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白栖枝觉得,这样可比自己动手来对付他们一个家族要省心省力的多。
好处是有的,但坏处也不是全无,就比如近日来林家茶庄有一笔大生意,做这笔生意的人是永州的知州大人,虽然他说的隐晦,但仅凭下人寥寥几句白栖枝就知道,他是要给上头送礼的!
可光是送礼也就罢了,就怕这礼背后还有更大的岔子。
可林家那些人却分毫不晓,一口答应下来不算,还要通过送礼来获取知州的青睐。
他们当官府那些人都是傻的?!
《大昭律》内有言:凡官吏受商贿赂,徇私舞弊,助其牟取非法之利者,杖责、流徙,情重者斩。商贾行贿,亦属罪戾,没其财货,轻则笞杖,重则加等罪。且,茶户所产之茶,必输于官所设局,若私售于市,或匿而不送者,没其茶,并依其值计罪。凡贩茶之商,须持官所颁“茶引”,无引者以私贩论,罪之甚严。若私茶出塞,售于夷部,或越境而鬻者,依军律治之,不贷。
此事一旦被发现,林家必受重创,林家那些人也会背负刑罚被官府捉去受刑受判。
白栖枝自然是乐得林家那些人都被抓到天牢里去将里头的刑罚都遭上一遍——左右她只是一个妇人家,大不了就说自己干涉不了他们做事,然后再在事情发生之前去官府说林听澜死海里头了,她不愿为他守贞洁,她要和离,然后给官府里的人塞点钱去牢里蹲两年牢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沈忘尘,谁管他啊?
反正他和林家也没什么关系,顶多是个男宠,但到底也不是林家人,他性命无虞,也用不着让人操心,哪怕真的死掉也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况且这事儿又不是她弄得,就算林听澜命大能从海里活着回来,她大不了一辈子躲着他也就好了,他又不能真的杀了她。
——不行。
几乎是在那些念头升起后,白栖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这两个字。
她知道这事儿行也不行,可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就是告诉她不行。
为什么?
——会死。
白栖枝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就像她与贼人于缝隙中眼对眼,像她在来淮安之前无数次想着算了却还是因一息之念而苟延残喘到淮安,就像她明明已经离开淮安却又去而复返等等事情一样。
她想过无数个这个选择之外的念头,可脑子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说:
——不行!
——不可!!
——回去!!!
她甚至辨不清那声音的语气语调,可她想,既然是从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那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适合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在懦弱中一次又一次坚定地选择了那个在那时对她最为凶险的选择。
她不是舍不得沈忘尘,更不是舍不得林听澜,更没有想要去给林家当那个只会怀孕的子宫。
她只是在跟着当下自己的感觉走,跟着那个声音走。
她相信自己是不会害自己的。
所以白栖枝并没有那个声音是怎么出来的,她只是以为自己知道这样做肯定会反噬到林伯父伯母这辈子辛辛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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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下的基业上。
毕竟她可以对不起林听澜,也可以对不起沈忘尘,那是他们欠她的,无论她怎样报复回去她都不会亏心。
可她却不能对不起林伯父林伯母——他们从小就对她极好,几乎是把她和阿兄当做亲生儿女对待,但凡逢年过节休沐日他们都会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赶到长平来与他阿爹阿娘相会,而那也是白栖枝最期待的时光,因为每次林伯父林伯母来都会给她带一堆他们从天南地北搜罗来的好吃的好玩的送给她和她阿兄,这种待遇甚至连林听澜都不曾拥有。
她是笨,她是傻,她是心肠软得一塌糊涂,她是凡事都是咎由自取。
可她到底不能不念着这恩情。
她阿爹阿娘教过她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白家素来知礼仪懂礼数,她不能违背阿爹阿娘的教导,不然她会没有颜面去见他们的。
所以现在摆在白栖枝面前的就是要么不作为,让林家人胡乱发展下去,林家倒她逃,舍弃这个对她来说算是破天富贵的、林家的半个家业。
要么,她就出手将权利拢回,将生意作废,大不了就是被知州对付,让自己这几天的心血完全白费。
一边是复仇所需要的财、权,一边是自己的自由身。
白栖枝宁愿自己所拥有的舍弃一切也要为家中昭雪。
她早就不是个东西了,她活着就是为了给家族昭雪。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这后半生都极为痛苦,她已经不知道除却死去还能如何了结自己的痛。
她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就要去找她的亲人了。
她早就不想活了……
这几日白栖枝的状态都很不好,肉眼可见的不好。
像是一株生机勃勃的翠绿小草突然从尖尖处开始冒出枯黄,这让沈忘尘无法不担心她是否会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垮下去。
他在林家各个地方都埋了自己的人,他甚至不用问就知道白栖枝在担忧些什么。
于是,在突然的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沈忘尘带她去看了林家真正的库房。
门一打开,里头黄澄澄的都是金子,他们像是一堵墙,将白栖枝逼仄得喘不过气。
白栖枝几乎是暗暗喘了好几息才颤抖着嗓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听澜……钱这么多的吗?”
沈忘尘悠然一笑:“二十倍。”
二十倍!
沈忘尘:“只是金条。”
只是金条!!!
白栖枝几乎要被这个数字给压进地下十八层里。
她虽知道林家有钱,可到底看的只是账簿上的那些数字,没有实感。
可如今看到这偌大屋内的金碧辉煌,她突然就有了一些概念。
白栖枝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分去林家一半的家财,那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给家中翻案还有什么难的。
这么多钱啊……这么多钱啊……
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
就算是买官鬻爵也不是不能的吧?
虽然《大昭律》中明令禁止买官制,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破天富贵之下除却颠覆王朝颠覆朝廷,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
白栖枝差点就要忘记呼吸。
她不敢再看面前的一堆堆堆成小山似的金条,而是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沈忘尘。
后者没有看她,只是用苍白泛着清灰色的指尖摩挲了一下鎏金手炉上的花纹,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林家给你兜底,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自那天之后,白栖枝更沉默了。
她读书不专心,画图纸不专心,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会吃着吃着突然顿住出神,甚至连走路的时候也会因为想事情而突然摔倒、撞树、磕到花坛。
她像是得了癔症,只有在经营香玉坊、云青阁和林家当铺时才会清醒上几分。
按理说,她这样的状态,应该是林家对她下手好时机才对。
可那些人早就自顾不暇,因为他们其中有些人已经嗅到这笔生意背后的不对劲。
这其中最为反对的便是林八爷。
可他又怎么能以一己之力而阻拦得了其他人?
他们上下都沉浸在要飞黄腾达的梦里,谁要是敢戳破这个梦,谁就是林家的叛徒。
为此,他们甚至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都围着茶庄生意而努力。
可这也是林八爷最为担心的。
他虽然不知道白栖枝打的是什么目的,但他能肯定,只要大家一抛下手中的生意不顾,那白栖枝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利,当下无疑是个好机会,她在等,等他们全部都毁在这桩生意上,他要他们都为她陪葬。
可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既然是澜儿的媳妇,自然与他们同种同族同连坐,他们受的刑她一样也不会少,她为什么要如此与自己过不去?
除非!
除非她早就不想活了!
念头一起,林八爷顿时一身冷汗。
是啊,他早就该想到的,白栖枝早就不想活了。
家门被灭,夫君断袖,就算日后诞下子嗣那她的子嗣也会在那男宠和澜儿的教导下与她离心离德,再加上如今好不容易能紧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利财力也要被他们瓜分殆尽……而她一介小女子面对这些事却无力反抗。
所以在白栖枝的眼中,她这一生早就被毁了,她早就不想活了。
只消打通这个关节,林八爷便顿时想通白栖枝为何要放权给他们这些不懂经商的人,要让他们来主导林家所有的商铺了。
她要死。
她要带着他们一起死。
她要带着林家所有人都下地狱。
他不能让她拖着他们都去死!
第150章同类
林八爷自然不会让白栖枝拖着整个林家去死。
他去找七叔公,七叔公不语;去劝说兄弟们,兄弟们不听;去同那些小辈讲,他们反倒笑他年纪大了经不得一点事。
其实林家的弊端何止这零星半点?
自从白栖枝放权后,他们各自为营,不满自己年轻力壮有勇有谋却还要为上头那些老头子们管束,皆在暗地里做了手脚。下头的人想要将上头的人快快踹下去,上头的人到底也不是看不出他们那点小心思,一边紧紧攥着自己手里那点小生意不被兄弟分食割据,一边对付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儿孙不让他们僭越。
所谓“父死子笑,兄有弟攻”大抵就是林家如今这般形容。
单凭林老八一个人肯定做不成什么,在整个洪流之中,他如同蝗臂挡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族里乱起来。
按理说眼下应该是收拢他的好时候,可白栖枝却仍不为所动,甚至在听完小厮们的报告后,将手中翻开的书压在自己脸上,用掌根撑着脑袋,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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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临窗下的小塌上,不动了。
一旁的沈忘尘也不可谓是不忙。
因着这场生意,林家那些人的开销越发地奢侈起来,甚至还动了林府的私库做假账。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账簿里那些作假的账目一笔笔地揪出来,追踪去向,必要时还需让芍药去追回钱款烧毁契约。
不过三五日,沈忘尘也有些心力交瘁。
他在账目上面很少生气,但这几日,他是真有些气苦了。
好在府里还有个白栖枝镇着,不然仅让他一人当家对付林家这些人,他没准早就被气死了。
合上账本,沈忘尘头痛地用大拇指掌骨狠狠揉了揉眉心,从肺腑里叹出一口浊气,转头,就看到在床边小憩的白栖枝。
她像是睡着了,纸页下的呼吸声很匀称,就连小脑袋都一动不动地仰着。
有春风从支起的窗棂挤进来,吹得她鬓上流苏飘飘然。
沈忘尘突然想起她之前和自己较劲儿不束发时的样子,虽然她就算不束发也很好看,但终究不合规矩。
他将这事儿委婉地说给白栖枝听,但后者只是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浑身都透露着一股“你管我”的劲儿,然后将前头垂落的头发用指尖向后一梳,又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日,沈忘尘就以身作则地让芍药帮自己束好长发,板板正正地来到了书房。
他自腿伤之后就再也没这么正经地打理过自己了,骤然这么一弄,他不习惯,白栖枝也不习惯。
白栖枝就这么看了他许久,忽地一咂舌,用没蘸墨的笔给自己绾了个低低的斜髻,就又舔了朱笔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再然后两人就这样装束整齐地相对而坐,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偶尔手里忙活着的活计有交叉才会聊上几句,不然平时都忙得说不上几句话。
今日也不知道白栖枝是身累还是心累,居然抛了手里头的事坐在窗边小憩。
歇息就歇息吧。沈忘尘想,毕竟都忙了这些时日,歇息一下也是好的。
但这也真的不会胳膊痛么?
还是叫她回房去睡吧。
想着,沈忘尘推动着轮椅来到白栖枝斜前方,伸手,将她脸上的书本拿下来。
“……”
书本下那双清润杏眸并未合拢,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房梁的方向,眨也不眨一下。
书本被拿开后,白栖枝那双黑色的瞳仁骤然下坠,如撞钟般稳稳定在他脸上,而后她瞳仁不动,慢慢将头转回,支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沈忘尘,你想不想出去踏青?”
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又直又稳,吞噬掉了所有的对话空间,甚至让人隐隐产生出一股窒息的死亡感,深深的,让人很害怕。
只要被这样一双眼盯着,被看的人就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沈忘尘盯着她这双圆润的眼瞳很久,嘴角上扬:“枝枝想去哪里?”
少女眉间蹙了一下,吐出三个字:“神女庙。”而后又补问道,“去不去?”
“何时?”
“后天。”
“这么紧?”
“兵贵神速。”
“……好。”
他的痛快让白栖枝略感吃惊,她甚至在他停顿的时候都想说“算了”,但没想到,这人居然能一口答应下来。
他不是不爱难出门了么?
白栖枝几乎是下意识将目光滑落到沈忘尘那双盖着毯子的腿上。
后者极不自然地捏着毯子衣角轻扯了一扯。面前人
“不碍事。”他笑,“走之前好好处理一下就好了,就是会耽误一些时间。”
“沈忘尘。”白栖枝看着他的脸,慢慢支起身子问道:“下回不想笑就别笑了。”
“——好假。”
看着沈忘尘笑意破碎的那一秒,白栖枝毫不留情:“以前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沈忘尘:“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们与我比较疏离,不好意思提出这种冒昧的问题。”
白栖枝:“林听澜也算是疏离的人吗?”
沈忘尘:“……”
面前人像是个天真又残忍的小朋友,戳他肺管子一下不行,还要追着他杀。
沈忘尘有点生气了。
他脸上的笑意有了裂纹,微蹙着眉头看向白栖枝,可面前人到底是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孩子,就算是生气,他也不好挂脸呵责,只这样蹙着眉头看着她。
白栖枝像是理解无能,带着一丝生涩迟滞地看她,仿佛沈忘尘想要表达的愠怒根本没流动到她心里,但她却在敏锐又直接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个随手就能携带的小铜镜放在沈忘尘面前,让他自己看。
“你看看你,明明嘴角是在上扬的,可是遮住那张嘴呢?”她用手遮住铜镜的一半,“你的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连眼周的那点弧度都是被硬挤出来的。”她将手放下,屁股向后移了又移,指着镜中的沈忘尘说道,“你这张脸啊,上半边是松弛的,可下半边却一直在紧紧绷着,就连一双薄唇都被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说着,白栖枝收回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你像是带了一张假脸,皮在笑肉不笑,里头涌动着的都是不可见的暗流。你的所有情绪都被这张假笑的脸压住了,可你的眼却又在泄露着你汹涌无边际的恨意。沈忘尘,你这样日日假装着,不会很累吗?”
——是同类啊。
——是同类啊。
正因为是同类,所以才会棋逢对手,才会一眼就看出对方与常人不同的诡异之处。
他们就像是两面镜子。
一个恨自己年少时盲目冲动,为了情爱舍弃掉自己风光无量的后半生光阴,守着一副残躯,此生碌碌无为。
一个恨自己心肠太软,付诸真心却从未被好好对待,以至于被一骗再骗还是狠不下心来去恨他们所有人,背弃承诺,生生将自己熬成一副厉鬼模样。
就算没有林听澜横亘在中间,他们也做不得恋人,甚至做不得朋友——他们一眼就能看穿对方是什么人,理智到在衡量对方时不掺杂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哪怕是这样对视着眼中也全无其他情愫,有的只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欣喜。
他们可以当利益之下最稳妥的盟友,可以当一生都在针锋相对的宿敌。
但万万有不了比这更亲近关系。
毕竟一段纯粹友善的感情里至多只能有一个聪明人,再多,这段感情就会变得摇摇欲坠,不需要他人来搅,自己就会大厦倾颓。
在看清沈忘尘的本质后,白栖枝不爱他,也不恨他。
她清楚地知道,恨是一种包含着更复杂更纠缠不清的爱,她既然对这人没感觉,就不会再对他爱或恨,也不会在意这人对她是爱或恨。
她能做到的就是保证在林听澜回来之前保他不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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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只有这一点。
白栖枝是笃定林听澜死不了的。
不是因为那点微不足惜的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因为这两年的培育之恩,不是因为任何恻隐之心——她只是单纯地认为林听澜死不了。
难道她就不害怕林听澜会回来吗?
她怕的,她怕极了。
谁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抑或就是眼下这一秒!
她生怕这两人再灵机一动让她做那个要为林家诞下子嗣的子宫,她生怕这两人要让她做那个只能被困在宅院里的疯女人。
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她就这么想做那个要为林听澜诞下子嗣的可怜女人么?
不。
她在赌。
她赌林听澜一年半年的回不来,她要赌在林听澜回来前她会将淮安林家颠个翻覆。
反正她现在万事全无只剩烂命一条。
既然花花说白家是死于奸党之手那她就信她;既然花花说倘若她此次回宫尚能有一息尚存,待新皇登基,定会竭力劝其清理那些世家大族,那她便信她;既然花花说她们们会厉害到那些曾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在千年之后依旧会被人寻到,从古书中拿出来津津乐道,那她便信她。
自此,白家便不是一个人的白家,她白栖枝也不是她一人的“白栖枝”。
没有人会真正可怜一个弱者,人都是艳羡强者的,只有强者受的伤才会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怜悯。
所以,她要先成大事,而后再为自己平反。
她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被林听澜玩猫捉老鼠的恐惧之下,她总不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林听澜捉回来,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要被任人鱼肉。
既然老天爷让她见到过真正的繁华,既然给了她莫大的恨,那她就赌老天爷不是真的想压垮她,而是想借着这些苦难来重塑她。
这世上有两个词,她白栖枝觉得对极了。
一个是“不破不立”;一个是“先立后破”。
她想要“立”、想要“破”,眼下绝对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赢了,她可以用林家的钱为家中昭雪,为天下除恶。
输了,她就愿赌服输,任人处置。
总之她不想让这世上再多出一个“白家”,也不愿再让这世上多出一个可怜的“白栖枝”。
她想:
宁愿舍她一人去,也要换得天下宁。
她总不能让这祸端染指更多人——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枝枝走到现在其实已经对于复仇这件事有点走极端思想也比较偏激了,她已经沉浸了,已经是宁可把自己一辈子赔里都要赌自己这把能赢了。介意大家不要学枝枝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在三次元,大家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定要快跑!头也不回的跑!!马不停蹄的跑!!!(谢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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