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致命,意义都不大。
但观野是人类,那些异能造成的伤口真真切切地浮现在他身上,不提被丧尸感染的风险,哪怕只是失血过多都会产生致命危机,更何况命脉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可能。
齐疏月已经分辨不清眼睛的酸胀,是因为超过负荷的运转,还是情绪上的持续的压力了。
他只是紧紧地盯着眼前最纯粹的身体上的厮杀,在杨琛攻向观野的致命处时,准确无误地按下了扳机——
连续三颗子弹,飞速击出!
杨琛和观野的身影飞速交换着位置,两人相距如此之近,从远处射击其实是很有一定风险的。齐疏月在这当中,多少带上几分预判和赌博意味。
杨琛察觉到远处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往身后退了半步,却也在预判的范围内。
他的确不曾料到,齐疏月手上原来是有枪的,再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杨琛的异能的确强大,却也是高攻低防的典型,那三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喉咙,脖子几乎被击穿了。硕大的一颗血洞不断往外流淌着鲜血,而杨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极大,甚至带着不敢置信的惨烈恨意。
齐疏月要杀他。
其实这件事他早已该心知肚明才对,但总归有着奇妙的侥幸心理。
当真正经历的时候,那股不甘的恨意几乎将他淹没,胸腔当中翻涌着强烈的情绪。
杨琛试图张嘴说什么,但只能发出一种相当恐怖的“嗬——”声,喉咙上的血洞更是喷溅出血沫来。
这一幕虽然极其恐怖,但反而让齐疏月放下心了……还好,射中了。
而这时候的观野,可绝没有要同情杨琛的意思,依旧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掌心之间出现的跳跃电光贯穿杨琛的身体,和电光相触碰的皮肤都被电的焦黑。
而杨琛却好像没注意到观野这个眼前切实存在的更大危机似的,那双猩红的眼睛只回身紧盯着齐疏月——恨意裹挟着某种更大的失望感,逐渐滑落深渊。
齐疏月真的对他,一点点的情绪和心软都没有。
即便他试图勉强,也从来就毫无希望。
这种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美好假象被碾碎的感触,远比如今身上的痛苦来的更直接和浓烈。
杨琛一度对观野冷嘲热讽,好似十分瞧不起他在齐疏月面前卖弄,却也难掩心中妒意。而此时,这种妒意已经喷发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连带的,还有对齐疏月的恨意。
过去在校园中、班级里、还有在宿舍的回廊上,开关门时偶尔一瞬的接触。齐疏月总是看向他一眼,在杨琛兀自兵荒马乱时,又十分平静无波地挪开视线,貌似与任何人都并非一个世界般的高高在上,永远难以触碰——
那双眼睛好像从没有正面的、好好看过他。
而现在终于看向他,也是为了观野,要杀了他。
杨琛的理智已经崩溃到极致,而当他心念一动间,原本攀附在别墅墙壁上、本该早就被观野焚灭的奇异植物——正从那一团黑灰中探出了一根笔直而怪异的主根来。
上面开着的朵朵野蔷薇这时候更像一张张咧开的人嘴,上面所带着的尖刺泛着暗蒙蒙的灰黑色,在受某种意志操控之下,像是蛇一般地趴伏在了地上,缓慢地向前游走着。
而当抵达齐疏月身后时,那根看上去十分无害的野蔷薇猛然直竖起——
杨琛的行动已经变得十分迟钝了,或许是受到那道几乎已经贯穿他喉口的伤势的影响,又或者是他心如死灰之下,已然放弃了挣扎,就这样任由观野对他痛下杀手。
只是当观野要杀死杨琛时,植物抖动的梭梭声传来,观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乎立刻便放弃了这一瞬之下可得的时机,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奔去。
对他来说,杀死杨琛也不过是某种达成目的的手段,相比起齐疏月的安全,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而言。
而那一瞬对危险的本能预感也让齐疏月意识到什么。齐疏月蒙生出些许冷汗,在转过身时,也发现了那条显得极其诡异的植物,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第一时间的反应,当然是这是杨琛终于发现自己这个普通人类也具有威胁,留不得,不如先灭口。……
可是不对劲。
……不对。
在齐疏月的观察中,那些由散发的力量而形成的细细密密的“线”正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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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而牵引控制着这些植物的“线”,所延伸的方向其实并不是冲着自己,反倒是冲着——
向他奔过来的观野。
齐疏月的身体微微颤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提醒他:“观野!不要过来!——”
杨琛捂着自己喉咙当中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却是露出了一个相当诡异狰狞的笑容来。
这就是他对齐疏月的报复。
齐疏月想要杀他,那他就杀了齐疏月的情人!让他同样流泪、心痛,同样的痛苦终身!
齐疏月的确提醒了观野没错,但观野此时仍然处于神智被蒙蔽的状态,也根本无法理解齐疏月让他不要过来的话。看见怪物即将袭击齐疏月,唯一的念头只有立即赶到齐疏月的身边。
那根野蔷薇的花枝终于立定,像是一支利剑般起射,却是直直地冲着观野而去。观野此时黑色的眼睛,也本能地锁定了这忽然转向他的奇袭,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也不带有恐惧。
只是在看见齐疏月的动作时,观野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爆冲往前,却是脚步一滞,身体无法动弹。
杨琛用最后一丝异能强行控制住观野的身体,神情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
杨琛几乎是痛快又阴沉地想着:想逃?来不及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受死吧!
但只听见耳边又传来一声枪响,变异野蔷薇的根部被齐疏月点.射了。
最脆弱的根系被点燃之后,原本凶悍无比的野蔷薇也骤然萎靡下去,在几乎已经触碰到观野胸膛的情况下,慢慢地趴伏在地,像是被驯服的凶兽那样。
可是观野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甚至有一股莫大的恐惧感在那瞬间像是惊雷一样劈下来,贯穿了他整个身体。
观野的头脑混乱,几乎已经无法思考,他的视野因为极其的惶恐而只被锁定在了眼前的一点,但是他微微低头时,还是能看见眼前趴伏着的野蔷薇花枝上,有一截是极其轻微的淡红色。
红色的。
观野的思绪在那一瞬间仿佛爆炸,不断如同自虐般的诘问自己,为什么是红色的?
为什么?
齐疏月从来不知晓自己的动作能有这么快。
他那一瞬间本能的反应,便是挡在了观野的身前,同时找到了力量反应最明显的地方,向着变异野蔷薇的脆弱根系射去。
齐疏月也的确摧毁了这支被杨琛刻意隐藏起来的后手,它看上去美丽而脆弱的重新伏地,只是在将它彻底驯服之前……
“嘶。”
齐疏月很轻地这么“嘶”了声,有些茫然,显得很脆弱地小声说了一句“好疼。”
像是在对观野告状,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那样。
其实在情绪最为紧张和紧绷的那一瞬间,齐疏月是察觉不到疼痛的。
直到他成功地拦截了野蔷薇的攻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绵的、撕裂的疼痛泛上来了。
“……”
嗜血的野蔷薇在刚才那一瞬间,先一步从齐疏月的心脏处穿胸而过,它饮饱了鲜血,那进攻的趋势才稍慢了一些。等它意识到自己真正被下达的攻击指令,再次向前之后,它的根系也就此被摧毁,倒在了观野的身前。
于是此时,没有野蔷薇的枝干再汲取鲜血了,齐疏月胸前的血液,也正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像是满地破碎的野蔷薇花瓣。
观野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杨琛定在了原地。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疏月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那一击,也同时被死亡所俘获。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月就这样轻易打出了对敌方的最大伤害,比较地狱的是,还有对我方的[可怜]……
但是不会死,放心,只是接下来会上线一些限定版病弱小月[化了]
第45章末世篇(45)
太痛苦了。
这种强烈的痛苦和冲击,让观野一瞬间从精神操控中突破桎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混乱的思维和更深重的恐惧——在清醒过来时,看见的是齐疏月死亡的一幕。
这一幕清晰地倒映在观野血色的瞳孔里。
让观野难以分清,虚幻和现实哪个才是更加荒谬的那个。
如果现实里没有齐疏月,他为什么……还存在在这里。
人类在碰见极端痛苦的事情的时候,逃避几乎都成了某种自保的本能。可现在的观野却无法逃避,而是近乎于自虐般地飞速上前,像是控制着一具傀儡木偶在行动。他准确无误地将齐疏月抱在怀里,但又手足无措地不敢触碰,怕那血会流得更多,怕微薄的生命力流失得更快。
“不疼。”观野说,“宝宝很快就不疼了,我给你找医生,上了药就好了,没事的、没事,宝宝再忍耐一下,不会疼……”
声音剧烈颤抖着,观野的语序都是混乱的,翻来覆去地安慰着。
他听见了齐疏月说疼——其实那已经是几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齐疏月其实很安静,纤长卷翘的睫羽垂落下来半遮着眼,像是很疲惫间、半梦半醒的模样。
齐疏月的确很累,血流的太多,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但是身体也在迅速失温,凉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以至于齐疏月有些听不清观野在说话,反应也很迟缓。
观野产生了一定的幻听症状,他的耳边齐疏月一直在微弱地呻.吟着,说很疼,或者很小声的哭。
观野被齐疏月哭的心碎,却也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安慰的话,从空间中找出他们曾经收集过的医疗用品——可是这么多药物,没有一个能止得住齐疏月此时不断外涌的鲜血,即便是试图压迫止血,也更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要进行的折磨。
而观野哪怕一动,那血便涌得更厉害。
他所有的经验在此时都毫无用处了,只能呆立着,像一个废人那样看着齐疏月苍白得快接近透明的面颊。那些幻听终于停止了,耳边出乎寻常的寂静,但观野却像清晰地听到了世界倾塌的声音,轰然作响。
观野甚至难以不生出恨意——
为什么偏偏是齐疏月。
为什么死的不能是其他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观野眼眶发红,眼里的泪也悄无声息地落在齐疏月的脸上。观野在恍惚当中,将那误以为是齐疏月在流泪,只能很轻地用指腹小心翼翼擦过齐疏月的面颊,声音含糊地哄人:“宝宝……对不起,很疼吧?是我的错,对不起……”
除了道歉,观野好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甚至在那一瞬间,观野生出某种极其强烈的念头来:要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在齐疏月身边就好了。
就算不相遇,就算没有观野,齐疏月也一定一定能过的很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苍白的、像是快碎掉一样地躺在他的怀里,疼得只能流眼泪。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齐疏月的确是很困倦了。胸前被穿了个大洞还没立刻死掉,甚至齐疏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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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的体质多少有些神奇了。但是大量流失的血液还是让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浑身发冷,没什么力气,观野的声音落在他耳中,似乎都变成了朦胧的、听不清具体内容的一种声调。
但是齐疏月察觉得到,观野很难过。
那些泪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冰凉苍白的手指,很轻地触碰了下观野的脸颊:“我、我……”
齐疏月本来是想说“我没有事”的。但临时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现在看来明明就是很有事的状态,于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不后悔”。
齐疏月的确不后悔。
他甚至觉得这一幕其实很像是之前,观野抱住他替他挡住了那道风刃——命运如此弄人,齐疏月还回去了。
总归兜兜转转还是吃下了这一记致命伤。
他对观野说:“你要、好好,活下去。”
毕竟是主角,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顶梁柱啊。
其实齐疏月还想说“我只是功成身退”类似的话。但这种话未免有崩人设剧透嫌疑,临到生命尽头,齐疏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踩着发展局的底线左右横跳了,万一又扣扮演分,总归会影响评级。
于是最后这句话又转变为了真情实感的:“观野,我不后悔。”
他虚弱的手将无力垂下之时,被观野紧紧地攥住了。
观野几乎已经痛苦地发不出声音来,像是被紧紧扼死的喉咙中间,只发出了一点短暂的气音来:“……嗯。”
其实观野从来没考虑过在齐疏月离开之后,他仍要独活的可能,那对于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了——可是齐疏月偏偏告诉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
是因为他这条命,是齐疏月换来的吗?
观野没办法拒绝齐疏月。
在这种时候,也只能点头,混着口中的腥血,咬紧牙关也要点头。
好像最后一丝心愿也了结般,齐疏月颤动的睫羽,缓缓垂敛,安静的,无声无息。
他没有力气了。
也的确很累了。
被两人忽略的杨琛呆立在原地——从齐疏月受伤开始,他那有几分狰狞,显得像是标准反派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仍有几分不敢置信,如遭雷击般,胸腔处后知后觉地泛上来心脏被绞碎撕扯的痛楚感,明明变成丧尸之后,他应当失去了一切的痛觉才对。
与此同时蔓延出来的,还有强烈的悔恨。
不对、不对!
他要杀的,分明是观野。
为什么会误杀了——
当“误杀”这个词汇出现在杨琛的脑海当中时,他再也忍不住全身的震颤,跪倒在地,世界好似都有几分天旋地转了。
但只是这一阵的死寂之后,杨琛忽然想起什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齐疏月所在的位置。
观野抱着齐疏月,好像已经化成了一尊石像般。身体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连呼吸都不曾拥有。他只是抱着齐疏月,一动不动。
他也没有看向发出了巨大动静的杨琛,只是当杨琛踏足附近的领域时,一道落雷降下来,将杨琛半具身体都劈成了焦炭。
杨琛止步于此,眼睛里蹦出很难藏住的恨意,但他还是艰难地开口,被刺穿溅血的喉咙里,挤压出嘶哑的一句话。
“我、能,救他。”
“让我过去。”
杨琛死死盯着观野,像笼中困兽一般。只不过是瞬息之间,两人的身份立场好似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似的。
观野的眼睛,在那瞬间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他被血色染红的眼缓慢地转过来,注视着杨琛,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哪怕杨琛其实并不怕死,此时都莫名生出一种胆寒来。
他能感受到观野那样纯粹的杀意,仿佛他再擅动一下,就会被此时身边浓烈的雷元素给劈成灰烬。
观野不可能会放任他接近齐疏月。
在那瞬间,杨琛近乎于绝望地生出这个念头来。
可也在此时,身边蛰伏的雷电异能散开,观野低哑的声音传来。
“来。”
观野极恨杨琛,也无论如何都会杀了他。
对方此时的话简直像一个狡猾的陷阱,一个丧尸,如何救一个将死的人类?多半是想要趁机杀了自己——但是观野不在乎。
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无路可走。
哪怕只有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尝试,救下齐疏月、复活齐疏月……用什么方法都好。他都愿意。
观野抑制住自己沸腾的杀意,让杨琛缓缓接近齐疏月。
几乎已经炭化的身体难以支撑站立,杨琛跪倒在地,锋利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天灵盖,从那中间像是掏出——又或者像是用什么力量牵引着似的,取出了一团青色的光团。
在取出时,杨琛显然一瞬间显得虚弱许多。
原本他仍维持着人形的、尚且算是英俊的皮囊,但是在取出青色光团后,身体像是一瞬间腐朽下去,皮肤脱落剥离,身体泛着诡异青白,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腐臭味——看上去就和那些最普通的、腐朽狰狞的丧尸没什么区别。
观野紧紧盯着他,抑制住强烈的杀意,看着杨琛将那团光团,紧紧地贴合在齐疏月的胸前受伤的位置上,像是要奋力地将那光团给推进去似的。
每用一分力气,杨琛看上去就更虚弱上一分。
“齐疏月。”杨琛无意义地呢喃着,“你要,记得我,别再忘记我的名字了,我叫,杨……”
话音未落,杨琛的动作停住了,非常僵硬古怪地僵悬在那里。观野第一时间便扼住了杨琛的喉咙将他举起——动作停顿了一瞬间。
杨琛已经死了。
观野并没有多关注他一分,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身体扔到一旁,眼睛已经先动作一步地黏在了齐疏月的身上,将他抱起来。
在那一瞬间。
观野的情绪从大悲至大喜,极具冲击力的情绪起伏撞击得他脑海都有几分晕眩,他只能抱着齐疏月,再难以控制地哭出声,却透着劫后余生的一丝喜悦感。
齐疏月胸前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只剩下衣服上的血洞在警醒着方才的惨烈。
但齐疏月面容依旧苍白,手很冷,哪怕观野很仔细地将他的手都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中,也无法熨热那一截指尖。
齐疏月很虚弱,也依旧在昏迷中。
观野不再犹豫,抱着齐疏月先上了车——与此同时,那些变异丧尸因为失去了杨琛的控制,也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想要撕扯眼前新鲜的血肉。
观野未曾看它们一眼,只想着怀里的齐疏月。瞬息间雷声轰鸣,那些雷光仿佛从高空中落下,一下将那一圈变异丧尸都全部击杀。
没有任何事能让观野分心,现在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第46章末世篇(46)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10/16页)
齐疏月已经回到了意识空间当中。
这里一片混沌,望不尽的黑暗。只是在那仿佛全方面包裹着黑暗当中,又不时有着细微亮光闪烁,或是一道银光割破黑暗空间,留下一道细长尾巴——据说这些光芒都代表着一个小世界。稳定悬挂在天上的是新生的小世界,化为流星状没在黑暗里的,则是衍生出规律,可自行运转的大世界了。
当初负责带领齐疏月熟悉发展局环境的前辈走在前方,领着齐疏月去进行任务评分结算,尤为感慨地道:“按理来说你是第一个任务,难度不会太高啊,怎么系统指引还能出错的……”
“让你加了这么久的班,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向上争取,多拿一些积分和休假。”
见半天没回应,前辈奇怪地问了声:“齐?”
齐疏月才恍惚间回过神,轻轻“嗯”了声,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前辈,刚刚有些走神。”
齐疏月还是忍不住回想着在小世界发生的事。
就这么离开了,齐疏月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怅然。又担心观野应该能逃出丧尸的包围圈吧——毕竟杨琛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又担心他死后,观野会不会觉得很难过。
应该能很快缓过来吧?
明明清楚两人都会拥有更好的人生,但是齐疏月一想到或许再也见不到观野,情绪还是忍不住地低落起来,有种非常难以形容的酸涩……和难过。
因此即便完成了任务,甚至马上就能获得假期回归现实了,齐疏月还是高兴不起来。
前辈也很理解,他其实是很欣赏齐疏月这个后辈的。主要是齐疏月长得太好看了,人又礼貌又很努力,即便是没什么人愿意接手的高危恐怖世界,他也甘心前往,完成任务也认真。
面对这样给自己省事又配合工作的乖巧后辈,前辈实在是没什么能不满意的地方。
此时见齐疏月神色郁郁,还忍不住宽慰道:“你应该是受小世界中精神影响太深了,毕竟是末日世界,的确对状态影响很大……不用担心,发展局对这方面还是有人权保证的,太影响情绪精神的话我先带你去申请封存记忆,之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齐疏月听出前辈言语中的关怀意味,也跟着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还想问一问封存记忆是怎么回事,也正在此时,他和前辈眼前的系统面板都骤然弹跳出一则紧急通告。
警示性的红光闪耀着,闪的齐疏月的眼睛都反射性地渗出些许雾气来,在齐疏月有些艰难地揉了揉眼睛的时候,他听见前辈惊讶的声音:“怎么回事,竟然——齐!”
前辈很有些无奈地说:“你、你恐怕还要回去继续加班了。”
齐疏月:“嗯?”
前辈:“见鬼的,按理来说你在小世界里已经确认死亡,任务结束了……可是那个小世界里的大反派将异能能量都传给你了!而且因为这份能量不是在死后被强行取出的,没有任何折损,蕴含着极其纯粹充沛的能量,修复了你的身体并且提供了新的生命力源泉,总之就是,呃——你复活了,齐。”
齐疏月:“……”
齐疏月先是茫然了一下,大反派,是说杨琛么?可是为什么杨琛会将异能传给他?
还是观野强行做到的?
但是这些疑惑好像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都已经快回到发展局进行任务结算了,这样也要回去吗?
“而且还有很麻烦的一件事,反派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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