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对,躺在这里,躺在这里就好,躺在这里,一切都会过去的。”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第79章79
浓重的雾气弥漫,抬头看天,视线可见的范围,也只有五六米而已。
坐落在北望山的山腰处的南门村,今日像是被笼罩在了云层里。
柳榴榴起了个大早,却只得到了满身的雾气,脸上的神色更显得烦躁了许多。
龙志为站在茶桌后面,一脸厌烦的看着龙安平,“司机怎么会不见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不着急。”
龙安平视线的余光处,看到柳榴榴从三楼走下来,立刻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他强忍着没有起来。
龙安平一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吹拂着茶杯中的热气,“你安心去准备祭祀,即便没有他,祭祀也会顺利进行的。”
龙志为却不这么想,他揉着额头,“我总觉得这次祭祀有些不对劲,也许是因为那些外村人……那几个……”
龙安平嗤笑一声,“几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外人,有什么好可怕的。”
“话是这样说……”龙志为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的原因,“总之,你小心一些,千万不能让外乡人闹出事情来,我们准备了两百年,是否能够成功,就看今天了。”
他抬脚往外走,并没有注意到,一个从二楼下来的身影。
柳榴榴走到茶桌旁边坐下。
“师叔。”龙安平——不,应当是假装成龙安平的楚唯一说道,“这两日大家人心惶惶,邓杰也不见了踪影,还有那个开车的司机……”
楚唯一心中思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抓不住线索,“昨天村里面死了许多老人。”
楚唯一已经联系相关人员,但怕打草惊蛇,他们也不敢大批量进山,只能混在游客的队伍中,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南门村周围。
楚唯一不明白,柳榴榴为什么那么执着想要举行祭祀仪式,在他看来,现在将一切按压在未开始的状态是最好的。
柳榴榴目光看向充满了迷雾的院落。
弥漫的雾气逐渐散去,似乎有冰冷的阳光穿透重重雾气投射而下,隐藏在雾气中的村落,也逐渐展露出自己苍老的本来面容。
“走吧,我们去看看祭祀的到底是什么。”
青石板被岁月磨的发亮,缝隙中镶嵌着暗绿色的苔藓,一脚踩下去,就像是踩碎了一个世纪的光阴。
从厚重大门走进来,绕过长长的连廊,走入一个四面都是灰扑扑老房子的中间,房子的屋檐翘起,像是挂着人脖子的上吊绳。
天井的中央生长着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槐树,年迈的枝丫上挂着窸窣的两片叶子,树干上爬满了深褐色的裂纹,就如同南门村几位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
从这被遮的密不透风的天井处向上看去,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云慢吞吞的飘动,怎么也逃不出这四方的边界。
不用那浓重的雾气弥漫,只是在这里,就能够感觉到被牢笼关押的压抑。
龙玉梳走在前面,引着众人走向祠堂的后院。
一走进后院,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们仿佛是进入了冰窖。
这里明明是后院,明明是走过了天井,可是这里却像是更逼仄了。
走进后院,正面就有一个木头堆砌成的篝火,此时已经点燃了火焰,站在篝火的周围,也不见多少的暖和。
后院的四周站着或者坐着四个人,他们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眼神灼热的看着篝火后面的棺材。
那棺材是纯黑色的,漆黑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那是一种浸润了年月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光芒。
它明明是带着死亡的象征,如今却仿佛带着不一样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龙玉梳觉得奇怪。
祭祀的流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口棺材?
她忽然想到毕冠林和张宇所说的话,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怎么可能!
她快速摇头,将这种大不敬的想法从大脑中离开。
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只是想要守护村庄的传统而已,怎么可能的会举行邪教仪式。
她垂下眸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云锦,她的凤冠斜斜的坠在鬓边,褐色的珍珠,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身子,发出稀碎又沉闷的声音。
她的脸白的像是死人,就连眼窝也比平时上的妆容更青灰。
她的模样,就像是从那口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篝火的面前走去,沉闷的脚步声,让四周的男人们充满了诡异的兴奋感。
楚唯一站在大门前,和龙志为两人一人一边,就像是在阻止人逃走一样。
他注意到,左面右面各自站着两个南门村的老人,大门这边站着他和龙志为,而正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眯着眼睛,觉得对面也应该站着人才对。
他隐晦的转过头,想要寻找柳榴榴的身影。
在明面上,柳榴榴已经开车离开,自然不能大喇喇的出现在这里。
可惜他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柳榴榴在哪里。
毕冠林和张宇一左一右拉着吕亭的手。
毕冠林声音紧张,张宇更觉得肚子坠痛,“你快去阻止你女朋友,我早就告诉你,这里很不对劲,她马上就要被活埋了。”
吕亭也觉得今天的场景很不对劲。
他见过龙玉梳准备的祭祀时候的扮相,那时候衣服是大红色的,有暗色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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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更显得华贵一些,而不像是现在这样,仿佛是被血色染红了一样,留下干涸的血污。
他忍着内心的焦躁不安,说道:“就算是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到时候再阻止就是了……你们要尊重他们的习俗。”
习俗?
张宇觉得肚子更疼了,就像是快要临盆了一样的感觉。
这肯定是不对的。
龙玉梳站在冰冷的篝火面前跳起舞蹈来。
她抬起手,水袖曳出一道暗红的弧度,像是拖拽未干的血痕,转身的时候,她的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苔藓,簌簌作响,就像是她身上的骨头和血肉在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的脸更加的白了,那种白色并不像是化妆留下的白粉,而像是从血肉里面透露出来的白。
她的衣袖更加的重了,在多次转身甩开的时候,都带着黏着的液体……
围观的人还未察觉出来那些液体到底是什么,但龙玉梳的动作就开始变化了。
她的动作不再流畅,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像是关节被硬生生的弯折了,她的脚步也失去了章法,一步一顿,像是脚踝上被拴上了沉重的枷锁。
四周的南门村的男人们,他们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的减少,龙玉梳跳动起来的舞蹈,带着返老还童的力量,竟然让这些人变得年轻起来。
吕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一道水袖摇曳,沾染的粘稠液体甩到吕亭的脸上,他伸手去摸,带着温热的血红色在他的手指之间被磨开。
“是血!”他大声说道。
毕冠林和张宇吓得两腿发软,特别是张宇,捂着肚子坐下来,“肚子,好疼!”
吕亭想要上前去,他要让龙玉梳停止这场怪异的祭祀活动,他才上前,就被龙志为阻拦住。
“叔叔,这不对劲,你快带我去救玉梳!”他感觉到胳膊被钳子一样的手紧紧捏着,捏的他疼得惊呼,也不见龙志为放手。
龙志为看向一边,他虽然抓着吕亭,但是目光却紧紧的锁在龙安平的脸上。
此时,龙志为的脸已经变得很是年轻,看起来就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一样,另外那四人也是一样,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只有龙安平,他依旧是那个苍老的模样……
龙志平察觉出来不对劲,正要对楚唯一做出攻击,楚唯一快速后退,躲开这致命一击。
他解除伪装,露出那年轻的本来面目,已经长长了的头发在跳动中飘扬。
龙志为嘴角抽搐,“竟然是你。”
他看向院子中的其他四人,露出一抹冷笑,“果然不能小瞧你们,那个姓柳的,怕也没有离开村子吧。”
他摇头看向四面,没有看到柳榴榴的身影,“就算你们早有察觉又能怎么样,祭祀仪式已经成功,现在,你们想要阻拦也不能行了。”
他冷笑一声,甩开吕亭。
“快点让她到棺材里面去。”
吕亭大声喊了一句不要,他抓住龙志为的衣袖,试图让龙志为回想起自己是个慈爱的父亲,“你是她爸爸啊,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吕亭的话并没有让龙志为有丝毫的心软,他一脚踹开吕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拉扯我。”
他的命令一下,其他四个人七手八脚的,上前,拽着已经僵硬的龙玉梳到棺材里。
龙志为冷笑:“你们这群蝼蚁真的很是幸运,你们今天能够看到神的诞生!”
他张开手,激昂的说道。
楚唯一手中的铜钱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不过是一群偷取龙脉的小人,竟然还妄想成神……”
“龙脉?”龙志为回过头,挑衅的抬高了眉毛,“我们就是龙,什么龙脉,那不过是有助于我们成神的工具。”
“好多人……”毕冠林大叫起来,他感觉到太冷了,冷的像是被置入到了冰库中。
他已经没有精神再去看顾张宇,他紧紧搂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的呻吟。
他听到有动物蹄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他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那些长的像是牛,但长着四只角,发出沉闷的鸟叫声音。
他知道,那是会吃人的怪物。
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张宇的肚子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面开始打架,就像是一群闹腾的孩子,不管不顾的互相攀扯。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不,那都是女鬼,她们的脸色都是苍白的,穿着类型不一样的喜袍,朝着院子中央走过来。
她们挪动的步子,就像是龙玉梳一样的僵硬,一点一点的挪动过去。
南门村的几个人架着龙玉梳往棺材的方向走过去,厚重的打开棺材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差了。
如果龙玉梳进入棺材,会不会发生更差的事情。
“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吕亭大声说道。
龙志为冷笑一声,“女儿?只要我活下去,我就有千千万万个女儿,何必在意这一个……”
他的声音逐渐飘渺,“何况,我又不只是这一个女儿。”
他的话,像是一个个血淋淋的尸体,被人从土里面挖了出来,他冷漠的看着龙玉梳被扶着到了棺材的位置。
南门村的长老抓着龙玉梳到达棺材里面,只需要将龙玉梳放进去,他们的寿命就能够得到延长,再也不用想尽办法夺取普通人那三瓜俩枣的生气。
他们看到龙志为和楚唯一打斗了起来,动作不由得加快了。
棺材板被打开,他们扶着龙玉梳,像是以往坐过的几十次、几百次、甚至几千次一样,扶着棺材……
忽然,一只细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甩开,惊讶说道:“棺材里面有人。”
柳榴榴伸懒腰坐起来,她像是刚刚清醒,揉着惺忪的双眼,“起这么早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南门村的长老们惊恐的后退。
她竟然没有死在烬土之地里,还从棺材里面站了起来。
柳榴榴扬起明媚的笑容,“我只是好奇……这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现在知道了。”
“你去了烬土之地。”龙志为说道。
柳榴榴点头,“原来那个地方叫做烬土之地么?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她歪着头,露出好奇的表情,“既然你们那么渴望那里的生气,你们为什么不去呢,那里可好了呢,能够长生不老。”
南门村的长老甩开龙玉梳,祭祀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如果龙玉梳不进入棺材,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亏了。
其中一名魁梧的长老伸手去抓柳榴榴,他的手伸出去,却被柳榴榴抓住了手腕,他哀嚎一声,被拽着进入了棺材。
柳榴榴顺着魁梧长老的力气,踩着他的后背跳了出来。
她一出来,便抓着棺材的盖子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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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四个人才能够推开的棺材板,在柳榴榴的手下,不过是轻松的被拉了上来。
棺材里面发出沉闷的叫声,血腥味瞬间在后院中弥漫。
在毕冠林的视线中,诸怀沉重的脚步声不断扬起,它们站在棺材的一边,分明是将棺材当成了食盆,随着一阵恶心的血肉咀嚼的声音,那个长老的声音逐渐的消失。
女人们在四周跳起舞蹈来,僵硬的胳膊发出沉闷的卡巴声音。
柳榴榴疑惑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么?”
她一只手抓开棺材,一只手朝着一个想要逃走的长老伸了出去。
那长老慌张想要离开,却被女人们挡住了去路。
她们的舞蹈跳的越来越激烈,像是沉重的鼓点打在人的心口上。
女人们推着长老靠近棺材,将他送到柳榴榴的手心,柳榴榴便顺便将长老送到棺材里面。
“那里有你想要的生气和长生不老呢。”柳榴榴语气中带着诱哄,一阵诸怀欢快的声音传来,柳榴榴将目标放在另外一个长老的身上。
一直到这四位长老全部进入棺材,柳榴榴才回过头去看龙志为。
龙志为目眦欲裂,他转身想逃,却被楚唯一限制住了去路,脚下都是灼热的铜钱,他翻身想要去杀死楚唯一,却被楚唯一轻松躲开。
两人之前缠斗的不相上下,他心中得意楚唯一的无用,如今两人依旧缠斗的不相上下,他却只觉得苦闷。
柳榴榴如同在自己家院子散步一样,她走到龙志为身边,“现在可以告诉我,那烬土之地,到底是什么世界。”
柳榴榴闭上眼睛,那些盎然的生气,仿佛是一片绿洲,却荒芜的不见一个活物。
传说中的地狱,也不过如此。
可是地狱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生气。
龙志为冷笑,“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他反手去攻击柳榴榴,手还未触碰到柳榴榴,脉门就被柳榴榴抓住。
她轻轻的捏着他的胳膊,只听到卡巴一声,龙志为的胳膊断掉了。
楚唯一拉开的动作停下,翻身泄去身上的力气,快步朝着柳榴榴身边走来。
柳榴榴松开龙志为,脸上不见一点刚刚掐断别人胳膊的自傲或者心虚:“我也可以猜测一下,你们这群活了几百年的怪物,就是靠着祭祀少女,从那个世界夺取生气,但是你们发现,那个世界的生气好像有什么让你们摆脱不了的副作用,所以你们将目光盯上了北望山的龙脉。”
柳榴榴摇头,“可惜啊,即便你们活了几百年,依旧没有任何的长进,你们会使用的手段,也不过是献祭活人。”
龙志为没有点头,但他愤怒的恼羞成怒,已经证明了柳榴榴说的都是真的。
自从过二十一岁生日,柳榴榴能够感觉到自己血煞阵不断的翻涌。
她一直以为,让她一直恐惧的是血煞阵,但身体中涌动的力量,却让柳榴榴逐渐明白。
她所恐惧的,并不是血煞阵,而是被血煞阵压抑着的东西。
而这东西,就和南门村祭祀沟通的世界,拥有着同样的力量。
龙志为说道:“有本事你就杀死我!”
“好啊。”
龙志为被柳榴榴的回答闹的脸色僵硬。
柳榴榴轻笑,“活了几百年的怪物,龟缩在这个小小村落里,每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的臭虫,你以为我会想要让你活下来么?”
柳榴榴转过身,“将他投到棺材里面。”
楚唯一犹豫说道:“他身上还有线索……”
“难道他会告诉你?”柳榴榴回过头,“我相信龙先生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的威胁,就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和盘托出,既然如此,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的。”
柳榴榴感叹说道:“我果然是一个人美心善的人,竟然如此的宽宏大量。”
楚唯一不敢反抗柳榴榴的决定,他拉着龙志为向棺材的方向走过去。
那棺材,已经成为诸怀的食槽,它们期待的等待着新的食物到来,即便黑夜已经降临,血月已经升空。
龙志为此时才意识到,柳榴榴真的不会留下他的性命。
他抬起手,说道:“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柳榴榴真诚劝说:“不用了吧,我那么宽宏大量的让你去死,已经是心软了,你如果活下来的话……一会你再想要死,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龙志为跪在地上,“不,我想活,我要活下来。”
柳榴榴叹息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活下来吧。”
楚唯一问道:“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尸体都在哪里!”
龙志为说道:“在地下,南门村所有院子、路、树根的地方,都是那些被献祭了的女人的尸骨。”
“百达路密室的棺材,是不是你送去的。”
龙志为点头,“我们不再敢从烬土之地获取生气,可我们苍老的太快了,对龙脉的祭祀还没有到时间,我们只能想办法先从外界获取部分生气。”
楚唯一暗叹,为了他们几个人的生命,就要用那么多的人命的去填,他们几个,真的该死。
“你们一共几个人。”
“七个……”龙志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百年前,我们七个人发现烬土之地内的生气虽然可以让我们延年益寿,但会让我们变成疯子,我们找到这里,娶妻生子,献祭我们的血脉,来稳定烬土之地对我们的侵害。”
龙志为轻笑一声,显得无奈,“只要这一次,将我们最后的血脉先给烬土之地,我们就可以彻底摆脱烬土之地的控制,开始新的人生。”
可是这一切,都毁掉了。
他怎么能够不恨。可是柳榴榴轻松的一下,就能够让他的骨头断裂,她那么轻松的就将另外四个人放入到棺材里面。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一直躺在棺材里面。
进入了烬土之地,还能够安全出来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你好像……还少说了一件事情。”柳榴榴低下头,盯着龙志为的眼睛,目光中透入灵魂的若有所失,让龙志为快速低下头。
他闷声说道:“我都说了,我已经说出了我自己知道的一切!”
柳榴榴摇头,“不,你还有……”
“我说了,我都说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充满求生欲望的龙志为快速说道。
柳榴榴愣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是一个很民主的人,从来不会强迫他人。”
柳榴榴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看向周围蠢蠢欲动的女人们,“我的问题已经结束了,剩下的,看你们了。”
龙志为惊恐说道:“你在对谁说话。”
他能够感受到柳榴榴这句话中代表着的恶意。
他惶恐的喊,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他疼得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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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唯一后退一步,惊悚的看向柳榴榴。
而在能够看到那些女人的毕冠林和张宇的视线中,那些女人排队在龙志为身边,一口一口的咬着龙志为的身体,每一口,都不见血肉,但有透明的东西从他的身体中涌现出来。
柳榴榴的话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棺材旁边,那些等待的诸怀逐渐的散开,女人们爬入棺材里面,将那已经死去的四个人再次抓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并不是活着的状态。
柳榴榴说道:“不过你们小心一些,我说了,要让他活着……”
龙志为不知道该用手捂住哪里,甚至就连手,也是疼的。
疼到极致的时候,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那些牙齿,狠狠的撕咬他的肺叶,他的胸腔像是堵住一团烧红了的炭,烫的他卷缩住身体。
他咬着嘴唇,下唇被咬掉了半块,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到地面上,混合在苔藓上,让苔藓的绿变的更暗。
“让我死……”
他举手朝着柳榴榴探了过去,还未碰到,就已经再次痛的收了回去。
柳榴榴居高临下,淡漠的视线看着他的痛苦,“你不能死,毕竟我已经答应你了。”
“我什么都说。”龙志为说道,“是龙玉海,是龙玉海,他说要改变世界,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求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柳榴榴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龙……玉海?”
龙志为快速点头,生怕动作幅度不够大,以至于柳榴榴看不清楚,他说道:“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说找到开启烬土之地的门,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柳榴榴点点头,说道:“多谢你了。”
龙志为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柳榴榴疑惑,“活着不好么,你看起来,真的很想要活着啊。”
龙志为蜷缩在地上,他连想要翻滚都翻不了,他的身体疼的受不了,目光锁在柳榴榴的身上,那恨意和疼痛一样的疯涨。
逐渐的,他习惯了疼痛,甚至疼痛中,还让他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欢喜来。
他痴痴的笑了起来……
【龙志为和龙安平疯了。】
柳榴榴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周二下午。
看着楚唯一发过来的消息,柳榴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南门村全部都死了,唯一的活口是被送往医院的龙玉梳。
龙玉梳全身多处骨折,血流不止,差一点就死了。
如今龙玉梳还在病床上躺着,由吕亭在一旁看护。
邓杰被发现的时候,躺在棺材里面,已经两天滴水未进,差一点休克。
毕冠林和张宇留在南门村,为那些死去的人收敛尸骨。
乔欣欣苦着脸,将一大叠资料放到柳榴榴面前,“师父,你这次肯定要挂科了。”
柳榴榴疑惑,她对自己的学习成绩还是有些自信的,即便是几天不上课,也不会影响她的成绩,“为什么。”
乔欣欣叹了一口气,“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了,没看到你,说是要举报给校长,已经确定挂科的名额了。”
偏偏这一门的老师是从外校找来的教授,以前看着乐呵呵,一点麻烦不找,偏偏到了期末,直接放出重磅炸弹,说只要是缺过课程的学生,全部挂科。
这也就算了,明明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老师竟然直接提前了考试时间。
他们学校平时分只有三十分,六十分及格,这样算下来,柳榴榴依旧可能的不用挂科。
可现在,期末考试柳榴榴都没参与,就算是她考的再好,没考试,也一定是挂科。
“这是期末考试的试卷,你看看吧。”乔欣欣无奈的摇头离开。
什么!
柳榴榴看着干净的试卷,她不就是几天没有来上课,就要挂科了?
岂有此理。
柳榴榴愤怒的打开手机!
她怕什么,已经和温凉和解了,大不了让温凉到学校来接受批评,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主播怎么了,今天好像不高兴?】
【你眼睛真厉害,六六每天表情有什么变化,不都是一张死人……哦不,美丽的没表情的冰块脸么!】
【撒花撒花,我们主播又上线了,真的好开心。】
【终于又要直播了,六六,你知道我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么。】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此处禁止唱歌。】
柳榴榴的情绪的确不好,她看着直播间的人数不断上升,到了两百个人之后,逐渐趋于平稳。
【哦哦,主播被封过之后,手机都不提醒开播了,幸亏我特意多看了一眼。】
【封过之后就会这样么?那怎么办,万一我错过直播间,岂不是错过了几个亿。】
【主播可以重新起号。】
【不要啊……主播要是开新号的话,我会不会刷不到啊,主播要不要开一个绿泡泡群聊啊,以后我们有消息可以在绿泡泡里面通知。】
【同意同意。】
柳榴榴才不管是不是首页推荐不推荐呢,她现在只想要快点找个渠道发泄出去。
“第一个连麦的。”
【六六真的不开心哇,今天说话都这么生硬。】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咱们六六什么时候这么不开心了。】
【主播,不要不开心啊,说出来,也许我们有办法帮助你的呀!】
【对对对,我们人多力量大,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我已经点击了推荐,并且给我所有认识的群聊都发了一下直播观看邀请,主播,千万不要因为被封禁的事情不开心。】
【你高兴了,对我们很重要。】
柳榴榴看着这些人关心的话语,即便是心里依旧不大高兴,但也觉得温暖了许多。
她忍不住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挂科了,不太开心。”
【挂科了?】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主播不会是那个教授手底下的吧!】
【说一说,什么瓜!】
【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是校长从其他学校请来的,上课特别温和,就算是点名不到,他也从来不生气,这不是前几天,他忽然就说,所有缺课的人都算挂科,而且直接把期末考试提前了半个月。】
【所以我们六六六也在这次的名单上。】
柳榴榴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第一个连麦的人怎么还不接通,不接通的话,我就换人了。”
连麦接通,对面的人上了线,一对男帅女美的小夫妻上了共同出现在了直播间里面。
【好眼熟,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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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皮,这个帅哥我也见过呢。】
【这不是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还有服装公司的老总的儿子和女儿么,这俩刚刚宣布了婚讯,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讨论的。】
【是的是的,你这么一说,我发现真的是唉,这俩竟然也会连麦么!】
【估计是算日子结婚吧,没有瓜,大家都散了吧。】
直播间的人数因为这二人的到来,逐渐涌进了许多新的观众。
丁曦是个美食博主,她的家庭富裕,她的美食也不是街头巷尾大家能够吃的到的美食,而是各种比较贵的饭菜。
一顿十几万的私房菜,一些おまかせ(Omkse),她经常游走在各个国家的富豪餐厅里面,带领大家涨了许多见识。
她自己是个两百万的大博主,所以她的到来,为柳榴榴带来了不少的流量。
可惜现在柳榴榴想要的不是流量,是某个让人振奋的八卦。
站在丁曦旁边的男人,是丁曦的未婚夫柏荣欢。
柏荣欢是百荣科技老总的儿子。
柏荣欢的和丁曦的结合,相当于两家企业的集合,毕竟二人都是独生子女,两人也都只有一个母亲。
没错,柏荣欢和丁曦都是单亲家庭,他们的母亲都是早早的离婚,然后抚养着二人长大。
这两家都是身价上亿企业富二代,二人的婚礼据说花费了好几千万,婚礼还没开始,但是关于婚礼的花费,都已经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你们的婚礼真的有三千万那么多钱?】
【没有那么少!】
丁曦经常开直播,对于直播间的问题,自然知道哪些应该忽略掉,她看着柳榴榴说道:“主播,我们想要问一下,如果我们结婚的时候邀请我们俩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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