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师母,老师说要打我呢,我先回去躲躲。”

    “这糟老头翻了天了!”

    临走前还不忘和他老师开个小玩笑的顾谨安悻悻然回了家,本想直接回屋收拾东西,他就要回去看看常彦是不是真敢顶着师母的性子将他赶出来,没想到一进院门就撞上了翠羽带着他那对难得没睡的龙凤胎弟妹在树下乘凉,一见他四只眼睛都瞪得圆溜儿,“啊啊”着伸手就要他抱,让他满是郁闷的心情都开朗不少。

    “安哥儿,今日常先生放你休息吗?”听他和龙凤胎各种碎碎念直到话题引向某对不负责任抛家弃子独自潇洒的夫妻身上,翠羽急忙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和两小只明显语言不通的交流。

    自从顾谨安开始跟着常彦学习之后,顾家上下除了顾良远,通通都改口尊称常彦为先生了。

    “常先生赶我回家呢。”他很惆怅,一点都不想要新老师。

    “发生了何事?”这一句话着实吓到翠羽了,一边站起来问着一边飞速在院中寻找松墨的踪迹。

    五爷不在,她一个大姑娘自然不能亲自登门去找常彦问个究竟,那就只能让松墨去了。

    偏偏这不省心的又不知跑去哪里躲懒了,吃饭时还在,现在就没了踪迹。

    等娘子回来她非狠告一状不可。

    “没事,我说着玩的。”见翠羽当了真,顾谨安急忙摆手。

    “老天,吓我一跳。”愣了一下的翠羽先是拍拍自己的胸口,又气不过的伸出指头戳了他额头一下,不怪她害怕,顾谨安可是有前科的,刚刚那句话一出来,她还以为他又故技重施的惹恼常先生了。

    不过这个时间他出现在家里也很微妙了。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惹先生生气了,我去找秦娘子给你赔给不是,不然等五爷回来知道了……”说到这里翠羽停住了,让一边和弟妹玩耍一边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的顾谨安追问。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40-50(第5/19页)

    “回来知道了会怎样?”

    是呀,回来知道了又怎样。就他们五爷那性子,拍两下屁股都算下手重的了,他们娘子倒是严厉,但严厉的也十分有限。

    清楚知道这二位性子的翠羽沉默了。

    “是先生要带我出游,特放了半天假让我回来收拾行囊的。”颠了颠手中的瑾泰,又摸摸一旁瑾宁头上小小的一撮朝天揪,顾谨安决定还是不要再逗她了。

    “出游?去哪里?都有什么人?五爷知道吗?”一连四个问题足以表明翠羽此刻的震惊。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目前只有我和先生两人,至于我爹大概是知道的吧。”抱着弟弟挠了挠脑袋的顾谨安也不太确定,主要常彦丝毫消息都没有给他透露,不过当初他说要带自己另外拜师的时候他爹没有否决,这也算知道的吧?

    “常先生手都那样了,还怎么带你出门,不行,我得去问问。”这下翠羽可顾不得男女有别的事了,说了句让他看好孩子就匆忙向隔壁去了,徒留身后的顾谨安伸手欲拉。

    “你们说翠羽姐姐能让老师打消那个决定吗?”将顾谨泰放回和顾谨宁一起坐到摇篮中,托腮在摇篮边的顾谨安看着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问道。

    “啊!”小肉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却不让人疼,顾谨安好笑的拎开肉掌,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居然会问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这个问题,当即也压下种种心思,认真的和小孩们玩了起来。

    翠羽去的匆匆来的也不算慢,虽然神色中尚存着疑虑,但已不像刚刚反应那么激烈了。

    哎,又一个被他老师说服的人。

    尽管他想不通双手吊在脖子上的模样有什么值得好信任的。

    “常先生说此行快则五六天,慢则八九天,我先去给你做些路上吃的干粮,再帮你收拾衣服。”迟疑了一下,翠羽还是放下心中的担忧决定按照常彦的安排去做。

    “这么久?”虽然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这一程颠簸的,可当听到翠羽口中说出的时间他还是震惊了,“你就不怕他把我卖了。”常彦可不知道他家出身宗亲的事情。

    “乱讲,常先生哪是那种人,你在外可要乖乖听他的话,幽州战事结束不久,还乱得很呢。”

    有些怪罪他胡乱说话的翠羽笑骂了一句,又仔细交待了在外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示意他同自己一起抱着龙凤胎回屋。

    到他们午休的时间了。

    “翠羽姐姐,先生是要带我去幽州吗?”好家伙,这新老师住这么远,不一定能跟他回来吧。

    “自然不是,常先生带你去的地方就在云州,不过离幽州是挺近的。”

    “那你不担心我被狄人抓走吗?”时至此刻他还依旧试图挣扎,这会儿倒不全然是不想拜新师父的私心作祟了,而是在这个时代出趟远门实在太痛苦了。

    没有防震的车把屁股颠得稀巴烂不说,沿路可供旅人使用的实施也不便利,遇到个三急啥的都要找半天地方,更不要说吃得只有噎人的干粮。

    好不容易过了一年安稳日子的他现在最远只能接受从村中到镇上的距离,八九天的行程不得要他狗命,常彦的手还折着呢,搞不好

    还得给他背行囊,这是拿他当驴使呢。

    “狄人正忙着和朝廷议和赎回他们太子呢,哪里还敢来捉你,杞人忧天,快去歇着吧,养精蓄锐才好出门。”

    见他把怀中的顾谨宁放在床上,翠羽就急忙挥手让他出去了。

    得赶在小祖宗们没发现前让他出去,不然可睡不了。

    再次惨遭驱逐的顾谨安只能离了房间,无所事事的在院中绕了一圈,又去新砌起来的猪圈前看看恒王特意赏赐给他的小猪崽,给它添了点切碎的菜叶之后,方才回了自己的屋中。

    晚饭时分一直不见踪影的松墨终于回来了,意外的是翠羽并没有责骂他,反而两人经常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让顾谨安本就不舒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总感觉要被人卖了似的。

    摇摇脑袋,不行,怎么能这样猜忌家人呢。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背好翠羽给他收拾的包裹出门,顾谨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架不知从哪里搞了的马车旁边的松墨,常彦正吊着手站在他身边与他谈笑风生。

    他说呢,翠羽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常彦带他出门,原来是有松墨随行啊。

    而近来对他最最好的秦娘子,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来到他们家中,此刻正抱着顾瑾宁站在院门处欢送他,显然是来帮他家看孩子的。

    至于顾瑾泰,看了看还有些灰蒙的天色,顾谨安就知道他多半还在睡梦中。

    “安哥儿!快来!”

    马车的窗帘剧烈抖动了一下,从里面钻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人,是虎子,正兴奋的同他挥舞着双手,一转眼,他又看到了站在马车另一侧的虎子爹。

    说好的两人出行,怎么队伍这样壮大?果然男人的嘴是半点都信不得的,害他提心吊胆了大半夜。

    “来了!”

    心里吐槽着,但脚下却半点不慢的向马车飞奔而去,不管怎么说,有伙伴陪着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顾谨安:我是小孩,嘿嘿~

    第44章移民实边

    日正当午,从云水镇出来一路向北的官道之上,稳稳行着一架马车,随着马匹动作的起伏,青色的车幔窗帘也随之飘动,偶尔可窥一角人影的车厢中传出儿童朗朗读书声,听得坐在前辕子上的两位驾车人都面带笑意,可随着另一孩童突然出声,让这种书香四溢的氛围戛然而止,随即整车人都陷入了混乱。

    “常老爷,您能停会儿吗?我都要晕了,呕——”

    “别吐车上!”

    “快快快,把他弄到外面去!”

    “弄不动您搭把手啊——”

    顾谨安丢了手中的书册,用力托举着满脸菜色眼冒金星的虎子将头向窗户外伸去,可惜他人矮力量小,虎子又软得跟根苗条似的,不得不回头求助车内的另一个人。

    “我?”抬了抬自己被吊在胸前的双手,常彦脸上满是嫌弃的疑惑。

    “……”突然才意识到对方还是伤员的顾谨安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又机械性的回头试图架起箭在弦上的虎子,就是平时看着怎么都不算高的窗户,这刻仿佛天际一般难以触及,就在他绝望闭眼默默向后移开脑袋之际,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将虎子一把拽了出去,车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臭小子,怎么这般不顶用!”

    如雷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才恍惚想起虎子爹也在车上,好歹救他于水火,不过这阵仗,虎子会没事的吧?

    担忧的向外看了一眼,只见他正被提车后领子蹲在路边狂吐,倒没有被教育的迹象。

    也是,虽然虎子家想来手臂粗的棍子说断就断,但他还小又没犯事儿,大人不会随便打人的。

    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的顾谨安晃晃脑袋,想把刚刚这一场混乱从脑中剔除,就看到刚吐完直起身来的虎子被他爹一把揪住了耳朵。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40-50(第6/19页)

    “常老爷好心带你和安哥儿一起读书,你怎么就这么不成器啊。”

    “疼疼疼!”半点不敢挣扎的虎子一边喊疼,一边为自己叫屈,“那全是之乎者也的东西是我成器得了的吗?要不爹你也去试试,反正常老爷又没捂着你的耳朵不让学。”

    虎子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继续扭住他的耳朵,”你爹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学什么!”看着生气,但声音中明显带着心虚,和刚刚的中气十足完全不同。

    “学到老活到老嘛。”虎子这会儿也不怕了,只歪着头任他揪住,搜肠刮肚的还弄出了一句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话,深感自己很有学问。

    “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敢调侃他这当老子的了。

    “哎,柳老弟,虎子说的不错,活到老学到老嘛,正好你有前往幽州定居的打算,学一点也不是坏事,要是能多识得几个字,包管没人能轻易欺哄住你。”常彦虽然做老师严厉,但最看不得寻常对孩子非打即骂的事情,见虎子惹怒了他爹,碍于父教子自己又手不能动,只能隔帘相劝。

    相比之下顾谨安就要迅速许多了,常彦话音未落,他就一个大跳下了马车,几步来到虎子爹的面前,“柳大叔,常先生说的没错,幽州遭此一劫,正是求贤若渴之时,你武力超群,要是能再识文断字,那是多少大人都梦寐以求的人才啊,说不动都能弄个官位坐坐。”

    常彦见顾谨安满嘴胡言,连官位都攀扯上了,当即就要出声喝止,却见柳猛只是心动一瞬,随即连连摆手,“我一大老粗,就一身蛮力气,哪敢肖想这些,能安稳得到官府承诺给的田地我就知足了。”

    嘴上这样说着,手下的力道顷刻也全散了,脱离桎梏的虎子揉着耳朵迅速跑到顾谨安的身旁。

    他爹下手不重,但架不住力气大,要是再给他揪一下,他耳朵和安哥儿养的小豚也差不多了,不过安哥儿养小豚干什么,又臭又能吃还不好吃的?

    “柳大叔就是太谦虚了,方圆几个村谁不知道您的威名啊,要没有您,年初野猪下山拱青大家伙儿的损失可就惨重了。”

    “嘿嘿。”听了顾谨安话的柳猛倒没有再谦虚,这夸奖他是受得起的,但这安哥儿也不愧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说话就是好听,想着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在旁边发呆不知道想什么的小儿子。

    整天就知道憨吃憨玩,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干了点儿正事,听说还是人安哥儿的主意,好不容易有秀才老爷不嫌弃他粗鄙,让他跟着顾家哥儿读几天书,偏好不争气的嫌头晕,这辈子看来也只有和他一样种田的命了。

    罢了罢了,老儿子随他去了,就是不知道此次幽州之行是否能得偿所愿。

    幽州一战,因幽州指挥使通敌之故,州内百姓死伤惨重,在恒王奏折抵达之时,今上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披挂上阵御驾亲征,让四方蛮夷好好看看他的武德。

    若非时任首辅的桑纯一出生后族,又曾在东宫教导过他,才险险将他劝住,不过还是派了正在云州督查的正三品佥事萧定礼前往幽州主事,一应统管幽州战后的大小事宜,直到新任的知州及指挥使到任为止。

    这位萧国舅不愧是萧老将军之子,雷厉风行如出一辙,接旨不过两日就疾行三百余里到达幽州城,着手处理战后残余的乱摊子,不过数日,就让因战争哀鸿遍野滋生鸡鸣狗盗的幽州风纪大肃,移民实边就是他在火速安定幽州境况之后提出的休养生息之策,在得到皇上的许可后,开始向外诸州宣扬,柳猛就是被吸引去的第一批人。

    他们家人多地少,幽州与恒州又相距不远,除了更靠近边域,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去的早还不用开垦不知好坏的荒地,官府会将已归置好的无主之地按丁给田,一成丁可得四十亩田,半丁及女子也可得二十亩,且免去头三年的赋税,这对他们家的诱惑可想而知。

    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为

    几个儿子今后愁得头发都快掉了的柳猛和妻子金氏一合计,就一拍大腿决定先去幽州探探风头,不知怎就让准备外出的常彦听说了,特意相邀他一路前行,这也是他会带上虎子的原因,不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沿路跋涉又辛苦,他是准备独行的。

    因车是常顾两家租来的,又不收他的车费,他就权当自己是个车把式,天天在外面和松墨互换驾车。

    “快上车,再磨蹭一会儿天黑就进不了城了,到时候野狼叼了你们。”在车上等了许久的常彦见几个人唧唧歪歪半天还没有启程的打算,忍不住用吊着的手臂掀开车幔探出头来提醒。

    “小心您的手!”坐在前辕子上的松墨看得胆战心惊,这一年多来得益他家五爷和这位处得好,连带着他也听了不少对方的光辉事迹,这才把手折了,要不留意再摔破了头可咋整。

    要是再倒霉点,他可怎么和秦娘子及五爷交代。

    只是他双手握着缰绳控马,半点都抽不出身来协助他,看其颤颤巍巍的掀起车帘,有些后悔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对方出行的提议,还不辞劳苦的去寻了辆马车来。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在气势上被这干巴老头震住了。

    好在顾谨安来得迅速,抢在虎子之前扶住了常彦,不然他都担心对方没摔下去反被小牛犊一样的虎子雪上加霜。

    柳家的孩子各个壮实,也难怪柳猛会起迁去幽州的心思,田地多了不说,在急需人才的地方,机会显然也更大,安哥儿刚刚说话虽不谨慎,但也并非无的放矢。

    柳猛和几个儿子这一身力气要是有人能慧眼识金培养一番,说不好还真能让他们在军中混个职位,他自幼在县丞府长大,可没见过如柳家父子几个这般大力的人,顾老爷身旁有一个最得他意的亲随,就是号称“力能抗鼎”才被重用的。

    不过府中人人都知道,他所谓的抗鼎抗的是顾家厨房的大水缸子,也就两百斤不到的重了,就是如此,整个兰溪城也无人能出他左右,不然绝不可能得到顾老爷的重用,但这柳猛可不简单,他可是亲眼见过对方肩抗两只成年野猪健步如飞的样子,一头猪怎么也得两百斤,两头那就是四百斤了。

    也就是现在太平盛世,不然古今传奇本上该有他一页。

    就这样,一行人的车继续向北而去,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找了个便宜的酒家入住,下车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虎子嘟囔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头望他。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肚子有点饿?我也饿了。”最终还是顾谨安不落忍,出言试图替他转移话题,然而并没有被人领情。

    “我说有狼也不怕,我爹打得过的!”

    虎子说得很骄傲,压根没看到顾谨安抚额低头叹息的模样。

    “我带儿子下去聊聊,各位先随意。”本在给马栓绳的柳猛将绳子往松墨手中一递,咧着满口的白牙走上前来,伸手勒住儿子的脖子就去了偏僻处。

    “……我们先进去吧,看来这父子谈心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常彦这时就不宣扬不能随便打孩子那套了,狼出行往往成群结队,是一人之力就能抗衡的吗?这虎子没轻没重的简直视自身安危如无物,是该让他爹好好教导一番。

    “那我在这等着他们就行,常先生您先带着安哥儿进去。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40-50(第7/19页)

    ”松墨见状也唯有苦笑,担心顾谨安跟着胡闹急忙把他也安排好。

    “行吧。”常彦答应的很勉强,但想到即将要去见的人,还是回头看了眼眼睛都要飞到角落处的的顾谨安,冷哼了声示意他跟上。

    看着虎子被他爹拎下去的顾谨安也毫无办法,他是试图做过拯救的,现在只能为他祈祷一句自求多福,只得跟着常彦上了楼,又在对方的严肃注视下足足写了十篇大字,又逐一背诵了《三字经》、《弟子规》、《声律启蒙》等启蒙书籍,方才被其得以开恩回自己的房间。

    浑身酸疼的回到屋中,本以为等候他的会是松墨,没想到却是盘腿坐在床上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虎子,见他进门也毫无反应。

    这让顾谨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看房门处的排号,人字三号房,是他的房间啊,又再次走了进去,来到发呆的虎子身前扬了扬手,被对方有气无力的扒拉下来。

    “你怎么了?”很少见到他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顾谨安忍不住询问,同时也用眼睛搜索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才松了口气,出门在外风餐露宿,一个不注意着凉都能要掉半条小命,想来虎子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孩子,可虎子这模样……

    第45章幽州怎么了,恒王平定战……

    “我爹打算带着全家搬去幽州居住你知道吧。”

    “知道啊。”面对他陈述般的疑问顾谨安摸头不着脑,这都说了一路的事情了。

    “那你就一点不伤心吗?”虎子一跃从床上跳下揪住他的衣领,让他本就因坐车快要颠散架的骨头发出“嘎嘣”的抗议声。

    “轻点儿轻点儿,有事好好说。”扒拉着他的指头一个个掰开,顾谨安才发现他眼睛憋得通红,要不是正爱脸的年纪,多半泪都滚出来了。

    可别离是在所难免的,这几年颠沛而来他都不知道经过几次这样的别离了,大人一旦确定了的事情,小孩从来都只能被迫接受。

    但这样的说法显得太残酷,这里的小孩虽然比他前一世的要早熟,他也实在无法对着他说出口,只能心里没底儿的安慰道。

    “幽州离恒州又不远,大不了以后我多来找你玩……”

    “你走了,豆子走了,我也走了,咱们的烧烤摊就剩下大小猴了,还有什么搞头!”松开他衣领的虎子重新坐了回去,捏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床褥,声音震得顾谨安都忍不住捂了下耳朵,又担忧的上前查看。

    要是床铺坏了,可得赔钱的。

    见没事儿后,方才以同种姿势坐到了虎子的旁边,伸手勾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何止你不开心的点儿在这儿呀。”害他自作多情以为小伙伴舍不得他,“我哪里走了,再说烧烤摊现在运营基本稳定,大小猴两人完全应付得过来,顶多缩减一点数量而已,要是他们乐意,把家人全带进去做也可以,就是你到了幽州,也完全可以把摊子支起来,让幽州百姓也尝尝我们的天下第一美味的烤串,说不定这样一干,咱们烤串不止天下第一美味,还要天下第一知名了呢。”

    最后一句说得豪气干云,惹得伤心不已的虎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还有一个客人吐槽呢,说咱们不要脸把名字起得太大。”

    “那他吃过之后怎么说?”

    “那必须是天下第一美味啊。”

    “这不结了。”

    想想一起偷偷摸摸搞创业的日子,如今不过几月小伙伴们就各奔西东,顾谨安也难得鼻酸了一把。

    “那你要记得来找我啊。”摸了把脸的虎子最后这样和顾谨安约定,可话才说出口,皱着脸又改了口,“算了,你以后是读书人肯定体力不行,长途跋涉对你太困难了,还是老实等着我来找你吧。”

    “……你是不打算回恒州了吗?”被嫌弃的顾谨安咬牙,他怎么记得柳大叔这一趟只是探路的,后面还得回去搬家,再说了读书人怎么了,能文能武的从来不在少数,虽然他不是其中之一,但怎么能断定读书人就身体弱呢?

    纯属偏见,他不同意!

    “回啊,我娘亲和哥哥们还等着我们呢。”约定完舒了口气的虎子完全没觉察到他的言外之意,在铺上打了个滚后满眼都是行风。

    “我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呢,不止坐上了马车还住进了客栈,回去一说别人都得羡慕死我,安哥儿你说我要和松墨叔提议骑一下大马,他能同意吗?”

    “睡觉!”

    顾谨安被突然兴奋起来的人搞得青筋直跳,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咬牙说了句就打算吹灭烛火。

    “你还没洗漱呢。”

    闻言顾谨安差点没甩一句“平时怎不见你这般爱干净过去”,好在虎子随之而

    来的话让他及时悬崖勒马。

    “我给你端的水在门后架子上呢。”

    “谢谢您嘞!”

    “嘿,谁让咱是好兄弟。”

    一夜无眠,第二日晨曦醒来又继续前行,一路向北又行了两日,方才看到云遮雾绕的云遮山,一路颠簸下来别说顾谨安,就连向来好动的虎子都萎靡不振了,但折了手的常彦却意外的和虎子爹一样精神。

    这样两个瘫在车上一动弹就浑身疼的小孩很不甘心,倒让常彦嘲讽了一番,尤其是顾谨安,从身体到心灵,都被他狠狠的批判了一通,最后是连虎子都不忍心,默默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耳朵却竖的笔直,俨然半点没意识到常彦今日所言之语,和他前两日在客栈所言的殊途同归。

    顾谨安坚决鄙视这种鼓吹他身体不行的的论调,他一个自小连感冒都没得过的壮实小孩,怎么就身体不行了。

    这长途跋涉封又没有抗震设施的,疲倦不很正常吗?没看到虎子自己都挺不住了,就连他常年奔劳在外的松墨叔,脸色也是微微泛白的,这古代走长途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微微估算了一下自己到这里的距离,又忍不住测算了下京城到恒州距离,顾谨安心底一凉,嘀咕戛然而止。

    “老师,京城到这里没有一千里吧?”

    “自然没有。”

    闻言的顾谨安脸色一松,却又被其接下来的话直接打入地狱,“不过区区八百里而已,如果你要从现在这里过去的话,怎么都能凑个一千里的。”

    “呵呵,这就不用凑了……”顾谨安笑得有些发虚,八百里,足够把他颠散了吧,都说他身体不好,如果要受八百里颠簸还能健步如飞谈笑风生的话,那他确实不算好。

    觑一眼就知他心中所想的常彦勾勾嘴角,觉得小孩子无论再怎么聪明,有些时候都天真得让人发笑。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而且你以为科举路上要受的,就只有这跋涉颠簸之苦吗?”

    “那还有啥?”

    出言的不是顾谨安,而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虎子,他前两日刚从顾谨安口中听得了朝廷也开武举的事儿,对此正感兴趣呢。

    这读书人考试都好像要拿了命去,那武夫考试不得真要命啊,难不成如戏文里所言,要和王孙公子们做上一场才能得状元之位?

    到时候不小心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40-50(第8/19页)

    打死一个,他去哪里找青天大老爷老给他沉冤昭雪啊,这状元不白瞎了吗?

    陷入幻想的虎子俨然已经忘记了顾谨安给他说过的话,武举也是要考文化的,《孙子》、《吴子》、《司马法》怎么都要信手拈来,《论语》和《孟子》也得精通为妙。

    不过常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有关这点顾谨安可以自行领悟。

    在心中把范进中举课外延展回忆了一遍的顾谨安确实心领神会,秋闱考试时间为九天七夜,考生全程都得待在号舍内答题食宿,的确十分的不人道,要是没有强健的体魄,遇到一点落雨或者分个臭号,那半条命的都要交待在里面。

    这才想起来这一点的他情绪很是低落,想他当初高考都只考三天还能回家吃住的,现在折头种田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不行的,掀起帘子就能看到耸立在不远处的高山,哪怕山高林茂也掩盖不了其间闪耀的金顶,这样璀璨的瓦色,除了皇家也只有这宗教所在地可以用了。

    “老师,您不是要带我去拜师吗?怎么来了云遮山的地界,难不成您准备让我拜的老师是个道士?”

    心生退意的顾谨安心存侥幸,万一拜师就是个噱头,此行不过是常彦又走霉运的求神问道之旅。

    “浑说什么,神仙面前也敢胡言乱语。”白了他一眼的常彦闭目不语,倒是松墨将车驱到了临山镇中的一个租赁行。

    “子不语怪力乱神不是您教我的,怎么这会儿自己迷信了起来。”嘟囔着下车的顾谨安一边搀扶常彦,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人来人往皆带着香烛黄纸之后,才意识到云遮山道观在周边人心中是个怎样神圣的存在,但这也不是常彦迷信的理由啊,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车,难不成这租赁行还是连锁的?”所以他们要在这里换车?

    “哈哈,老爷您家的公子讲话真有意思。”

    这天下间除了官家的驿站谁敢开连锁,囤那么些马在手中是嫌九族太多吗?

    还没等到常彦回答的他先迎来一声豪爽的嘲笑,循声看去,是一个正从租赁行中牵马走出的壮汉,虽未着绸衫,但通体的气派无不在告诉在场的众人他很有钱。

    就是眼神不太好,常秀才这般年纪,哪里会有他这么小的孩子。

    因远离顾府习惯民间大多一妻一夫模式的顾谨安吐槽,俨然忘记他离开顾府之时,他祖父新得了一位年纪比他还小的娇女之事。

    常彦虽然干瘦,穿得也简朴,但在眼利人的眼中,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是以将紧挨着他玉雪可爱又穿的不错的顾谨安认成父子也不奇怪。

    “我这孩子不常出门,年纪又小,倒让壮士见笑了。”常彦上前掩住顾谨安一副对方是不是瞎了眼的表情,笑着敷衍。

    “老爷客气了,贵公子长相出众,又有老爷您这样得力的父亲,未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对于明显的敷衍,壮汉的表现倒和他的外貌极度不符,依旧洋溢着热情的微笑,虽然顾谨安不知道长相出众又有个秀才父亲怎么就能不是池中之物了,这些东西没有必然的联系吧。

    “老爷是不是要换辆新车啊,我们这架青帷马车看着低调,却是采用了幽州新来的技术打造,不瞒您说……”说到这壮汉先是警惕的观察了下四周,方才神秘的凑近常彦说道,“是来自那边的新法子。”

    伸手向北指,意义明显得顾谨安都睁大了眼睛,如今大启与北狄势如水火,虽然北狄可汗有献宝求和挽救儿子之意,但听闻他的使臣一路向京可没少受各地的折腾,现在连永平府都没走出去。

    幽州的萧国舅更是不给他们面子,稳定州中局势的同时还不忘带着兵马四处游掠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