是舒晴峰饭斋的厨房烧起来了。”
奚莹:“?”
见怪不怪的弟子们解释道:“奚峰主,舒晴峰那群笨蛋非要说自己养山上的鸡做成烧鸡最好吃,不会做饭吧还偏要自个儿亲手下厨,烧鸡没见着,却把自家饭斋的厨房都烧了几回了,不必管他们。”
“给师姐做的?”奚莹心中嘶了一声。
“对啊,都说云师姐喜欢吃烧鸡,咱们也都准备了,早就去山下的镇里买好了,喏。”有人麻利地拧出一只油纸袋,“要不怎么说舒晴峰都是笨蛋呢。”
“有心了。”奚莹很难相想象出无数只烧鸡堆满雪岫间的那一幕,震撼地转身下山接人。
忽然有一枚天涯令从天而降,来自朗照峰值守弟子。
“奚峰主!!大事不妙!!!四极界结界被破,罪魁祸首已被擒获,但那个结界我们都不会补!!!”
四极界结界位于陡峭偏僻的凌云崖,自祝寒宜被封印之后,就再无人能破,此时又正值各宗门与近水楼余孽大战之际,混乱层出。
奚莹面色一变,拧身回四极界。
被现场抓获的罪魁祸首被几柄冷剑指着脑袋,坐在结界不远处的树荫下,引身旁的溪水洗剑。
“我真的是云晞。”云晞叹气,又把步尘剑拿给弟子们瞧了瞧,试图讲道理,“这剑总作不得假。”
弟子们哼声道:“自我云师姐重现于金玉宴,冒充者层出不穷,别说一把步尘剑,就是四海蛟也有人用仿得八九不离十。”
云晞听得震撼。
面前的师弟师妹们还在愤忿忿不平。
“云师姐光风霁月,磊落坦荡,岂会学那个不知礼数厚颜无耻的魔君走这条路?”弟子们义正言辞,“有山门不走,却偏要破坏结界,难道不是居心叵测的小人行径?”
“就是!哪来的阿猫阿狗都想冒充云师姐,也不瞧瞧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配不配!”
“我们云师姐的身体也不好,哪能像你一样活蹦乱跳地从凌云崖上来,你要装能不能装得上些心。”
“等一下奚峰主来了,看她不把你碎尸万段!”
云晞把解释了一万遍“我还没走到山门就察觉到满树都是人”的话咽下,拱手做了个求求你们别再说了的认输动作,麻木擦剑。
奚莹从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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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松软的石径上匆匆赶来,一眼瞧见溪边熟悉的身影,神采奕奕,容貌康健,与十年前风华灼灼的师姐别无二致,霎时想起在孤光和天枢见到的她那副垂朽脆弱的模样,竟像是一场噩梦。
她惊喜道:“师姐?!”
弟子们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呆愣震惊又追悔莫及的目光投向云晞,不知是谁先带了个头,身旁同伴也齐刷刷俯身行礼:“云师姐恕罪!”
云晞实在忍不住,笑着摆摆手:“机敏警惕是好事。我不怪你们,都忙去吧。”
弟子们一溜烟散去,奚莹伸手,试探道:“师姐,你这把身子骨别坐久了,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云晞擦干剑上水渍,自己站了起来,摸了摸长了些肉的脸颊,惊奇道:“看不出来我已经痊愈了吗?”
“当真?”奚莹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喜笑颜开,“还请师姐跟我去一趟主殿,宗主他们今日都在等你,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云晞与她并肩往主峰走去,途中经过四极界,梨林积翠,云雾渺远,一年四景同时呈现于一座山中,各有不同。
恍惚间全忘睽违十年。
故地依旧。
青霄殿屹立于雄伟壮阔的群山之间,参天古树环绕,外墙雪白如冰玉无暇,深黑色的屋瓦熠熠生辉,十二道雕花石柱气派非凡,日光之下,整座大殿无处不散发出庄严壮丽的光芒。
鲸木整理刻满禁制的红檀木门缓缓打开,云晞走进殿内,披满一身浅淡晨曦。
殿中的交谈声一时停歇,几人的目光被云晞的脚步声牵引到她身上。
云晞面对这几张熟悉面孔,觉得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等在殿里的是宗主李浮玉和青乾六峰峰主,没想到却是四宗门的领袖。
陪伴她而来的奚莹也并未进殿,而是轻声关上了殿门,在外等着她。
不是等她这个备受牵挂的人回来嘘寒问暖,而是商议十分要紧之事。
“恭喜破境。”李浮玉年逾古稀,花白的胡须随着唇边的温和笑意轻轻抖动,抬手指了指梨木椅,“小晞,坐着说话。”
云晞行了弟子礼,落座于梨木椅上:“宗主与诸位在等我?”
李浮玉点头:“多亏了扶曦传出近水楼据点分布,天下宗门世家如今同心协力清剿近水楼,近水楼势力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为惧,但任良宴的踪迹却始终寻找不到。小晞,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我也找不到他,但他如今也几乎山穷水尽,恐怕离他出面宣战不远。”云晞说道,“对了,正好四宗门领袖都在,我想请教诸位四神器的秘密。”
楚横江说:“关于神器的记载,四宗门各得一部分,今日我们最先商讨的就是这四神器的力量合在天地灵脉之中,究竟能孕育出什么。”
云晞洗耳恭听。
“战天灵。”楚横江沉声吐字。
云晞心头一骇。
传说战天灵是代表终结与护卫的灵将,实力与上古诸神比肩,它不受天或诸神的指令,只被凝聚它的人驱策。
传说若非心性纯善无瑕者,绝不可能凝聚出战天灵。
纯善无瑕。云晞心里念着这几个字,发出一丝嗤笑。
她捧着热茶,垂眸想了想,也不避另外三大宗的人还在场,说:“宗主,我隐约记起一件事,想要问您。”
她得到李浮玉点头示意,继续说:“我小时候被同门推入险地,险些死了,醒来后却发现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你们都说是舒晴峰的纪峰主用他的传家宝救了我,可我当时昏迷着时,依稀听见有许多人围在我身体,说了玄霜石三个字。”
语毕,李浮玉便知她已经猜到什么,他仍笑着,承认道:“为了救你,我让纪峰主剖取了玄”“我想起来了。”云晞打断他。
她与玄霜石的感应,就是从此而来。
“噢?原来你知道?”李浮玉惊奇地扬了扬眉梢,并没有追究她打断自己说话的无礼之举,相信她言行皆有自己的考量。
“宗主把玄霜石用在我身上,何其沉重,我绝不辜负。”云晞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空茶盏,若有所思。
李浮玉颔首:“四神器如今已经脱离天地灵脉,战天灵应当是凝聚不出来了。所以我与三位领袖并不担心战天灵问世,而是担忧另一件事。”
楚横江面色凝重,沉声接过话:“近水楼众徒都被人掌控了生线,拥有如此滔天本事的人,我们猜测是任良宴。天下修行者一旦将任良宴这个能掌控他人生线的人逼上绝路,恐怕会让他狗急跳墙,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明松雪也满目严峻:“虽说掌控生线需得对方自愿才行,但在威胁之下,少有人有拒绝的能力。”
云晞平静说:“强行毁掉生线,让人无辜惨死,归根到底,就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轨。”
三人见她从容镇定,纷纷对视一眼。
“小晞,你已有对策?”明松雪露出惊喜的神色。
门外恰好有弟子的传讯声朗朗响起。
“启禀宗主,魔使护送一位名叫姜瑶的姑娘来了,说是云师姐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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