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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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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看着白栖枝递过来的新雕刻好不久的副掌柜腰牌,李素染想都没想,就将她的手拂开。

    “咔哒”

    木牌跌落在店内的地砖上,李素染的声音也连带着响起。

    “我原以为东家是个明事理的,没成想竟然会做出如此愚昧无知的裁断,既然如此,与其看着这香玉坊毁在你里,不如我李素染先退一步离开香玉坊,也免得日后伤心。淮安之大,想必东家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李素染更能胜任此职的人,那我李素染也没什么留在这儿的道理了,东家——哦不,白小姐,我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李素染狠狠一拂衣袖,大步离开了香玉坊,没有回头。

    ……

    第47章机遇

    完蛋,玩脱了。

    最先心虚的当然是莫当时,李素染走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人走得没影他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慌忙问白栖枝道:“东家,完了,玩大发了,掌柜的真走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白栖枝笑着看向他:“怎么,怕自己担不起掌柜一职?”

    莫当时真急了,语速飞快,语调上扬道:“东家!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掌柜的她走了!没了掌柜的,我们几个也撑不起整个香玉坊啊!不行,我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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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掌柜的拉回来,不能让她走!”

    说着,莫当时撸起袖子就要去追,却被白栖枝一把拉住袖角。

    莫当时回看白栖枝,就见着后者悠悠然道:“她会回来的。”

    “她会回来,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

    面前只剩下一局残棋,看着如往常般,沈忘尘抬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枝枝,坐。”

    白栖枝应声一礼,缓缓坐到沈忘尘面前。

    就在上午,李素染负气出走,香玉坊只剩下紫玉、莫伯、莫当时三人,三人皆是一副恹恹的模样,怎么也打不起精气神,白栖枝没有办法,只能将刚开张不久的店又关好,遣三人回去好好休息,等明日他们想明白了,再来也不迟。

    这林府里没有沈忘尘无法知道的事儿。

    李素染前脚刚走,后脚风雨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待到这一阵风雨过后,白栖枝就来了。

    对于沈忘尘的疑问,白栖枝只是看着棋局上的黑白二子,缓缓道:“她会回来的。”

    “已经有法子了?”沈忘尘从棋盅里摸出一粒白玉棋子,见白栖枝不回话,他想了想,将这枚押入局中,“你故意的?”

    “嗯。”白栖枝倒是答得坦荡。

    沈忘尘又拿了黑子:“枝枝可还需要银两?”

    “不用了吧。”白栖枝想了想,“不过需要朝沈哥哥和林哥哥借一个人。”

    “借谁?”

    “谁都好,只要让李掌柜从前和以后都没见过他就好。”

    “……”

    黑棋落下,是个平局。

    白栖枝抬眼看向沈忘尘。

    见棋局终了,沈忘尘终于舒缓了眉宇。

    他浅浅吐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日般和煦的笑容,温声道:“只要不玩得太过,一切就都由枝枝做主吧。”

    “多谢沈哥哥。”白栖枝说完,又垂眸看了一眼被黑白二子布满的棋局,问顺道,“那枝枝就先去着手准备了,待一切完成,枝枝再来看望沈哥哥。”

    “去吧。”

    清浅的话音落下,连带着如纸薄的柔弱身影也渐渐离开厢房。

    沈忘尘是一路目送着白栖枝出去的。

    先斩后奏——她何时学来的这一套法子?

    明知林府的一切皆在他耳目之悉,却还是在一切做完之后才来向他请示……又哪里是请示,如同委婉的通知一样,知会他一声罢了。

    实话说,沈忘尘并不喜欢这种僭越的形式方式,但因是白栖枝,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将自己的心血都付诸在她身上,她最好是乖顺,但更好是像他,不然他做的这一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恨她是女子,可幸她是女子。

    既是女子,那她就一定能代替他光明正大地陪在林听澜身边吧?

    况且她是能生子的。

    ——待她替自己嫁给林听澜后,自己会想法子让她受孕的吧?虽然是会有些嫉妒,但至少她会有他的孩子……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孩子,待那孩子生下,最好是个男孩儿,自己就可以不留余力地将毕生心血再付诸于那孩子身上,直到那孩子身上也留下他的影子……就这样一人复一人,一代复一代,就算自己身死,可自己的魂灵也会一直缠绕在林家人身上。

    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他的血脉天生就该留下他的影子……

    只是这样想着,郁卒在心口多年的浊气仿佛被渐渐地抽走了。

    光从窗户纸外透了进来,沈忘尘侧过头去看向窗外——

    天朗气清。

    ……

    李素染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想起之前在店里放的那些狠话,越想越后悔,真的,越想越后悔。

    明明是自己将香玉坊一手搭建起来的,里面流满了自己的心血,怎么自己就会因为一个小姑娘激将法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覆水难收,她又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了,那番话既然是她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又哪有在舔着脸回去的道理。

    她李素染就算再爱香玉坊也不能不要自己这张老脸了呀!

    况且,况且如今香玉坊那个样子,倒店几乎是必然的事,现如今那小丫头又不知轻重地让莫当时当掌柜的,说句不好听的,他懂个屁的掌柜啊他懂,让他上任还不如揪条狗!

    可话又说回来……

    内心纠结得不行,李素染感觉自己整个人几乎要被分成两半,一半在她的左耳处告诉她:要回去呀要回去的,另一半则在她的右耳朝她吹气说:不要回去呀别回去,回去了你这张脸还往哪搁?

    两个声音相互博弈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李素染不堪重负,将自己勉强收拾了一下重重扔到床上。

    她在强迫她休息。

    ——其实并不是我这制度不合规矩,而是李副掌柜您根本输不起?

    白栖枝的话如一只鬼差索命般盘旋在脑海里,李素染想叫她闭嘴,谁知那声音越发地扭曲起来,直到最后她甚至都听不出这究竟是白栖枝发出的声音,还是她自己心魔发出的声音。

    是,她就是输不起!

    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只因为一点小小的考绩就将她这么多年的心血抹杀?要知道,最开始香玉坊生意不好,可是她李素染到街上一个人一个人地往铺子里拉,一个夫人接一个夫人地往铺子里拐。

    试问哪个好铺子里的掌柜会为了多卖出一盒胭脂到街上抛头露面的?为了多拉到一个顾客她甚至连脸都不要了!将事做到如此,她还有什么不合格的?

    如今不过是因为一场小小的考绩就把她从带了多年的“掌柜”一职上撸了下来,还输给了她平日里最瞧不起的莫当时,这叫她怎么输得起?!

    心绪翻涌如同层云拢月,李素染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想到最后竟起身狠狠捶了下床板愤愤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歹也是做过掌柜的,姑奶奶我去别的店做工还不行么?”

    可事情又哪里像她想的这么简单?

    她说过的,淮安之大,人山人海,你不往上爬,就自有人会把你拽下来。

    更何况人家的掌柜都是在铺子里经营多年的老贴心人了,又怎么会收你一个从前在他家铺子里做工的人呢?

    生意场上可无怜悯。

    万一你是对家派过来打探情况的怎么办?到时候出了损失是你全权负责还是东家全权负责?

    这都说不准的呀!

    一连三天,李素染都没有找到要她的商铺,哪怕她从最底层的售货娘子做起,人家也嫌她年纪大,没有那些二八年华的女子年轻貌美。

    李素染头一次感受到作为一个老人在生意场里碰得头破血流的滋味。

    重压之下,她甚至又起了回香玉坊的念头——她不是没有回去看过,但是是站在街边的小巷里偷偷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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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那小妮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她不在了,香玉坊竟然还照常开店,甚至那小妮子就站在坊门外,摆着一张和蔼可掬的笑脸,在道中间去拦过路的小姐夫人。

    那小妮子天生一副好皮囊,虽然不算特别好看,但肯定是叫人打眼一看便生不出厌恶之心的那种,再加上她年纪还小,瞧着更是怜人。

    可反观自己呢,都三十出头了,相较于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自然是人老珠黄,又哪里能比得过呢?

    李素染远远地这么瞧了一眼,便叹息着想走,突然——

    “咦?这不是香玉坊最好的李掌柜么?怎么不去谈生意反倒在这里傻站着?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一个说熟又不熟,说陌生却又觉着有那么一分耳熟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李素染回头去看,就见着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瞅着她笑眯眯地瞧。

    那人笑得厉害,八字小胡都洋洋得意地翘了起来,树桩粗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闪闪的链子,粗糙的大掌里又盘着一副品相极好的核桃,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李素染立即警觉起来,强压下自己嫌恶的心温声道:“……您是?”

    “嗨,我,桃妆轩的老东家啊!钱老板!哎呀你忘了?你以前还同我做过生意呢!那时候你还兼着香玉坊里的售货娘子,我和我夫人只是上街逛逛就被你拉到了香玉坊里头,我呢,就是做胭脂水粉的起家的,我夫人用的也一直是我们桃妆轩的胭脂,可谁知你一张巧嘴、能说会道,硬把我夫人哄得开心极了,这才破天荒地去你们铺子里买了胭脂来用。当时你们那胭脂还起了个好名字呢?叫什么?醉颜娇!你不会连自己铺子里的东西都不急得了吧?”

    醉颜娇。

    确实是他们香玉坊的东西没错,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涂上这胭脂之后,面部会呈现出如同年少女醉酒后脸红娇羞之貌,既艳丽又不显突兀,这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不待李素染开口询问,那钱老板又唾液横飞地讲了些七七八八的细节,其中具体,李素染也记不得太清了,听他这么一说,又隐隐觉得有些印象,这才渐渐卸下心防来,问道:“那不知钱老板此番来找,是所为何事?”

    那钱老板本来讲的口干舌燥,眉眼间都生出几分疲惫来,听她这话,霎时间又兴奋起来,眼里冒着金光,开心道:

    “我此番来找李掌柜,自然是想拉着李掌柜做笔大生意呀!”

    ……——

    作者有话说:好了,沈忘尘的想法此时已经完全暴露在书中了,但是枝枝还不知道,可怜的孩子……

    第48章签契

    大生意?

    听到这三个字,李素染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俗话说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除非对方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见她一脸狐疑警觉,钱老板大方一笑,似是拉家常般解释道:“不瞒李掌柜,自香玉坊倒下以来,其客人大多被我们这些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吸食,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吸着香玉坊的血才一点点做起来的,如果香玉坊没没落,这泼天的富贵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来。”

    “哼。”李素染几乎是鼻腔里挤出一个字来。

    她态度轻薄,钱老板也不怪她,反倒是更是坦然。

    他一只肥厚的大掌盘着手里那副油光水滑的核桃,瞧着她不肯看他的目光,不紧不慢道:“想当年香玉坊就是凭着李掌柜才一手撑起来的,如今香玉坊即将闭店,那李老板是不是也该想着给自己谋求一身退路了?”

    “谁说香玉坊要倒!”李素染面有恚色想要拂袖而去,可转而一想,这香玉坊闭不闭店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经不是香玉坊的掌柜了,甚至都不是香玉坊的人了。

    香玉坊早就跟她没关系了……对!那劳什子的香玉坊早就跟她没关系了,与其为人家操心,还不如多多关心她自己呢!

    连着受了三天的委屈,饶是李素染再怎么意气自若此时也再沉不住气了。

    与其说是沉不住气,倒不如说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哪怕是为了自己这张脸,她也不能够再回头瞧了,她不能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瞧不起!

    李素染愤愤不已。

    钱老板一直在仔细地观察她的神情,见她面露愠色,便知她此时已气得失去了大半理智。

    他狡黠一笑,用自己粗肥的手指捻了捻自己右半撇的小八字胡,却在李素染回过神来又摆出一副说错话的愧疚模样:“是是是,有李掌柜在,这香玉坊怎么会倒呢?毕竟这十里八街的,有哪个不知道您李掌柜的威名?莫说当掌柜,就算是让您当那香玉坊的东家都绰绰有余啊!”

    东家?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便更是火上浇油!

    李素染转过头愤愤地看着在门外拉客的白栖枝,又因着好奇,往里敲了敲,果然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的莫当时。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她守着那个地方守了那么久,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耽搁了,可就因为现在这么一个破东家,自己现在不得不如过街老鼠般躲在这一方阴暗的小巷,不可见人地回避着那人的目光,偷偷觊觎着曾经的家。

    李素染越想越愤怒。

    如果说嫉妒令人眼红,那么愤怒就是一团火,灼在所有人那双看似清明双目上,令人眼盲。

    李素染回过神,看着钱老板,一张脸黑得跟墨水一般,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字来:“你方才说的大生意,是什么?”

    ——此时正是好时机!

    钱老板狡黠地笑着:“说来惭愧自打桃妆轩壮大以来,在下又在淮安内增设了几家分铺,可因着在下眼光太高,加上淮安人才紧俏,有一家分铺至今还没有选到合适的掌柜,所以……”

    李素染了然地挑眉:“所以你想把我挖过去?”

    “挖?怎么能算挖?”钱老板笑道,“是聘请,并且还是高酬聘请。”

    “价钱多少?”

    “这个数。”钱老板竖起两根手指,边说,边将原本手心朝她的肥手又,翻过来,手背朝她。

    李素染皱皱眉:“二十贯?”

    钱老板:“不,是四十贯!”

    李素染倒吸一口冷气,全淮安最好的掌柜月俸也不过在五十贯左右,而这位钱老板开口便是四十贯,可见他实在是和他的形式无出左右——财大气粗啊!

    李素染几乎被这份天降的大馅饼砸晕了头,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踩在一片棉花上,头重脚轻。

    眼前出现了大片炫目的白光,她一个禁不住,几乎是脚下一个踉跄。

    但到底也是在生意场里摸爬滚打过的掌柜,李素染很快稳住了心情,刚想要一口应下,却见那钱掌柜张着嘴,似乎还有话要说。

    她又恢复了些理智,问道:“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需要我做什么您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吞吞吐吐?”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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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听她这句问,笑了,舔了舔下嘴唇,恭维道:“李掌柜真是聪明,在李掌柜面前,钱某真是一点心思也藏不住啊。”说完,他将手掌舒开,笑眯眯道,“确实是需要李掌柜付一些押金。”

    “五十贯?!”李素染惊呼出声!

    要知道,淮安物价极贵,她每月能省出五贯钱就已是不易,这位钱老板一张口就是五十贯,他财大气粗觉得五十贯没什么,可放到她身上,就是一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啊!

    “我看钱老板实在是在戏弄于我,这生意我做不成,也到不了您那秋妆坊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李素染错身就要走,却被钱老板好生拦住。

    “别别别!李掌柜的,钱某是真心想聘请您当掌柜的,就算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上也请让钱某辩解一句啊!”

    当年又有什么情分?!

    李素染左绕右绕,偏巧钱老板身形肥大,只左右挪几步就将她挡个严实,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听他辩解。

    “不是钱某戏弄李掌柜,实在是钱某不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想啊,您是香玉坊的老人了,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岂能是说抛就真能抛的下的?我收您押金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您看在这五十贯的面子上断了对香玉坊的情。不然您若是哪天突然又念起香玉坊,从我这儿一下子撂挑子不干,那我桃妆轩的损失谁来赔?就算能赔,那我另找新掌柜付出的时间和经历又怎么算?好,就算这些我都不论,那您进了我们桃妆轩,学了我们桃妆轩的秘笈,等到回到香玉坊后将我们的秘笈偷了再做怎么办?是,我是知道李掌柜为人坦荡,必不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可生意场上无朋友,就算是我相信您,可该走的流程也还是要走的啊!”

    “况且我这五十贯也只是押金而已,等到李老板在我这儿做上一个月让钱某放心,钱某也是会将这五十贯还给李掌柜的呀!况且月俸四十贯的掌柜一职,难道配不上这五十贯的押金么?李掌柜,您是掌柜,跟算珠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难道这点账还算不清楚么?!”

    明明是隆冬二月,钱老板的头上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抬手一抹,口中又呼白气:“李掌柜,钱某是真心想跟您做生意的,所以这事儿钱某愿意给您时间好好想想,若您不愿意,大不了钱某再多费些时间找其他合适的人选。可是——”

    他探头,看了看大街上正在招呼女客的白栖枝,啧啧叹道:“您真就甘心永远屈居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手里么?”

    他话音尚且未落,那头白栖枝的欢快的声音便从那头远远传来,清脆得恍若鸟鸣——

    “感谢两位阿姊的惠顾,若阿姊们日后还想再来咱香玉坊买胭脂,咱定会给阿姊们一个的好价格,必不会两位阿姊吃亏的!”

    香玉坊……居然恢复营业了?

    没有她在……香玉坊……居然开张了?

    李素染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就见着白栖枝站在门旁正朝女客们挥手告别,似是感受到有人在看,后者下意识投来目光,吓得李素染赶紧躲起来不敢回看。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时,已是止不住地恼火——

    这如过街老鼠般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不就是五十贯钱么?她豁出去了!

    她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好好睁开眼睛瞧瞧——瞧瞧她李素染究竟是个什么人物!瞧瞧她离开香玉坊是活得多么风光恣意!瞧瞧香玉坊丢了她李素染究竟是多么大的损失!

    她偏要将她踩在脚下!

    李素染心口里赌着这口咽不下的气。

    次日,面对找上门来的钱老板,她当即交了那五十贯钱的押金,又因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白栖枝那时对她毫不在意甚至讥讽瞧不起的神情,以至于连钱老板拿出的那方合同都静不下心细看,就那么糊里糊涂地签了字画了押,完全没有觉出一点不对来。

    “好好好!”仔细核对一遍契约,钱老板登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小心翼翼地吹干上头墨痕将其折好收回袖间,欣然道,“既然契已签订,那钱某就不耽误李掌柜休息了,后日,我再来约李掌柜前去查看坊内诸项事宜,钱某告辞了。”

    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李素染顿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甚至在起身时两眼倏地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突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李素染以为是钱老板改了主意,刚要去开门,只听门外陌生小厮道:“李掌柜,我是宜和楼的小厮,我家东家想聘请李掌柜到宜和楼任掌柜一职,月俸三十贯,请问李掌柜可愿?”

    怎么今日一个两个都来聘她?

    李素染皱了皱眉头,心下有疑却未细想,仍兀自沉浸在月俸四十贯的欣喜中,开口便道:“感谢你家东家美意,只是我已同别家签了契约,恐不能胜任你家掌柜,劳烦小哥替我谢过你家东家,我乏了,就先歇着了,您请回吧?”

    已经同别家签了契约了?小厮心里一阵惊慌。

    要知道,今儿早上,白小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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