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
总不能大早上的,穿着睡袍从他的房间里出去吧,这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
“还没摸完就丢?”霍秦声音带着混响,他笑了一声,也没放下阮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低下头,下巴在阮聿发顶蹭了蹭,揶揄地说道,“好无情。”
又是那种逗人的语气,阮聿再熟悉不过了,再摸就要摸出事了,阮聿把脸闷在霍秦身上,耳根也红红的,唔了一声:“我怕我招你。”
“……”
一种搔人的痒意直直往霍秦的皮肤里钻,他的脊背因为这句话瞬间有些发麻,怀疑阮聿是故意的,还没完全清醒时说的话,现在从阮聿嘴里说出来,怎么想怎么招人,霍秦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攒动着,更难受了。
霍秦猛地翻了个身把阮聿压在身下,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儿才说道:“坏孩子,故意的,招我。”
阮聿骤然被翻了个身,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惊,脸上是暖意的浅粉色,柔软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头上,眼神里全是无辜,但眼尾又是上翘的,勾人的情都含在水雾里了,温吞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分明是你说的呀。”阮聿被压着也没有反抗,一种无意识的魅从乖巧里透出来,纤长的眼睫毛在细微地颤,都不怎么和霍秦对视,只是嘟囔地说了声:“你好重。”
霍秦是撑着的没有完全压在阮聿身上,这就嫌重,以后怎么办,低下头咬了他一口,揪耳朵惩罚坏孩子似的叼着阮聿的耳朵尖,又一路吻到耳垂,呼吸很粗。
“重吗?”霍秦问。
霍秦咬得阮聿很痒,躲了几下但没躲开,呼吸全打在耳朵上,耳道里似乎都是他的气息,不知道霍秦是在问压得重还是在问咬的力度如何,只能嗯了几声,霍秦也没起身继续压着他,开始和他亲嘴。
两人在被窝里亲了好久才起的床,阮聿没刷牙不想亲,但霍秦非压着他亲,把阮聿亲得脑袋发晕,瘫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霍秦先起的床,帮阮聿把被子掖好才去的卫生间,他还穿的睡袍,带了一片阴影,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出来。
酒店的隔音特别好,但霍秦门没关严实,阮聿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阮聿打了个细颤,霍秦起来的时候还亲了他一口,说要去处理一下。
又和他说,这种事情为什么每次都要告诉自己。
被子一裹,阮聿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呼吸间仿佛都还是霍秦身上的味道,阮聿这才发现他都有些习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聿迷糊间被人连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宝宝,今天去看房,起来吃早饭。”霍秦自己换好了衣服,帮阮聿把睡衣脱了换外装,穿的什么都是霍秦挑的,阮聿身上不是白就是粉,清瘦但十分漂亮,迷蒙地任人摆布,身上的香味也一直往霍秦心里钻去。
霍秦看得没有很仔细,怕他着凉,换衣服的动作也快,但实在是漂亮得晃眼,他的呼吸都放轻了。
“嗯?看房?”阮聿半晌才反应了一声,脑袋搁在霍秦肩膀上蹭了蹭,还没意识到自己衣服已经换好了。
就这么缓了一会儿,阮聿才后知后觉霍秦刚刚说了什么,有些严肃地去捧他的脸,问他:“你花了多少钱呀。”
霍秦不说阮聿都没想起来问,虽然他对房价不了解,但省城的东西绝对不便宜,而且那是房子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能便宜到哪里去。
“没多少。”霍秦回得很随意,开始帮阮聿穿袜子,说出的话带了点命令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阮聿的屁股,说道,“别说要给我钱,那样我会不高兴。”
“别让我不高兴,嗯?”
阮聿的钱不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就是他自己赚的,这房子根本就不是阮聿想买的,花他的钱算什么?自己强迫他买一个他不需要的东西吗?
他霍秦又不是房产销售。
这是他非要给阮聿塞的东西,阮聿给他一毛都是付出太多了。
更何况千禧年的房价还没涨起来,这个地段和楼盘现在确实算便宜。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年他们都要住在那里,一直住到阮聿高考完,所以装修霍秦想带阮聿去挑一挑,那是他们未来的家。
家,霍秦咀嚼着这个字,心里一下变得十分宁静。
这点钱对霍秦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要是在现代,更是想买几栋就买几栋,这二十年的互联网发展霍秦再熟悉不过了,几乎很难失败,他花起钱来根本不虚,有多少就花多少。
阮聿只觉得霍秦花钱大手大脚的,有一百非要给他花两百的感觉,霍秦的金钱观念就是赚到了必须给他花掉吗?
那霍秦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金钱观念了。
心里酸酸胀胀的,是一种被人放在第一位极其重视的感觉,阮聿垂下头亲昵地和霍秦蹭了下脑袋,说道:“谢谢你霍秦。”
“……”霍秦把人抱起来给他穿鞋,被感谢了也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皱起了眉。
“阮聿,也别和我说谢谢,谢我的代价是很高的。”
这话霍秦以前说过,那时候他说阮聿付不起也不会想付。
就算阮聿现在不抗拒这所谓的代价,但一句感谢就显得很生疏,好像阮聿还和他算得很清楚,霍秦难得对阮聿有些严肃,眼睑压了些看人,“别再和我说谢谢,听到没?”
“……”霍秦的语气很霸道,阮聿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为自己做这么多,连句谢谢都不说,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但霍秦看起来真的不爱听,阮聿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懂霍秦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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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听阮聿就不说,但还是在心里偷偷又说了声谢谢。
不过这样没有金钱观念真的可以吗?阮聿有些担忧,被霍秦带着去吃了早饭。
中午吃完饭裴建才起的床,半夜吃烧烤啤酒,他整个都是肿的,看人的眼睛像眯着,走路的时候还打着晃,霍秦带阮聿在酒店周围逛了逛,回去的时候老吴被裴建喊到了酒店里。
老吴是裴建家的老管家,做事极其的靠谱周全,被喊来带阮聿他们去看楼盘。
天华花园不愧花园名号,绿化覆盖率特别高,靠近湖区到处都有乘凉的小亭子,湖里还养了各色的锦鲤,有人在小区里锻炼遛狗。
负责的销售没有假期地来了,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出售给技术人员和高校教师的,平时工作日很多人要上班根本没空看房,假期才是负责人上班的好时候。
楼很高一梯两户,霍秦选的是两室两厅带阳台的房型,合同是裴建朋友走关系速通的,初步的意向合同已经签了也付了定金,就等阮聿来落户。
阮聿第一次坐电梯上下楼,屋子的朝向特别好,很亮堂,从阳台望出去还能看到大片的植物。
屋内设计师是真正的海归,霍秦在网上自己联系的,拿了软装设计图和他们介绍,霍秦一页一页地翻给阮聿看让他选。
裴建也站在一旁看着,他纯属是没事做凑个热闹,越看越奇怪,怎么翻的都是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啊,那霍秦睡哪?
裴建知道这房是霍秦给阮聿买的,他问道:“你不和你弟一起住啊?”
阮聿看着平面设计图,一下就意会到了裴建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有一个卧室,他的耳根隐隐有点发烫。
霍秦正在和设计师交流细节,神情专注像是没听到,阮聿纠结地想能怎么回。
裴建倒是自己先逻辑自洽了,手抬着想去搭阮聿的肩,说道:“你哥给你买的婚房吧,霍秦是真的疼你,他自己在省城都没房吧。”
“你别压他,他还在长高。”霍秦的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
裴建的动作卡在了半空,操了一声:“行行行,你哥是把你当他的宝贝,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阮聿原本也想不动声色地躲开,不太喜欢别人碰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婚房,耳边一直回响着这两个字。
……好奇怪啊,阮聿被裴建这么一说,莫名感到了一丝紧张,没有来由的。
房屋落户后装修做得很快,假期里霍秦带阮聿在省城里转了转,省城高楼林立,半夜都还是灯火通明的,车水马龙不夜城。
省一中的考试安排在了周五,周六日好批改,如果没问题周一就能直接去上课了。
周四晚上的时候霍秦和阮聿说房屋装修好了,但考完试再带他去,阮聿就在酒店里复习,难得有些紧张。
这几天见识了省城的发达,和乡下县里太不一样了,阮聿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在这里能不能排得上号。
裴建看阮聿这几天在学习,也有点紧张,他的成绩一般,但家里又重视他的成绩,每次考试前都紧张,一有这种要考试的氛围就一边紧张一边打游戏。
霍秦让他上一边去,别在那当气氛组。
这酒店房间是裴建开的,但他还是上一边去了,在家长眼里孩子读书很重要,他懂,他超懂。
霍秦晚上又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霍秦的声音很镇定,阮聿听着确实心定了不少。
一种无论如何都有后盾的感觉,阮聿很久没感觉到了。
抱着霍秦,阮聿吧唧亲了他一口,明天要考试霍秦没敢抓着人亲,阮聿还招惹他,一时间他额头青筋都被逼出来了。
“阮聿,你就仗着要考试招我吧。”
阮聿学着霍秦平时带着坏的笑,回他:“才没有。”
“行。”霍秦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觉,声音也轻,“等你考完。”
第46章新生活
“你也配得到爱?!你也配说喜欢?!你生下来就不是因为这些的!也永远得不到这些!”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孝子,当初绑架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山沟沟里!凉薄冷血!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
霍秦眼皮剧烈抖动了好几下,睁开眼睛的动作却很慢,眼神极其的聚焦,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漠然。
被窝里很温暖,怀里的阮聿还没醒,就这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锁骨上,睡颜宁静温馨毫无防备。
霍秦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要把阮聿抱得更紧一些,最好是负距离,最好能和他融为一体。
霍秦梦到了他的小时候,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父母见不惯他过得太轻松了,隔着时空也要给他找点不痛快。
八岁前霍秦对家庭温暖和父母温情还有着期待,或者说渴望,那时候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不喜欢他,听朋友们说父母喜欢乖小孩,他们乖了就会得到奖励,霍秦就也学着怎么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好。
不过他就像天生不懂怎么才算乖巧,从祖辈那耳濡目染来的都是铁血手腕,继承人不需要乖巧,但霍秦过于聪明,很早就学会了模仿,他可以装乖,手段不重要,他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发现装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霍秦开始观察,生理上的父母其实早就被祖辈管教成了软骨头,就是要对他们坏,让他们惧怕,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股份和钱就能把他们勾回家,在马上就要得到金钱的档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把儿子拿捏住了,在那个放松警惕洋洋得意的档口,霍秦让他们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他们可以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必须只有他一个孩子。
自以为是股份转让的文件打开,全是自己这么多年所做来的荒唐事,笑容还来不及僵在脸上,十五岁的儿子就慢条斯理地推来了手术同意书。
十五岁,霍秦就已经有了骇人的压迫感,那时他还不是很会收敛,只是看起来依旧彬彬有礼的很有教养。
文件夹被父母甩得满天飞,他们破口大骂,以不孝子为开头,诅咒的话一股脑地倾倒,霍秦坐得很端正,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被至亲之人痛骂的难过,也没有被忤逆的愤怒,他只是平静地坐着。
最后还是霍秦父母蹲下身去收拾的文件,手术同意书被一起扬飞了,他们得找出来签了。
……
霍秦抱得有点紧,怀里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呓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让阮聿有些难受了,霍秦松开了手臂。
阮聿很聪明又很心软,你对他的好他全都记着,霍秦盯着阮聿这么想着,低下头鼻尖抵在阮聿的发顶深深嗅了嗅。
所以自己想要得到他,要做的就是给阮聿足够的安全感,是安全感也是猎人布下的危险陷阱。
阮聿小自己五岁,见过的人太少了,即便直觉很敏锐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但还是笨笨地主动跳入了陷阱。
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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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能不爱他。
霍秦怜惜地和阮聿贴了贴脸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里边全是化不开情和占有欲。
“唔……“阮聿只觉得一直有人在蹭自己,床似乎都在发出有规律的晃动,发丝搔得他很痒,迷蒙地以为是霍秦在喊他起床。
阮聿回应似的也蹭了蹭霍秦,哼唧似的地问:“几点了呀,是要起床了吗?”
他今天得去考试。
“还早,睡吧。”霍秦拍着阮聿的背哄他继续睡。
阮聿含糊地发出了一点鼻音,半晌才抬起手去摸霍秦的脸,柔软的指腹在霍秦脸上缓缓划动着,抚过嘴唇鼻梁和眼皮,带起细微的痒,被手指抚过的地方留了痕似的,那一道仿佛轻飘飘的,又存在感很强。
被窝里这么做调.情的意味很浓,手无骨似的带着馨香,阮聿眼睛都没睁开,霍秦就被他这么摸得身体一紧。
“是不是睡不着呀。”阮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霍秦的太阳穴,帮他揉了揉,人还不是很清醒,动作做得很慢,只模糊地想霍秦的睡眠质量真的好一般,柔声问他,“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阮聿,宝宝……”阮聿按得其实很敷衍,都没什么力气,但霍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生物学上的父母,霍和秦说的都不对,霍秦搂着阮聿,盯着天花板,原本的房间安静空旷到是荒漠的程度,现在一下就填满了。
阮聿按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手一动不动的,被霍秦捉回了被子里,只是一会儿就有点凉,指骨修长匀称,瓷似的白,指尖是浅粉色的,很嫩的粉,让霍秦总觉得他贫血,但又好看得不像话。
亲了亲指腹,霍秦尤嫌不够,含在嘴里咬了咬,舌头卷着指尖舔舐,牙齿磨着去咬,黏糊的水声在房间里细微地响起来,霍秦含得有点深,像在给阮聿口。
呼吸很重,他又去亲吻阮聿的手心,摆弄了好久。
阮聿不怎么做梦,这个早上莫名其妙梦见自己的手被门夹了,抬起手看确实有点红,一直到去省一中的办公室,阮聿对门都有种莫名的警惕。
负责接待的是段长,姓蒋,是个很有威严很有经验的老教师,不苟言笑。
省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阮聿和霍秦跟在蒋段长身后穿过走廊,完全没有停下动作趴在窗边看的学生,好奇也只是抬起头瞟了几眼。
蒋段长了解了一下阮聿的学习进度,觉得他应该跟得上,走在前面介绍了一下:“这一层是冲刺班,文理冲刺班都在一层楼,各两个班,一个A班一个B班,B班是过度缓冲的班级,按动态成绩分配,期中期末算半学期的成绩,末位淘汰。”
“楼下是普通班,理科比较多,算上AB班一共9个理科班,还有个比较特别的班级,我们这靠近港城,就会有出国或者去港城大学的学生,所以有用英语交流的国际班,港城大学不少是请的外国教授。”
学校是省重点,虽然看起来学习氛围紧张有点残酷,但基础设施建设特别好,每个教室前面甚至还装了电视机,风扇装的也多,宿舍里也有风扇。
阮聿不住宿舍,就没带他们去参观,但参观了食堂,单独的一栋楼,想吃什么都有,在三楼甚至能吃到牛排汉堡薯条。
旁边就是新科技园区,电子信息、新型材料、新能源、生物工程、精密机械等欣欣向荣,这里的学生更能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
蒋段长看过阮聿几次联考的成绩单,说实话她有些惊讶,县城的教育比较落后,能考到这个成绩绝对可以说是天赋,虽然很残忍,但光靠个人努力绝对是很难够到的,平均算下来他居然是A班中游的水平。
县一中的教学进度其实是跟不上的,但阮聿有在自学。
直接塞进A班怕是很难服众,段长特意让各科老师把卷子出难了些,如果阮聿成绩合格,可以作为鲇鱼直接空降B班。
蒋段长找了间单独的空教室给阮聿考试,省一中不能让家长逗留太久,霍秦把包放桌上,看了眼安排的考试时间表,阮聿一天得考六门,时间都不长应该题目不多,至少语文应该没有作文,上午一直考到十二点二十。
止不住的心疼,盯着阮聿尖尖的下巴,霍秦叮嘱道:“考完给我打电话,按时吃饭。”
“好。”真坐在座位上了,阮聿反而镇定得不行,先前因为见到城乡差距的轻微紧张一下就消解掉了,他对着霍秦笑着说道,“我一考完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霍秦帮他把包里的文具掏出来,把水摆在桌角好拿的地方。
段长一直盯着他们俩,她也不是没见过紧张孩子的家长,就是这家长也太紧张孩子了吧,帮他把文具都摆好是?
看着都想直接帮自家孩子考试了。
这阮聿还真是天赋,有这么溺爱的家长,估计考几分都不会被说,他还能考这个成绩,着实让人惊讶。
眼看霍秦还想说什么,阮聿抿着唇推了推他,班主任一直在看他们俩,“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霍秦没动。
想了想,阮聿又说:“不要忘了晚上来接我。”
霍秦还是没动。
“要早点来接我。”阮聿补充道。
霍秦这才动了,嗯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段长莫名觉得这家长有点离不开自家小孩,阮聿又不住校,晚上就回家了,他在学校又不会有人把他吃了,怎么担心成这样。
阮聿开始考试前,段长还是和他说了一声:“学校不管学生带手机,但是要看管好自己的财物,最好不要带,要打电话可以去电话亭打,学校有专门的电话亭,一块钱三分钟。”
手机可不便宜,即便省城有不少有钱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几千块给一个高中生买手机的,别人没有的东西很容易被盯上,丢了很难找。
阮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开始答题。
一上午写了三门,阮聿还真有点晕乎,掏出霍秦给他准备的小面包先垫垫肚子,包里还塞了瓶牛奶,阮聿自己偷偷塞的,霍秦不让他喝凉的牛奶,在家喝都是霍秦隔水温好才倒给他喝的。
阮聿之前可没这么讲究,拆了吸管想给霍秦打电话。
掏出手机手机一直在震,一个陌生电话从十二点一直给他打到了现在。
又打了一个过来,阮聿原本想先给霍秦打个电话,但一下按到了接听。
“通了!”对面传来了赵辉的声音,“是阮聿吗?”
阮聿想挂掉,但赵辉说王秀梅想和他聊两句。
村里一直有人在传阮聿要退学了,传了一整个假期,赵辉又不知道去哪找阮聿,周五一上学他就去宿舍里找,阮聿的东西都清空了。
问了张晨他也不知道,张晨最近和家里闹得比较僵,才去问了自己表弟阮聿还有给他上课没有,得到了阮聿不去了的消息。
这事被王秀梅知道了,她嘴上说着不喜欢阮聿,但其实比谁都担心,怕真如传言说的那样,阮聿被舞厅的人带走了。
赵国栋造的孽啊!
王秀梅特意和工厂请了几个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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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去学校,和班主任聊了一上午,才知道了阮聿的去向和他的手机号。
“妈买午饭去了,很快就回来。”赵辉有很多话想说,半天只问了一声,“你,你真的转学去省城了啊,没被人骗吧。”
原本赵辉真觉得阮聿被霍秦骗了,但电话接通真是阮聿的声音,他又不确定了。
“……嗯。”阮聿应得不是很热情,他想给霍秦打电话,但王秀梅没有手机要联系他并没有那么方便,所以阮聿也没有挂电话。
好想霍秦啊。
听出了对面的冷淡,赵辉开始找话题:“妈,妈和赵国栋离婚了,哥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很好,一直通着话费贵,等会她回来了再打过来吧。”阮聿说完就想挂。
“妈回来了回来了。”知道阮聿不想和他多说,赵辉连忙喊道,“在门口了。”
“对不起哥。”换人接电话前赵辉又来了一句,他回忆了好久,回想过去给阮聿造成的伤害,原本想一一和他道歉弥补他,结果根本来不及。
阮聿没回。
“这东西真的能听到声音啊……喂,阮聿啊。”王秀梅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活力。
即便王秀梅看不到,阮聿还是习惯性地点点头,回到:“嗯,我是。”
“我和赵辉搬县城里住了,现在过得好得不得了,我进了一个流水线的电子厂,不比种地难还没有种地那么累,难怪大家都要去外面务工呢。”
“我先前一直担心我做不来,结果只要走出来,试一下就好了,生活可不就是这样吗。”
“你过得怎么样啊,听老师说你去省一中了。”
听到王秀梅过得好,阮聿有点高兴,声音不自觉得也带了点喜悦:“我很好,省城里很发达,今天来学校考试了。”
“哎呦,那我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听到您过得好,我很高兴。”心里最后的大石头都放下了的那种高兴,阮聿一身轻松,邀请道,“您有空可以来省城玩。”
“他,那个,他真的是蒲海华的朋友吗?他对你怎么样?”
“霍秦对我很好。”阮聿回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是一种被养得很好的平和。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妈对不住你,之前那样对你……妈其实不讨厌你,阮聿,不管你是蒲聿还是阮聿……你都是个好孩子。”王秀梅没怎么和小辈道过歉,话说的有些慢,甚至有些磕巴。
电话听得不是很清晰,阮聿隐约听到了一些哭腔,他的喉头也有些哽似的。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您不是讨厌我,您是个很好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县城,这些就好像真的翻篇了,阮聿一下很想听到霍秦的声音,两人聊了十几分钟,道了别,阮聿开始给霍秦打电话。
未接来电里有两个霍秦的号码,阮聿心里一跳,自己说一考完就给他打电话的,霍秦应该要着急了。
霍秦正在天华花园检查软装,又带了点东西过去布置了一下,手机放在桌上,霍秦十二点就开始等,边等边修了一下和阮聿一起淘来的复读录音机。
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了电话还没打来,录音机都修好了。
再打过去电话直接占线了。
霍秦的眉头皱起,从沙发上站起身套了拖鞋去阳台。
茶几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可以直接坐地上,在酒店的时候霍秦发现阮聿挺喜欢走地毯上的,家里不少地方都铺了,地上很多地方都铺了鲜花。
阮聿在和谁打电话?
隔了几分钟霍秦又打了一个过去,电话还是占线。
手机买了没多久,也没几个人知道阮聿的手机号,他在和谁聊?要聊这么久。
为什么先和别人打?
阮聿看起来很乖,但其实特别有自己的主见和目标,霍秦有时候会生出把他关在家里的冲动,想让阮聿只和自己说话,只看着自己,他读不读书都没有关系,但阮聿明显挺喜欢学习的,霍秦也乐于见得阮聿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会支持,也会帮他,但真让霍秦选,如果阮聿不爱学习能二十四小时都和他黏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
霍秦换了鞋出小区,开车去学校。
“霍秦。”电话一秒就通了,阮聿有些高兴,喊他的声音又甜又乖。
“午饭吃了吗?”霍秦在开车,蹙着的眉头在听到阮聿声音后松了些,又很快重新皱了起来。
阮聿说:“还没有。”
他还没有吃。
和谁打电话到饭都不吃的程度。
“宝宝,你有点不乖,是不是想挨罚了。”霍秦说话的声音很淡,但带着很足的命令感,不容置疑,“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
“……”阮聿心脏一下跳得有些快,霍秦让他考完就去吃饭来着,这声音通过听筒传到阮聿耳朵里,让他耳朵一红,失真的问题吧,听着有点性感。
“我,我要去吃饭了。”腰被霍秦摸似的发软。
霍秦嘴上说着挨罚,但还是在校门口给阮聿买了午饭,觉得不会是放学去吃饭的人太多阮聿没排上吧,哄他道:“出来,和我一起吃。”
阮聿本来有点不想出去,但一听霍秦也还没有吃,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他办的走读,走读生登记了中午下午都可以进出,不少走读都是家里有人陪读的,三餐基本都是在家里吃的。
霍秦车停得比较靠边,没什么人经过,但人站在校门口等,接过阮聿的书包把人往车上带。
他早上送完阮聿去了躺省城的警局,一直忙到中午,原本以为自己赶不回来才没让阮聿中午回家,步行来回要半个小时,回家了也没人做饭给他吃,阮聿要考六门太辛苦了。
“食堂没排上?”霍秦带了桌板给阮聿布菜。
阮聿真的有点饿了,考了一上午,面包也没吃几口,喝着霍秦摆在面前的汤,抽空说道:“我还没去排。”
霍秦皱眉,声音放缓了,哄他道:“不喜欢食堂的菜?怎么不打电话和我说,以后回家来吃。”
阮聿被霍秦喂了一勺肉,还挺好吃的,咽了下去才回道:“我还没有去食堂呢。”
说完他又塞了口米饭,好饿啊,被考试掏空。
霍秦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阮聿不吃饭,光顾着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去了。
他在警局和技术人员一起吃的便餐,只是陪着阮聿随意吃了几口,哄着阮聿吃完饭过了一会儿才和他算账。
东西收了霍秦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后车座的空间其实不大,阮聿被霍秦锁在怀里,一下就想到了他说要惩罚自己。
但是自己下午还有考试,霍秦不会怎么样的吧。
“阮聿,为什么不吃饭?”霍秦强硬地分开阮聿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车座位构造的原因,阮聿一直在往下滑,和霍秦靠得越来越近。
就这样阮聿还在分神,霍秦慢条斯理地开始帮他整理
《破碎美人被顶级dddy救下后》 40-50(第13/21页)
衣服。
拉链缓慢地被拉下去,阮聿有点紧张,指节揪着霍秦的袖子,拉链滑动的声音在车子里回荡。
这里是大马路,还是在车里……
“霍秦……”两人的那处隔着裤子靠在一起,阮聿抖了一下,讨饶道,“我接到了王秀梅的电话,所以说了两句,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一考完就想给你打电话的。”
拉链的滑动声没有停顿还在继续,不急不徐的,两人坐姿极其的亲密,但霍秦没有张开手臂抱他,而是隔了段距离,拉链发出颗粒感极强的声响,阮聿被这声音折磨地耳根发烫,
“脸怎么这么红?”霍秦动作不停,笑了一下,“热?脱了就不热了。”
恍若细细地折磨,分明霍秦什么也没做,但阮聿就是有点呼吸不上来,他感觉霍秦好像起反应了,很紧张,回道:“我不热。”
“那是什么?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被欺负了?”
拉链终于拉到底了,外套是霍秦早上帮阮聿穿的,现在又由他脱,车子四面都有窗,阮聿怕被人看见,眼尾都泛着粉,主动抱住了霍秦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霍秦……我下午还要考试的。”
特别可爱地投怀送抱,霍秦在阮聿看不到的地方眼里全盛着坏,他说:“我知道。”
霍秦知道还脱他衣服,阮聿拿不准他要干什么,有些受不了了,抬起头板起脸,强调道;“我要考试。”
“哦,不考试就能惩罚了吗?”也没等阮聿回答,霍秦就接着说,“我知道了,宝宝等着吧。”
……谁要等着被罚啊,阮聿心脏怦怦跳。
“不干什么,累了吧,睡个午觉。”
霍秦放了座椅让躺好,又把衣服给他盖上了。
阮聿好像被放过了又好像没被放过,好像被惩罚过了又好像没有。
好烦啊这人。
第47章手和电话趴
车停的位置在树荫下,阮聿躺着一开始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霍秦又给他盖了层外套问他冷不冷,说要买小毯子放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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