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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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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枝》 240-250(第1/15页)

    第241章重逢

    好在一路上也没什么人认出他们,众人采买还算顺利。

    除了丫鬟下人们还要慢慢招,其他东西总算是制备齐全,现成的往府里运,剩下还要赶工的就等做好后再提到府上,慢慢端详。

    这才有一个家的模样。

    看着清单上要采买的东西越来越少,白栖枝难免会生出几分自豪感,可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她思来想去,发现府内所缺的,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

    亲人。

    夕阳西下。

    置办完最后的几样物件儿,几人也要打道回府。

    小福蝶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正抱着一杯用竹筒盛着的酸梅汁消食。

    沈忘尘作为唯一一个坐着不需要走路的人,腿上的东西已经积得比胸还要高。

    可见,白栖枝既没把他当残废,也没把他当个人。

    “辛苦辛苦,回去让芍药单独给你开小灶哈。”

    眼见白栖枝心情不错,沈忘尘也没有抱怨。

    或许他本来就没想抱怨。

    甫一踏入府门,尚未及看清院中景致,白栖枝的脚步便倏地顿住了。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一人负手立于那暖光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听见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竟是宋长宴!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白栖枝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猛地一跳。

    后者亦是如此,昨日他见二姐前来,带来枝枝姑娘已抵达长平的消息,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双翅膀飞过去见他。

    结果大哥说林夫人刚到长平,尚未安顿,此般前去太过唐突,让他过几日,待人安顿好,再为相见。

    于是他忍啊忍、忍啊忍,一直忍到今天黄昏时分。

    他忍不了了!

    虽然长兄称呼枝枝姑娘为林夫人叫他有一点点伤心……一点点,但枝枝姑娘能来长平他就已经很开心,还奢求什么呢?

    于是在方才,他就提着贽礼飞也似地赶来了,哪成想枝枝姑娘竟然出去采买,他就只好很心痛地等啊等、等啊等,刚准备走,碰巧就遇见枝枝姑娘回来了!

    这不是命定的缘分还能是什么!!!

    白栖枝就见着宋长宴一双水润浑圆的狗狗眼亮得跟燃得正旺的火堆一样,火势熊熊,几乎要顺着夕阳的影儿烧到她衣角来!

    倘若不是各自身份有异,恐怕他们现在就要冲上去手拉手在庭院里蹦得团团转。

    可惜,白栖枝已为人妻。

    她就算再高兴,也只能压抑住满心欢宜,朝那人悠然一笑,道:

    “宋二公子,好久不见。”

    ——沈忘尘……好久不见。

    几乎是一瞬间,沈忘尘蓦地想到那个夜里,坐在井沿儿上的白栖枝。

    那时的她,与现在完全是两个状态。

    幽怨地、平静地,几乎要被满身的疲惫杀死了,哪里有如今这样兴致昂扬的样子?

    他取下纱笠,抬眼看向那久别重逢两人——

    他说话又快又响,全然不顾身后还有推着轮椅、抱着大包小包的沈忘尘等人,仿佛这院子里只有他和白栖枝两个久别重逢的旧友。

    白栖枝亦然。

    两人面对面,互相高兴地寒暄着离开淮安后的日子,那笑容,几乎要阳光灿烂得将他烧死在这儿了呢。

    他默默看着这一幕,仿佛还带着纱笠,无人知晓他此刻神情。

    “喂!”身旁冷不丁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沈忘尘心头一跳,回头,只见小福蝶就站在他身边,玩味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

    稚子年幼,童言无忌,开门见山:“你不会吃醋了吧?”

    沈忘尘蓦地一噎:“……”

    小福蝶思量浅,摊手,小大人似得无奈叹道:“没办法的啦,枝枝她就是这样的……额……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沈忘尘:“人见人爱?”

    “对!”小福蝶狠狠附议,“枝枝她就是这样人见人爱的啦!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的,你就算吃醋也没办法~”

    她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沈忘尘想笑。

    “不过。”话锋一转,小福蝶转头看了看还在絮絮叨叨的两人,顿了顿,神色严峻,“话说回来,那人是喜欢枝枝的吧?枝枝好像也不排斥他,但枝枝已经成亲了,他们两个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沈忘尘不语,眉间微扬,等着她说下文。

    只见小福蝶苦恼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捶了一下手心,十分聪明:“不如我们偷偷把枝枝的夫君扔掉吧!他不在,就没有人能束缚住枝枝了!我们一起背着枝枝偷偷把那个人扔掉吧!”

    沈忘尘:“……”

    果真吗?

    *

    这厢小福蝶还在琢磨自己的“枝枝幸福大计”,那边两人终于结束言之不尽的寒暄。

    白栖枝说得嘴巴好干。

    白栖枝说得嘴巴都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夕阳下那绯色的唇瓣泛开一层莹润的光泽。

    宋长宴看得心头一跳,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慌忙移开视线,眼神飘忽地看向院子里的花草,像只被发现了心事而手足无措的大型犬。

    趁着这个空档儿,白栖枝的目光终于得以从久别重逢的兴奋中稍稍抽离,落向庭院四周。这一看,她才猛地发觉廊下和堂前似乎堆了不少原本不属于他们采买行列的东西。

    她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心头一暖,又带点哭笑不得的无奈看向宋长宴::“宋二公子,你来就来,怎么还这般破费?”她指了指那些多出来的贵重物件,“这些都太贵重了,枝枝不能收的。”

    正兀自害羞的宋长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

    他顺着白栖枝所指的方向看去,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哎?不是不是!枝枝你误会了!这些不是我带来的!”

    “不是你?”白栖枝这下真愣住了,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那这些是……”

    “哦!你说这些啊!”宋长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爽朗,还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我来的时候,正巧碰见路羡之路大人在指挥下人往下搬呢!好家伙,阵仗可不小,一箱一箱的往里抬。”

    他模仿着当时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路大人说是听闻你乔迁新居,特来道贺的。不过你不在府上,他等了片刻,与我寒暄了两句,说是不便久留,留下这些东西就走了。”

    路伯伯?

    白栖枝眼睛瞬间一亮,转而又带了些惋惜。

    早知道路伯伯会登门拜访,她说什么都要留在家里等候。

    要知道,小时候除了林伯父伯母,她见过最多的人就是路伯伯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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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路伯伯和阿父关系很好,对她也很好,经常会买些小巧精致的东西给她玩。

    她小时候很喜欢路伯伯的!

    早知道他会来,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出去的。

    眼见白栖枝面儿上带了惋惜,宋长宴急忙安慰道:“没事的枝枝姑娘,如今你搬来长平,想见路大人迟早会见到的,大不了改日你携礼登门拜访就好了,不必伤心。”

    白栖枝这才又露出些笑意来:“嗯。”

    眼见天色渐暗。

    这回又轮到宋长宴依依难舍起来。

    他说,“那枝枝姑娘,天色不早,在下就先走了。”说完,却又忸怩起来,小声补道,“这两日我可能来不了了,阿兄说过两天要带我去拜师,这几日要我多加勤勉,就不允许我再出府游玩了。不过,枝枝姑娘你放心,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派人去宋府知会一声,我肯定会帮你的!”

    他言语极尽诚恳,一双狗狗眼自责得越发晶莹。

    白栖枝自然无有不许——虽然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嗯!”她粲然一笑道,“若有事,我肯定会先找宋二公子你的。”

    宋长宴本想要她再三保证,不要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扛着,可此举又实在是太过稚气,他也只好略带不放心地看了看白栖枝,要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不过一步三回头的好处是让他终于意识到庭院里还有一个沈忘尘。

    四目相对的刹那,宋长宴像是表白心意时被对方长辈捉了个现行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又迅速收回,白净清爽的脸上突然涌上大片大片的潮红。

    他抬手躬身一礼:“打扰了,沈公子。”

    说完,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沈忘尘微笑颔首。

    宋长宴如蒙大赦。

    看着宋长宴慌慌忙忙往外走,临跨门槛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的慌张模样,白栖枝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沈忘尘:“你吓着他了?”

    沈忘尘勾唇一笑:“可能他把我视作成你兄长一般的人物了吧。”

    白栖枝:“……”

    好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白栖枝是还不得不承认如今她跟沈忘尘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就如同长兄与幺妹的关系……到底是谁在传他俩偷情啊?

    他俩可是生生差了十岁啊!

    这也能下得去手?!

    不过一想传闻还有传她和白胜宁还有宋怀真的那些流言蜚语,白栖枝忽然就不生气了。

    毕竟那些人只是想将她污名化,让她成为一个下三滥的**,至于奸夫是谁,在他们眼中又何所谓呢?

    但也总不能传她和沈忘尘还有林听澜吧!

    想到这儿,白栖枝方才还阳光灿烂的心情一下子阴云叆叇起来。

    她有点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邪恶小蝶:(恶魔低语)我们把枝枝老公给丢掉吧,这样枝枝就没老公了,他们两个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正好怀真也很喜欢枝枝,桀桀桀,我真是太聪明了!

    沈忘尘:果真吗?(这就是不跟孩子说清楚身份的惩罚吗?)

    白·不知情·一脸懵·枝枝:哎?你们在说素马?

    第242章传言

    这边白栖枝还在为没能见到路羡之而感到懊恼,那边,路羡之也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一定要叫他携礼登门拜访。

    如今那丫头得势,借着皇帝的面子,日后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

    大人之所以不杀她,一来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她是白家的孤女,能走到如今,背后必定还有其他势力的保护。倘若杀死她,就等于掐断了线索。之所以留着她,是为了通过她的一举一动,顺藤摸瓜,找出且一网打尽所有潜在的敌人。

    她就是大人抛出的诱饵,用来清理整个棋局。

    二来,也是出于舆情考虑——

    白家是清流翰林,被灭满门已是惊天大案,若唯一幸存的孤女再被明目张胆的杀掉,极易激起林清议的强烈反弹和同情,甚至可能让许多中立官员倒向反对派。

    就算大人势大,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哪怕是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和“秩序”,也不能担上公开虐杀清流孤女的恶名。

    更何况,陛下能赏她回京,这是一个微妙的政治信号。大人不杀她,就是要看看陛下会帮她到什么程度。倘若陛下亲自下场保护,大人也就能评估出陛下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和准备撕破脸的程度。

    所以,别看她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小孤女,她的命,对大人来说用处可大着呢!

    可就算这样,路羡之还是惴惴不安。

    白家那些人,是他伪造手信雇佣匈奴灭口的,幸亏白家死后,先帝不曾多加追查,不然光是那几个死人脖子上被弯刀割喉的痕迹,就足以让仵作定案。

    至于先帝为何不追查,就是件牵扯深远的事了……

    自那日过后,整个白府都不见有人拜访,也不知那些白父故交是忌讳还是如何。

    不过这样也好,白栖枝反倒乐得清闲。

    安置好东西的第二日,她就拉着众人上街采买,在家中支起炉子、燃起炭火,美滋滋地吃起炙肉来。

    今儿早上,牙行陆陆续续送来几个下人丫鬟,零星的,也就三两个。

    也是,白府作为长平远近闻名的“鬼宅”,若非实在是走投无路,又有谁会想来这儿当奴仆?

    送来的是两个看起来跟春花差不多大的姑娘家,外加一个看起来和白栖枝差不多大,还满脸稚气的少年。

    牙婆把人送到的时候,白栖枝等人刚支起炉子准备炙肉,专注得连人来了都不知道。

    还是牙婆狠狠一搡他们,他们才敢诺诺开口:“见、见过主母。”

    白栖枝抬起头来。

    近夏,靠着炉火,白栖枝头顶满是细密的汗。

    她手里还拿着铁钳,见三人唯唯诺诺的神情,随意摆了摆,朗声道:“不必多礼,既然来了,从此往后就是白府的人。春花——”

    “哎!小姐,来了来了!”

    春花原本还在厨房和芍药一起切肉片,她本来就不耐烦,兼之又切的不好,肉片一会儿薄一会儿厚的,让她十分恼火。

    这会儿白栖枝叫她,她如蒙大赦,赶紧在清水缸里舀了把手冲手,在身上拍了拍就急忙掀帘往院儿里赶。

    “小姐,怎么了?”

    甫一进院儿,春花就看到了那唯唯诺诺的三人。

    她立马露出个释然的笑:“可算来人了。”她说,边说边往三人眼前凑,“快来快来,正好灶房需要帮手呢,你们三个跟我来。”

    说完,就要上前去拉离她最近的那个姑娘的手。

    后者吓得瑟缩了一下。

    春花捞了个空,尴尬地,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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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摸了摸鼻尖。

    一旁的白栖枝见状,乐了一声,赶紧道:“春花,先带他们去安顿。”说完,又朝那三人看去,介绍道,“这是春花,是我的贴身丫鬟,以后就是白府府内大总管,你们要听她的话,知道不?”

    三人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林家主母竟是个如此好相与的小姑娘,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可是没少在长平听闻,要来长平的林家主母是个水性杨花、来者不拒的人。

    据说,在淮安,是个人就都跟她有一腿,无论男女。

    可如今一见,就知道这传言快不攻自破了。

    这位传说中的林家主母是个光是看着就和善纯良的人,且不说那团乎乎白净得跟新剥皮的荔枝似得脸蛋,光是那笑起来能弯得跟月牙似的水灵灵的杏仁眼,是个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就只能评价出三个字——

    小菩萨!

    真是个如同菩萨般温柔又体贴的人物啊。

    三人痴痴地看着,完全没听清白栖枝到底同他们讲了些什么。

    一旁的春花还沉浸在自己要当大总管的喜悦中,也晕乎乎地没听清白栖枝要她带他们收拾好后一起来吃炙肉的吩咐,脚下跟踩了棉花似得,轻飘飘就带人下去安顿去了。

    牙婆看的目瞪口呆。

    从业几十年,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的场面。

    试问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在选下人时不试探、调教个三番四次?哪有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就放人进去了?

    讶异间,白栖枝不知何时竟已然来到她面前。

    这人走路怎么没个声响!牙婆在心里惊了一下。

    只见白栖枝笑眯眯地往她手里塞了两个温暖的银疙瘩:“劳婆婆费心了,倘若还有合适贴心的人选,还请婆婆务必再送到白府来,在下必有重谢。”最后两个字被咬的略重了些。

    牙婆看着手中足有分量的碎银,乐得见眼不见牙,连忙笑眯眯地应着,一阵客套后,喜滋滋地告离了。

    人一走,白栖枝最在意的还是炙肉。

    芍药已经将切好的肉片端来,郑成文边扎马步边拿着大蒲扇呼呼地生着火,郑伯在一旁严肃地看着,时不时用竹棍子捅一捅他的腿脚,叫他不要松懈。

    沈忘尘就抱猫在树荫下躲清闲。

    他腿脚都是废的,能动的手也不怎么好使,就落了个看住小木头不让它捣乱的清闲活儿。

    不过除了小木头,这家中又多了个小家伙。

    头顶上顶了只团乎乎的小白鸟,沈忘尘只怕它会在自己头上随地大小便。

    好在小雪球很乖,在他脑袋上跟趴窝似得一动不动,顶多歪歪小脖子,用小黑豆似得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忙得有条不紊的众人,用它那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小脑袋瓜思考大家在做什么。

    小木头已经长大了,卧在腿上很有分量。

    沈忘尘的腿没知觉感觉不到,还是小木头想要抓小雪球时,他把小木头圈在怀里稳着才发现小家伙已经变得有点沉了。

    他几乎要圈不住。

    “啾啾!”

    许是待的有些无聊,小雪球一拍翅膀,飞到白栖枝发髻上,落下,不动了。

    薄如蝉翼的肉片被送上火炉,油脂正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芍药观察火候翻动肉片,白栖枝趁势撒上一把香料。

    满院香气四溢。

    肉刚烤好,春花便带着那三人回来了。

    白栖枝手中的铁钳轻轻落在盘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正好。肉刚烤好,一起来吃吧。”

    炭火正旺,映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明明灭灭。

    三人受宠若惊。

    那三人何曾受过这般待遇?在主家面前同席用餐已是逾矩,更别提这还是主母亲手炙烤的肉食。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唯独那少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滋滋冒油的肉片,喉结滚动,却又不敢上前。

    “还愣着做什么?”白栖枝笑着招呼,亲自夹了几片烤得焦香正好的肉放到空盘里,推向他们,“到了这儿,就没那么多虚礼。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春花,给他们拿碗筷。”

    春花响快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取来碗筷塞到三人手里。

    年纪稍长些的那个姑娘赶紧放下碗筷惊呼道:“不行的,主母,我们是下人,怎么敢……”

    “你们叫什么名字?”

    炭火暖融,肉香扑鼻。

    望着白栖枝那双盈盈笑眼,三人就像失了魂似得,急忙说道:

    “我叫大丫,她是我妹妹,她叫二丫。这个我们的弟弟,叫狗剩。”

    都说贱名好养活,可再怎么好养活,也还是得为奴为婢,一生低贱。

    如果不是矜州的那场洪水……

    想到这儿,那个名为大丫的姑娘神色黯然。

    “这样啊……”白栖枝垂首喃喃了一句,忽地,她抬头,朝沈忘尘招招手,“你来。”

    沈忘尘:“……我?”

    他一手抱猫一手费力摇着轮椅缓缓上前。

    白栖枝说:“我没读过什么书,起不好名字,你来给他们三个想想名字。”

    她没读过什么书是假的,说不会起名也是假的。

    到底还是想让他参与一下。

    花花有句话说的对:“人要对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感,这样才不会太寂寞。”

    归不归属的另说,总之不能让他太闲。

    这个人坏透了,一但闲下来,脑子不一定要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是让他少琢磨那些事比较好。

    白栖枝如是想到。

    沈忘尘也真的在努力想。

    他也不会起名字,芍药的名字还是他见到她时,庭院里恰巧有一株芍药盛开,被他看见,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虽草率,但好记。

    更何况暗卫是不需要名字的,他们有的只是代号,只要主人高兴,他们甚至可以叫零一二三四五。

    暗卫不能被当做人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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