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代号404[无限]》 40-50(第4/15页)
昨天刚在这里发生了不算愉快的事,他也早就做好玩家们根本不会相信他们的准备。
猝不及防看到这么多人,他一时还有点回不过神:“副本情况你们知道了?”
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像跳过新手引导直接去打BOSS的纯小白,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畏惧。
“……”
一旁的邢查扔下“画笔”,立刻发挥策划优势,大包大揽给一众玩家们讲解现状。
“……所以现在只要我们在墙上的画上随便画点简单的动作,再各自完成就行了!”
众人探头一看,原本堪比博物馆藏品的油画已经被涂成黑色,两个白蜡染的火柴人一左一右出现在画框两端,其中一个甚至贴心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
其中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男青年颤抖出声:“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女主人之前不是说以后这些家产都是我的?”时漱撸起袖管,仰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在我的画上画画,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真没问题!
时漱不知道在地下室发生了什么,他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众人,认真劝道:“我已经试过了,这个方案可行,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我们动作越快,出去得就越早。”
他隐瞒了再过几个小时谈烬就会被辛西娅附身的事。
比起帮助他人,在帮助自己时做事的确更有驱动力。
“可现在副本进度只有百分之四,”有人犹豫开口,“画一幅画只增加百分之一的进度……就算这墙上的画全被画完也不够啊。”
“画完,复刻画面内容,再把画涂黑。”时漱说,“亲测有效。”
人群中被扭断左手的男人狠狠瞪着眼睛,怪不得扭断他的手腕还给他结上——原来只是为了保存劳动力!
信息量太过炸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偷瞟了眼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的谈烬,最终一咬牙一闭眼:
“不管了!”
“先试试再说!”
众人不由分说撸起袖子,烧火棍、柴火、卷成一团的布料,蔬菜汁、葡萄酒、辛西娅的粉盒……所有能当做画笔的工具和带颜色的涂料都被他们翻找出来,金碧辉煌的画廊不消片刻就堪比苍蝇馆子的后厨。
刚才还沉浸在即将通关的狂喜之中的邢查木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时救时漱心切,并未考虑太多,再加上被他改动的那幅画其实并未被修改太多,只要图层没合并,之后美术就还有改回来的机会!
但现在……
邢查一时间心如死灰。
不可能了。
再也改不回去了。
如果真能从游戏里出去,他一定会被美术暗鲨。
留在这里也是死,出去也是死,怎么都是死。
他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地球,这辈子才来做游戏策划!
画廊的另一头。
时漱刚和另一位玩家完成了一幅双人广播体操CG动作,这时候挪到谈烬身旁,视线下移,担心道:“还行吗?”
谈烬没穿外套,只剩一件单薄的丝质衬衣,袖子妥帖扣在腕骨处,看不出一丝手伤的痕迹。
似乎从他醒过来开始就不大对劲,时漱下意识琢磨,难道是因为被附身影响了精神状态?
谈烬垂眸看了他片刻:“我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时漱点了个头:“好,结束之后我去找你。”又转念一想,“不,我们在安全区见。如果顺利的话。”
门无声地开启又合上。
谁也没有留意到,角落里原本挂着小型人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块空空荡荡的大理石。
……
一尘不染的皮鞋平稳踩在地毯上,而后脚步一转,踏上旋转楼梯。
嗒,嗒,嗒。
房间门被轻轻叩响。
门内静寂无声,片刻后,响起谈烬平淡的声音。
“进来。”
年近五十的管家一推开门就看到谈烬站在窗下,上半身斜倚在窗框边,手里玩着那只金属打火机。
啪嗒,啪嗒。
他始终低着眼,目光状似不经意从他脖子上泛着银色光点的项链上一扫而过:“谈先生,女主人吩咐我告知您今天的安排。”
听到响动,谈烬才终于从远处的原野里收回视线。
“别这么客气。”他甚至微笑了一下,“在此之前,能允许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但说无妨。”
“我是应该叫你管家呢,还是应该叫你……治安官?”
最后三个字宛如平地惊雷,管家的身躯猛地一震。
“能一刀把马头斩断的,是什么样的武器和力度?”打火机在谈烬的指尖轻快跳跃,“至少我不认为这个小贵族的家里应该具备这种武器。”
“何况,”他像是终于愿意赏一个正眼似的,缓缓抬起那双黑沉的眸子,“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你还记得么?”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谈烬这种人,只要看过一眼,怎么可能忘记。
何况,还是在那种场合……
管家深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狡辩,也没有任何被撕开假面的气急败坏,任何在谈烬面前的挣扎都是愚蠢自大的行为。
他始终彬彬有礼,不知是碍于过去的身份,还是维持着现有角色的设定:“既然如此,我也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既然您知道在404里迟早会被认出来,为什么不隐藏身份呢?”
“因为我不怕啊。”谈烬轻快一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安稳和你说话,是因为外面根本不知道这里究竟在发生什么,对吗?无知的世人仍然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游戏。”
嚓——
火石点燃捻线,橘色火光映在谈烬的眼底,“所以我猜,这里只能单向通信,而你发现我的消息暂时无法传出去,是么?”
管家沉默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看着谈烬,忽然问:“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年轻人。”
谈烬眸光一闪,似乎有某种情绪从眼底滑过,随着他下一次眨眼已经消失不见。
“人类需要同伴,”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同伴的选择又与环境有关,不过我猜,你想知道的不是我在不在意他,而是——他是随机选择,还是唯一选择?”
“您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管家不卑不亢道,“出于过去对您的尊重。而现在,对于背叛者,我没有义务再回答你的问题了,谈先生。”
谈烬耸耸肩,似乎对于答案也并不在意。
“我也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叙旧,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由我告诉你好了。”
他再次按动打火机,直到金属外壳已经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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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灼伤皮肤的问题。
“伪装成辛西娅的样子窥视我,让时漱心生怀疑,引他到画廊,这是你做的吧。”谈烬嗓音沉静,像是根本不需要得到答案一般继续平静说道,“鬼根本无法以实体的形式出现,更遑论会被直接看到。其实你想害死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而是他。”
管家微垂着头,似乎真的在倾听。他沉默半晌,颓然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跟您的区别,即使我认出了您,但我也不会妄图杀死同类。”
“收起你那套无谓的‘同类理论’。”谈烬厌恶地蹙了下眉头,“你并不蠢,做这一切不可能是为了抹杀掉我身边的‘同伴’,那么只有剩下一个可能。”
他脚下一动,人已经立在了管家面前。
谈烬居高临下睨着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声音里带着不寻常的冷意:“你也知道他是谁了?”
管家的瞳孔一震,但表情依然不动声色。
这一切分毫不差地落在谈烬眼中,他忽然又笑了笑,“可惜,就算你知道了答案也于事无补。”
啪嗒,打火机燃起一簇赤红的火苗,映出靠在房间墙壁上的一幅画像。
管家余光瞥见,脸色倏然剧变。
“你竟然真的甘愿与他们为伍?他们只是可怜的工具,跟那匹马没有区别!”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谈烬的胳膊,却被后者轻轻一抚,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那幅画前,竟然与画像上的姿势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那染透了半边画布的血色还未出现。
“还会有人来阻止你的,你的行踪迟早被外面发现,自私的背叛者就只有死路一条——”管家眼底赤红,因为愤怒脖子上的青筋已经凸起,“404计划必须执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谈烬背靠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银质打火机在他手里翻飞。啪嗒,啪嗒。
他从背包里摸出空无一物的烟盒,注视了片刻,又再次合上,像是有种难耐的瘾在身体里翻涌,又被他生生压下。
“别说蠢话了。”许久,他唇边的笑意淡下来,“我比你更清楚后果。”
就在这时,半空中荧光一闪,谈烬的眼前弹出一个对话框。
[玩家玩家30350106-X已触发副本-昨日的辛西娅-CG:最后的效忠]
[序号:ⅩCⅨ]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作者有话说:好像还要两三章的样子……嗯……感谢在2024-02-2323:52:06~2024-02-2500:2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一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昨日的辛西娅
天幕已经彻底将这座沉睡的宫殿照得透亮,地下室的仆人早已忙碌起来,尽管失去了管家监管,NPC们依然按照设定好的行为模式机械地重复着本职工作。
除了……
“怎么回事,怎么进度条不动了?!”
“是不是你动作不标准?来,让我试试……”
不知烧了多少钱建模的画廊早已满目狼藉,各种蔬菜水果的气味杂糅在一起,仿佛进了三天没打扫的菜市场。
亲手打出来的进度比什么激励都诱人,被激发了动力的玩家们越画越上头,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半强迫到最后甚至开始抢着在画布上挥洒艺术细胞。
可就在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到99%的时候,数字忽然不动了。
仿佛按下暂停键,无论他们再画多少内容,进度条就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窃窃私语仿佛蚊蝇,即将脱离副本的巨大喜悦逐渐转变为不安的焦虑。
“怎么办,我今天的早餐还没有准备,会不会出问题啊?”
“管家让我修剪花园,说下午有室外的茶会……”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时漱,这个提出计划的年轻人,此刻正望着满墙的狼藉。
他的侧脸隐在烛火的光影里,莫名有些阴郁。
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档口,他们忽然听到了时漱的声音。
他只说了两个字:“……结局。”
邢查愣了一瞬,也立刻反应过来:“啊,结局CG!”
这又是一个被他们无限略过过程的副本,但无论过程如何省略,但总会有一个结局。
——而结局,不是他们能凭空创造的。
“还有多少时间?”时漱转头问。
邢查立刻拿起正在倒计时的手机:“三分钟……不,还有两分钟到九点!”
来不及了。
倒数一百二十秒之后,辛西娅就会附在谈烬身上。
两分钟的时间甚至不够他去提醒谈烬。
时漱的视线倏然一动,停在了墙壁的一角。
辛西娅和西泽尔的那幅告别之吻,在邢查说它曾被鬼附身之后,再没人敢动那幅画。
甚至连方圆半米的距离就无人敢接近。
现在反倒成了净土。
一个想法在时漱的脑海中快速成型。
……原来谈烬说得没错。
他就是会这样选择。
——“你明明觉得人性禁不住考验,但又会无条件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不觉得很矛盾么?”
——“在某些时候我甚至觉得,反正你永远都会这么做,还不如一把掐死你算了。”
“……”
被芬里尔叼走的保安大哥,与叶兰一同进入其他副本生死未卜的师裴,与几个小时前的声音轰然而至,夹杂着他无法解释的疑念和怒意,化作眼前这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画。
时漱也顾不上许多,猝然对邢查道:“酒给我。”
“酒?”邢查一时摸不准时漱要做什么,但出于本能还是依言将只剩一半的葡萄酒瓶递了过去。
时漱没有分毫犹豫,甩手将酒泼在那幅死亡CG上。
近旁有小小的惊呼声。
尽管众人仍然无法信任时漱,但他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副本进度直接推进到即将完结,其余玩家想质疑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论是真的信服还是等着抱大腿的,这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画布被染上奇异的浅红色,下半部分则完全被浸湿,酒渍带走颜料顺着画框流淌而下。
时漱又将剩余的酒也一并泼了上去,他仰头看着那如同伤口淌出的血迹,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伸了出手。
“……时哥!!!”邢查惊觉而起,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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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着颜料的液体已经沾在了他的食指上。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异,下一瞬,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画像上陡然浮现。
——辛西娅。
“那、那是什么?!”
“鬼!是鬼!!!”
眼尖的玩家已惊叫出声,画廊霎时混乱一片,所有人都接连后退,有的甚至已经拉开了大门。
时漱全然没管。
在某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遥远的尖啸,混杂着无声的愤怒灌入他的脑中。
——大概是因为他们毁掉了它的画。
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倒数六十秒。
画廊的尽头,时漱就像瞻仰博物馆里历经百年的大师之作,静静站在墙壁之下。
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白影就在他半步之外,照镜子一般与他对峙。
辛西娅,你会怎么选择呢?
是夺回自己的身体,还是继续杀戮?
十,九,八……
时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赌。
只要度过这二十分钟。
就还有生机。
……
怒火,狂躁,还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属于他的情绪,宛如开闸一般一瞬间灌入大脑。
时漱像被封在了某种无形的狭小玻璃中,头脑昏沉,残存的意识不足以让他动一下四肢。
可他却在动。
“时哥——”
迟缓的触觉让他后知后觉手臂似乎被人拽住,然而此时他已经身在走廊上,铺着地毯的狭长空间扭曲成模糊的弧形,画像和雕塑不断从眼角掠过。
它打算去哪里?
辛西娅,打算去哪里?
时漱模糊地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某种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他无法感触,也无法理解之时。
“辛西娅。”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呼唤。
身体中无形的怒火像被拢上一层水雾,火势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悲怆,还有……怨恨。
周围的景象缓缓停住,而后像倒带一般仓促调转。
“辛西娅,是辛西娅?”
时漱感觉到他的嘴张了张,在还没看清来人时,已从喉咙里吐出两个生疏的音节。
“母……亲……”
一双手递到了他的身前,携着温柔和暖,时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上移,似乎看到面容温和的女主人眼里闪着泪花。
她冲他伸出手,“辛西娅,到我这里来。”
……
谈烬一推门就见到画廊里一片狼藉,比之更糟的是玩家们的神情,像是活见鬼了一般。他只大略一扫就猜到了大概,而让他意外的是,
时漱竟然不在其中。
时间已然过了九点,他并没有被附身,也就是说——
垂在两侧的手倏然紧握成拳,谈烬忽略掉缺失了挂画的墙角,直径走向那幅被泼上了葡萄酒的油画。
堪比艺术品的油画早已混乱不堪,谈烬在墙边站定,伸手一抹。
“……!!!”
与时漱如出一辙的动作让眼尖的玩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想要出声提醒已是不及。
他们眼见这个年轻人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整张脸都隐在了光影之中。
除了已经快要干涸的红酒渍和颜料,一种莫名的油腻在指腹上化开,谈烬若有所思轻捻着指腹,而后,递到了鼻尖下。
就在这时,画廊门被一把推开。
“我……我刚要去找你,”邢查喘着气看着立在油画之下的谈烬,“时哥被……”
“被附身了。”谈烬回头,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潮涌动,“他人呢?”
“被……被女主人带走了!”
……
“辛西娅,到我房间里来。”
女主人引着时漱,像引着一条乖顺的牧羊犬。
“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本来不想说些会让你不开心的事。”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戚戚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女主人伸手关上窗户,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一角。
她抬起头,温柔注视着坐在另一端的时漱。
“但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时漱木讷地看着她。
“这次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让我们抓紧时间,挑选一位……”
咚咚咚。
毫无礼仪的敲门声让女主人收住话头。
再良好的教养都无法阻止她厌恶地皱起了眉,像是根本不需要确认,女主人转过头重新盯着时漱,嗓音也在一声重似一声的砸门中逐渐变了调。
“你看,他还是那么没有教养。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呢?”她站起身来,却没有去开门,而是走向房间的一角,在白日里拿起一支蜡烛点燃,“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咚咚咚!
声音陡然变大,咣——
女主人却充耳不闻,她隔着偌大的卧室,悲伤地望着时漱:“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
卧室门丝毫不动。
邢查缩了缩脖子,照谈烬刚才的力道,钢筋水泥也应该颤一颤才对。
门被某些机制封锁起来了。
饶是对游戏不算了解的谈烬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种莫名情绪从心底生出来,宛如烈火烧过淋满油的绳索,过去无数次所见与今日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他竟然成了妄图被救护的那个人。
谈烬硬生生气笑了。
邢查被这个笑容吓得呆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索性谈烬并没有再做出什么异常举动,等他转身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声音难得携着低沉冷意:“他最后说什么了?”
邢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什么:“时间太短了,时哥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就只说,还缺一张结局CG……”
除了西泽尔,这座宫殿里还剩二十三个可攻略NPC,这要怎么选才能达成结局?!
在他想破头都想不出解法之时,谈烬却转身就走。
“谈……谈哥!你去哪啊?!”
谈烬脚步未停,转眼间已行过大半个走廊,凭空撂下一句:“消除所有待选项。”
“……?”——
作者有话说:谈烬: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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