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有些心虚,她的手慢慢地拍着禾禾的背后,哄着她:“还早呢,你再睡一会,省得到学堂困。”
禾禾被她拍的很舒服,她又安心的睡过去。
沈鸢睡得少,但也不困,她静静地拍着禾禾,心里想着江砚昨天晚上说的事。
他说,他们要重新成一次亲。
沈鸢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会发生,她好像是做梦一样。
上次的婚礼,的确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他的新娘本不是她,只是因为阴差阳错才会那样。
那场婚礼代表着愤懑,紧张,不安,还有欺骗。
总之没有祝福和欣喜。
那是一场她并不想也并不敢承认的婚礼。
但是现在,一切都好像有了另外的可能。
接下来的十日,江砚伤好得差不多,他不用在屋子里养伤,于是大多数时间都在沈鸢这里。
白日就与她一起开铺子,晚上等到孩子们回来了,他便回到院子里带孩子,教他们功课。
樾哥儿适应良好,他平常在学堂有些问题不好意思总去问夫子,现在回来之后就可以问江砚。
禾禾却有些不适应,总是跟江砚对着干。
江砚也不生她的气,面的禾禾的小脾气,沈鸢问过他,他却回答禾禾的脾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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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沈鸢见他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有些自豪,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沈鸢也不再说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江砚晚上说有事没来陪孩子,晚上的时候才敲响沈鸢的门。
天色已晚,孩子们已经睡了,沈鸢也只穿着寝衣与他坐在院子里。
看着江砚为难犹豫的样子,沈鸢有些紧张:“怎么了?”
她顿了下:“是不是洛京出什么事了?”
江砚点点头,终于回答道:“轻罗死了。”
沈鸢愣了下,上次在他的书房,她只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有见到轻罗的面。
“她不是在别院里吗?”
江砚语气平平,没有什么波动,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别院的人说,她回去之后精神就开始失常,前几日早上他们进去送饭,发现她自尽了。”
沈鸢沉默着。
侯府确实是个吃人的地方,哪怕是在别院,也逃脱不了她的命运。
见沈鸢沉默,江砚接着道:“鸢娘,陛下给我来信,说让我回京。”
沈鸢有些意外:“陛下让你回洛京?”
自他来益阳之后,她以为江砚不会再回洛京做官,而是如以前一样,却不想他竟然这般受陛下重用。
“嗯,”江砚边说边观察沈鸢的表情,“我向陛下告假说出来养伤,如今陛下登基不久,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所以便有些着急。”
“我回洛京之后,会去户部。”
“户部?”沈鸢抬眸看着江砚。
江砚神色软软:“对,是我向陛下求的,是之前你在魏家村说的话,我想完成你的心愿。”
“鸢娘。”他认真道:“你愿意跟我回去,亲眼看着你的愿望被实现吗?”
沈鸢顿住,她表情中的犹豫十分明显。
她没有拒绝,也不想答应。
江砚知道沈鸢的答案,他也知道沈鸢舍不得这里,他只道:“没关系鸢娘,我刚入户部肯定刚开始会有些忙不过来,顾不上你和孩子。你和孩子们先在益阳,此事等日后再说,如何?”
沈鸢终于松了口气:“好。”
她的确暂时不想跟江砚去洛京,但也知道江砚他的确得回去。
她只是想过段时间再说。
好在江砚没有逼她。
得到沈鸢的确定,江砚才安心,他拉住沈鸢的手,嘱咐道:“你若是有事便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对面的院子我留了些人保护你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想想,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们的。”
沈鸢见他跟老妈子一样嘱咐,她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江砚语气略沉:“马上,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沈鸢:“这么快?!”
听到沈鸢语气里的惊讶和不舍,他欣喜的将沈鸢的手抓的更紧了些:“嗯。”
他顿顿:“我也不想离开,但是……”
沈鸢低声道:“我懂,你路上小心。”
见沈鸢只伤心了这么一会,江砚又有些生气,他捧起沈鸢的脸,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沈鸢赶紧去看房间,怕孩子们看到。
江砚轻笑:“怕什么,孩子们都睡了。”
沈鸢脸有些红:“那也不太好,他们还小……”
“这没什么,毕竟我们是他们的父母,做这种事情也没什么。”说到这,他想起来些什么,他委屈道:“鸢娘,等我下次回来,他们会知道我是谁吗?”
沈鸢顿顿:“应该会吧……”
江砚叹了口气,但他毕竟缺席了五年,也不好意思催促什么。
他只能道::“没关系,总归也不能冒出来别人。”
江砚还想和沈鸢说些什么,但时间不早了,若是再耽误下去,城门就要关上了。
他只能不舍的起身:“鸢娘,我要走了。”
沈鸢也起来:“我送你吧。”
江砚点点头,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鸢的身上,拉着她的手让她送自己到马车上,他不舍的在沈鸢手背上亲了一下:“鸢娘,等我回来。”
沈鸢害羞的把手抽回来:“嗯,你也小心。”
马车渐渐驶离,沈鸢站在原地,身上还披着江砚的外套,她身上满是他的味道。
她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心里有些酸痛。
不舍的情绪一拥而上。
她抬手安抚着自己的心,觉得自己没出息。
那股以前的,被她早就遗忘的少女心动,再次出现。
可是又与那两年很不同。
现在她的爱慕包含着回应和希望。
即使他还没有离开多远,她好像就开始想念。
江砚回去好像真的很忙,一连三个月他都没有回来,只是每隔十日他都会来一封信。
他多数都问问孩子怎么样,他怎么样。
也没有多说太多别的。
一整个夏天,他好像都很忙。
今年的夏日炎热又少雨,庄稼长得不太好,周围有不少人都吃不上饭。
沈鸢很少能听到江砚的消息,直到快要夏末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人在谈论江砚,说幸亏江大人组织户部开仓放粮,并且让各地的商人都来开仓,之后又推举减税,百姓们的日子这才能过来。
沈鸢听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她就知道,江砚这么聪明,一定会做得很好。
而她也终于知道,他这几个月的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海晏河清,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他一定可以做到。
因着日子不好过,沈鸢的铺子收入也不好,但沈鸢也不缺吃穿,可江砚总是害怕她苦了自己,总是给她银票。
沈鸢也都是将他拿过来的钱收好,还是过着平常日子。
只是吃喝,他们也用不上什么钱。
一转眼到了深秋,一场秋雨过后,天气突然凉了起来。
沈鸢早就已经给孩子们换上了薄薄的袄子。
这半年来孩子们都长大不少,袄子都是新做的,很是合身。
沈鸢看着孩子们出门上学,回身望着院子里面正在落叶的书愣了会。
这半年来,江砚只回来过一次,但也是因为路过,他一晚都没有住,只在半夜过来与沈鸢见了一面,又看了下孩子们,便立刻转身骑马离开。
他这半年一直都在到处跑,直到前几日他才回到洛京,又忙的脚不沾地。
沈鸢觉得自己真的是越大越敏感。
以前五年她都没有见他,她都没有什么所谓,可是一旦有了联系,她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尤其是天气冷了之后,她就越发的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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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摇摇头,她吃了早饭后转头将铺子打开今日降温了,铺子里的生意还不错,开到晚上人才散尽,沈鸢刚想关门,王婆子就笑着出现。
“哎呦呦!沈娘子别关门!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王婆子笑着进来。
她的声音大,人又带着喜气,左邻右舍的都喜欢她做媒。
沈鸢有些懵:“王妈妈这是有什么喜事?”
王婆子拉着沈鸢的手,对沈鸢道:“当然是你的好事啦!”
沈鸢:“嗯?”
“你忘了啊,半年前我说要帮你留意着,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当时其实就有人看上你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要给他婆娘守着,这才忍了半年才找我来跟你说说,他可真是个痴情种子呢!”
王婆子越说越兴奋:“他也是做生意的,家里的产业不小,今年刚刚而立,身边还没有孩子,他那个媳妇身体不好,但是他们俩感情好,也就成婚了,他媳妇没了之后,他给他媳妇守了三年,可真是个好人呢!就是他媳妇命不好!”
王婆子拍拍沈鸢的手,问道:“他人也周正,你觉得怎么样?明日我让他来见见你?”
沈鸢懵住。
她早就忘了还有王婆子这事,都已经是半年前了,有了江砚之后,她就更把这件事给忘了。
见着热情的王婆子,沈鸢面露难色,刚想要拒绝,便听着门边传来了一个略带生气的声音。
“劳烦嬷嬷了,鸢娘已经成婚了,就不麻烦了!”
声音传过来,沈鸢和王婆子一同朝门口看去。
只见江砚一身玄青色劲装,明显风尘仆仆的赶来,就算是脸上略有些胡渣,但更显江砚有风味。
他面色微沉,站在沈鸢旁边。
王婆子见着面前的人:“这位公子是?”
江砚顿了下,他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孩子父亲。”
王婆子惊讶地看着沈鸢:“你不是寡妇吗?你相公不是死了吗?这位……”
江砚面色更沉了些,他看着沈鸢。
沈鸢只好解释道:“那个,之前有些误会。”
沈鸢认真道:“但他的确是孩子们的父亲。”
王婆子赶紧拍了下自己大腿,痛心疾首地:“哎呀!这事整的!你倒是早说啊!”
她摆摆手:“得了得了!我赶紧给人去回话吧!还搞了个这么大的误会!”
沈鸢不好意思的把人送出去:“王妈妈慢走哈。”
而后她转头回来,便听到江砚暗幽幽的问:“鸢娘,这这半年媒婆给你介绍了多少人了,而且……”
他一步一步压过来:“鸢娘在外面,都说我已经死了吗?”
沈鸢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当是在来这里,总得有个合适的说法,说成自己是寡妇就很简单了,你不要那么在意。”
江砚点点头:“好,我不在意。”
他认真道:“我一点也不在意。”
沈鸢松了口气,而后想问问他咋怎么回来了,这才能待多久。
可在院子里等了娘亲好久都没有等到的孩子们掀开帘子进来,叫了声:“娘,你怎么还没关门?”
他们一进来,便见到已经半年没见到的人。
两个孩子顿了下,而后乖乖的叫道:“江阿叔,你怎么回来了?”
听着两个孩子这么叫,江砚的心被狠狠给了一击,他神色不明的看了眼沈鸢,而后咬着牙对孩子们回应道:“阿叔回来看看你们。”
“阿叔给你们带了些洛京的好吃的,你们去找侍墨拿。”
“阿叔跟你们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说,今晚你们先自己睡觉,好不好?”
沈鸢听着,她默默地咽了下捏了下裙子。
她怎么听着江砚的话,有点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
她看着孩子们离开,紧张的说:“我跟他们过去看看。”
江砚一手将她的腰搂过来:“鸢娘不急,我们先好好谈谈。”
“认真地谈谈。”——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76章“爹。”
已经半年没来的屋子,沈鸢还是有些陌生。
她被江砚带着到了他的院子,她一路上紧张的解释,但是江砚却一直一言不发,直到她被拉到卧房里,她一直在解释的唇才被封住。
半年未见,对于江砚的气味沈鸢已经有些陌生,而且他们从未如此的接吻过。
沈鸢甚至还有些不太会。
以前江砚还有些顾及,不管是亲吻还是房事,在他清醒的时候都很温柔。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见到,十分想念。
他的吻一点都不温和,他将人压在门上,狠狠的亲着,在她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她捶了他几下,他微微放开让她喘息之后,又压了过来,这次甚至趁着她呼吸的时候长驱直入,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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