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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老婆跟我回家
谭安弈问出那句话后,车内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收拢,呼吸放缓,静等了五分钟,副驾驶还是没传来声响。他的下颌线绷得愈紧,看着正前方的视线渐渐偏移,直到余光彻底看清。
这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停滞,收回视线后扯出了一抹嘲讽又无奈的笑。只因那个让他纠结的人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任他问再多也没用,金香言总在关键时候犯迷糊,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过,他也不好惹。刚才有第三个人在,那时候他不计较,不代表他就打算轻拿轻放,对待不安分的员工,他必须给予警告。
需要摆脱麻烦时故意和他暧昧,过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他不是金香言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谭安弈冷冷地踩上油门,半个小时的行程硬生生缩成了十多分钟。
“下车。”
金香言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可能是车开得稳,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他扭头想感谢谭安弈,发现主驾驶位上没人,不由得愣了下,他确实听到了谭安弈的声音。
“到了,下车。”
声音再次响起。
金香言转头看向车窗,和那双夜空般的双眸对上视线,明明隔着一层玻璃,谭安弈的目光却如有实质,仿佛正在透过玻璃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终于醒来,车窗外的人垂下搭在车门的手掌,直起微弯的肩身,眉眼下压,一副正常人看了都觉得是不耐烦的神情。
金香言不是一般人,他缺了根筋。
他打开车门,感动地抓住谭安弈的手,说了声真诚的谢谢,然后他建议道:
“安弈,下次可以直接把我晃醒,不用特地等我醒来。”
要是他睡得沉,谭安弈还不知道要在地下车库等多久。
“走之前你刚好醒了。”谭安弈强调。
手指上传来温热,他抽了抽手,没抽开,金香言的手软得跟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掌心。
又来了。
金香言又想用这种手段和他纠缠不清。
这个念头一上来,谭安弈反握住金香言的手举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问:“就这么喜欢和我牵手?”
握个手怎么了?
金香言的眼睛透出些许疑惑,他没听出谭安弈的暗讽,只觉得好朋友似乎有点自恋。
不过没关系,他对朋友很包容。
于是他弯着手指,把相握的两只手勾得更紧,大方地满足了好朋友的那点小自恋,“对呀,我喜欢和安弈牵手。”
回答过于干脆,似乎在表明,他就是明着使手段,又能怎样?
他竟是毫不避讳。
谭安弈想从他眼中看出别的意味来,却发现这双眼睛始终澄澈,对视不到三秒,他的视线率先移开。
质问在这一语双关的回答中,瞬间溃败。不过,只要他不上钩,他就不算输。
谭安弈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警告因为分外平静的语气而显得没什么力度,“在外面要注意分寸。”
说是意外,也不尽然。金香言惯会得寸进尺,他早就该习惯。晚饭在金香言的得寸进尺下,谭安弈做了两道金香言喜欢的菜,一道松鼠桂鱼,一道佛跳墙。两道菜没什么共同点,除了一点,都不好做。
平常谭安弈不会下厨,回国后更是没进过厨房,一般是厨师做好了送来,不过在国外那段时间学会了一些基本菜式,要做也能做。
23点整。
这位启壹集团的现任CEO示意桌上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轻描淡写道:“你要的在这里。”
金香言咽下嘴边的话,他也没想到,就一句想吃,谭安弈就要亲手做给他,晚饭早就吃过了,甚至都快到睡觉的点,现在突然端出来,他以为谭安弈已经忘了。
他左瞧瞧右瞧瞧,没瞧出什么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谭安弈做的,他心里嘀咕,但为了谭安弈的脸面,他没说出来,还赏脸尝了两口。
见他吃了,谭安弈也不问口感,只是看着他微微挑眉,“满意了?”
“嗯。”
金香言抽空回他一句。
谭安弈仍坐在一旁,没走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金香言才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好吃。”
谭安弈神情没什么不同,却似乎比刚才松弛了些。他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看向金香言,“以后你对我诚实一次,我就满足你一件事。”
明明一直都很诚实。
金香言不太明白谭安弈的话,却因为嘴里刚塞下一口鱼肉,鼓着腮帮子嚼,没空问。
谭安弈的眼神往下扫,视线忽然停在金香言的脖颈处,他伸手按着那敞开的领口,指腹沿着边缘往下。动作缓慢,周围的肌肤没由来地激起战栗,金香言莫名抖了下。
那只手停住了。
金香言忽视掉这种奇怪的感觉,三两下嚼完了咽下口中的食物,“怎么了?”
他以为是衣领沾了酱汁,低下头,就见到伸来的手挪到了第一颗纽扣的位置,在他的眼下给他的领口系好。
“晚上容易着凉。”
谭安弈似乎心情不错,系好扣子后还顺带帮忙整理了下衣领,他起身离开,只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金香言。
金香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一直摸到肩胛骨,也没有刚才那种古怪别扭的感觉。
奇怪。
他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之后接连几天的忙碌,让他一时间忘了这种感觉。
时垂野请假了,咖啡厅来客人的时候他需要和另一位换班的同事一起招待。
直播本来得暂停一段时间,但是金香言想出了新的主意。
“枫朔店长,直播不用停,我可以一边直播一边招待客人。”
金香言拒绝了枫朔店长的建议,不想暂停直播。
他整了个手机挂脖支架,带着手机直播咖啡厅员工的第一视角,这不算新鲜内容,但点进来的观众没多久就会震惊地发现,这个小男仆就没有停下过!
但凡是上过班的都知道,一整天都能保持活力满满、还会自己找活干的员工,简直不是正常人。
没客人的时候金香言就会给直播观众展示新学的手势舞,有客人就会带着观众一起去端咖啡,两条小白腿走得飞快。
【这什么究极牛马,实在佩服(抱拳.jpg)】
【牛马已经看累了】
【资本家狂欢】
【不算吧?香香工资应该不低,不然也穿不起这种一眼定制的男仆装】
【香香一看就是白富美,说不定是自己买的】
【白富美当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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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服务员怎么你了?你能赚几个钱?V我50个看看实力?】
【笑死了,私密账号秒闭麦】
【香香看着就是要当老板娘的人,这是能说的吗】
【当老板不更好?】
【无法反驳】
【香香真的不休息吗?帮你捏捏小嫩腿】
【我可以帮忙按摩,专业的】
【别按到床上就行】
【那做不到】
【都懒得点破你】
“您的香草玛奇朵,还有抹茶生巧布朗尼好了。”
金香言稳稳放下,要转身走人时却被眼镜男叫住。
“那个美女,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金香言回过头,将鬓发挂到耳后,上身前倾着露出自己的喉结,澄清道:“我,男的。”
因为走动得多,他的脸颊泛出健康的粉色,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他弯着腰,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而涩的气息。
眼镜男完全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话,直愣愣地盯着他张合的红润嘴唇。
随后双腿局促地换了个坐姿。
视线尴尬地往下,本来是想避开,结果却见到一双近在咫尺的白嫩长腿,纤细的脚踝骨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眼镜男双眼发直,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
乖乖,这究竟是什么人间尤物。
他没见过这种极品,仓促地站起身,扯了扯领带想继续交流,可人一旦紧张小动作就多,他脚下一个不慎,被桌腿绊倒,扑通一声猛地跪在金香言身前。
金香言吃惊地后退一步。
“你还好吗?”
眼镜男垂着头颤着嘴唇,自觉丢脸丢大发了,“我”
他话一顿,余光注意到前来围观的人并不多,不超过六个,这个咖啡厅看起来员工并不多,店长现在出门去进货,前台去了卫生间,后厨一时半会注意不到,另外两个员工刚好上楼了还没下来。
嘴唇上的死皮舔了一下又一下,吞咽口水的次数愈发频繁,心中萌生出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想法。
他猛地抬起那张激动的脸,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疯狂,喉间颤动,“老婆”
金香言:???
金香言左右看了又看,目露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眼镜男充耳不闻,向前匍匐两步到金香言的鞋边,而后埋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下就算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金香言,也难掩震惊,不过在震惊之余,还生出了一丝担忧,他是男的对这个人打击这么大?他不会把人吓成精神病了吧?
他倒不是担心眼前这个眼镜男,他是担心会不会让他摊上责任,然后耽误他的工作。
下一刻,眼镜男一边叫着“老婆回家”,一边朝他扑过来。
金香言灵活闪开,不由得沉思,这人好像不仅得了精神病,还得了狂躁症。
没等他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眼镜男就被另一只手快速抓住,随后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老婆?这也是你能叫的?”
那双含笑的眼睛看过来,“对吧?乖乖。”
第42章别再看了上一个已经把你甩了
金香言投去一眼。
男人穿着花衬衫,墨镜别在衬衫领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瞧着还算人模人样,就是嘴角那一抹痞笑,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他一个普通的男大应该不认识。
金香言平静地收回了眼神,专心盯着眼镜男。
还是面前这一个更棘手。
他的直播还开着,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传出去对咖啡厅的名声不好。
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咖啡厅店员,平时扮男仆装可爱,实际上私生活混乱,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个男人。终于,就在这一天,纸再也包不住火,不为人知的老公找上店来了,跪在地上哭着求老婆回家听听,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他的男仆瘾没过完,他还不想被开除。
不行,他得先澄清。
金香言难得敏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小脸紧绷,神情认真地看着眼镜男,“我不是你老婆,你不能这样叫我。”
他顿了会,再次强调,“要领了证的人才能喊老婆,我们没有领证。”
当然,直播弹幕上喊的老婆不算,金香言聪明地忽略了这种情况。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一阵寂静。
金香言抽空瞅了眼弹幕,屏幕上的字没在滚动。他松了口气,看来他的话很有用,该听进去的人都听进去了,他保住了他的事业。
“噗嗤。”
一声笑打破了此时的无声,金香言不明所以地望向衬衫男,见他闷声笑得肩膀抖动,在询问原因和继续保持正经中犹豫了两秒,选择了后者。
毕竟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决舆论风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镜男。
眼镜男刚才被反拧了胳膊,这会下颌骨抵着地板,痛苦地呻吟了两声,他的黑色眼镜框不知何时被甩开,露出一张与猥琐行为极为反差的清秀脸庞。为了撑住身体,他的腰身下塌,膝盖作为支撑点,臀部只能高高翘起。
他的眼睛倒是符合他的气质,木讷而颓气,是一个典型的社畜白领男。
衬衫男人松了劲后,他趴在地上也没起来,面对金香言的问责,他先是回应了一个鼻音,表示同意金香言说的话,紧接着再次挽留,“真的没有可能吗?我就是想把你带回家养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绝对不会!!”
这句保证他说得倒是诚恳,也可能是达不成目的,只能换个法子。
金香言的警惕在看到他的眼神时莫名散了,这眼神竟然真的像个老实人,他好奇问道:“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听到这个问题,社畜男没有立刻回答,神情犹犹豫豫。
倒是衬衫男人嗤笑着替他答了,“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下身管不住,开始痴心妄想了呗。”
而后故意将脸凑得离金香言近些,“诶,你真不记得我了?”
金香言看了半晌,摇摇头。
于回衷无奈地收回了期待,“那天走错房的,于回衷。”
金香言这才恍然大悟,紧接着歪头避开遮挡的视线,继续看向社畜男。
社畜男还在沉默,他瞟了眼弹幕,想看看观众有什么看法,这一瞟却是愣了。
【没人觉得很好嬷吗?(色心.jpg)】
【原来不止我一个!恶人嬷就很带感】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
【不是?这对吗还真是随地大小嬷】
【6】
【嬷嬷已经嬷上了,而我,磕上了】
【不对吧,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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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只能是姐妹,这骚气十足的能是攻?还是咱们可可爱爱的小男仆?不过另一个帅哥感觉倒是可以】
【骚气十足的怎么不能是攻了】
【萌1也是1!】
【看看场合吧,这都能磕?】
【点了】
【嬷嬷这个群体令我恶心】
【我一直很畏惧这个群体……】
弹幕的走向金香言已经看不懂了,刚好澄清完真相,索性下播。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明天见~”
金香言将镜头转向自己,装作看不到弹幕的哀嚎,挥挥手后关闭直播间。
就这么一会,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枫朔也走了过来,他将其他无关人士请走后,再询问原因,“发生了什么?”
金香言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那人声音呜咽,竟然小声哭了起来,不过哭的同时也不忘解释,“对、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老婆我不是表子我是个正常男人只要我有老婆就是个正常男人”
这番稀里糊涂的话让金香言彻底愣住了。
枫朔似乎看清了这个混乱的局面,他耐心说道:“你可以先冷静一下。”
于回衷则是不太在意,“这话该让他去警局说。”
这会闲了下来,金香言不介意多给他点时间,他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你好好说。”
陈栗从洗手间回来,见大家围在这里,也没回前台,过来一起凑热闹,“帅哥你别光哭,解释解释啊。”
在众人的安抚下,他娓娓道来。
他叫计寞,是个有网恋对象的上班族,每天的生活很普通,上班摸摸鱼,下了班就和网恋对象甜蜜双排,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年,他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提出了奔现,网恋对象也很愉快地答应了。
可是等他去到了酒店,这才发现,他以为的漂亮女友竟然是个一米九的壮汉!
计寞的眼眶又红了,说得咬牙切齿,“那个杀千刀的骗子!等我清醒的时候,我们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
金香言震惊:“骗心又骗身?”
“不完全是,我不是被上的那个。”
计寞缓了缓语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可他还是掩住了脸面。
“后来,我被迫和他同居了一段时间。起初我想和他分手,但他不肯,还说说我是个除了他没人要的表子,两个月后他同意放我离开了,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怕的是,我发现我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在离开他的第一天就开始想他尽管我只想做个普通的男人,娶个漂亮老婆,现在都成了痴心妄想。”
听完后,金香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计寞的经历比起来,他的失恋都甜了不少。
“说完了?”
一道冷硬的声音突兀地插入,紧接着脚步声踏来,一直逼近到身后。
“平怀,送去警局。”
“是。”
金香言根本来不及阻止,人就已经越过他,要将计寞带走。计寞慌张了一瞬,却还是认命地低下头,打算老老实实去一趟警局。
“等一下。”
出声的人是于回衷,他看了眼出现的谭安弈,眼里流露出一丝讶异,然后一反之前的不在意,格外好脾气朝金香言挨过去:“乖乖,你还想了解什么?”
话音落下,气氛霎时冷了下来。
“带走。”
不等金香言回答,谭安弈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身形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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