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一下余红的后背,“好了,好了。”
辛静叹了一口气,她本来很生气得,但此时此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了。
“行,离婚就离婚吧。”
她本以为是儿媳妇的妹妹和自己丈夫有了关系,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媳妇。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说多丢人,就说这事情,就没办法说出口。
“我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怪她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搅屎棍,怪她不知道自己丈夫是个拎不清的。
你要说丈夫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这还能说是别人勾引自己的丈夫。
可是这个儿媳妇。
辛静虽然以前多有怨言,但那也只是想要抱孙子孙女,她最是知道儿媳妇的秉性,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首饰都给儿媳妇。
“主播,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对不起儿媳妇了。”她叹气,“都怪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早知道这样……早知道……”
【真的生儿子不如生个叉烧了。】
【你们重点是不是不对啊,就算儿子是个搅屎棍,儿媳妇也不能出轨公公吧。】
【就是说,重点是儿子搞事情么?重点是儿媳妇的孩子是公公的啊。】
“离婚。”辛静说,“必须离婚,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必须离婚。”
余红已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抓着辛静的胳膊说道,“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心里面的这口气终于出来了,她将这件事情埋藏在心里面已经不知道多久。
刚刚柳榴榴说出来的时候,刚开始她是惶恐的,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就像是压迫在心脏上面的大石头,终于被推开了。
这件事情终于被说出来,她就再也不用背负那些罪恶感了。
“是我的错,是我趁着公公喝醉了,我才……”余红说,“我当时太生气了,你一直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汪博翔又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出轨,还有了孩子,我那天脑子一热,就……”
余红又哭了起来,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在想什么。
就算是跟婆婆有了矛盾,也不应该去睡公公。
那天之后很久,她都不敢去见公公和丈夫,一直到有了身孕。
从怀孕那天开始,她的心就没有安稳过,一直到现在,她终于需要隐瞒了。
辛静皱着眉,“你……”
柳榴榴说:“你就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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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么?”
她看着余红,“一个喝醉的男人,是硬不起来的。”
【这是我一个小学生能听的么?】
【都听到这里了,也不差硬不硬的了。】
【六六的意思是说,那天公公是清醒的状态……等一下,如果公公是清醒的,儿媳妇是不是清醒的?你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辛静连说不可能,“也许那天余红是被气得狠了,我儿子是个没有脑子的!”
就算是意外,也比是故意的要强。
与其说可能,不如说,辛静希望是这样的意外。
柳榴榴说:“你应该是被下药了。”
余红震惊的看着直播间,“我被……下药了?”
辛静又说不可能。
今天她说的不可能太多了,“主播,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丈夫和我儿子故意蜜饯我的儿媳妇?”
余红说:“我……不会的,不会的,是我的错,是我对我公公起了不一样的心思,我怎么可能……”
柳榴榴说:“你并没有任何错,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丈夫和你公公一手策划的。”
辛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意思也就是说,我丈夫和我儿子,故意合伙骗了我的儿媳妇!”
柳榴榴说:“你儿子是命中无子的命格,你们之前是否带他去医院看过,他应该是天生的。”
辛静说道:“不可能!”
说完之后,辛静又被自己气笑了,“好好好,怪不得去年我让他们俩去检查,汪博翔那个家伙跟我说,他们身体健康,是时候没到,原来是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生孩子了。”
辛静揉着眉心,这些年她为这个儿子操心不少,以前有着亲妈滤镜,如今滤镜碎掉,只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汪博翔的所有举动,如今回想起来,低劣的行为让人一眼就能看的明白,可怜当时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辛静说道:“离婚!必须离婚。”
就算是丈夫出轨,她也可以安慰自己,可是丈夫竟然和儿子一起欺负儿媳妇,这是人能够做出的事情吗。
“你也离婚。”辛静关闭直播间,对着余红说道,“打电话,让那两个混蛋回家,咱们离婚。”
余红还沉浸在无法接受的状态中。
辛静却已经开始咨询律师,“不只是离婚,你还要告他们,我们俩一起告他们。”
余红抓住辛静的手,“妈,可是如果这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么样,他们都不要脸了,你还要脸么!”辛静说,“这都什么社会了,有谁会认识谁,咱们告他们告完,妈带你出国。”
她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跟渣男锁在一起,那就不是恋爱脑,那是脑子有病了。
余红精神不济,但有了辛静这个主心骨,表情也逐渐变得坚定。
“妈,我听你的。”
直播间内。
【主播主播,是那父子故意的么?】
柳榴榴说:“卦象上显示,连线人的儿子天生无子的命格,而连线人的丈夫,却是个花心没有定性的人。”
【没想到啊,借子竟然借到自己老爹身上。】
【老爹竟然还同意。】
【这算是什么,我们村里面也有过这样的事情,早些时候医学不发达,这种事情挺多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最可怜的是儿媳妇了,竟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对父子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连线人也是个倒霉蛋啊,自己的儿子是个这样的东西,又被丈夫骗了这么久,刚开始的时候,她多恋爱脑啊,就算是知道自己丈夫出轨,还给丈夫找理由。】
【幸亏连线人脑子还算是清醒一些,至少没有完全恋爱脑。】
【六六,那对父子以后会怎么样,他们不会啥事都没有吧。】
毕竟蜜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取证困难,而且还是儿媳妇和公公,他们都可以预料得到,如果这件事情爆出来,会对儿媳妇造成多么大的舆论伤害。
柳榴榴说:“放心,连线人是个富贵命格,没了丈夫之后,会更加有钱。她们应该会告这对父子,等到事情发酵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出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啊,渣男父子还在国内,两个无辜的女人却要出国。】
“这对渣男父子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存在。”
辛静告他们,只是一个导火索,这对父子行事张狂,特别是辛静的丈夫,仗着自己模样帅气,不知道骗了多少良家妇女,被告的事情一出,就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不只是一件蜜饯案子了。
至于汪博翔,他不仅仅有牢狱之灾,还要在离婚的时候分割财产,还要还钱给辛静,最终会流落街头,变成乞丐。
这些都是后话。
柳榴榴关掉直播间,准备去找魏铭靖。
楚明见已经被盯上了,想要彻底的消除灾厄,只是一个月不出门远远不够,还需要柳榴榴在一旁协助。
柳榴榴在娱乐圈内的人脉,一个是云舒,一个是魏铭靖。
云舒自己都自身难保,只有魏铭靖还有点用处。
柳榴榴打从心底不想去找魏铭靖,就怕见到魏铭靖,又被他那诡异的目光盯着。
可是既然连线上,那就是她的责任,为了功德,她也不得不去。
从学校出发,柳榴榴没有打车,而是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471线路公交汽车。
傍晚的公交车上总是挤满了人,今天的公交车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车上十来个人,都安静的坐在一边,小声的聊天。
一对情侣挨着坐在一起,拿着两个耳机互相分享歌单。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坐在最前面,和一直嗯嗯啊啊的司机吹牛。
三组父母和孩子的组合,坐在最后面,父母们复制粘贴一般的,关切的看着孩子。
一个穿着笔挺老式西装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本红楼梦,正在细致的分析。
一对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坐在最后排的最后面,透着阴沉的安静。
柳榴榴一上车,就被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撞了满怀。
柳榴榴下意识拉住老太太的胳膊,让她不至于跌倒,只是还没有说话,老太太却先发制人的吵闹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做什么呢,你是不是想要占我的便宜。”
站在司机身后的保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嗓门大,更是毫不顾忌的对老太太损道:“你老的都快要瘪了,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占你便宜?”
他放声笑着,朝柳榴榴说道:“小姑娘,别搭理这样的老太太,上车上车。”
老太太不依不饶抓着柳榴榴的胳膊,“不行,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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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坐一辆车,快点下去。”
柳榴榴扫了车上一眼,顿时了然,说道:“老奶奶,你要是让我上车,我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你一下呢。”
“帮我?”老太太冷笑,“你这个小姑娘,不会觉得我是个老太太,就想要骗我吧,我可精明着呢。”
老太太说完,又伸手推了柳榴榴一下,柳榴榴差点一个趔趄,是坐在车子门口不远处中年男人扶了她一把。
就是那个手里面拿着红楼梦,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有学问的老师。
他开口,也有一种老师的特有的腔调,“这位家长,公交车是服务大家的,你怎么能不让别人上车呢。”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道:“她就是不能上车,要是上车的话,老太太我就死在这里。”
保安说:“你这个老太太,怎么不讲理!”
老师说:“这位家长,大家都很忙,时间不等人,这样耽误下去,对你对我们都不好。”
保安和老师尽量劝阻老太太,其他人也因为车辆一直不动,颇有些不高兴。
“司机师傅,开车呀,我们还要回家的啦。”坐在右后方向一家人中的爸爸说道。
柳榴榴被老太太硬是推着往后走,但柳榴榴就是不下车,“我也有急事要去市中心,我赶车呢,八点多的火车,要是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柳榴榴说着,硬是从老太太的推攘中,找到一个缝隙,钻到老幼病残的专座坐下。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睛一阵一阵的翻白眼,似乎马上就要晕厥过去。
柳榴榴上了车,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车子发动机轰隆隆的响起来,景物缓慢的往后面退去。
老太太站在柳榴榴身边,阴阳怪气得说道:“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的多了,你一点都不尊老爱幼,你这样的人,得下十八层地狱的呢。”
老太太是个话唠,明明旁边有座位,偏偏要站在柳榴榴的旁边絮絮叨叨。
就和那个想要拉着司机说话保安一样,“我之前当兵的时候啊,多风光,不像是现在这些当兵的,就知道死当兵,我以前还是兵王呢,什么擒拿,之前我还抓到过抢劫的歹徒呢。”
保安说话的时候,车子最后面两个窝在阴影中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焦灼的,想要站起来的动作。
但其中一个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被靠着窗户的男人按着胳膊,重新坐了下来。
柳榴榴旁边的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你就该下车,你这样的姑娘,我见多了,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柳榴榴抬起手,拿出耳朵中的耳机,疑惑的看着老太太,“您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到?”
柳榴榴的话让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她颤巍巍的指着柳榴榴,“你故意的。”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柳榴榴将耳机放在耳朵中,一脸平静。
老太太恨恨的转身坐在旁边去了,不再跟柳榴榴说话。
车子晃晃悠悠的缓慢行驶着。
471路线是从郊区往市中心中,每个站点之间相距比较远,路上的行人比较少。
今天的471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一个站点,就算是停下了,打开车门,也没有人上来。
车子里面显得更加的安静了。
越发的安静中,后座三个男孩子吵闹了起来。
三个男孩子带着各自的父母,他们应当是互相认识的,没一会儿,三个男孩就在手游中厮杀了起来。
厮杀中,三个人的声音越发的高昂了起来,一声声国骂在他们口中发出来,越发的气急败坏起来。
三对父母依旧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别吵了!”最后座的一对男人中,靠着窗户的那个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他反手将自己的帽子摘下,露出从额角一直贯穿到到嘴角的疤痕。
那道疤痕非常的恐怖,几乎斩断了男人的鼻梁。
刀疤男烦躁的朝着男孩们说道:“再吵,再吵我就弄死你们。”
三对父母连忙抱着自己的孩子,不赞同的看向刀疤男,“你一个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
三对父母说完,被刀疤男那恐怖的面容瞪了一眼,连忙收回了视线,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自己的孩子。
“不要闹了,等回家再玩就是。”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孩烦闷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情,烦死了。”
刀疤男立刻瞪了过去,瞪的那红色头发的男孩不敢言语。
红色头发的男孩朝着另外一个打扮的十分潮流的男孩撇了一眼,两人一对视,立刻嘲弄的笑了起来。
“吴谢宇,你看……”两人同时看向那个瘦小的男孩,朝着柳榴榴的方向带着戏谑的点头。
柳榴榴忽然听到身后,那位老太太意味不明的冷笑声,她拿下耳机,刚刚回过头,目光便和身后的三个男孩对视上了。
此时,刀疤男正重新戴上帽子,粗重的呼吸从他的鼻腔中发出,厌烦的看了眼前所有人一眼。
三个男孩从父母的身边离开,在摇摇晃晃的行驶车辆中,围在柳榴榴身边。
吴谢宇,那个体型比较瘦小的男孩眼睛咕噜一转,他伸手学着大人的方式,搭在柳榴榴靠背的后面,朝着柳榴榴吹了一口气。
“小姐姐,你几岁啊?”
柳榴榴看向吴谢宇,他看起来最多十三四岁,但是那口气,像是三四十岁一样。
吴谢宇、张维平、周容平三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他们从小学就一起,三家人也都互相是好朋友。
今天,是三家人一起出去郊游,一起回市中心的事件。
柳榴榴嗤笑一声,撇了吴谢宇一眼,“小朋友,回去找妈妈,不然一会哭了,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张维平和周容平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维平用右手从上到下捋过红色的头发,发黑的黑色一闪即逝,很快那手指上便多了几根红色的的碎发。
他甩掉碎发,自以为很是风流的对柳榴榴说道:“美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柳榴榴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男孩掉落的头发上,“小小年纪,就这么虚么?”
“你!”
张维平愤怒的指着柳榴榴,两眼充血。
“年纪不大,一股子老人味。”柳榴榴捏着鼻子,“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很帅气么?”
周容平皱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看看你的模样,塌鼻梁小眼睛,我们过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这个老女人。”
柳榴榴甩了甩头发,“我这是风华正茂,不像是你们,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臭气熏天。”
她再次捏着鼻子,扇了扇。
吴谢宇、张维平、周容平被柳榴榴的态度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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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老女人!”
周容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破音。
“老女人,老女人,你除了老女人还会说别的么?”柳榴榴不屑的看了一眼周容平,“怎么,嫉妒我成熟美丽?”
“你妈……”张维平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柳榴榴的家人,从柳榴榴的母族一直谩骂到柳榴榴的父族,连带着暂时还没有出生的儿子和女儿。
柳榴榴掏了掏耳朵,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的,方形的包装,撕开之后,抽出两个塑料的一次性手套。
这是她之前吃烧烤的时候,顺便放在口袋里面的。
“我果然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而且还能够废物利用。”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外包装扔到垃圾桶里面,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
三人皱眉看向柳榴榴,不明白柳榴榴要做什么。
柳榴榴抬头,看向张维平,“你嘴巴有点脏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说完,一只手扯着张维平的红头发,一只手高高抬起,重重放下。
反面,正面,反面,正面……
来来回回一共十八个巴掌。
柳榴榴松了一口气。
一次性手套里有点湿润的感觉,毕竟刚刚运动,手套不透气,所以会有手心的汗水也是正常的。
柳榴榴两只手抬起来,像是等待服务人员撤去面前垃圾的食客。
“好了,你现在感觉到心灵干净许多了么?”
刚刚一直不作为张维平父母快速冲了过来。
过道内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空间,三个人高马大的小男孩,又来了一对父母,一时间都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柳榴榴站在座位的前面,那逼仄的位置,只够她一条腿站立,另外一条腿是跪在椅子上。
柳榴榴活动了一下腿脚,让姿势更加舒服一些。
张维平的父亲大骂:“你干什么,我能报警的,你竟然敢这样欺负我的儿子。”
张维平的母亲拉着张维平的手,她轻柔的摸着张维平脸颊,“你没事吧,疼不疼,我可怜的孩子。”
他们俩一起指责柳榴榴,“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我们的孩子!”
说着,两人便活动着衣袖,要上去攀扯柳榴榴。
柳榴榴快速站起来,抬起手,一只手抓住张维平母亲的胳膊,一只手抓住张维平父亲的手腕,同时往下一压,压的这两个人吱哇乱叫。
老师站起身来,说:“小姑娘,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出手这么重呢。”
柳榴榴摆摆手,表示:“我没有用力,是他们装的。”
张维平的父母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抬着手腕,疼得蹲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谢宇说:“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人,我要报警。”
说着吴谢宇上前,他怕柳榴榴像是打张维平一样打自己,只能一边往前,一边靠后。
柳榴榴却不管吴谢宇是怎么想的,她踩着张维平的父母,一步便到了吴谢宇的面前,抓着吴谢宇的手,抬起头……又快速低下头,翘起恶劣的嘴角,“哦,我忘记了,你没有那么高。”
一次性手套的触感挺好,滑滑的,有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是打在脸上的时候,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吴谢宇的父母连忙也走了下来,过道更是逼仄了。
柳榴榴没管吴谢宇的父母,而是走到已经快要和保安站在一起的周容平旁边,拉着周容平,将他按在地上使劲儿的捶打。
她是一个很公平的人。
张维平被打了十八下。
吴谢宇也被打了十八下。
周容平自然也不会少。
这下,周容平的父母也坐不住了。
这三对父母像是被放置了某种开关,只有在触碰到具体的规则的时候,才会走下来。
柳榴榴如同对待张维平父母样,也将这两对父母好好儿收拾了一下,让他们趴在地上,叠罗汉一样。
柳榴榴踩着人肉地板,走到座位上坐下,回过头,对着意味不明的老太太说,“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老太太从鼻腔哼出一声,没好气得说道:“多管闲事。”
柳榴榴闹了个没趣,回过头,继续坐好。
这三对父母和三个孩子被柳榴榴打的不敢说话,各自爬起来,又坐到后座上去。
一时间,车子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忽然,车子停下,一个背着吉他的男人上了车。
他一上车,便立刻捂着嘴巴,“好浓的怨气。”
他目光一扫,立刻说道:“各位,我乃是广城叶家叶定文,这车子有问题,你们如果在车上,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各位,快点跟我一起下车吧。”
回应他的。
是车子后门刺啦关闭,车子发动机轰鸣的启动声。
没有人搭理叶定文。
“一个臭卖唱的,装什么厉害人物。”
“哈哈,车子有问题?我看他脑子有问题。”
“笑死了,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难不成是想要抢劫公交车?”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嘲讽了起来。
叶定文见没人搭理自己,便想着要先让车子停下来。
他快步走到公交车司机旁边,正要说话,就被保安一把按住了动作。
“你干什么呢,你知道抢夺方向盘,属于恐怖分子的行为了。”
保安义正言辞的说道。
叶定文说:“事急从权,我们必须马上停车,车上怨气浓郁,怕是有血光之灾。”
保安冷笑,“什么血光之灾,我可是退伍的兵人,看我左勾拳,右勾拳,一下子就给你们送走,还血光之灾。”
保安推搡了叶定文一下,让叶定文重新回到过道内。
保安看了一圈,他低头看向老太太,“老奶奶,我看你福泽深厚,快些下车吧,别因为怨气影响了您的福泽。”
老太太冷笑一声,“福泽?”
她白了一眼叶定文,根本不再看他。
叶定文看向那几个孩子,皱了皱眉,越过那些孩子,直接走到最后面,去拉扯那藏在阴影中的两个男人。
“两位大哥,快点跟我下车吧,车子上有恶鬼,怕是要索命。”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刀疤脸大声呵斥。
刀疤脸旁边的男人伸手推开叶定文的拉扯。
那男人胳膊上有满手臂都是纹身,那纹身上有许多的眼睛,叶定文看到之后,仿佛也被那凶恶的眼神瞪着,他快步后退了一步,从这二人的身上看到了血煞气。
他眸子动了动,便要伸手拉旁边三户人家。
“放手,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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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谢宇的父亲推开叶定文,朝着叶定文嘲弄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啊,骗人也有点新意,你是什么人贩子吧。”
张维平顶着肿胀的脸皮说道:“滚啊,不然我让我爸爸打死你。”
张维平的父母瞪了叶定文一眼,更加用力的护住张维平。
叶定文看这样不行,又将目光放在了靠前一些的老师身上。
“这位先生,我说的是真的,快些离开吧,不然你们都会出事的。”
老师白了叶定文一眼,“我是学校的老师,我是唯物主义者,你不要想骗我的钱。”
叶定文还要动手去拉,“车子快要到站了,我们一起下车,不然你们都要死了。”
老师没想到叶定文真的会动手,不小心被拉住了胳膊,奋力挣扎起来。
叶定文没有多少力气,一下子被甩开,左脚绊着右脚,往后面摔了过去。
柳榴榴站起身,躲开叶定文,顺手抓住叶定文的衣服领子,让他几乎在快要贴到地面的时候,平躺了。
“你是云岫山的弟子……”叶定文的眼睛一亮,露出一口白牙,“我……广城叶家的,我们之前有见过。”
柳榴榴歪着头,“不记得。”
她每年见过那么多人,哪里能够记得住。
叶定文欢喜起来,“我知道你,你是不是还开直播,我弟弟叶定武之前还和你见过。”
“不认识。”
柳榴榴觉得这人实在黏糊,有些后悔刚刚救他的举动,立刻松开手。
叶定文被摔在地上,也不恼恨,立刻爬起来,说道:“你一定也看到这里的情况了,这车上怨气很重,我们必须让这些人下车。”
柳榴榴坐在位置上,没给叶定文一个眼神,“不关我的事情。”
“怎么能不关你的事情,我听说你一直在积功德,你是云岫山最善心的人了。”
“关你什么事情?”柳榴榴终于舍得看叶定文一眼。
“这些都是功德啊。”叶定文快速说道,“保护无辜的人,也能够获得功德的。”
“呵呵。”柳榴榴没在给叶定文一个眼神。
叶定文觉得奇怪。
柳榴榴分明是云岫山弟子,也分明一直在做好事,积累功德,怎么如今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他挠了挠头发,不明所以的看向四周。
“好,既然你们都不下车,就让我今日除魔卫道。”
他反手拿出身后的箱子,那里面有他的法器,虽然看起来是个吉他,实际上吉他都是伪装。
既然他碰到恶鬼索命,就绝对不会放任恶鬼伤人。
他可是叶家这一代的佼佼者。
和叶定武一起被称为文武双杰。
叶定武能够吸引鬼类,利用鬼类的执念,让鬼消除怨念。
他则是更加直白一些,能够使用乐器,让鬼类魂飞魄散。
所以他一般轻易不出手。
但是面对恶鬼,他的能力则是更为合适。
公交汽车内气氛似乎浓重了一些,那些不可驱散的怨气,更加的明显。
老太太的脸逐渐的显露一种死人状态的青黑色。
她从叶定文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才一动作,就被柳榴榴一只手按着肩膀坐下。
柳榴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前面的座位,站在她的身后。
柳榴榴朝着她摇了摇头。
叶定文打开箱子……
打开箱子……
开箱子……
箱子……?
箱子怎么打不开?
他疑惑的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使劲儿的开箱子。
“哈哈笑死了,还开箱子呢,亏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玄术。”
“笑死了,搞笑死了。”
“哈哈哈!”
讥笑的声音从三个小孩的口中发出,他们刚刚才被柳榴榴打了一顿,此时又忘记了祸从口出,得意的指着叶定文大笑起来。
叶定文挠了挠头发,没有多少恼意,反而更多的是羞愧,“这……柳师姐,您快些出手吧,如果一会怨气更浓了,车上的所有人都要死了。”
柳榴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四分。
六点钟,是阴阳交替的时间,也是恶鬼从衰弱走向强大的时间。
柳榴榴闭上眼睛。
没看到。
叶定文看柳榴榴这样,不得已从怀中拿出符纸,“既然柳师姐不愿意出手,那我也只好……”
黄色的符咒上带着清凉的空气,一出现,车子内部的怨气就少了许多。
叮咚。
车子正好到站,车门迫不及待的打开。
叶定文说道:“大家快点下车,不然,你们真的要被恶鬼吞食了。”
叶定文看向柳榴榴,“柳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手,但如今,人命关天,您还是下车吧。”
说着,他便要燃烧符纸,净化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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