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沈鸢说着,身后出现江砚的声音:“鸢娘说得对,家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江砚走过来,见沈鸢和婆婆都起身,他将手里的钱袋子递到婆婆手里,恳切道:“多谢婆婆这些时日的照顾,这里面的银钱不多,是晚辈的一些心意,还请婆婆收下。”
婆婆赶紧摆手:“这可不能要!鸢娘也帮我干了不少活,还帮我种地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沈鸢跟着劝道:“婆婆还帮着拿了药钱,那时我就说我身上没带多少钱,还请婆婆垫上日后还给婆婆,这些钱婆婆就拿着,这都是说好的。”
婆婆有些不好意思,见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那这也太多了!”
沈鸢小声笑道:“没关系的,婆婆就拿着,我是开铺子的,日后婆婆带着村里的婶娘们都来照顾我生意就好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婆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沈鸢接过钱袋塞到婆婆手里,对她道:“婆婆别客气,我们也没什么收拾的,这就走了。”
婆婆点头,将他们送到门口,见着他们往村口去才转身回屋。
她在晚上第一次点蜡烛,一点点的将钱袋子里面的钱倒出来数,整整是他们庄稼人五年的收成。
她连连道:“这两口子是好人,是好人啊!”
沈鸢和江砚一路走到村口,顺安和侍墨在桥头等着,他们觉得公子和以前少夫人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都不敢说话,只带着他们过桥让他们上了马车。
经过一次刺杀,果真马车旁边跟着的人多了些,沈鸢估计着在暗处还有暗卫,只沉默着跟江砚上了车。
在车中,沈鸢还是坐在离江砚很远的位置,和以前一样沉默。
江砚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发现离开了村子,他们好像并没有可以在一起的理由。
甚至连说话都要有些话题。
可是现在他们没有。
夜有些沉,马车行驶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城里,江砚终于可以开口道:“天晚了,将你送到铺子吧。”
沈鸢点头:“多谢公子。”
而后两个人又无话,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没有注意江砚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江砚想要说点什么,想要跟她道谢,可车中太过安静,打破这份安静有些尴尬。
直到马车停下,顺安在外面提醒道:“公子,成衣铺子到了。”
沈鸢点点头,刚想启唇朝江砚道谢,却听着外面两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娘亲!”
沈鸢赶紧掀开车帘去看,见禾禾樾哥儿等在门口,小脸要哭不哭,自己也心焦起来。
她迅速对江砚道:“多谢公子送我回来,公子也快些回去吧。”
见她要走,江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叫道:“鸢娘,你……”
沈鸢顿顿,她停住下车的脚步,回头对江砚道:“公子是尊贵人,在村里时是迫不得已,如今回到城里,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叫我一声沈娘子就好。”
江砚张张嘴,没有叫出来。
可沈鸢显然没打算再与他说些什么。他见她赶快下了马车,没有一点犹豫,心中发酸。
而后他素手掀开车帘,凝眸往外看。
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朝她奔来,将她狠狠抱住,小姑娘还伤心的哭出了声。
而跟在两个孩子后面的……
是一个清瘦文静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鸢妹:请叫我沈娘子。
江砚:鸢娘……你!(那个男人!)
第39章主家公子。
沈鸢几步下了马车,刚刚站定便被两小只抱住,沈鸢赶紧蹲下紧紧地抱住他们,在各自的脸上亲了一口轻声哄:“别哭别哭,娘这不是回来了嘛,娘外面有生意这才耽搁了几日。”
禾禾哭得小脸通红,樾哥儿平常是不爱哭的孩子,现在见到沈鸢回来,紧绷着的情绪放松下来,也跟着妹妹默默掉眼泪。
禾禾慢慢抽哒:“娘,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娘怎么可能不要你们。”沈鸢抬手将禾禾又糊了一脸的眼泪用手绢擦掉,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布包:“禾禾樾哥儿不哭了,看娘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一听到吃的,禾禾开心起来:“就知道娘出门不会不想着我们的!”
禾禾说着话,原本清亮的嗓子却哭哑了,也有些匀不过来气,还在慢慢平缓。
她看到沈鸢布包里的地瓜干,想要伸手去拿,可却被另外一个人抱起来。
江砚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原本站在铺子门口的男人走到他们母子三人身前,在小姑娘想要拿地瓜干的时候自然地将她抱起,轻声阻止:“禾禾刚哭过,现在气息不匀,一会再吃。”
随即他对着沈鸢道:“外面风大,先进去再说,杏花和她夫君也在里面。”
江砚屏住呼吸,目色深沉的看着那个男人。
长相不算出众,人看起来还算清雅,不像是粗人,应当也算是个读书人,但也绝不是富贵人家。
放在平常来说,还算不错。
但与他相比,相差极大。
这就是沈鸢再离开自己之后再找的夫君吗?
不过如此。
沈鸢也站起来,她牵起樾哥儿的手,抬步就要带着孩子们往铺子里面去。
见着沈鸢快要离开,江砚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开口叫道:“鸢娘。”
沈鸢背对着江砚,在听到他叫了一声之后顿了下,好像有些尴尬。
而后她转头,微微颔首没有直视江砚:“公子有何事?”
她的语气客气疏离,江砚顿在原地不是滋味,好像在村子里那些日子,都是他的一场臆想。
其实他没什么事,他只是单纯不想让沈鸢走。
他张嘴艰难道:“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过几日来找你。”
沈鸢略微皱眉,她想问江砚这么着急回来,难道不是要连夜赶回洛京?听他的意思好像会在一样多留几日,难道是要养伤?
他们其实没什么可说的,这次的事是意外,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交集,他不用来找自己。
而且他既然不打算走,那一定要减少他看到两个孩子的机会。
公子这般聪慧,若是被他发现什么马脚,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刚想开口拒绝,但禾禾樾哥儿还在听着,沈鸢顿顿,想着下次还是见面时说清楚比较好。
更何况方大哥还在,她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早知道刚才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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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应该说。
沈鸢只能应道:“公子事情忙,先保重身体回去休息吧。”
见沈鸢没有拒绝他下次来找她,江砚淡淡赢了一声,将车帘放下,马车缓缓移动。
沈鸢牵着樾哥儿往里面走,方淮抱着禾禾跟在她身侧,表情若有所思。
杏花听到铺子里的声音从后院进来,看到沈鸢时着急的赶过去:“沈姐姐,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
沈鸢安抚她:“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现在没事了,这几日辛苦你照顾他们俩,我们到后面去说。”
杏花连声说好,而后她指挥自家相公将铺子的门关好,把东西收拾妥当再进来。
到了后院沈鸢安抚了好一阵两个孩子,又将地瓜干给樾哥儿:“樾哥儿,你带着妹妹先进屋,娘要和杏花小姨说些话,一会就进去哄你们睡觉。”
樾哥儿懂事点头,拉着妹妹就要走,禾禾刚看到娘,她本身就有点粘人,一点都不想走,可见着娘好像的确有话要说,才扁着嘴跟着哥哥进屋:“我们也可以听啊,我们又不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了。”
沈鸢笑着:“什么时候禾禾不总哭鼻子,才是大孩子呢。”
禾禾被说的不好意思,小小“哼”一声,跟着哥哥离开,还把门关上,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听。
待孩子们都进屋了,杏花才担心的问道:“沈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这几日你都去了哪?”
“我被困在魏家村了,前几日下雨,村里的桥坏了,我这才没赶回来。”
沈鸢怕他们担心,没有说什么刺杀的事。
而且刺杀的事说起来与她没什么关系,那些人的目标是公子,她只是偶然卷入。
“这样,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沈鸢颔首:“这几日多谢你们照顾两个孩子,等过几日大家有空,我请大家吃饭。”
杏花赶紧摆手:“沈姐姐你这么客气干嘛!这两个孩子是我亲眼看着出生的,我就是他们亲姨娘,哪里这么外道!”
方淮也是点头。
沈鸢还是坚持:“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就当我们聚一聚。”
想到两个孩子,沈鸢问道:“这几日你们没有我的消息都急坏了吧,他们两个晚上闹了吗?”
杏花回答道:“其实也不算是没有你的消息,那天晚上我带着两个孩子等你,怎么也等不回来,正想着让我相公出去找找,没想到有个叫侍墨的人来,说你与他家公子在一起,让我们不要担心,过几日就会回来。”
沈鸢有些意外,不过一想也是,侍墨是公子身边的人,自然办事周全。
“我看那人不像是坏人在瞎说,于是就算是心里担心也想着先等等,如果要是过阵子再没有消息,就去报官找人,好在你这就回来了。”杏花松了口气:“樾哥儿没怎么哭,就是闷闷不乐一看就是在担心,禾禾第一天晚上还好,但是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哭着要找你,前两日更是有些发热,我这才将方大哥找过来。”
怕沈鸢着急,方淮温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孩子发热,这两日已经好了。”
沈鸢松了口气:“多谢方大哥了。”
方淮和杏花是一个村子里的,只不过他年少时去洛京学医不常在家,学成回家探亲的时候碰到了沈鸢,沈鸢整个孕期都是方淮在照顾。后来他想要开个医馆,便跟着来了益阳。
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身体都是方淮在照料,沈鸢十分相信他,方大哥说没事肯定就是没事。
听到沈鸢道谢,方淮摇摇头:“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他们两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
方淮有些犹豫,他沉声:“鸢娘,刚刚马车上的人是谁?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
“他是……”沈鸢想了想,随即道:“我以前在洛京时在大户人家做过工,那公子是我在洛京时的主家。”
沈鸢淡笑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是主家,不是前夫呦
第40章“怎么今日就来了?”
沈鸢与杏花说了一阵,天色太晚沈鸢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她稍微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轻轻推开门。
推开门的瞬间,两双亮晶晶水灵灵的的眼睛朝她看来。
两小只已经自己换好了睡觉的衣服,正坐在床上乖乖的等着娘亲。
沈鸢心里塌软成一片,她赶紧过去将他们抱在怀里,低头一人亲了一口。
禾禾又有点想哭,她紧紧抱着沈鸢的胳膊,嗓子还有点哑:“娘,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
樾哥儿没问,但他的眼神也很好奇。
他们两个是小孩子,可沈鸢却没把他们当孩子骗,只道:“娘在去给魏家村量尺寸的时候遇到点意外,前几日下雨,村里的桥也塌了,所以才没有及时赶回来。”
听到禾禾的嗓音,沈鸢心疼的抱歉:“日后娘亲若是在外面耽搁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禾禾樾哥儿知道自己娘是做生意的,往日就很忙,之前偶尔也会出去进货。
他们都懂事的点头。
“好啦,很晚了,要睡了,明日你们还要上学堂的。”沈鸢将他们塞到被子里,轻轻拍。
好几天不见,樾哥儿也没有回自己屋里睡,而是与妹妹睡在一处。
到底是担心了好几日,见到沈鸢回来这才放松下来,沈鸢没哄几下,他们便都呼呼睡过去。
沈鸢看着他们安静的睡脸,心中柔软的想哭。
刚刚杏花说,她没回来的这些时日,两个孩子放学之后都在铺子门口等着沈鸢,直到街上没人才回来,谁也劝不动。
沈鸢鼻尖发酸。
从小她便过的艰难又孤独,到后来虽然经历了一些艰难,但这两个孩子就像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这是她的亲人,她终于有了亲人。
她不由得想起他们刚刚出生的时候。
因为是龙凤胎,她的身子也没那么强壮,年少时忍饥挨冻身子不好,所以两个人出生的时候都小小的。
杏花当时担心的哭,说比家里的小奶狗大不了多少,这可怎么养。
沈鸢也担心,只是在月子里她忍着不哭,只能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她每天晚上都在暗暗地求老天,求求让她的孩子活下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沈鸢的性子坚强,两个娃娃也跟她一样,小小的但很努力的贴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吃饭,努力地活下去。
两个脆弱的小生命靠在沈鸢怀里,他们的世界只有她。
同样的,沈鸢也只有他们。
好在两个孩子能吃能睡,满月的时候就很强壮健康,这才让沈鸢放下心来。
没想到一晃,这两个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因为有这两个孩子,她这些年过的虽然辛苦一些,但整个人却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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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盈,心里温暖踏实。
沈鸢的眼神定在禾禾的小脸蛋上,有些分神。
她这几年过的还算不错,但是这几日接触下来,江砚看起来好像却过得一般。
他在侯府的时候沈鸢就隐隐知道他过得不愉快,可没想到五年过去,他好像还是如此。
公子是个好人,不管他是不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都希望他能好。
*
马车停在一个客栈外面,侍墨扶着江砚下车,低声道:“公子,这客栈我们已经给包下来了,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公子可以放心。”
江砚点头,顺安和侍墨跟着他多年,他们办事自己很放心。
他沉声往客栈里走。
他的房间在二楼,里面的大夫已经等着了,见江砚回来,大夫迅速给江砚检查包扎上药:“大人的伤口处理的还算及时,虽然用的药是乡间的比不上府里的,但好在管用,大人继续养伤就好,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江砚点头:“多谢。”
大夫连连说不敢:“大人好好休息,等明日再来给大人换药。”
江砚颔首,他站在原地让侍墨给自己换好衣服,顺安看着江砚深沉的表情,猜测道:“这次刺杀我们带的人不多,好在公子及时离开,不仅公子安全了,我们的伤亡也不大。”
“那些暗卫的家里都安顿好了?”
“是,公子放心。”顺安低声道:“那些杀手我们并未抓到,只是在他们的尸体中搜检出来了一些令牌,公子且看看。”
顺安将令牌递过去。
江砚微微思索,而后眸色一敛,他心里有些答案,但还是道:“去交给太子,请太子查一查。”
顺安将令牌接下收好。
“另外在城中找出院子买下,我要在益阳养伤,暂时不回洛京。”江砚沉声:“派人告诉侯府,我在外受伤,需要耽搁一些时日,暂时不能回去。”
顺安:“是。”
吩咐完一切之后,顺安却见江砚的脸色没有半分缓和,他有些猜测,最后一下想到刚刚公子在回来前与沈娘子说的话。
顺安问道:“若是没有少夫人,公子这次不一定能够脱险,这些时日也都是少夫人在照顾公子,是否应该备些礼品送去以表感谢?”
顺安说完,侍墨紧张的看他:沈娘子刚刚不是说让公子这么叫她了吗!当着公子的面叫少夫人,顺安他是忙忘了吗?!
屋里有些安静,江砚沉默一瞬,而后道:“去准备一些礼,还有孩子能用的上的东西。”
顺安称是:“我们何时送去?”
江砚慢慢披上衣服,道:“快些准备,明日我亲自给她送去。”
“还有。”江砚沉声道:“不要叫少夫人,还是叫她沈娘子吧。”
顺安称是,见公子要休息,便与侍墨离开。
刚刚出门,侍墨便对他道:“我怎么感觉公子和沈娘子之间有些不同了呢,刚刚公子让我们叫她沈娘子的时候,公子的表情也太落寞了,好像很不情愿。”
顺安无奈摇头。
公子就算不愿意能怎么办,少夫人如今有了新的夫君,他们都看到了。
顺安抬手抽了侍墨一下:“别说了,公子听到真的生气了。”
*
第二天一早,沈鸢将讲个孩子送到学堂,先去将魏家姑娘量的喜服尺寸给绣娘们送去,拜托她们用心些,速度快些,又买了些两个孩子爱吃的零嘴。
办完这些,沈鸢回到铺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一直到下午才忙完。
沈鸢想着要到孩子们放学回来的时间了,今日人少,刚想关门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便见着一个身影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拎着东西。
沈鸢顿顿,昨夜不是说过两日再来,怎么今日就来了?
沈鸢没办法,只能有些尴尬的叫道:“公子怎么不多歇息两日,今日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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