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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下一秒,齐疏月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误会了观野。
因为观野正语气十分温柔地询问他:“是不是饿了宝宝?我去准备晚餐。”
*
观野做事一向利落。
平时在外面,只用那几件厨具都能准备出美食,如今在齐家别墅里有正经的厨房炊具可用,加上食材新鲜度和可选择的数目都翻了两番,就更能大显身手了。
前菜是口味更轻盈的香草黄油焗扇贝,配合花胶炖鸡汤。时蔬做了白灼秋葵、松仁玉米和西芹百合。主菜明显更耗心思了一点——清蒸东星斑、炭烤蒜蓉生蚝佐野山参碎、当归炖羊肉和用刀功切成极薄一片片的炙烤鹿肉。
另外甜品做了柠檬挞、舒芙蕾、又做了一盒水果冰淇淋。
酒柜里还准备着待客用的好酒,虽然齐疏月和观野都不怎么喝酒,但观野还是启开了一瓶香槟倒进杯子里备用。
这些菜陆陆续续被观野从厨房端过来时,齐疏月明显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观野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丰盛的晚餐的。
观野看着齐疏月望过来的视线,很矜持地说:“特别纪念。”
黄油焗扇贝香气浓郁,花胶鸡也炖煮的香浓,时蔬皆鲜甜可口,咬起来生脆多汁。
主菜的火候将将好,因为能用的调料多,味道层次很是丰富,但多少都不离一个“鲜”字。除去山参蒜蓉生蚝齐疏月吃着有些奇怪,别的菜品齐疏月都很喜欢,尤其是口感和香气都很足的炙烤鹿肉,额外多吃了一些。
每道菜品其实分量都不算大,但到底有那么多数目,哪怕齐疏月食指大动下,吃的也比平时更多,也还剩下许多——不过好在有观野在。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很少浪费食物的。
观野相当迅速地清盘了剩下的食物。从剩的有些多的生蚝、羊肉,到还有小半盘的鹿肉片,热火朝天地解决完一顿晚餐之后,观野好像也燥热得厉害,皮肤难得的隐隐泛着红,像是喝了一些酒那样——事实上他们今天虽然倒了香槟,但两个人都滴酒不沾,只喝了些果汁。
齐疏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就是这些食物好像有些……好像有些太补气血了。
也或许是别墅内的空调开的太足,齐疏月吃完后觉得全身上下都暖洋洋地泛着股热意,很想伸展着身体休息一下,但精神上似乎又太过亢奋了。
窗外夜色已浓,一轮明月高悬,轻柔的月光顺着窗户散落在别墅外爬满的紫藤花、野蔷薇上。
周边环境很寂静,连昆虫都没有几只,只剩下树影婆娑和攀墙的植物被吹动时发出的好听的晃动声。
其实换在平时,齐疏月这个时候已经困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从前熟悉的环境当中,齐疏月如今也精力充沛,没有一点困意,最后拉着观野来玩双人游戏。
游戏房里专门下载了一些无需联网也能双人游玩的本地游戏,这个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观野的爱好一向很贫瘠,从前也没玩过什么电子游戏,对他来说,各类枪.支的触感远远要比游戏手柄要来的熟悉多了。但齐疏月十分耐心,就靠在观野的身边,挨得很近,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用手柄前进、跳跃,做特殊操作之类的。观野先前没有玩过,齐疏月就从游戏机制开始一点一点的教。说着说着,人就慢慢往观野的怀里靠了,未严格扎起来的银发垂落下来,在观野的怀里晃荡。
观野的注意力忍不住地就会被齐疏月的银发、专心致志讲解以至于不断张合的嫣红色的唇、还有身上的香气吸引过去。
讲到兴奋的时候,齐疏月几乎都靠的快要坐进观野的怀里了。
于是观野也这么问了。
“要不要坐进来?”观野垂眸,示意眼前安置的那个坐垫,仿佛若无其事地道,“靠的近一点,更方便教我一点。”
“有不会的地方,还要靠你指导我通关。”观野说。
齐疏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真的坐过来了。
观野的身形似乎要将他完全笼罩起来,微微弯身,下巴就放在齐疏月的肩膀上,双臂十分自然地环绕过去,一边将人半抱在怀里,一边将游戏机放在身前。也的确如观野所说的,这样一来,齐疏月就很方便指导他了。
观野一心二用,上手的却很快。
面对这样一个进步神速的学生,齐疏月老师也很满意。连调整座位都忘记了,当即就看着面前的大显示屏开了一把游戏。
两人玩的也是最经典的合作闯关类双人游戏,配合十分默契,开始还因为观野不愿意让齐疏月(的角色)去踩机关而错失几次良机导致卡关。等摸清楚了这项游戏机制之后,倒是顺利不少。两个人越玩越顺手,到最后竟是打破了之前留下的游戏记录。
虽然齐疏月原本也没怎么专心地去刷特殊记录,但当看到屏幕中间蹦出来的“NewRecord!”的时候还是很惊喜的,转过身和观野说:“我们是最佳拍档!”
屏幕中倒映出观野的面容,他也正在微笑着,唇角控制不住地有些上扬。相比起平时的凶戾,莫名就显出几分柔情:“嗯。”
观野好像也察觉到一点电子游戏的乐趣了。
的确很让人快乐。
尤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时候。
作为打破通关纪录的奖励,齐疏月和观野一起分享了放在小茶几餐盘上的柠檬挞——虽然按照家中礼仪而言,食物是不宜带进游戏室的,不过这回也没人管着齐疏月,观野又尤其纵容他,也就这么小小地放肆一次了。
体内的多巴胺几乎被完全调动起来,齐疏月又兴致勃勃地拉着观野尝试了新游戏,是一款射击类打怪游戏。
虽然严格意义上、非常地狱的是他们现在就生活在大型射击打怪的末日世界当中……但是总归游戏的轻松愉悦程度,是不一样的。
齐疏月虽然没怎么见观野用枪(毕竟观野的枪已经给他了,有异能后也没必要使用),但猜测他的枪法应当是很不错的。面对这种射击类游戏,该很快上手才对。
可出乎预料,这一次观野学的有些慢,齐疏月坐在他的怀里,不厌其烦地教导了许久,几乎是手把手地引导观野如何进行一些精细操作了。
索性这一回的观野虽然上手慢,但一旦掌握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30-40(第16/18页)
了技巧后,表现还是很出色的。一同和齐疏月打出了Untouchble。
“观野!好厉害。”齐疏月唇角微弯,那双眼睛清亮的像是盈着星子似的,毫无疑问地攫取住了观野的心脏。
齐疏月其实是偏清冷类型的长相,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如山巅融雪、云霁骤开般的明艷,观野听见自己沉闷的心跳声,一下、更重过一下,将心弦撞的拨动乱响,也困不住那颗要向齐疏月靠近的心脏。
“宝宝。”观野的音色好像有几分沙哑了,又泛出某种别样的甜蜜来,“无伤通关。有没有什么奖励?”
齐疏月这时候还是一只快乐小猫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到观野有些异常喑哑、显得非同寻常的问话氛围,还在那里高兴呢。他弯起唇角很骄傲地说:“那再奖励你一只柠檬挞?”
不过说出来了,齐疏月才意识到刚刚最后一只柠檬挞已经被他解决了。难免有些苦恼地说,“那换成冰淇淋吧,我去冰箱里给你拿……”
“不用了。”观野还是遮不住眼底情绪,图穷匕现地很快。
他一下将齐疏月整个抱起来,托着柔软的臀腹位置,和抱一只小猫似的轻松。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了,却还是遮不住那微微上挑的、以至于显得有些雀跃的尾音,“要别的奖励,好不好?”
齐疏月这会对于这方面,已经没有先前那样迟钝了——是被观野硬生生给教出来的。
一下就知道观野又起那个方面的想法了,声音很短促地“啊”了声,显得有点懵,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低垂着,看向将他抱起来的、好像很激动的观野,脑袋也有点晕了。
观野见他不应,又说:“今天还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纪念日,总要留一些特别的记忆的,对不对,宝宝?”
可是他们之前,和正式交往好像区别也不大吧——齐疏月已经察觉到观野的狡猾了。
但今天好像的确如观野所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观野是他的“正式男朋友”了。
今天的晚餐,观野说的“特别纪念”,是不是也指这个?
游戏所带来的兴奋感还未褪去,又因为想到了观野的特意准备,而自己好像什么也没特别去做,齐疏月在这方面,不仅有些许心软了。
反正就是亲一下、然后最多……互相帮助?
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如何做的齐疏月这么猜想了一下,脸就已经红得很厉害了。
大概是今天晚上那顿太过补充气血的晚餐起了作用,齐疏月感觉自己好像也被观野污染了,脑海当中也会联想到那种事。
身体变得很软,有些支撑不起力气来。
但即便是害羞得很厉害了,齐疏月看着观野很郑重地询问他、专注等待着他回答,眼睛像是期盼似的微微发光的模样,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个字来。
“……嗯。”
观野一开始,甚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概也是因为不相信,居然能够这样轻易的如愿以偿。他先是怔了好一会,狂喜才迅速地淹没了所有情绪,忍不住地凑过去,一下又一下地去亲齐疏月就搭在身边的手。
“宝宝。”观野的声音黏糊糊的,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似的,“真的吗?”
齐疏月只觉得那种强烈的羞耻感更加明显了,这次很敷衍地,只点了点头。
然后就被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的观野就这么抱着,大跨步地走向了同在三楼的卧室内。
三楼的主卧只有一间,是齐疏月的卧室。
左边是玩具房,而另一边其实就是观野的客卧——不过观野非常有心机的,连打扫都刻意绕过了那里,这种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乖乖回自己的房间的。
房内只开了一盏显得昏黄的小夜灯,勉强够齐疏月看清楚观野的脸。
主卧的大床上铺上的是新换的薄荷绿寝具,无比抛软、抬高的被褥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块薄荷松饼那样甜蜜。而观野将齐疏月放上去时,齐疏月陷落在柔软的被褥中间,连忙用手臂支撑起自己,哪怕尽力做出神情自若的模样,也还是泄露了几分难免的慌乱来。
非常可爱。
比“薄荷松饼”更加让人食指大动。
观野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甜品——更准确一些来形容,他其实什么食物都不感兴趣,毕竟在进入胃部后,那种强烈的空虚感与食物充盈的口感形成的差异,几乎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错乱。所以不到必要时刻,观野其实很少进食。但现在,口中似乎还残余着柠檬挞的清香,也催促着他再去品尝一口,眼前比柠檬挞更加甜蜜的……
“宝宝,我饿了。”观野的牙齿,似乎都在微微发痒,忍不住地上下摩擦了一下。
这样的句式,也几乎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暗语了。齐疏月一听见就觉得耳朵根有些发热。但这是给观野的“奖励”,齐疏月早就知道,因此十分含蓄地点了点头。
像是饥饿的狼犬,在那一瞬间听见主人的命令后才突破禁制,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观野俯身,两个人又接了一个漫长到显得黏腻的亲吻。观野在这个时候颇为暴露本性,毫不留情的侵略和吮吸,齐疏月被亲到很深的位置里,眼睛有些许失神,漆黑的睫羽又泛上了雾气,在眨动的时候打碎了泪,像盈盈珠光点缀。
于是观野松开唇,很轻柔地,又去亲他的眼睛,吻去了那些泪意。
齐疏月趁着这个机会,勉强地换了一下气……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齐疏月倒是很清楚,今天在这种特殊时间下,观野也不至于只亲这么会,在等待着下一次降临的、炽热的亲吻的时候,观野却只是很温柔地慢腾腾地吻了下来。
从脸颊、嘴唇、再到清瘦漂亮的锁骨,一路往下。
齐疏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战栗起来,因为那样实在是连绵不断的柔软亲吻,甚至落在了腰间。
衣服已经被掀起来了,而松松垮垮的家居裤下——齐疏月现在的脑子都在微微发烫,很茫然地想着,等、等一下,是什么时候脱掉的?
而现在的齐疏月,也实在顾不得去细思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关注,语气也有些无措:“观、观野,你碰那里有些奇怪的……”
“宝宝。”观野灼烫的呼吸,喷洒在显得十分细嫩、因为从没见过天光而显得格外雪白的大腿上。
“你答应过我的。这是奖励,对不对?”
“我现在很饿。”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观野轻轻咬住了那一块雪白的大腿根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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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疏月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他实在很害羞,也不好意思叫出来,所以全程也就发出了断断续续、很微弱的“唔”声,但即便是这样,也听的观野的耳朵发烫,很显然举动就更加莽撞了。
随后幸福地补充了新的饱足感。
齐疏月已经羞耻地快要宕机了……但即便是这样,观野还没有要满足的意思,他一边亲吻齐疏月的面颊,安抚着宝宝真的很甜、宝宝特别特别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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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程度还是有些跌破齐疏月的底线了,哪怕观野一直说软话,也没理他。
观野知道今天对齐疏月做的事已经很过分了,因此哪怕严格来说他还没有纾解,也没有再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了,只是让齐疏月用手帮他。
齐疏月这时候简直像一团快要化掉的棉花糖一样,哪里还有力气,只能被观野握着自己的手——也在这一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观野很不耐烦地拧了拧眉,却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警醒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了,这章二合一[狗头叼玫瑰]感觉已经快变成隔日加更了……
小观,一款白天干完了家务但是晚上还很精力充沛地能*老婆的高精力人,一点都不带累的
小月:……(还是累累吧)
总之先让小观吃一口小月,这个快穿世界结束前会找机会再啃啃的[可怜]
第40章末世篇(40)
观野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竖起空间防御罩,然后就是给衣服被解开许多、露出了大片苍白莹润的肌肤(上面很可疑地泛着点点青红)的齐疏月仔仔细细地套上了新衬衫,扣子都很严谨地系到了领口最上面一颗,又给人披上了一件风衣外套,再用被褥裹得严严实实——齐疏月晕头转向,毕竟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就被观野不由分说地卷成了一团麻薯。
齐疏月:“……”
“不要怕。”观野轻声宽慰完齐疏月,开始放出意识向外侦查——
但十分古怪的事发生了。
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可方才的碰撞敲击绝非幻觉,甚至可以说,这样奇异的寂静更突显反常了。
观野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更握紧了齐疏月的手,肩颈部位的肌肉几乎瞬间绷直,似紧绷弓弦,已经进入至某种像凶兽被侵入领地后本能的应战状态。
齐疏月是很少见观野这样谨慎郑重的模样的,不知为何,他心中也有几分突突的紧张。意识到如今情势古怪,刚开始被观野弄得颇为迷离的神智也渐渐转醒,下意识地将脸都藏进薄荷绿的被褥里蹭了两下,有些不安。
他问观野:“是什么?”
观野缓慢摇头:“外面什么都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从观野如今的神情来看,显然他更加警惕了几分。
这一句话好像莫名地挑动了齐疏月的某根神经一般,让迷思散去。
凝神静气了两秒,齐疏月的睫羽颤抖着,忽然迟疑地询问道:“观野,有件事好像是很奇怪——我们进入别墅区以来,是不是一只丧尸都没碰见过?”
“……”
明明是在重污染区的A市中心,哪怕齐家主宅外其实设置了围墙和大门作为防范,可是在安保系统失效后,它能起到的防护作用已经很有限了。
那么为什么从他们踏入主宅以来,不仅从未发现有丧尸侵入,甚至连其他人试图闯入的痕迹都没有——这样一座豪宅别墅,在末世里应当是十分可观的资源才对,又怎么会有人不冒险入侵呢?
唯一的解释只有这个地方足够危险,远比那些丧尸、求生者都要危险。而试图踏入这个地方的人,都已经……
但眼下最为让人心惊的,也并不只这一点。
就算回到熟悉的环境下,会让人产生安心感,以至于情不自禁地放松警惕——但齐疏月和观野两个人,明明都是对外界危险极为警觉的类型。
尤其是观野,对于一切可能威胁到齐疏月的异常都高度敏感,却都默契地忽略过了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异常,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误可以解释的了。
脑海当中有关于这类异常的危险触觉仿佛被特意遮掩。直到齐疏月问出那句话时,掩盖五感的迷雾才顷刻间烟消云散。
但威胁仍然存在。
观野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危险,他牢牢地盯着齐疏月,不敢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同时开始飞速地思索,是迷幻有关的异能?
高度智慧化的丧尸,还是异能者?
这种无形的攻击,显然比直接的武斗要更为阴险许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进这种无知无觉的陷阱里的。齐疏月此时也在思考。
虽然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点“毛骨悚然”,但齐疏月的心态还是很积极的。而且猜到,他们一定是接触了某种特殊的媒介物,才被蒙蔽了感知。要是暗处的敌人如此神通广大、不知不觉地就操纵了他们的神智,也轮不到他们在别墅里安安生生地待上一天,早就被暗下杀手了。
但这样特殊的“媒介”,也应当是异常的。
齐疏月身处别墅,对于发觉这种“异常”,其实有个很鲜明的优势——别墅曾经是齐疏月的家,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
所以到底是什么不同?
“它”应当是原来的别墅里不存在的事物。且相当隐蔽,才会难以被发觉。
齐疏月蹙着眉头冥思苦想,突然掠过一点灵光。
那异常也不见得就“隐蔽”了,甚至可以非常不普通。
但就是因为太不普通,又十分切合如今的末世环境,才被他们自然而然地忽略过去——齐疏月猛地抬起眼望向观野,手轻轻地晃动了下示意观野看过来,那双微圆的眼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仍显得十分明亮。齐疏月的唇瓣张合,发出一点气音来,短促地暗示了一个音节。
观野看着齐疏月的脸,一瞬间,被齐疏月实在可爱的模样吸引着出了下神。但好在观野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在下一秒就回神,意识到了齐疏月说的是什么。
他说:
“花”。
明明极为肆意地蔓延至别墅每个角落。手掌大的花骨朵迎风展开,鲜艳逼人也异香扑鼻。
本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种异样才对,却因为身处末世当中,在齐疏月他们返回A市之时——见到的便是诸多植物推翻建筑物,占领领地成为新的霸主的场面。这种异常反而极顺利地融洽在环境当中,不被人察觉。
可事实上,齐家栽种的珍稀花木的确不少,却少见紫藤和野蔷薇的身影,植物再如何变异,总是难以凭空生成。
而嗅觉也的确是极容易蒙蔽感知的一个途径。
总之,在齐疏月的目光和观野交汇的那一刻,观野对他轻轻点了下头。齐疏月便知道观野也意识到了,略微安心。
观野的确不动声色,他视线焦点落过去的一瞬间,一道惊雷骤然从天上劈落,攀附在别墅外墙建筑物,甚至隐隐要探入房间内部的植物,都在顷刻间被雷劈成焦状。
所形成的火光甚至一瞬间蔓延,从植物的顶端一直连绵至根部。细细密密地攀附在房屋上、像是筋脉血线那样蜿蜒的植物网像是被同时点燃那样,从远处看去,仿佛整个别墅都陷入了火海当中。
火焰烧灼植物的气味飘过来,一股奇异香气浓烈到几乎刺鼻的程度,观野微微皱眉,用空间异能将那股香气阻隔在外。
漫天植株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当最后一点根系也化为灰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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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遮蔽五感的气息顿时散去,观野的瞳孔在倾刻间紧缩。
也不仅仅是观野对此有反应而已,连齐疏月都觉得心脏莫名的沉闷,他极为敏锐的“灵感”甚至更先一步的察觉到不适,从而反馈在了最直接的生理反应上,紧张的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呕吐欲.望——
无穷无尽的丧尸。正以别墅庄园的范围为中心点,密密麻麻地涌动过来。
相比起这样的丧尸潮规模,齐疏月他们上次碰到的那个由风系变异丧尸召唤的小型丧尸潮,简直就像是还在襁褓中的胎儿一样无害,甚至难以被称之为“浪潮”。
如今他们所遭遇的,像是整座A城内的丧尸都被调动了起来。粗略估算,其数目甚至可以直接冲垮一些中大型基地,更不必说如今没有什么武力配备的庄园别墅了。
像这种等级的丧尸潮在汇聚起来之前,本应当是必定被观野所察觉的,却偏偏因为那些诡异植物的遮掩,而生生放任了它们将近一天半夜的时间,待其形成雏形之后,确实也十分难以冲散了。
眼下的状况,毋庸置疑是有丧尸王操纵造成的,只是还有一点也实在让人心生疑虑——能操纵这样大规模的丧尸,所消耗的能量自然也是巨大的。可拥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攻陷城市、基地,哪怕是避难所,而是几乎显出了某种强烈指向性的,包围了他们两人所在的别墅?
但眼下情况也留不出时间让人细思了,这大概也是观野第一次生出正面的避战之心。他握住了齐疏月的手腕,语气仍然平静,面上神情却异常严肃:“先走。”
齐疏月约摸猜得出现在是什么情况,甚至那敏锐的“灵感”让他察觉得到有无数丧尸正在靠近,也只跟着一点头,从被褥中爬起来,身披着那套略大的风衣,便要跟着观野迅速离开,反正物资都被观野提前装进空间里了。
结果听见观野用更加严肃的声音开口:“等一下。”
齐疏月心中又是一紧。
观野动作利落,将旁边衣柜处挂着的奶白色羽绒服翻找了出来,配上一条版型阔挺也足够保暖的羊绒裤,垂着眼望向齐疏月:“外面冷,先把衣服换上。”
齐疏月:“……嗯。”
齐疏月一边复杂地想着,现在到底是紧急还是不紧急……一边沉默寡言地将衣服换上了。再和观野一同前往一楼。
越野车从空间内被取出的一瞬间,各类令人心惊的异能攻击从四面八方被扔了过来,一瞬间光芒四溅,齐疏月的眼睛都被晃的不太舒服,低下头揉了揉眼角。
虽然那些攻击都被观野的空间异能全部阻隔,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无数双眼睛像是幽幽的狼似的,从疯涨的灌木丛当中浮现出来。它们面容青白,獠牙颇为明显,哪怕一个个看上去都挺“人模狗样”,却还是能瞬间判断出它们都并非活人,而是丧尸。
丧尸当然不算罕见,哪怕都是变异丧尸,也同样如此——但是身上穿着用植物的藤条所做成的“铠甲”的丧尸,便前所未有了。
而此时这些丧尸的身上,正是因为有植物铠甲遮掩气息,几乎像是潜藏的鬼影一般,很难用视觉之外的方法去判断他们所处的位置。
佩戴着装备的变异丧尸,先一步地潜入庄园内部。它们当中的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能够形成曾经那只风系变异丧尸造成的丧尸潮灾难,而现在它们汇聚于一处,形成绞杀之势。
而庄园之外,则是更加数不胜数,由如同天上星子一般密布的丧尸潮形成包围圈。
这么一看,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齐疏月哪怕和观野紧紧地站在一起,也本能地察觉到恐惧了,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观野察觉到了,他微微俯身,附在齐疏月的耳旁,很轻地亲了一下,哄道:“小月,你先去车上,等我。”
观野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丧尸吗?
齐疏月的唇色微微有些发白了,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可又害怕自己留在这里的话,会更让观野分神。
唇瓣翕张之间,只发出很有些可怜的气音:“观野,我们……”
观野光是听到齐疏月这么害怕可怜的声音,就已经很心疼了,准备出声再哄哄老婆上车的时候,不远处便传来一道阴冷冷的声音,显得很是阴阳怪气似的打破平静:“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其实很阴湿,那一声碰撞声就是他发现小情侣在偷偷幸福,气的以头抢地“砰”的一声(并不是)
但总之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撞头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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