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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这么大?”于回衷的语调听着就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谁绿了。”
于耿沉下脸,“有事快说。”
“照老爹的意思来联络感情了呗。”
于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骂一声,“不说我挂了。”
“别急啊,找你是真有正事,”他话一顿,声音带上了点认真,“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喜欢什么?”
于耿嗤笑,看来又是哪个倒霉催的被他看上了。
“无可奉告。”
他正要挂断电话,于回衷又骚扰了几句,“好弟弟,给点建议不过分吧?”
于耿烦不胜烦,在按下挂断前起了个念头,他嗤出一声笑,“行啊,既然老爹这么想看我们兄友弟恭,我也不是完全不识好歹,我跟你说几个,你去试试,应该会很有效果。”
至于是什么效果,他就不确定了。
等于回衷听完,轮到他笑了,“你方法这不会是拿来折腾我的吧?”
“爱信不信。”
于耿的耐心已经告罄,直接挂断了电话。内心嘲讽道,他自己都在换着方法追人,找他算是找错了。
他压下急躁,垂着视线看到了手提袋,这一看瞬间让他心情好转。
谭安弈说得对,这事不能急,他都得到金香言送的礼物了,离追到他还会远?
他心情大好,随即就发了条消息给谭安弈。
【耿:谢了兄弟】
谭安弈已读不回-
在等金香言消息的不止于耿一个,石明钧也在等。他跟着金妄来到金家,神色不明地扫视一圈。
“既然你来封市,那就是我金家的客人,自然没有让你住宾馆的道理。”
一句话就堵了石明钧推辞的可能。
这正在石明钧的设想中。
他抬起头,一眼望去便是极尽华丽的大厅,高高悬挂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耀眼的亮光,柔软瑰丽的波斯地毯从楼梯铺下来,宽敞而明亮,墙壁上精美的雕饰更是金光闪耀,叫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晃神。
太亮了。
金妄带着他走上楼,“客房在二楼,你可以选一间,不过走廊尽头是我儿子的房间,那间不行,不然他回来是得埋怨我了。”
他无奈地摇头笑笑,谈及他的儿子,他身上的距离感骤然消失,认识金妄的人都清楚,他儿子是他唯一的宝贝,是他身上的逆鳞。
石明钧对金妄的喜好与作风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暴发户。这么看来,金香言被养得过于单纯也不是没有理由,有这么一个阔绰的爸,自然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石明钧目光在金香言的房门前停留片刻,故作自然地移开。
他还没完全放下心,这一切顺利到让他心惊。在他的设想中,金妄确实会接受他,但不可能接受得这么快。
金妄察觉出他那一分拘谨,颇为友善笑道:“不用紧张,就当来同学家里做客——我儿子和你,不就是同学?”
石明钧只能先压下自己的思绪,提起精神应付金妄。
“现在有点晚了,早点休息,浴室在房间内就有。”
“好,谢谢师哥。”
石明钧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才暗自松了口气。
等到该休息的时候,他阖着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翻坐起身,放慢动作打开房门,悄声走到金香言那一间门前。
昏黄的壁灯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影子从脚下延伸,清瘦的身子穿着白上衣,阴郁和沉寂溢出来,整个人像极了一只鬼。
他还是进去了。
金香言的卧室装修风格也不素,不过是把高调的金色换成暖色,米色的墙,浅粉色的床,床的边缘摆满了大大小小毛茸茸的玩偶。
石明钧不由得勾起浅笑,这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比起少爷风,好像用公主风来形容更贴切。
墙壁上挂着金香言和金妄的父子照,从他小时候到长大,个子渐高,眼神却几乎没有变过,他不骄不躁,模样依旧是个乖巧的妹妹头。
石明钧一一扫过这些照片,正要往前走到里面相接的另一个房间时,无意间碰倒了书桌旁的一本笔记本,捡起来才知道,那是一本日记。
第一页写着:
【9月12日:
去新学校啦!今天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同学,他好像被欺负了,但我没来得及报告给老师,他三两下就把那群人全打趴,看起来甚至是要下手,我一出现他就停手了,看过来的
《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 28-30(第3/7页)
目光有点凶,不会在怪我多管闲事吧?
他好凶,一直盯着我好像怕我跑去打小报告一样,明明我只是迷路了,想找一下我的班级。这位新同学有点奇怪(划掉),应该是我想多了,来到新的班级也是一个新开始,金香言要加油学习,千万别考个零蛋出来!】
石明钧扫了两眼,猛然将日记合上。
金香言人长得乖,字体也可爱,笔锋在拐角处会圆润地拐过去,没有半点锋利。
他摩挲着日记的封面,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下去,掂量了一会,作势要将日记放回原位。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收紧手指。
脚步声逐渐清晰可闻,他猛地将日记塞到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心脏。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他的胸口,有力地抨击到他的太阳穴。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心跳快得紊乱。
来不及多想,他悄声返回了他的房间,等他回到房间,门口正巧传来敲门声,“明钧,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石明钧望了眼室内的灯,将日记快速塞到被子里,再强装镇定地打开门。
“师哥。”
他对上金妄的眼睛,竟有一瞬间不敢与他直视,只因金妄的眼神太过犀利,光是被看上一眼,就仿佛被看穿了般。
不过也只有那一刻,下一刻金妄的目光又变得亲和起来,“如果睡不着,可以去下面温一杯牛奶喝,我家孩子就经常这么做。”
石明钧礼貌拒绝了。
金妄也没多说什么,叮嘱两句后就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好似无意说:“如果你好奇香言的房间,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如果是同学他应该不会介意。”
石明钧心下沉了沉,察觉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原本要握住门框的手松开,向前踏出一步,“师哥,我必须向您坦白一件事。”
金妄神情意外地回过头,“哦?什么事?”
他看起来只是单纯疑惑。
石明钧却不敢掉以轻心,“或许您看出来了,我——”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金香言,也就是您的儿子。”
金妄这次没应声,只是淡然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就在刚刚,我背着您去了金香言的房间,我实在喜欢他,所以我想了解到更多,所以我接近您,顺势来了金家,都是为了金香言。”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而您随口提到的‘重要的人’,是的,也就是金香言,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而现在,他已经有半天没有搭理我了。”
金妄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听到他儿子的消息,这本身就很微妙,更何况,听起来仿佛在舔他的儿子,这更微妙了。
如果石明钧提到的这个人是别人,作为师哥他还能随意鼓励两句,但当这个人是他的乖乖儿子,这当然不可能。
在他眼里,金香言还那么小,怎么能被其他男人拐去?
金妄一想到这种可能,笑容就变成冷笑。
至于金香言未来会牵着别人的手,和别人步入婚姻,不好意思,他绝对不会承认另一个拐走他儿子的男人。
“没睡醒就多睡会。”
金妄冷冷地留下这一句,再不愿和石明钧继续谈下去。
石明钧看着他走远,心知这一时半会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却因为那本压在被子底下的日记,心情变得起起伏伏,始终没有安定下来。
他站了好一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手指变得冰凉,这时候他才坐会床边,将日记摸出来。
等下完这场雨,他就将日记本还回去。
他这么想着,控制不住地翻开了下一页。可他不知道,倘若彻底将记忆翻阅了遍,根本没有重新塞回去的可能。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情难自控,套进了一个深情的壳子里-
这本日记金香言已经记不清。写的时候是真情实感,但遗落太久,写的什么也基本忘记了。他打着瞌睡,只记得他要上床睡觉。
“到了。”
谭安弈冷声提醒。
金香言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脸,跟着人走,魂却没跟过来,等到站在房门前,他忽然清醒,冒出一句:“可以睡觉了?”
“不装睡了?”
谭安弈说话不太好听,金香言选择性地当没听到,他大方,一般不计较别人的坏心眼,现在也习惯了谭安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实在是困了,撑着眼皮道了个“晚安”。
刚要走进去,就被拉住了胳膊,怀里塞来一堆衣服。
“浴室在那边。”
谭安弈指了个方向。
金香言捧着衣服,扒拉了两下,发现竟然连裤衩子都有,他愣愣地抬头,“安弈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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