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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时候也只是大家都清楚观野的爱人受伤昏迷,而这个爱人又是观野唯一的死穴。只要齐疏月还在希望基地,那么观野就永远不会背叛离开。
沈守仁多少还是有些政治触觉的,以为首领的关心是因为好牵制观野,而且为了保持两人间的良好关系,也总要摆出些关切姿态的。
却没想到一切都反过来了!
怪不得观野其实将很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寻医问药上,其他一切任务的优先级都要往后推,首领也从来没提过一句。原以为是爱才心切,没想到是两人间的默契啊。
原来观野指挥才是走了裙带关系当上副首领的那个……沈守仁晕晕乎乎地想。
不过李叔说那句话,其实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在,他本人对观野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又夸了观野一句:“但小观能力还是很出众的,做副首领指挥这几年来都没出过岔子,很厉害,当年还是任命对了。”
沈守仁:汗流浃背了,还好是夸的话。
观野脸不红气不喘地跟着说:“对。”
齐疏月也没忍住跟着轻轻笑了下,看的李叔又想老泪纵横了……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来又看见少爷笑了。
李叔想了想,还是没憋住开口:“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和小少爷单独有话说。”
观野当即便皱了皱眉,他眉骨高,还是偏凌厉的长相,当即就显得有些凶,面无表情地说奇怪的话:“我不能和小月分开。”
李叔差点没被气得吹胡子,什么话,不大高兴地说:“你不能听。”
齐疏月倒是有些想知道李叔要说什么,他有点疑心会不会是和齐母齐父有关的讯息,还是软着声音和观野商量,让他先离开房间。
观野哪里受得住齐疏月这么撒娇(?),本来就抗拒不了齐疏月的请求,何况现在齐疏月刚刚醒来,苍白着脸,有些虚弱的、轻声细语地和观野说话,观野心疼都来不及,最多挣扎了不到一秒钟就利落地拎着沈守仁离开了,离开前还对首领道:“小月身体不好,你不要多烦他。最多讲十分钟,他就要休息了。”
沈守仁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脖子痒痒的,心想观哥你能不能说话客气一点。
李叔很想发火,但还是憋屈地说:“……知道了,我又不是没轻没重的年轻人。”
等观野退出房间,李叔还特意用异能阻隔了下空间,以防被人偷听。
齐疏月见他郑重其事,也微微严肃了起来:“李叔,怎么了?”
李叔很是纠结了下,还是肃然问道:“小少爷,你是真心喜欢……观野吗?还是他强迫了你?”
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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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末世篇(49)
三年前,观野抱着齐疏月来到希望基地,神色骇人,如同厉鬼一般。执勤的任务小队,甚至将观野当成了某种高阶丧尸极度戒备——毕竟那时候的观野看上去比丧尸还可怕。
观野为了进入基地,还采取了一些暴力行为。所幸没造成太严峻的后果,毕竟那时候的基地新任首领,也是刚上位的李叔出现了,也一眼认出了观野。
当然,李叔和观野虽然见过面,但两人绝算不上有交情,只是同样被齐家聘用而已。但当时李叔连忙叫停,却是因为发现了观野怀中抱着的人,虽然严密地用大衣挡住了面容,但从臂弯中落下的一缕银发那样显眼,一眼就让李叔认出了怀中人的身份。
是齐疏月!
后面紧急寻医问诊的过程自然不必多提,李叔当时正心焦着,也没心思细纠一些细节。比方说观野当时同困兽一般绝望的神情,还有小心翼翼护着怀里人不容许任何人靠近的、有些过于不寻常的保护欲。
等后面李叔回忆起来,也只觉得观野是个忠心的。义薄云天,说保护小少爷就保护小少爷,哪怕到了末世这种世界秩序出现巨大颠覆的情况下,也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责任,对着观野很有改观。
直到有一次他从旁人口中听见风言风语,说小少爷是观野指挥的心爱之人,还勃然大怒,让那闲言碎语的人自己领了刑罚。
中途越想越不对劲,去探望小少爷的时候,看见观野也正守在床边看着齐疏月,一动不动,那样近乎于深刻凝望的目光——李叔这个还是较为传统古板的中年人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被迫了解了观野时而暴露出来的情绪,哪里是忠心耿耿,分明是情愫难解啊!
其实现在同性相爱已经十分常见了,李叔也不是会管闲事的性格。
但谁叫这其中一人是齐疏月,是他几经波折才找回(?)的小少爷,如今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本就已经十分令李叔心疼愧疚,担心齐疏月在外曾受的苦头,正是长辈慈爱之心泛滥的时候。如今却得知观野对着齐疏月心怀不轨,好似自己白菜被野猪拱了似的,怎么能不惊悸大怒!
之后更是和观野好好用异能轰炸了一场,结果不必再提,反正至今仍是李叔不愿往外说的秘密。
还是观野用一句话叫停了这样一触即发的冲突——听上去也十分老土。
观野似乎是赶着回去看齐疏月,极平静地道:“李叔,小月和我是真心相爱的。”
虽说李叔仍然有诸多不满,但如果是小少爷的选择……他到底不是小少爷的父母,总归也管不到小少爷的喜好上。
严格来说,李叔甚至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姑爷才对——只他吹胡子瞪眼,是绝不愿意认的。这事勉强被按捺到了今天。
而这会李叔的询问,也怪不得他多想,实在是在末世以来,见过太多类似的脏事了。
说是“心甘情愿”,可在极端状况下的选择,真的会是自己想要的选择吗?
说难听一点,齐疏月和观野两人,在末世来临前的地位差距如此之大,小少爷甚至还生着那样一张脸,哪怕是正常恋爱,管家都会多疑心一点。
又何况是他真正见证了观野的实力,那一场战斗多少带了点试探的意味。拥有着这样强悍力量的观野,真的会不施加任何绝对力量的强权下的压力吗?
——哪怕观野没有明着威胁,但只要齐疏月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为了求生才被迫答应,那也绝不能算是“自愿”!
李叔这会就怀揣着这么个想法,见齐疏月一时怔住了没回答,他脸色也沉了下来:“放心小少爷,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绝不会再让您受委屈了。您要是不喜欢观野,我现在就去打发了他。”
当然,观野识趣的话,那普通的“打发”,各自心知肚明就好。李叔看在对方对小少爷的确是真心的,又救了小少爷命的情况下,也就不计较从前发生了什么了。
但观野要是不识趣……李叔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神色。依照观野现在在基地的地位,的确不好动他。但是想想办法,未必不能在暗地中坑杀他,要怨,便怨他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还不愿悔改罢!
就在李叔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和观野爆了的情况下,齐疏月还是轻轻的,用指尖扯了一下李叔的衣角。
李叔看过来时,齐疏月微垂着睫羽,一时看不清具体神色,但是面颊可见微微泛红。
齐疏月纠结了有一会,是因为他的“真心”里,的的确确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系统、任务……连最后和观野成为男朋友,好像都是阴差阳错下的误会导致的。
如果除去这一切的外界因素,齐疏月会不会喜欢观野?
过去的记忆逐渐浮现,到忽然被截断的那三年里。
齐疏月不记得的那三年,对他来说,好像也只和观野分别了几分钟。但是对于观野,是切实等待着他醒来,漫长度过的三年。
这会哪怕齐疏月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观野原来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齐疏月又在想,当他返回意识空间中时,明明任务已经结束,他却察觉到的一丝失落、遗憾,心中沉闷的痛感到底从何而来?
在李叔的追问下,好像答案也渐渐明晰了。
齐疏月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纯情的有些不像话,即便已经和观野亲了又亲了……但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很认真地和李叔说:“是的李叔,我真心喜欢观野。他没有强迫我的……观野很好。”
李叔怔住了。
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愣愣地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了,收回马上要和观野爆了的心情,神色复杂地道:“这样啊。你、小少爷,你喜欢就好。”
好了,这下不管他愿不愿意,可小少爷喜欢,观野真的成姑爷了。
李叔神色不免有点狰狞,和底层代码出现了冲突似的表情扭曲地道:“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什么都重要……小少爷,我现在也大了,也干不动什么活,早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希望基地迟早要交到您的手上,等您好一点,便先来学学怎么处理基地事务吧,未来的首领位总是要有年轻人来接手的。”
“您以后继承不了家里的公司,也总要继承点别的才行。”
“唉,也正好,副首领的人选也不用更换了。到时候就让观野好好辅佐您,他在我这干的就挺好的,想来在以后也会更尽心尽力一些……”
齐疏月:“??”
齐疏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刚才不还是在谈感情上的问题吗,为什么李叔忽然转到了什么希望基地的继承上?
齐疏月有些头晕了,他怀疑是自己刚昏迷醒来的后遗症,怎么还带幻听的。齐疏月语气有几分微弱地试图打断李叔,比如说现在谈继承会不会太早了,而且基地肯定有更合适的人选,他如何能服众之类更加现实的问题。
但李叔已经情绪激动地陷入到了某种扩展宏图伟业的幻想当中了——
显然有了新姑爷这事对管家的打击有点大,他也只能用事业扩张的未来麻痹自己了。
齐疏月听着都有几分坐立难安,甚至开始思考起来,观野之前不是说“最多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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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怎么还没到,齐疏月也从来没觉得十分钟有这么漫长过……
房间外,沈守仁看着观野指挥脸上浮现出的一抹迷之笑容,只感觉全身寒毛直耸,说不出的古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菌菇锅吃出幻觉了,要不然指挥怎么能笑的这么……“恶心”的?他腿都有点吓软了。
观野的确是觉得身心愉悦,说不出的高兴。
他虽然看着还算讲道理地让出了房间,但观野这人,其实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的。
李叔的确将齐疏月视若亲生,但人心易变,何况是在末世这种环境下。
让刚醒来的、虚弱的小月,和一个自己无法完全交付信任的人处于私密空间当中,哪怕只有十分钟,观野也难以忍受,非常被害妄想地揣测李叔会不会借机行凶,最后转变为了非常阴湿的暗中监视——
每一步举动他都要“看”到,每一句话他都要听到。
而在这之下,观野也的确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在那个问题问出口后,等待的不止是李叔,还有外界偷听的观野。
纵使观野认为,自己对答案并不在意。
他已经拥有了男朋友的“名分”,拥有了齐疏月,真情又或者错觉,只要齐疏月还活着,他还活着,那总能等到——
然后观野听见齐疏月说。
“我真心喜欢观野”。
心间的那朵烟花猝然炸开,观野荒芜的小世界当中,似乎顷刻间流淌着甜蜜蜜意,被温柔月光笼罩。
也只独照他。
观野几乎抑制不住笑容,甚至非常好心地让李叔又多聊了几分钟。
战栗不安的心跳下,观野到此时此刻才确定,
他们正相爱。
第50章末世篇(50)
观野忍不住在外面多暗自幸福了一会,才推开门,神色镇定地道:“时间到了,小月要休息的。”
只是观野这么说着的时候,唇角都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
看到齐疏月用那种简直像看到救星一样的、晶亮的目光望过来时,观野更忍不住笑了,他根本遮盖不住神采飞扬的神色,眼底都似要泄出满满情意来。
李叔现在看见观野还憋气呢,但情理上又有些站不稳立场,毕竟少爷都承认了对方的名分——
那是姑爷。是姑爷。
于是李叔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来欢迎:“小观啊。你说得对,是不能打扰小少爷休息了。老头子我这就走……呵。”
说到后面,还是没忍住泄出一分冷意的嘲笑。
他也实在见不得这些年轻人腻腻乎乎的模样,对一个中年人而言还是太沉重了,总觉得别扭。于是再对小少爷百般不舍,也火速站起来和火烧屁股似的走了。
李叔走没多久,连着沈守仁也被送客。
沈守仁:?
这是真的用完就扔啊!
但沈守仁回忆起之前观指挥笑起来的模样,实在太古怪了,硬是不敢多留。只憋出一句话来:“等齐疏月好点了,记得带他来检查异能啊。”
观野语气淡淡:“知道了。”
难得的,观野平时对一切有关齐疏月的事都很上心,在这点上却显得不够热切似的。
其他两人离开后,观野才看向齐疏月,眼角眉梢都显得温柔许多。
齐疏月见观野笑,也忍不住跟着唇角弯了弯,很温柔地问:“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
观野毫无预兆地俯过身,亲了一下齐疏月的唇角。
“今天也特别喜欢你。”
*
齐疏月身体好了一点后,就从原来住的病房里搬出来了。
那间房间是专用来养病的,内外放置的医疗用具很齐全没错,但生活用品置办得少,真正长住起来不大方便。
加上脱离养病的环境,也有点祛除病中的晦气的意味。
大概是因为齐疏月先前原因不明地昏迷了三年,观野现在对于这种事也有几分忌讳。还很是庄重地上过香,向神明祈祷,从此齐疏月平平安安,顺遂健康,才一起返回他们的“新家”。
希望基地较别的基地资源本就更为充沛许多。加上观野有空间异能,这些年收集了不少物资,又是基地内的副指挥,按照功绩点,给分配下的空间属于基地内最大的,是一栋装修的精美漂亮的小别墅——当然,和原本的齐家主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齐疏月进入之后,才发现其中的“别有洞天”。里面的装潢几乎都尽力还原了主宅的模样,只是面积稍有缩小。
而齐疏月的卧房、衣帽间、书房、游戏房之类更是一比一还原的。
鹅芽黄的一套床品铺上去清新柔软,整片落地窗明静透亮,巨大的重工绣制窗帘被风吹拂着微微摆动。如果不是窗外的风景略有不同,齐疏月甚至都产生了一丝错位空间,回到过去的恍惚感。
衣帽间里摆满了柔软干净的一套套衣装和配饰。
一些是末世前便定制好,齐小少爷穿得惯的服饰——也不知观野是怎么悉心保存下来的,颜色和布料质感皆毫无改变。
大部分还是这些年来陆续按照齐疏月的尺码添置的新衣。观野到处聘用搜罗人才,基地内有制衣技能的设计师基本都被观野给雇下来了。
薪水不凡,也不用外出面对丧尸拼命,因此这些人都很尽心尽力,让人艳羡哪怕到了末世还是要有一门手艺才行……这些成套新制的衣服都合身又舒适,款式也极好看,虽不如齐疏月末世前的衣服有“名气”,但实穿上却绝不逊色多少,满满当当地塞满了衣帽间的数个衣橱和展示位。
齐疏月看的时候其实会忍不住想——观野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在不间断地给他定制这些三年以来根本穿不上的衣服。
如果他……一直没醒过来呢?
情绪不自知地有些低落起来,因为齐疏月很清楚,其实只差一点,他是真的……回不来了的。
观野还没注意到,因为这里有了齐疏月,也像是终于有点家的气息了。他兴致很高地领着齐疏月去看书房——里面收集满了之前观野在图书馆里收集来的绝版书籍。还有一部分实用工程书籍,捐给了基地公共的图书馆。
至于游戏房,就更让齐疏月讶异了。
因为观野不知怎么将原本齐宅内的显示屏、手柄、游戏机那些都带过来了,甚至他们上次玩的联机双人游戏的存档都还在。
观野给他介绍,基地内基本搞定了水电工程,也接入了内部网络。一些简单的网络联机游戏可以玩了,只是稍有限制。
观野看上去还挺期待,很矜持地说希望齐疏月能教他一起玩。
齐疏月只觉得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烫了,心里比喜悦更多的,其实是一点难言的酸楚。
他们那天在别墅里搜集了一些物资进空间,但是这些娱乐相关的游戏机,其实是没来得及带上的。
齐疏月猜测,观野之后大概又重返了A城一遍,将这样除了娱乐之外毫无作用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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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给带上了。
齐疏月的声音有些喑哑、柔软起来,很缓慢地说:“你带上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观野毫不犹豫:“怎么会没用?小月你不是喜欢……”
只是观野话音未落,又听出齐疏月声音含糊得有点不对劲,像带着点哭腔似的。
他连忙转过身望过去,看见齐疏月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里含着雾气。看的观野一下就心软且心慌地要哄,想问问齐疏月怎么了,齐疏月却是凑过来,微踮起脚尖,准确无误地将唇印在了观野的唇角上,是蜻蜓点水式的一个吻。
“谢谢你,观野。”
齐疏月说:“我很喜欢。”
至于喜欢的是游戏还是人,齐疏月也没说。
观野一下从脸上红到耳朵上,被亲吻的部位似乎都散发着灼热的烫意,眼睛也亮得惊人。
观野说:“宝宝,你不用向我道谢。”
因为他做这些事,只是想让齐疏月高兴一点而已——从这点来看,他其实已经收到了最想拥有的回报。
话是这么说的,但偶尔,观野收获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报酬”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忍不住的。
像这时候,观野看着齐疏月气色好上许多后,微微泛红、显得十分诱人的唇瓣,还是没忍住俯身黏糊在一起亲了一下。
只是这样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将人越亲越深,几乎要抵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齐疏月如蒙大赦,被亲的喘不过气的同时偏头提醒观野:“……先、先去开门!”
观野先是下意识地将窗帘拉上了,想将齐疏月完整地锁在自己怀中。但很快意识还是醒转过来,齐疏月现在身体还不好,他的确不至于那么禽兽。
可随后还是郁闷……早知道就不连门铃也该复刻,早晚把这玩意拆了。
观野去开门,门前是一位很“罕见”的客人。
其实齐疏月在基地当中是很出名的,一方面来源于李叔的特殊重视,但知晓他和李叔之间关系的人并不多。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观野多年以来的寻医诊治了。几乎不止希望基地,稍大型的人类基地都知道观野有个疑似体弱多病所以重病昏迷的爱人。
听闻齐疏月醒来后,基地不少高层或者是知名的探险队队伍都挺想来看看齐疏月的庐山真面目的,主要是观野将人保护得太好了,别说看见真容了(除非能提供治疗线索),连知道名字的人都不算太多。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众人听多了各式各样的八卦,有说齐疏月是难得一见的惊世美人,让观指挥在末日中一见倾心、英雄救美,两人才结缘。
也有说两人是青梅竹马,一直到世界秩序崩塌也相守相望,才如此情谊甚笃的。
还有的说你们听到的版本都不对,其实观指挥玩的是强取豪夺那一路,所以才酿成了今日的苦果,才这样执着于弥补,是好一段缠绵狗血的爱情故事……
总归再怎么好奇,这些也都只是众人的猜测而已。毕竟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清楚,不要拿观指挥的爱人去开玩笑。
总不能因为想看一看齐疏月是什么样的人才让观野执着这么久,就为此送上性命吧?
可现在齐疏月醒来了,观野这段时间心情大好,训练都不像从前那样魔鬼了。心情十分之好,众人都知道要是闯了什么祸这段时间去找观指挥坦白准没有错……
还有人见过观野拿内部的通讯器和对面的嫂子说话,声音不必提多温柔了,说着说着都能笑起来。
这些人推推搡搡地想着,听说嫂子也不住特殊病房那,而是和指挥同居来的。那么他病好了,去拜访探望一下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只是观野实在积威甚重,许多人都这么想着,愣是没人敢探出这第一步。齐疏月醒来后基本就见过沈医生和李叔两个人。
但这次来探望的访客不同,他是真的想到就去做了,非常勇。
不过来人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格,毕竟他也是现在希望基地官方探索队的主力成员了。
孟向文手挎着提篮,神色十分紧张。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不知暗地里默念了多少遍了。
但一见到来开门的是观野,神情一瞬间冷漠下来,只差问“怎么是你了”。
对着孟向文,观野也满脸冷漠。
观野嘴上不说,但对三年前齐疏月好像有些特别地在意着孟向文的事情很有些吃醋,更不必提对方还追到了希望基地里——
大概是因为在别人地盘上,孟向文还是很忍辱负重地问:“齐疏月在不在。”
观野面无表情:“他在休息。”
正跟在观野身后想要看看是谁的齐疏月:“??”
他现在还要出现吗?齐疏月困惑地想,还以为观野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特殊理由,总之他就是不大方便露面来着……
孟向文这些年变化也大,声音更有几分改变,低沉许多,因此齐疏月一时都没听出他是谁来的。
孟向文也没被忽悠,他多精的人,其实在观野出现时,就闻到观野身后传来的一股很淡的香气了……是齐疏月身上的味道。
于是一下就强行挤了进来,正好望见微微侧着头望过来,像是猫一样观察着他的齐疏月——一下心脏停跳,差点被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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