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她“枝枝”,真是亲昵的称呼啊~~
等等!
不对!!
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贺行轩的狗脑袋开始疯狂思考:白栖枝是林听澜的妻,沈逸是林听澜的情郎,沈逸叫白栖枝“枝枝”,宋长宴也叫白栖枝“枝枝”,沈逸喜欢的还是男人,那他们现在……
一瞬间,贺行轩停止了思考。
天娘嘞,他们这些淮安人的私底下真是太银乱了!
果然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这白栖枝有林听澜一个还不够,还要沈逸,还要宋长宴,还要宋怀真,她就是个欺男霸女的大混蛋!!!
她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不把宋长卿也给收了?到时候凑个宋家一家三口,岂不是更热闹?!
嗯,比他还混蛋!
说到人就到,待沈忘尘这声“枝枝”落下,随之而来就是宋长卿的一句“林夫人。”
贺行轩:真给收啦!!!
她白栖枝到底要收几个呀,我没懂啊!没完没了了是吧?在淮安搂两个不够,这下回长平,把人一家子全搂怀里了是吧?想来,当今圣上后宫也不过八个妃子,她谈得都快要比陛下还要多了吧!她到底是想怎样啊!
贺行轩此时是完全不敢动了。
他突然觉得给白栖枝做“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万一这人要是兽性大发,一不小心看上他这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少年郎,那他后半辈子不就都毁了吗!
就在他仔细思量自己的清白时,宋长宴早已眼尖地看到了白栖枝手里牵着的绳子。
并不是别人看不到,不过对于沈忘尘来说,白栖枝随意在街上捡个猫、捡个鸟、捡个人什么的早就已经很常见了,没有问的必要。
再说了,她捡个人的话,也不能用绳子牵着吧?她不是这样的性格。
果然,一提到自己的新宠物,白栖枝兴奋的不行。
正当贺行轩思考自己的这三天会不会被白栖枝玩弄得清白尽毁,此生只能当一枝残花败柳时,脖子上的绳子被狠狠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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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贺行轩:“……”
庭院里的四人:“……”
大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陡然间死了一瞬。
“贺……公子?”没想到上次曲水流觞宴一别,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光景,宋长宴的脑子空白一片。
看着这位算不得同窗的同窗,算不得好友的好友,沈忘尘的脑子也是空白一片。
贺行轩打小就是长平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因家中实在耐他不得,再加上家里有位远房亲戚在书院中做先生,打小,他就被塞进书院里教养着。
贺大人不求自家这位混小子能在书院里启蒙上多少,只求他不要在家中作妖。
所以,贺行轩基本是在沈忘尘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此人在三四岁时就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在学堂里,他撕课本、偷偷揉纸球用弹弓射学长脑袋、趁学长们不注意偷偷在学长们刚写好的策论上画王八,诸如此类。
十几岁,也正是少年们血气方刚1的时候,众人动不得他就接二连三地去找那位先生告状,先生又找贺行轩谈话。然后,先生就被他气哭了。
很难想象,一个过了而立之年的教书先生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气得直哭。
自此,贺行轩混世魔王头子的名号也彻底打响了。
不过在这其中,还是有一位怪胎能和贺行轩相处到一起的。
那就是沈逸。
那时候的沈逸还是个好人,至少脾气很好,他入学年纪晚却学得快,时间也较其余学长更充裕一些,再加上平时他总是一副笑眯眯、没脾气的模样,无论贺行轩在他身旁怎样作妖,他也不生气,以至于贺行轩玩着玩着就玩腻了。
后来,突然有一天,贺行轩小大人一样地对他说:走啊,我让我大哥带着咱俩出去玩玩。
正在给白胜宁补课业的沈逸:……好吧。
到底是门下侍中家的公子,人脉广,凑的局也大,里面都是沈逸平时见不到的大家公子。
自此,沈逸打开了自己人脉关系网的一角。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贺行轩算是他的好友也算是他的贵人。
只是眼下……
友好的氛围静悄悄地死掉了。
白栖枝似无所察觉,开口便道:“好狗狗,去,给我的学长们问声好。”
贺行轩:“你娘……”
*
吃了三个通天大巴掌的贺行轩不服气地坐在白栖枝身边。
书房里没有他的桌,文老先生只能在白栖枝身边给他加个凳。
宋长宴见状快要哭了。
他委屈巴巴的,活像一只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有了别的狗,自己却又无力阻止的旧狗狗,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扭头朝宋长卿难受地偷偷道:“哥,我嫉妒。”
如果不是在场人多,他恐怕就要把头埋在臂弯里埋头痛哭。
对此,宋长卿淡淡道:“课业写完了吗?”
宋长宴:哥,我发现你这人真特较真儿!
依旧是三日一次的策论,文老先生先略讲了一下,随即便出题让白栖枝和宋长卿各写一篇。
贺行轩是今日突然“造访”的,再加上谁都知道他昔日在学堂里是什么死样子,文老先生就不难为他能识文断字,以至于他在听课的时候趴在白栖枝桌上呼呼大睡,文老先生也破天荒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他。
屋内。
白栖枝:写写写!
贺行轩:“呼呼呼……”
尖锋掠过,将薄绸撕开一线。
“簌簌簌”的写字声,配着轻微的呼噜声在房间内显得格外和谐。
其间,白栖枝嫌贺行轩的头挡地方,往外推了推,都没给贺行轩推醒,她也就任其发展了。
惹恼白栖枝的是贺行轩流出的口水。
眼见自己好不容易写好的策论被口水浸染得黑了一片,白栖枝的脸也黑了一片。
在一旁感受到白栖枝身上低气压的沈忘尘只能让贺行轩自求多福。
果然,一瞬间,白栖枝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她左手握拳,高高举起——
“咚!”
“哐当——”贺行轩的身体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立即直起身子左顾右盼,大叫道,“这里是学堂,谁在放炮仗!”随后,像是感受到面前淡淡的杀意,他回眼看向白栖枝,“你这么看着小爷做什么?是不是被小爷俊朗——呕!”
“你给我重写啊!重写!!!”
嘴里骤然被塞进揉成纸团的策论,贺行轩连连干呕,眼中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吐出纸球后握紧拳头,愤恨地盯着白栖枝:“白栖枝!你他娘的失心疯是吧!”
白栖枝:“重写啊!重写!重写!!重写!!!”
贺行轩:“我口你口!你口口口口!!!”
白栖枝:“重写重写重写重写重写!”
原本在灶房准备膳食的文老先生闻声立即赶到,一进屋,就看到两人在战斗爽战斗爽战斗爽。
话本中的仙魔大战也不过于此吧。
好在他在学堂里也算是半生戎马,迅速吩咐宋长卿和宋长宴将两人分开。
白栖枝发髻是乱的,被强行分开时甚至还有一缕头发被贺行轩扯在手上;贺行轩那边情况也毫不逊色,吃了白栖枝好几个通天大巴掌后他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片,甚至还在龇牙咧嘴,口中一直在骂。
现场还有掀翻的凳子,被踢倒的桌子,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课本的残骸。
精彩,实在是精彩。
自打他退出学堂后,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盛况”了。
“出去罚站!”
*
白栖枝自诩自己脾气还是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贺行轩就是忍不住。
他一直在挑衅!
贺行轩张嘴就是围绕着白栖枝父母展开批判,骂到后面更是上头,连带着还有白家先祖的事儿。
而且和别人不一样,这人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也不管什么礼义廉耻,有事儿他是真咬。
白栖枝想,怪不得他要让她当狗,原来这人自己就是个狗。
好在文老先生很快就从众人口中了解事情起末,只是口头上训斥了一下白栖枝。
贺行轩:凭什么?!
面对众人的指摘,他气得脸都红了,用手指着其他三人愤恨道:“你们、你们坑那什么一气、良贝为干……”
沈忘尘:“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贺行轩:“对!就是这个!沈逸、宋长卿你们不念旧情,帮着这么一个贱……”
“啪!”一戒尺下去,是文老先生动的手。
文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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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
贺行轩:“……呜!”
贺行轩打小儿娇生惯养,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委屈得一直在哭……
哈哈!骗人的!他才不会哭!
沈忘尘、宋长卿被他哭得头痛,跟着文老先生进了灶房打下手,宋长宴陪着白栖枝看他能哭多久。哭到嗓子哑了,白栖枝还给她递上一杯茶水。
贺行轩:“滚呐!!!”
他就这样一直哭,哭着看众人做好饭,哭着看饭菜上桌,哭着看白栖枝吃完宋长卿和沈忘尘做好的饭菜后中毒到昏倒,几近口吐白沫。
贺行轩高兴地笑了:小爷我自由了!
第276章贺家
贺行轩还是被白栖枝生拉硬扯地拽进白府。
“学长们的历练”并没有给白栖枝毒死,在被众人催吐一番后,白栖枝又坚强地活了回来。
事已至此,再也无心学习,先生便让沈忘尘送白栖枝好生回府修养。
白栖枝“心善”地带上了自己新收的狗——贺行轩。
一进白府,贺行轩就在心里大叫“不好”!
在再次见到老熟人后,贺行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先捂住自己的脖子还是该捂好自己的屁股。
谁能解释一下荆良平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他不要当面首啊!!!
“我回来了。”照例回府后先喊一声,果不其然,下一秒,春花匆匆赶到。
“小姐。”看见白栖枝的脸白得跟纸糊的一样,春花顿时心疼得紧,赶紧赶上来恨不得将白栖枝整个人翻来覆去掉个儿地看,“小姐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快让春花瞧瞧。霍郎中呢?冬雪,快叫霍郎中来!”
“好!”冬雪急忙应道。
只是刚转身,就被白栖枝叫住:“我没事,不过是在外头吃坏了东西,吐了一场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春花这才放下心来,往白栖枝身后一瞥,“小姐,这是……”
贺行轩:“哼哼!小爷我……”
白栖枝:“这是我在街上新捡的狗狗。”
春花:“原来如此。”
贺行轩:“你们白府的人都是失心疯么?小爷我可是门下侍中的嫡子,我爹可是门下侍中,你们见到小爷还不快跪!”
春花:“哦。”
为表尊敬,她还是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荆良平才发出的这声“哦”。
贺行轩:他们白府的人都是失心疯啊!失心疯!!!
被这么看了一眼,荆良平也很是尴尬。
他开口,忍不住好心询问道:“贺贤弟为何在此?”
贺行轩:“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鉴于此事前因后果实在无法详谈,加上说出来也难免难堪,荆良平只好沉默不语。
然而,这让贺行轩更加觉得他是默认了和白栖枝的苟合之事。
贺行轩拔腿就要跑,却被白栖枝三番四次地拽回,只是他力气着实是大,拉扯之间,竟让白栖枝脱了手。
眼看即将逃离这银乱的老巢,贺行轩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拔腿就用此生再无二次的速度朝大门奔去。
“听风听雨。”
话音落下,两把银刃交叉出现在面前,若不是贺行轩及时住退,恐怕贺行轩此时就要变成四等分的贺行轩了。
“口你口的白栖枝!你这辈子不得好死!”贺行轩粗鲁大骂道。
然后,他被两人轻松提到白栖枝面前。
“主子,怎么处置他?”听雨将刀横在他喉结处,笑眯眯地问道。
饶是贺行轩再天不怕地不怕,此刻性命攸关,也不得不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咬碎牙咽回肚子里。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在府门外埋伏了一手,可怜他玉树临风的贺小爷今日就要栽在这等不清不楚的女人身上,真是……
贺行轩没有真是完。
因为白栖枝在捡回绳索一端后,叫听风听雨放开了他。
她说:“贺行轩,你老实一点,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按吩咐做事,这三天我不会难为你。”
贺行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立刃以待的听风听雨:“……”
好吧。
*
白栖枝果真没有为难他。
在贺行轩入府后,她叫下人们再往书房里搬张桌子,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被打破,变成了四分天下。
四个人的桌子正好拼成一圈,中间还能随便放点东西。
并且白栖枝还拿捏到了贺行轩的一个小弱点——他怕猫。
并不是他小时候被猫抓过或怎样,只是小木头一凑近他,他就会疯狂打喷嚏流眼泪,然后叫沈忘尘赶紧把他的死猫拿远点。
话刚出口,就吃了白栖枝一个通天大巴掌:“它叫小木头,请你尊重我府上的一员。”
贺行轩捂脸隐忍道:“你的木头桩子给我拿远点!”
爱人亲热的小木头:遗憾离场。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和陌生人亲热了,它要做一只高冷不近人色的猫咪。
然而,对于白栖枝突然从外面捡回来个人这件事,反应最大的不是小木头,也不是小雪球。
是小福蝶。
“呜呜呜呜!老大,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唯一的小弟吗?你怎么可以背着我有别的小弟!你忘记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小福蝶了吗?!”
眼见孩子就要把鼻涕眼泪往自己衣服上抹,白栖枝也很无奈,刚想说些话来宽慰,结果就被一旁的贺行轩插嘴。
“咦?你不是之前告示上贴的那个小丫头么?我说告示怎么没了,原来是被找回来了啊。”
小福蝶本就在气头上,此时听贺行轩突然提起这事儿,总觉得他一直在挑衅!
更何况这人长的就欠欠的,说话声音也欠欠的,她很不喜欢!
“呜呜呜……老大!”
像是非要白栖枝在自己和他之间抉择一个,小福蝶泪眼汪汪地扯着白栖枝的袖子,紧巴巴地抬眼看着她,目光好像是在说——
老大,选我,不要选他,他根本没我好!
明明四周有风拂过白栖枝还是觉得自己额头汗涔涔的。
她安抚了一下小福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没关系,他是我的狗,跟小木头小雪球一个辈分的,不会跟小福蝶抢位置的。”
“什么?老大你居然有了别的狗!”
小福蝶刚要发作,早已换做侍女装束的听雨见状,也不管事情究竟乱到何种地步,忍不住地往里凑。
只见她下一秒就抱住自家主子,心满意足道:“你们都错了,其实,我才是主人的狗。汪!”
“听雨!”一旁的听风面无表情呵斥道。
听雨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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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地反驳道:“是芍药姐这么教我的。她说暗卫就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往东不得往西,要往北就不能往南。我们只要跟狗一样听话就就好。是不是?芍药姐?”
白栖枝循言看向沈忘尘。
沈忘尘:事情都要乱成一锅粥了,枝枝你还是趁热喝了吧。
白栖枝:“……”
好了!
现在不是该论谁是谁的狗的时候!
就在小福蝶又要大哭大闹时,她问:“今天的书可温习完了,等你回到私塾,我可是要叫教书先生考你的。”
小福蝶:“枝枝我有点讨厌你了!呜……”
遗憾离场。
解决了最闹腾的孩子,白栖枝又看着趁众人说话时欲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听雨。
听雨:“……”被发现了耶。
其实白栖枝对这一对双生花可以说是十分满意。
姐姐做事麻利,无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都能按时做到;妹妹头脑灵活,无论什么样的消息让她去探十有八九都能探到真情报。
就是吧……
白栖枝看了看木头一般不动如山、不近人情的听风,又看了看过于活泼、十分恋主的听雨,选择默默抽身后退一步——
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有磨镜癖的!
*
都说京城脚下无小事。
长平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地方,贺行轩人是未时初被带走的,没等申时到,消息便传到了贺家。
对自家这个混世大魔王贺永元是一点辙也没有。
这孩子就像是只疯狗野马,从小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长大后更是不得了,没少做那招猫逗狗的祸事。
他能活到今日,全凭自己有个当门下侍中的爹撑着,他自己却是从来没对自己的存活做过半点努力。
贺永元想,他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平时就爱闯点大祸,没事儿就要让家里擦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看见小厮着急忙慌往自己面前奔的时候,他连该如何替儿子表达歉意的说辞都想好了。
因此,当小厮说贺行轩只是输给白栖枝做“随从”,而不是当众和白栖枝比划比划拳脚,贺永元就已经顿觉十分欣慰。
没想到他家这个混世魔王还有不闯祸的一天,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感动啊……
面对小厮焦急询问的眼神,贺永元并未过多表示,只挥了挥手叫他暂且下去。
待小厮离开后,贺永元赶紧看向自家夫人。
相对于他,妻子王氏反倒显得气定神闲得多。
感受到自家夫君投来目光,王氏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罢了。白家那丫头,是白纪风的独女吧?”
“正是。”贺永元点头,“白纪风当年倒是是个清廉正直的人物,只是……唉,可惜了。当年先帝于延福宫举办‘曲宴’之时,我曾见过那孩子,是个十分乖巧聪颖的姑娘。虽行事不拘一格,却也非蛮横无理之辈。轩儿那个混世魔王的性子,在京中横冲直撞这么久,总算遇到个能让他吃点小亏、收敛一下的人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省得日后闯出真正弥天大祸来。”
待他说完,王氏才轻笑一声:“看来老爷与我想的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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