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半天没听到声音,问赵辉,“你看看,这电话怎么没声儿了。”
阮聿捂住了话筒,连忙放开:“在的。”
“霍秦。”阮聿去拉霍秦袖子,“王妈妈要来省城,方便来家里看看吗?”
给阮聿盛饭的霍秦愣了一下,才对上王妈妈是谁,“当然,什么时候来,我定酒店,待几天都行。”
王秀梅原本以为霍秦不会答应的,毕竟这种自己有孩子的,一般不会对别的孩子好,但和阮聿聊了几句,说了期待她去之后,阮聿就有事挂了电话,王秀梅只能心里焦急地等着快到时间,真是造孽啊,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寄人篱下。
王秀梅把霍秦给的那两万块全包起来,准备偷偷塞给阮聿,他不能没钱傍身,还不知道这笔钱是他付出什么得来的呢。
阮聿上桌的时候看到还开了瓶红酒,两个杯子放得很对称。
霍秦也喝。
酒是合作方送的,还挺贵,裴建其实想整点啤酒白酒压压惊,奈何吓忘了买。
霍秦真如裴建所说有些兴奋,眼神就很耐人寻味,红的喝不醉,帮阮聿布菜的间隙还是和裴建碰了杯。
“我靠!吓死我了!黑.帮.港片亲身经历也太吓人了,幸好今天不是我开车!不然准开海里去。”菜市场摊多人多,路况复杂,裴建这个总是老吴开车的人压根不敢开。
阮聿担忧得咀嚼都变慢了,霍秦安抚地哄道:“没事,报警抓人了,再吃一口宝宝。”
“好吓人的竞争手段。”裴建看他们两都有喝的,就阮聿没有,这家里连瓶饮料都没有,只能问阮聿,“要不你也来点这红的?甜滋滋的,喝不醉的,反正明天又不上课。”
被吓到啥话都说了,霍秦刚要让他少说两句,阮聿先点了点头。
“好呀。”
霍秦看了阮聿一眼,阮聿有些期待地回视,眼眸向上看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让人很难拒绝。
眼底淬若幽火,霍秦还是给阮聿倒了小半杯。
半干微甜,小心翼翼先抿了一点的阮聿又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
要和霍秦吵架的话,太过清醒的自己吵不起来,心一软就又让霍秦含混过去了。
阮聿判断着自己是不是还清醒,一点点地加量,虽然他根本没醉过,不知道自己醉后还能不能记得今晚的任务。
裴建有些惊讶:“你真给他喝啊。”
“一点,助眠。”霍秦让裴建走的时候把垃圾一起带下去,把心有余悸的裴建交给老吴后锁了门。
阮聿抱着抱枕还看起了书。
还在看书呢,霍秦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见阮聿迷蒙地咬着下唇,问道:“还能自己洗澡吗宝宝。”
阮聿觉得自己很克制没喝多,很认真地回答:“要洗的。”
说完慢吞吞地主动环住了霍秦,捧着霍秦的脸仔细端详,确认真是霍秦后阮聿嘴一瘪,控诉道:“坏。”
醉了,霍秦问,“知道我是谁吗?”
阮聿拉开距离盯着霍秦的脸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看得霍秦很想亲他,被人别车肾上腺素让霍秦现在都还没完全平静,还挺有意思的,想.操.阮聿。
眼神越来越危险晦暗,阮聿还无知无觉地在辨认面前人是谁,断片了不认人吗,他还抱上来,是谁都抱吗,霍秦有些燥。
阮聿反应特慢的,哼唧一声歪头用脸颊去蹭霍秦的手,脸上沁着粉,满是依赖,霍秦有些失笑,听见阮聿说:“霍秦,你是。”
还认人呢。
怎么这么可爱。
霍秦感受着手里的触感,阮聿发丝还在他指尖穿梭,痒痒的。
“霍秦,你来。”阮聿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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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找半天拿了本书给霍秦看,“你看。”
医学书,霍秦依言看了一眼,还以为阮聿要带他看什么呢,醉了还要看书,霍秦哄他,“洗澡了宝宝,明天再看。”
“我不要。”阮聿被抱起来还死死抓着书不放,一直用脑袋蹭着霍秦脖颈。
“好,只看一会儿。”霍秦把阮聿放沙发上,他要先去把暖风开了,回来的时候阮聿一副他说话不算话的表情。
“怎么这么委屈啊宝宝,我去给你拿衣服了。”阮聿喝醉了简直可爱得不行,霍秦把人往浴室抱,结果阮聿还抓着书。
“你没有陪我看,你说好了。”阮聿控诉,霍秦不得不先把人放桌上陪他看书。
“你看这里。”
书贴了纸条有做标记,霍秦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字,他还是认真读了一会儿,没半点敷衍。
这一页可是阮聿做了标记的。
霍秦还没读完,阮聿以一种我真聪明的口吻说:“我知道了哦,你说的指.检,我知道了什么意思了,就是戴手套检查小花,对不对。”
“……”阮聿在看这些,霍秦放缓了呼吸,他哪里是只想检查,他是想进去。
读完书阮聿终于心满意足。
霍秦的声音有些哑,放缓了语调,双眼微眯,“宝宝想被检查吗?”
阮聿正襟危坐,很严肃地回答道:“你没有行医资格呀。”
醉了都知道行医资格,霍秦无奈,“那就先帮宝宝洗澡。”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但是。”阮聿又小小声地,和说悄悄话一般凑到霍秦耳边说,“是霍秦可以,我愿意被你检查。”
因为霍秦不会伤害他。
平时就已经很可爱了,醉了更是,霍秦耳朵一热,呼吸都加重了,但克制道:“洗澡好吗宝宝,明天再检查。”
都醉了,也不好检查,怕弄疼了不知道阮聿得委屈成什么样。
“可是。”阮聿还不死心,“我今天喝酒了,就不痛了。”
酒精一定程度会麻痹神经,阮聿双手去拉霍秦,脸红得不成样子,“我怕疼。”
好乖,霍秦吻了一下阮聿的眼睛,哄他:“乖,你得后悔。”
“我不会呀,我更怕疼。”阮聿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算是被王军看到他撒娇了,霍秦这么说,其实阮聿也觉得没啥好后悔的,发生就发生了,后悔只会让自己不舒服,又不能改变什么。
他才不会一直让自己不舒服。
录音留证的念头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但这不是甩锅吗?阮聿不清醒他是清醒的,他忍耐不了就得承受阮聿的脾气。
“宝宝。”霍秦从衣柜抽屉翻出手套,轻轻拍了拍阮聿的屁股,“撑着墙,会站不稳。”
“我没醉呀。”墙壁凉,阮聿不愿意撑。
还说没醉,都站不稳了,霍秦拉着阮聿的手担心他滑倒,只是攥着手腕,阮聿就可怜兮兮地在喊他,手还去推搡着不让碰,醉了更喜欢撒娇。
“好……阮聿腿使不上力,一只手贴在了墙上,霍秦怕他摔倒揽着他的腰。
才刚开始的霍秦举着手,他真是气笑了,手才刚搭上去。
指尖刚碰上面颊就打着抖,霍秦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阮聿脸颊让他放松,醉了使不上力已经有些站不稳,霍秦干脆把人翻面靠自己怀里。
盯着阮聿仔细打量,都很可爱,不是白就是粉,霍秦垂头去亲阮聿的唇转移他的注意力。
“宝宝怎么到家了才给我发信息啊。”霍秦抽空还记得问,用心险恶,阮聿清醒的时候问又被反问的风险,人迷糊了还不是怎么提问都可以。
凉凉的,阮聿头皮发麻,只能把额头靠在霍秦身上固定,脑子里一片空白,动又动不了,半晌才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宝宝。”霍秦用了点力,只是指节,阮聿就挣了一会儿,一下下亲着发顶安抚他,实在是没手去捧阮聿的脸,看不清阮聿此刻的表情,霍秦放缓了动作,去夸他,“宝宝不仅很漂亮,还很聪明,好棒。”
是吗?阮聿咬了下嘴唇,还没检查完啊,阮聿讨饶:“我想睡觉了霍秦。”
“等一会儿,很快的宝宝。”霍秦平日里表现得挺有教养的,但骨子里还是个坏东西,都送到手上了,明天本来就该哄,哪有干亏本买卖的商人,阮聿现在不清醒,没能感受出霍秦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肌肉是紧绷的,他其实想多进去一些,足够贪婪,但还是忍耐得脖颈处的青筋都随着呼吸在起伏。
“呜。”霍秦安抚做得很好,一直亲吻着阮聿,耳边是霍秦夸他的声音,还不重样,哄骗得格外有耐心,阮聿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霍秦在一顿夸夸里塞了私货,趁阮聿双眼迷离继续问他,“宝宝还没回答问题,为什么自己回家啊。”
“我要和你吵架。”被问了好几遍的阮聿终于想起了今天的任务,刚想起来就被加了手指,啊了一声,还不忘重复,“霍秦,我要和你吵架。”
要找他吵架,霍秦隐隐知道是为什么,但阮聿的反应也太乖了,都要吵架了还担心他白跑一趟,霍秦极轻地叹了口气,“宝宝。”
说完醉了的阮聿就觉得任务完成了,动了一下腿,撒娇道:“我腿疼,霍秦呜呜。”
其实是腿酸,太紧张了小腿肚不舒服,但醉了的阮聿只能统一归为腿疼。
“不舒服?”霍秦停下把人抱了起来,去哄他,“哪里疼。”——
作者有话说:修改次数六
第78章醉了吗
具体那里疼,阮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霍秦看他小腿肚打颤,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慢慢去揉,揉了一通阮聿还是说疼。
“霍秦。”阮聿带着哭腔,手在霍秦背上乱摸了一阵,半天才委屈地问:“衬衫也要洗澡吗,你不讲卫生。”
大臂遮着,穿衬衣肯定是不想让他看见受伤的手臂。
霍秦怎么这样,阮聿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但还是在意得很。
心里不舒服,阮聿就一个劲地告状,说话没什么逻辑,脸贴在霍秦下颌线上一直蹭他,幅度比起平时大很多,说话也带着明显的软气,淡淡的酒香直往霍秦脸上扑,“霍秦我不舒服,心里胀胀的,都是你弄的呜。”
揉半天也不能缓解,霍秦只能让他坐自己腿上,幸好怕阮聿摔倒事先搬了椅子,吻都带着十成十的安抚,就是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心里不舒服,霍秦就没再继续,怜惜地亲着阮聿眼皮,阮聿脸很红双眼失神,判断不出是因为过于舒服,还是疼过了劲,湿润的发丝垂落黏在脸上,白生生的又粉嫩,淋了水皮肤更是柔软得不行,霍秦用眼神把人刮了一遍,才匆匆把阮聿洗了。
没洗过猫,但阮聿不会闹腾,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你,也不说要什么,然后偷偷把水弄霍秦衬衫上。
把人洗好霍秦也正好湿透,关键是阮聿自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泼一点悄悄看一眼霍秦,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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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差捧着把水浇霍秦脸上了。
那一眼又一眼的,又有点像想勾引人但不知道怎么做的笨蛋,泼水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霍秦衬衫完全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锻炼极佳的肌肉,盯着阮聿先是失笑,哄道:“别玩水。”
阮聿泼水的动作一顿,被抓包的手悄悄收回,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呀……现在没有。”
辩解都不带撒谎,霍秦看了眼地上的手套,他都不打算弄了,磨了磨犬齿,“别勾我。”
“这样也是勾吗?”阮聿问,语气又带了疑惑,“但为什么不可以勾,你不喜欢我吗?”
“……”这种笨蛋□□.死都是自找的。
霍秦说:“喜欢你,是谁心里难受。”
哦对,阮聿才想起来自己心里不舒服,他是要和霍秦吵架的,不能让霍秦爽到了,阮聿安静了好半天,小心翼翼警惕地泼水和想要和霍秦吵架都让他有点累,让抬手就抬手,仰头累了就把下巴搁在霍秦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阮聿上手捏,特别真诚地夸道:“好壮啊,好健康,你会压死我吗。”
很有歧义的话,关键是阮聿的语气有些黏糊,还扑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秦的脸,霍秦额头青筋直跳,拍了拍阮聿后腰,“坐好。”
阮聿就这么听话地坐着,霍秦衣服全湿了,罪魁祸首双手都搭在膝盖上,澡堂排队一样乖得不行。
匆匆洗完的霍秦把香喷喷的阮聿放沙发上,又给他批了毯子,哄他:“宝宝坐好,我等会儿帮你吹头发,听见了?”
阮聿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头若有所思,霍秦只能蹲下身和他平视,问他,“怎么了。”
霍秦没弄过,也就没研究,他最多在给自己手的时候研究过前面,阮聿摸两下就软绵绵累累的,很不耐玩。
他还说什么心里不舒服。
霍秦再憋火也只能强行忍了,怕阮聿着凉只是让人看着他手,越急迫越出不来,让阮聿手合拢,他倒是听话,霍秦刚仰起头.喘.息,准备享受一下,突然前面一热,不知道什么时候阮聿蹲下了,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这个角度看阮聿的眼神很魅,生疏得又很乖,痒丝丝的触电之感窜向神经,霍秦指尖一下掐进了肉里,头皮发麻,心里上满足得不得了,血液烧着,但他还是一下就把阮聿拉起来让他漱口。
真醉了,舔了口沐浴露,霍秦想带阮聿去公司,给他找了补习的家教,手红了不好写字,只能减少摩擦。
本来还想处理一下,被阮聿这么主动一舔,霍秦直接带着老大的鼓包,让人漱口带出去喝水。
喝完水,阮聿就在深思,面前突然蹲了个庞然大物,阮聿看过去,手围起来圈了圈,一本正经地形容道:“有这么大哦。”
“……”
阮聿心里到底哪不舒服,要不干脆直接开口好了,这样的念头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
霍秦八岁那年,父母争吵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动手,他担心母亲打不过父亲连忙上去拦,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直接撞倒了玻璃杯,碎片四溅他的手还按在了碎渣上,第一次见自己流这么多血,疼痛让霍秦没忍住生理性泪水。
本以为见他受伤父母会关心一下。
结果没有。
“废物!站都站不稳。”
“别以为让你儿子卖惨我就会让步,他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威胁我?”
“你自己要凑上来的,也是你自己撞掉了杯子,真没用,混了你的血就是这么没用。”
互相的憎恶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父母不管他,霍秦只能捧着处理完的伤口给祖辈看,祖辈早在管家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眼神没什么温度,只是问:“是不是要哭。”
小霍秦确实委屈得想哭,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没有。”
看似和蔼的祖父拉过了霍秦的手,祖父的手布满老茧但让霍秦感到安心,只是下一秒,霍秦就发出了痛呼。
祖父把手指按在了霍秦的伤口上。
最后是祖母拍着霍秦安慰了一下,告诫他,“霍秦,你要记住,示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要企图靠别人的怜悯得到,你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良心。”
“为什么?”霍秦还是没懂,问奶奶。
“因为你暴露了伤口宝贝。”奶奶拍拍霍秦的头,“你要继承别人的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有的老古董生怕家业败落了。”
奶奶给霍秦找了一堆因为亲信他人,暴露了伤口弱点,反而被拿捏住软肋的实际案例,让霍秦熟读说说心得体会。
最后三堂会审,祖辈让霍秦自己决定要如何惩罚父母。
怎么样都可以。
霍秦只是沉默地站着,手揣进兜里,伤口其实已经结痂了,父母却像才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着他关心他,和他举着伤口时截然不同。
当然,霍秦心软了,只是扣了些零花钱,霍秦又一次暴露了他的“伤口”——那时候他对父母的爱还有些许渴望,和其他小孩别无二致。
得到的是父母觉得他好拿捏,还有怨恨,零花钱也是钱,不孝子。
还有祖辈失望的眼神。
真奇怪。
那时候霍秦想不通,分明父母示弱的时候,他心软了啊,他们也保留住了自己想要的。
凭什么他想要的就得不到呢。
良心,因为有的人足够贪婪,怎么样都不愿意满足,霍秦开始尝试向有良心的人暴露伤口,他资助了一批孤儿院的学生,最有良心的一个没见过资本家小孩示弱,你也好可怜哦你父母不爱你啊。
霍秦并不开心,他不喜欢听这些。
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良心的也不行,霍秦由祖辈言传身教,等他亲自筹划体会过制衡的快.感,他就再也没法忍受别人怜悯的目光了,扎在手心里的,没良心的人是玻璃渣,有良心的人是碎钻石,但都是手心里的异样,同样有流血的风险。
掌控感、占有欲越被满足,在一个位置坐得久了,习惯了独自寻找方法交上答卷,习惯了成功的霍秦又发现,其实示弱是一种手段,面对商场老油条需要示弱,需要谁的帮助可以放低身段。
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说不想让阮聿担心只是次要的,霍秦清楚得很,他其实就是恶劣地想让阮聿多琢磨他,多花心思,他虽然没告诉阮聿自己受伤了,但阮聿明显更关注了,不仅是关注他的伤势,还开始思索他这个人,思索他的恶劣。
好的坏的他都希望阮聿能喜欢。
霍秦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课程一个没少上,自我剖析清楚的很。
可是霍秦还是会睡不着,他想让阮聿喜欢他的全部,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没什么把握,以往抱着阮聿都能睡得很好,他想过开口,但不是现在,至少等处理完庞大磊。
说不出口是因为,我是畸形的,霍秦想,因为我想试探阮聿,即便我会让他不舒服,会让他难受,他也会爱我。
因为父母让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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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爱他们了,霍秦想,我还是从他们那继承到了不好的东西。
……
“霍秦。”
思绪被打断,霍秦垂眸。
喊了几声没人应,阮聿用手戳了戳小霍秦,和他说,“这里的味道好奇怪啊。”
阮聿说不上来,他当然说不上来,沐浴露味的。
“我的也是这个味道吗?你吃了好久。”阮聿用一种,你真能忍的可爱眼神看着霍秦。
笨蛋喝醉了挑战人忍耐的话张口就来,霍秦深呼吸哄他,“不是,甜甜的。”
为什么?霍秦的不是甜的,为什么他的是,霍秦挺健康的,阮聿用糊成一团的脑袋科学地想了一下,觉得是因为他不太健康,所以味道变了,阮聿有点难过喃喃自语:“因为我不够健康吗?所以是甜的。”
手机没法录像,没有相机,霍秦计划着买几台,也寻思着以后可以适当给阮聿喂点酒。
怎么这么可爱。
“不会,小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也很漂亮。”霍秦哄道,又起了点坏心,逗阮聿,“就是不够强壮。”
阮聿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有什么好强壮的,像霍秦这样多累啊,每天都要安抚,自己就不用,多省事,于是他拍拍霍秦,可怜道:“你辛苦了,每天都要照顾它。”
“不辛苦。”毕竟以后还不知道是谁辛苦,只是稍稍摸了两下阮聿就软了腰,真要进去还得了,到时候阮聿泪眼涟涟的,自己看了更强壮,辛苦的还是阮聿。
哄人吹头发,霍秦想拉阮聿床上继续,撩.拨了总要付出代价,结果阮聿不是很配合,非要去阳台吹风。
霍秦不同意:“冷,听话。”
阮聿说什么都要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还很坚持,被霍秦抱着不能动弹,就开始撒娇,“哥哥,不冷。”
室内当然不冷,整栋楼估计就他们这家开了暖风,本来阮聿舔上去的时候霍秦就想身寸,怕溅到阮聿眼睛就忍了,想着哄到床.上还可以继续,结果这都多久了,他怜惜阮聿,阮聿把他当忍者。
“听话,会感冒。”
阮聿吸了吸鼻子,不赞同,“你没有行医资格,我觉得不会。”
霍秦第一次抓着阮聿给他吹头,以往阮聿都是很乖的,家里的小孩突然就叛逆了,阮聿挣扎蹭来蹭去的,真把霍秦火给蹭起来了,一只手牵制住阮聿双手,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放缓了语气,“吹完让你去。”
阮聿安静了,暖风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吹完头发半睁眼皮,拽着霍秦的衣摆,不欠人情地说:“作为报答,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无证行医的。”
霍秦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阮聿屁股。
又纯又骚。
想做,做完了还有被欺负的笨蛋会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欺负了我。
这不是邀请别人为所欲为吗。
霍秦一把捞过阮聿扔床.上,阮聿又不乐意了,“阳台。”
不让去,阮聿被亲得呼吸急促,扭过头躲,小声说:“可是我压力也很大。”
压力大,还有谁比霍秦裤子压力大,霍秦给人裹上毛毯抱好,又给阳台门开了条缝,阮聿一打感情牌他就没招,又怕阮聿着凉,抱得更紧了些,“阳台。”
感觉有点沧桑,这就是养小孩的感觉吗?
阮聿打了个哆嗦,直直往霍秦怀里钻。
都说了冷,霍秦关了阳台门,拍着阮聿后背哄他,“什么压力宝宝,学习吗?”
霍秦顶着被折磨的大鼓包,开始家长关心孩子学习。
“不是的。”
好,霍秦把人抱起来要继续。
“阳台……”阮聿抓着阮聿门不愿意走,霍秦只能由着他,干脆就在这里做好了。
阮聿被摸着,有点痒,睡意被冷风吹散了一点,这里是霍秦半夜吹风的阳台,于是他说:“是别的压力。”
霍秦眼神晦暗地盯着阮聿,有点怀疑他没醉,脸蛋自从喝了酒一直是粉粉的,一路都是羞涩的粉,判断不出来,但阮聿清醒又做不出来那些事。
“说。”霍秦掐了一下阮聿胸口讨利息。
“唔……”阮聿一抖,泄出一声很娇的喘,抓着霍秦手臂半晌很认真地问他,“霍秦,你怜弱但恐弱对不对?”
霍秦心脏一跳,动作也顿住了,笑得饶有兴味,问他:“宝宝,你真的醉了吗?”
阮聿歪着脑袋和霍秦对视,点点头,骄傲道:“我才没有,我心里有数。”
说得很笃定。
说完还用脑袋去蹭霍秦肩膀,问他:“对不对。”
霍秦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拿不准阮聿到底有没有醉,很明显的头重脚轻,走路也打飘,都很勾人就是了。
阮聿没醉应该做不出主动给他舔,还是比较镇定的那种表现,也许洗完澡喝了热水吹吹风酒醒了。
不过阮聿的压力来自于和他的亲密关系。
“宝宝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霍秦早知道。
洗澡的时候看到愈合的伤口了,只是肤色比其他地方浅,阮聿嗯了一声。
半晌霍秦又问:“宝宝喜欢我吗?”
阮聿想了想,亲了霍秦一口,“关系都是有磨损的。”
……磨损,“所以,你现在没有那么喜欢我了吗。”
霍秦突然想起他给阮聿讲的火葬场故事,挺好笑的,他清醒地按上碎玻璃渣——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们的陪伴
这两天加班,有点命苦的是,14号改了六遍通过的章节,15号中午又被锁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谁不想通过了还被再锁一遍呢,没时间改,两个小时后,它自动解锁了.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79章情书
阮聿只吹了一会儿阳台风,手就有些凉,贴在霍秦脖颈上还往下探,看起来试图冰他一激灵,只不过霍秦没什么表情,任由阮聿做这个恶作剧。
“好暖和。”阮聿蹭了蹭霍秦,又抬起头亲了亲霍秦的下巴,小小声地说,“报酬哦。”
暖手的报酬不成,霍秦眼睑微敛,没说话。
他想要什么呢,他舍不得让阮聿受伤,舍不得让阮聿吃苦,但试图让阮聿担忧沉思,然后用痛苦来感知衡量对他的爱。
就像他在和父母的互相折磨中,衡量感知出了对父母的爱,然后他其实想要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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