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顾盼莫名其妙。
“每天上下学都这样?”路亦行看着他,“搞地下恋?”
“不然呢。”顾盼撇撇嘴,心道你会公开吗,你愿意公开吗,不是我们彼此都想瞒着么,这番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他转眼一想,“拜托,我们还没在一起好吗?”
路亦行脸色青了瞬,解了锁。
行至便利店附近,顾盼知道这少爷不高兴了,嘴巴抱怨麻烦,脚步很诚实地进去,在饮料柜里挑了瓶摩卡,结账,他给营业员说,“待会儿有个穿黑色外套,手指转车钥匙的男生进来,麻烦您把这个给他。”
营业员点点头。
“哦对了,最帅的那个哈。”
“好的。”
“谢谢~”顾盼微微一笑,飞快往校门口跑。
没一会儿走到法学楼,消息来了。
路亦行:“这算什么?”
附图咖啡。
顾盼:“算我大方。”
路亦行:“嗯,真大方。”
一瓶咖啡八块钱,怎么不大方了?顾盼就见不得他阴阳怪气,一边走,一边埋头回复,“不喝还我。”
“那你回头。”
顾盼脚步一顿,心顿时痒痒的,忍不住,还是回了头。
奶奶个腿,被耍了,背后哪有路亦行人影子,到处都是拖箱子的同学,盛怒之下,顾盼噼里啪啦打起字来:“我都在梧桐道等你好久了,怎么还没来?”
发完,他便锁上手机,让路亦行找去吧。
“谈恋爱了?”肩膀忽然搭来一只手,顾盼潜意识锁屏,忘了,又给点亮了,周密瞅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哎哟,真谈恋爱了?”
顾盼相当镇定:“怎么可能。”
“吹。”周密暧昧一笑,“对手机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还不承认?”
“没有。”顾盼把手机揣进兜里,“新年好啊哥。”
“得了。”周密不再探问,“谈吧谈吧,谈恋爱好啊,咱们这年纪不谈恋爱多可惜啊。”
两人一起上楼上课,真是每逢佳节胖三斤,人人见到顾盼都说他胖了,他疑惑,偷偷摸出手机,照镜子,看到有未读,半个小时前,路亦行发了个张空荡荡的梧桐道照片。
路亦行:
路亦行:人呢?
春日阳光明媚的梧桐大道,光秃秃的枝干已然抽出黄绿嫩芽,一条笔直大道延伸至法学楼,空无一人。
路亦行拢共发来八个问号。
顾盼直接忽略:“我胖了?”
等了几分钟没回,路亦行应该忙去了,他事也多,中午两人没在一起吃饭,到了晚上,还是约定在老地方见。
顾盼刚出教学楼,远远看见广场上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盼盼?”房东阿姨看到他,挥手喊。
顾盼一愣,看清来人,赶紧跑过去,还没跑近房东阿姨也跑了过来,打他肩膀,脸色有点急,说话也快,“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害得我担心这么久。”房东阿姨上上下下打量他,“坏东西,还胖了。”
“啊……”顾盼难得嘴亏。
“知道你们今天要开学,前天我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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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估摸你要回来,做了一大锅红烧肉,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房东阿姨紧紧拉住他手,又端详他,“孩子,你是不是跟秦御吵架了?”
“怎么会。”顾盼挤出笑,“阿姨,我最近太忙啦。”
房东阿姨怀疑,再仔细端详他两眼,将信将疑,“那我问他你每天在忙什么,他怎么说不知道呢,以前我一问,他都知道你在哪里的,连你什么时候去兼职,什么时候回你妈妈那里都知道的。”
顾盼微微皱了下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尚晚钟的居住地址秦御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不说这些了。”房东阿姨拉着他往校门口走,“先吃饭,你们小孩子的事我也不管啦,就算吵架也是他的错,宝啊,你不要往心里去呀,你也知道,秦御脾气好怪,阿姨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顾盼脚步有点迟疑,路亦行应该在等他了,该怎么拒绝。
他走得慢,态度也不如往常,房东阿姨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他两眼,语速慢下来,眼睛也有点垂,“小盼,你给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打算租房啦。”
“不是。”这点顾盼绝对可以保证。
慈安弄的房子他就没想过退租,不然年前也不会大费周章找房子,这些年阿姨对他很好,超级好,就算秦御如何,这房子他一定不退。
“我只是最近有点忙……”他安抚般地挽住阿姨手臂,往前走,“你也知道啦,下半年有法考,而且还有毕业论文要准备,上学期期末我天天都在寝室学习呢,不是故意不回来的,也没有跟学长吵架。”
房东阿姨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又捶他肩膀,“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来吃饭。”
“阿姨做了那么多次红烧肉,盼星星盼月亮都把你盼不回来。”
女性就算上了年纪撒娇也可爱,顾盼赖皮熊似的挂她肩膀,跟亲生妈妈那样亲密,“那……今晚还有红烧肉吗?”
“没了,全吃光了。”
“哦,那好吧……”
他嘴拉得老长,房东阿姨又扑哧一声笑了,“看把你馋的,有有有,保管够。”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复庆,便利店门口停了辆银色超跑,路亦行站在檐下,喝咖啡,手上还拿了瓶豆浆,但他旁边站了个特别漂亮的女生,好像是人文系的系花,正在跟他讲话,路亦行仰头喝水,没理。
“你妈妈做的饭肯定比我好吃。”房东阿姨嗔怪道,“回家一个月,比我养得还好。”
其实吧,做饭的“妈”就在跟前,顾盼不着痕迹瞥去一眼。
路亦行也看他,有点警告的味道。
周围人流匆匆,四人飞快擦肩而过。
刚进巷口,顾盼感觉到手机在兜里振动,拿出一看,路亦行又发来问号。
好吧,他违约在先,本来两人约定好晚上回去吃海胆,日本空运过来的,顾盼恶人先告状,“你旁边的是谁?”
路亦行:“女朋友。”
这下轮到他发问号了。
路亦行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顾盼真的不知道,太久没回慈安浓,可能要陪阿姨多待一会儿,巷子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的菜香,楼前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秦御在摆弄一架无人机。
房东阿姨小声道:“你看吧,拿三万块奖学金买了这个,天天去市中心飞。”
顾盼跟秦御点点头,附和两句,算是打过招呼,市区禁飞,也不知道秦御是怎么想的,被没收了,阿姨要心疼的,放以前顾盼还提醒两句,现在完全没必要。
一个新年过去,秦御还是老样子。
格子衬衫、厚框眼镜、板鞋牛仔裤、沉默寡言,那双死鱼眼,看来的时候,还是那么令人反感。
晚餐特别丰盛,房东阿姨高兴,甚至喝了点酒。
“乖宝,今晚别回宿舍啦,阿姨把被单都给你换过啦。”
“阿姨,还要回去看书呢……”
“好吧。”她不常喝酒,酒量也不行,有点醉了,拉着顾盼的手,“乖宝,你给阿姨说实话,是不是不想租房啦,没关系的,阿姨没有别的意思,阿姨……只是有点想你。”
秦御打小少言少语,这些年她的一腔母爱一直得不到回应,只要顾盼在家,她就高兴,家里就有欢声笑语,400块一个月的房租她哪里放在心上,只想热闹而已。
顾盼抱了抱她,“阿姨,我真的不会退租的,我保证,法考结束我一定回来住。”
“还要好久呢,大半年呢。”
“那我常回来看你。”
“以后晚上都回来吃饭吧?”阿姨轻轻抚摸她的脸,“长点肉更乖了。”
没办法,顾盼只好答应下来。
这顿饭吃到八点半才结束,他撒谎说要回学校,房东阿姨让秦御送他出去,房东阿姨大概还是猜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事情,想缓和他们关系。
顾盼也没办法拒绝,答应了。
即将到休息时间,黑黝黝的巷子没有人,甬道响起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顾盼故意跟秦御拉开距离,走在他前面,想了想,问:“过年那天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一分钟过去,秦御沉默。
顾盼最烦他这样。
“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临近巷口,秦御终于说话了,还是那副死人调调,“路助教接的,你们睡在一起了。”
“他告诉我了。”顾盼加快脚步,恶心得不行,甚至不想解释,秦御三俩步追上他,“你们睡在一起了?”
顾盼猛地转身:“关你什么事。”
“你这样做不对。”秦御扯住他书包带子,“你可以跟别人谈恋爱,那也可以跟我谈恋爱,我……也喜欢你。”
“松开。”顾盼瞪他,“松开!”
秦御慢慢松了手。
“别管我跟谁谈恋爱,那是我的事。”顾盼字字铿锵,“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
“只是我现在没有钱,以后毕业了,会有的。”
“这跟钱没关系。”
“那——”
顾盼截断他话:“因为你让我恶心,也让我厌烦,你在我浴室安摄像头的事,那些视频,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来,所以我特别烦你,不只不想跟你说话,甚至你别看我,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因为房东阿姨,所以我选择不报警,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这句话像是提醒到什么,秦御反而上前几步。
顾盼警惕不已,往后退,但其实这里离巷口非常近,外面还时不时有人路过,而在他们身后有一扇窗户,里面有人在洗碗,特别近,他不怕秦御做什么,秦御也在这里做不了什么。
昏暗中,秦御鼓动了两下死鱼眼。
离得近,顾盼闻到他身上一股油腻的味道,像是从头皮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油臭,像沤了几天的感觉,这股味道直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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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烦躁的心情攀升至顶点,他一脚踹在秦御腿上,把他踢开。
这一脚简直不轻,秦御被踹得后退,在地上缓了几秒才捂着膝盖爬起来,镜片精光一闪,“我以后也可以给你钱,我也养得起你,我只是现在没有钱,我以后会有很多钱的,你不要跟别人谈恋爱。”
……
顾盼真他妈服了。
秦御这种人说不通的,用滚刀肉来形容都便宜他了。
顾盼转身就走。
秦御还要追,顾盼已经走出巷口,又被秦御扯住书包带子拉了回去,他没留神,右手向虚空抓了一下,四个指尖伸向巷外,转瞬即逝一刹那,就被巷子里的黑暗给吞没回去。
“你有病吗?!”顾盼再踹。
秦御硬挨:“我妈喜欢你,我们在——”
顾盼甩了他一巴掌。
可能这巴掌打到了秦御自尊,他用力把顾盼抵在墙上,顾盼后脑勺响了一声,肩膀也擦得火辣辣地疼。
“妈妈。”背后的房子里响起一道稚嫩的男声,“妈妈,外面有声音。”
“可能是猫吧。”窗户关了。
顾盼意识到体力弄不过秦御,瞬间收起所有刺,只睁着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看他,秦御慢吞吞捂住他的嘴,脸往前靠,看样子是想亲他,忽地,秦御身形一歪,一个踉跄砸对面墙上。
路亦行来了。
路亦行把顾盼护到自己身边,紧紧皱着眉,“怎么回事?”
“你没走?”顾盼喘了两口气,心有余悸地问。
“懒得再出门接你回来。”
“那你怎么不说?”
“说有什么用。”路亦行拍了拍他后脑勺和肩上的灰尘,“撞哪儿了?”
“没事,没弄疼。”
刚刚发生得太快,顾盼都没看清路亦行是怎么出手的,这会儿秦御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才下过春雨,他浑身滚得都是水。
路亦行:“你先上车。”
顾盼听话,马上就走,车子停在路边没上锁,主驾驶车门大敞,顾盼上车时,骑电动车路过,驶远骂了句,“什么素质。”
顾盼忽地笑了,也不知道笑什么,就很好笑。
两分钟,路亦行面无表情地回来了,他上车就发动车子,顾盼没关心其他的,只是问,“你吃饭了吗?”
路亦行不理他。
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水马龙,外面跟车内完全是两个世界,特别安静,顾盼确定他听见了,耐着性子再问一遍,“你吃饭了没。”
路亦行还是不理他。
顾盼:“你干嘛?”
“想发火,在开车,回家再说。”路亦行说。
二十分钟抵达地库,两人在车上就吵了起来,路亦行生气的点是遇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顾盼生气的点是他又不能预知秦御发疯。
“要不是我看见,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房前房后都是人,随便喊两声街坊邻居都能听见,不至于发生什么,而且说白了,顾盼真想不到给路亦行打电话,在他的生活里,从来都是单打独斗,没人为他出头,就连尚晚钟,都是恶人里的一分子。
找人帮忙?
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个意识。
顾盼不想说,路亦行便冷冷地看着他,“还在当玩儿,是吧?”
顾盼:“我玩谁了?”
“你把我当回事吗?”路亦行火大,扶着方向盘,侧脸在冷光下尽显寒意,“你母亲的事,是不是我逼你才承认?去慈安弄吃饭不说,我看见才知道,秦御拦着不让走,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
路亦行说的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唯独尚晚钟这个枪口,谁来撞都不行。
顾盼倏然沉脸:“我母亲的事,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是不会说,但是回慈安弄,也是我临时才知道的,秦御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一遍了,如果你想让我事事都听你的,我做不到,你最好换个人去追。”
路亦行盯着他,半晌,“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对。”顾盼直截了当,“我母亲的事你确实多管闲事。”
“原因。”
“我不愿意,就是原因。”
路亦行加重语气:“原因。”
顾盼:“不关你事就是原因!”
他累了,开门下去,其实心里却期待路亦行不让他走,或者再给他掰扯两句,这种想法就很变态,也很畸形,还不知道为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没听到脚步,心头发笑,觉得自己大概脑子有问题。
结果呢。
身体一轻,肚子再一压,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直接把他给扛肩上了,顾盼倒垂头,只能看到晃动的地面,大骂,“路亦行你要死了你。”
“喊大声点。”
“放我下来!”
“再叫大点,物业上门过问你自己说原因。”
“你真的是个神经病。”
“随便你怎么骂,先说好,以后下课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其他时间安安静静待在学校里,要回慈安弄,先找我报备,再有下一次,你要么不用出门,要么安排两个随行保镖,还有,你最好别跟我犟。”
……
太累了,顾盼真的服气了,安安静静,不挣,也不骂了,老祖宗说得对,世界上真有一物降一物。
第50章
进了门,路亦行一半摔,一半把顾盼丢到沙发上。
顾盼扶着眩晕的额角,低低地骂,“你个神经病,你脑子有问题,你吃饱了撑的。”
路亦行跷二郎腿,一旁落座,随他骂。
其实顾盼翻来覆去就这两句,等骂够了,路亦行才有条不紊地开口,“以后出行要报备,有事提前说,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再让我发现你一个人——”
顾盼截断:“你想干嘛?”他较劲儿,鼻子都皱了。
路亦行舒展身体,窝进靠背里,不说话。
“呵。”顾盼表示不服,冷笑一声。
两人对峙半晌,无言,这会儿顾盼方觉左肩火辣辣地烧着疼,不安分地动了动,路亦行瞥他两眼,跟没看见似的,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什么玩意儿。”顾盼朝他扔抱枕。
他在客厅枯坐,只给路亦行三分钟出来的时间,好的,太好了,四分钟都到了,路亦行还没出来。
随便,顾盼也回卧室,关门时他特意撞出发火的响动,去卫生间脱衣服照镜子。
左肩果然擦破一大片,红艳艳的。
在尔湾住惯了,他知道医药箱在哪儿,他又出去拿,折返回来发现并不方便上药,最近气温高,要是不处理,一流汗可能会感染。
无奈。
他出卫生间,踢对面主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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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纹丝不动。
“开门。”
“开门!”
“我有话说。”
不开,他就换成手拍,总之怎么烦人怎么来,要是放以前,顾盼还要慎重考虑自己的乖巧人设,现在想都不想,棱角什么的,全部放肆出来。
但怎么拍,这门就是不开。
顾盼脾气也上来了,阴阳道:“住你家还要受你的气是吧?两秒不开,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话音刚落,对面门开了,路亦行黑着一张英俊的脸,“再说一遍。”
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盼当即闭嘴,然后微微扬起下巴:“我要是再说一遍,不是显得很听你话?”
瞧着这副犟种模样,路亦行更来气,捏住眉心,“把我刚刚的话考虑清楚,其他的暂时别说。”
“明天我搬走。”顾盼改口,“不,现在就搬。”
“路助教,你有没有空,送送我?”
路亦行气笑了,一把扯过他带进卧室,“你很得意是吧?”其实肩膀还是好疼,但顾盼就是不吭声,这次要是向路亦行服软,以后次次都要让步,这事没这么简单。
“别废话,送不送?”
“不送。”路亦行松开他,还有心情整理他被扯皱的领口,“再见。”
顾盼拔腿就走。
路亦行又将他拉回来。
他再往前,又被拉回来,两人跟搅搅糖似的来回转,弄到不知道多少次,路亦行扳着他的下巴吻下来,舌头跟条韧劲的蛇似的往顾盼嘴巴里钻。
很久没亲过了。
两条舌头一沾,滑得贴不住,这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陌生的激灵。
顾盼还在气,使劲儿咬路亦行,随便什么,不管是牙齿还是舌头还是腔壁里的软肉,只要咬到就算赢,路亦行知道他较劲,控制住他的手脚,紧紧把他贴到墙上。
慢慢地,这个吻变了味道。
肩膀疼痛好似消失,顾盼呼吸快顾不过来,仰着脑袋只有承受。
路亦行吻势凶悍。
一刻也不停地纠缠,温热湿软的口腔被他挨个舔了个遍,吮得顾盼舌根都发麻。
等到顾盼彻底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路亦行才放开他,喘着粗气。
“服不服?”
“不——”
再吻,顾盼真的受不了了。
路亦行捏他,顾盼脸皮腾地红了,飞霞一样的颜色,眼波也带了水光,嘴巴里还有血腥气。
刚刚两人像侵占一般地撕咬,彼此嘴角都破了。
路亦行再次放开他,威胁似的:“服不服。”
“神经病。”
顾盼气喘吁吁,一开口自己都惊着了,完全变了调调,他恼死了,又恨死了,早知道当初在圣莫里茨就不让路亦行亲,一旦开了先河,后面水到渠成似的。
“还不服?”路亦行挑眉一笑,又要低头。
顾盼赶紧捂他嘴,“ok,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两人平静相聚在客厅。
路亦行刚从露台抽完烟冷静回来,顾盼刚从卫生间洗脸出来,一人坐一张单人沙发,隔得十万八千里远。
路亦行:“第一,行程报备。”
顾盼:“凭什么要求我,我们没谈恋爱。”
路亦行就要起身,顾盼马上,“好,我答应了,但你也是。”
“第二,别动不动威胁搬走。”
“你别给我气受,ok?”
路亦行:“我什么时候给你气受了?”
顾盼:“不开门是什么意思。”
“我换衣服你也要进来看?”
顾盼一凛,路亦行确实已经换了睡衣,石墨色那一套,材质丝滑,服帖地包裹着这具劲瘦的身躯,他吃瘪,下不来台,“你不知道说一声?”
这件事上,路亦行不跟他争输赢,“我的错。”
“还有没有第三?”顾盼撩撩眼皮,“没了的话我有话说。”
路亦行:“你说。”
“周末我要回一趟霓摊街,原因你知道。”
自从寒假被打之后顾盼没有回去过,钱照样在转,但尚晚钟除了收款之外没有骂过他一句,也没找他要过钱,顾盼确定她没有地方打牌,但尚晚钟这样安静,更令人担忧。
顾盼说:“我报备,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就是报备,你能明白吗?”他动了动,肩膀又疼起来。
路亦行看他两眼,起身,从储物间拿来医药箱,就着从顾盼背后伸手,解开顾盼衬衣两颗扣子。
下拉的衣衫暴露出一片擦破皮的肌肤,肩头圆润,其他地方皆是一片莹白,就这块巴掌大的地方红,看着都疼。
路亦行垂眸,抹药:“我跟你一起。”
“不。”顾盼微微垂着头,语气有点低,“我一个人回。”
“这件事没商量。”
“又来了又来了。”顾盼嚷道,“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他人意愿?”
路亦行手轻轻:“那你想我怎么做,继续看你挨耳光?”
顾盼抿唇:“我知道躲,也不会站着让她打。”再说了他觉得尚晚钟应该心情不错,可能,他有这样的预感。
路亦行:“不可能。”
“那你又要我怎么做?”顾盼觉得恼火。
路亦行是在给他涂完药才继续发火的,但看了眼他肩膀,又没作声,回了卧室。
只要谈到尚晚钟,两人总是争执,顾盼知道路亦行为他好,但这事路亦行真的不能干涉,那是他妈,而且尚晚钟改不掉的。
翌日。
两人没讲话,照样在老地方分别,晚上照样在老地方相聚回家。
顾盼不想解释,路亦行也没逼他,关系只是有点僵而已。
周末傍晚,下课后顾盼直奔地铁站,车厢摇晃,闲来无聊,他摸出手机,未读消息还是那么多,路亦行的聊天框已经被挤到很下面去了。
彼此发的消息是三天前。
顾盼看了会儿,皱眉锁屏。
到站出去,他沿着黑黢黢的街道步行十分钟,筒子楼不远不近地矗在眼前,几盏零落的灯,几个飞扬的垃圾袋,一阵不好闻的空气。
501是亮着的,尚晚钟在家。
楼道里堆了小孩儿脚踏车、生活垃圾,掉了半截的对联。
小时候顾盼托班放学回来,已是八点,那时还没有物业,楼道里永远是黑黢黢的,单元门就像深深的黑洞,长着大大的嘴巴,小孩进去一个,就吃掉一个。
顾盼总是坠着大大的书包,一口气冲上楼,偶尔摔倒,头也不回地爬起来继续跑。
现在他犯不上冲,站在黑暗里,开门的手反而比从前慢许多。
门开,一丝灯光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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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出来。
顾盼倏地瞪大眼睛。
客厅不止尚晚钟一个人,还有他那欠了一身赌债跑路的继父,桌上有熟食菜,啤酒瓶,男人胖了许多,四月份的天,光着膀子,在看电视。
尚晚钟坐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
尚晚钟还保留舞团习惯,早上早起练功,晚上节食不怎么吃东西,血缘真的是这世上没办法割舍的东西,顾盼本没打算进去,就算继父回来了,他们也没地方打牌,但尚晚钟发现他了。
“站住!”尚晚钟喝道。
顾盼转身就跑。
这片楼道,摸黑他都能走得飞快,他其实已经跑掉了,但尚晚钟不熟,身后,先是传来啊的一声,然后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顾盼停下脚步,仔细辨别着声音。
单元楼前,地面一片皎洁月光,尚晚钟慢慢拖着崴了脚的腿,慢慢从楼上下来,顾盼忍了忍,赶紧过去扶她。
尚晚钟甩开他手,斜眼凌厉睨来:“你还知道回来?”
“这些天去哪儿了?”
“过年也不回来?”
“说话,说话!”
顾盼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说话,尚晚钟频频用手指推他脑袋,一下一下,顾盼脑袋歪过去,往后退,两人踉踉跄跄靠上花坛边缘。
尚晚钟破口大骂。
什么跟金主过去年,跟金主同居,被金主包养,要是他是个女的,早怀孕了,跟你那畜生爸一个贱/样,连家都不知道回。
等尚晚钟骂到间隙,顾盼问:“叔叔怎么回来了?”
尚晚钟一怔:“关你什么事!”
那个男人不是好人,空有一副皮囊,早年很有钱,染上赌博输尽家产,把尚晚钟也带进坑,当初跑了,现在又突然回来,为什么会回来?
尚晚钟叫骂声越来越高,楼上窗户猛地一响,“大晚上的不睡觉,哭丧啊?”紧接着又有几扇窗户跟着推开,凑热闹的,看稀奇的,加入骂战的……
顾盼想离开。
尚晚钟不嫌丢人,扯住他衣服不给走,尚晚钟非常生气了,顾盼知道他该躲,路亦行反复强调过,但他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如果躲,尚晚钟就会打得更厉害。
可是,那近在咫尺的巴掌却没落下来,耳边忽闻尚晚钟一声惊怒的“放开”,顾盼感应到什么似的,蓦然回首。
腿长人高的路亦行,面色不虞,紧紧钳住了尚晚钟没落下来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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